董欣束2 第109章
魏刚能在林芳的心里渐渐把李海文挤出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冬冬，魏刚对冬冬的关心和疼爱始终让林芳十分的感动和不解。
用赵雯母亲和豆豆母亲的话说，他太娇惯冬冬了，简直变成了一种溺爱。
只要是冬冬要的东西，不管多贵魏刚都舍得买，为了冬冬，好几次他都是深更半夜去敲小卖部的门。
教冬冬练功时，为了让冬冬敢于出手，魏刚常常伸出自己的脑袋或是挺起自己的肚皮给冬冬当靶子。
一次有个大冬冬两岁的孩子把冬冬打哭了，魏刚竟然带着冬冬找到那个孩子的家里，非逼着那个孩子的家长同意让冬冬打人家的孩子几下，弄得人家哭笑不得。
除了林芳，冬冬跟魏刚最亲，谁问起他，他都说魏刚就是他的亲爸爸。
林芳不敢过深地去想她和魏刚的关系，即便是梦里梦到了，她都觉得有愧于赵雯。
可每次赵雯和她谈起魏刚，她又免不了有种酸楚的感觉，她总是默默地听着，不似先前那样无所顾忌地插言了。
魏刚不在的这些天，林芳感到格外的空虚和烦闷，干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遇事习惯了跟魏刚商量，现在却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她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对魏刚有了不该有的感情，这是极其危险的，甚至觉得是可耻的，然而她又很难管住自己的心。
这晚，当赵雯又一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赶忙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假装看了起来。
赵雯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望着含泪的林芳关切地问：“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又被书里的故事勾起了什么？”
“没……没有。”林芳忙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影响你休息了吧？好了，我不看了，这就睡。”林芳说着关了床头灯，黑暗中的她并没马上闭上眼睛。
她偷偷看了赵雯一眼，见赵雯也把双眼睁得大大的，她知道，赵雯肯定也在想着念着魏刚。
次日，魏刚没有找到那个总经理，心里十分窝火，情绪烦躁极了。他决定再呆两天，一是帮大黑和亮子搬家，二是还想找找那个兔崽子。
大黑和亮子搬好家之后，哥俩劝他先回国，由他们负责寻找那个总经理。
魏刚知道人家既然躲了起来，恐怕一时也很难找到，加之怕赵雯和林芳为他担心，只好先回来了。
接到林芳的电话，赵雯放下手头的工作便赶到了服装厂。见魏刚安然无恙地回来，赵雯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满肚子的委屈和怨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觉得有必要发一发。
“你一抬腿儿走了，你知道人家有多着急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这可是第三次了！你的心里也太没有别人啦！”赵雯既怪怨又心疼地数落起魏刚来。
“对不起雯雯，这次走得实在是太急了。”一脸倦色的魏刚接过赵雯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后，歉疚地说。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赵雯的眼里已然浸上了泪，语音变得有些颤抖，
“你让芳芳说说，这些天我睡过一个整觉没有？”
“好啦，魏哥既然平安回来了，你就别再埋怨他啦！车间还有事，我就不陪着你们啦。”林芳不自然地笑了笑，掩上门出去了。
“别生气了雯雯，下次我决不这样了还不行吗？”魏刚带着歉疚看了赵雯一眼，
“我这趟莫斯科没有白去，打劫我的人终于漏出了马脚。”
“是什么人干的？”赵雯关切地问。
“幕后指使者肯定是国内的人，我已经估计了**不离十，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是不是秃头兄弟？”
“不是。”
“那会是谁呢？”
“等我有了确凿的证据再告诉你，也许这个人……”魏刚说到此处突然停住了，因为他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断定就是杨志鸣，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
赵雯要是也怀疑是杨志鸣所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杨志鸣，那样的话杨志鸣就会警觉起来。
“你说呀！到底是谁？”赵雯迫切想知道真凶是谁，因为她从内心深处厌恶憎恨这个人，如果不是魏刚残了腿，魏刚就不会如此坚决地回绝她的爱了。
魏刚摇了摇头说：“现在还真确定不了，不过早晚会弄清楚的，大黑和亮子一定会找到证据的。”赵雯点点头，又问：“秃头兄弟的事究竟是不是他们干的？”魏刚犹豫了一下说：“你不必担这个心了，确实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俩没有回来过。”赵雯松了口气：“这就好了，我还一直为他俩揪着心呢！你走以后警察又来了解过情况，听说二秃子到现在仍没音讯，大秃子也还没脱离危险。”魏刚一惊：“你们没说我去莫斯科的事吧？”赵雯摇摇头：“没有，晓明事先叮嘱过我和芳芳，芳芳跟人家说你到广州进货去了。”魏刚的神态放松了下来，这也正是他急着回来的原因之一，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外出得太久，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虽说大黑一口咬死此事不是他干的，可魏刚已经断定百分之百的是他，大黑为了不连累别人，亮子都有可能被蒙在了鼓里。
大黑手黑是出了名的，魏刚之所以在江湖上结了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多一半儿都是大黑出手太狠惹的祸。
凭自己的直觉，魏刚推断二秃子百分之百离开了人世，而且这个谜恐怕永远也揭不开了。
时间一久，警方也就会淡忘了此事，因为警方对黑道上打打杀杀的人命案历来不太较真儿。
原定由出演过的男女一号，由于杨志鸣让赵雯开出的片酬偏低，二人都在开拍前退出了。
仓促间另选了两人，赵雯和导演都不是很满意，但杨志鸣执意让他们上，别人也没办法。
姗姗代替赵雯出演女二号，也不过是赶着鸭子上架，因为姗姗没有一点儿表演功底。
自开机那天起就很不顺利，赵雯觉得片子拍出来也好不了，所以赵雯对拍这部戏的兴趣越来越小了。
李海文大概是因为姗姗的缘故，对这部戏倒是很上心，几乎每个星期都抽空到剧组来一趟。
不过他和姗姗都挺注意影响，当着人从不暴露他们的特殊关系。杨志鸣为了掩饰他们俩的关系，故意表现得与姗姗关系不一般，致使许多人产生了错觉，就连导演都发着牢骚说：“这哪是搞艺术呀？咱们纯粹是替老板哄着小蜜过‘假家儿’呢！”罗晓明来过剧组两次，也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虽说场面挺热闹，可比起拍时的阵容和认真态度都有天壤之别。
但碍于赵雯是总制片人，罗晓明又不好说什么。其实罗晓明从赵雯的言谈话语中也感到了赵雯的消极，罗晓明不仅没流露丝毫的不满，反而安慰赵雯说，你别为我那点儿投资担心，大不了算我交了一次学费。
他还很乐观地鼓励赵雯说，你多积累些经验教训，等我的写出来，我自己找资金，全权由你运做电视剧。
赵雯听了之后真想把杨志鸣的真实意图告诉他，但她还是忍住了。赵雯觉得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尽自己的努力，争取让这部片子别赔钱或少赔钱才是。
姗姗对赵雯一直挺尊重，她从不管赵雯叫赵总，而是亲昵地叫雯雯姐。
赵雯虽然感觉到了姗姗和李海文的暧昧关系，但觉得姗姗并不是那种浅薄放荡的女子，故而对姗姗并不怎么排斥。
姗姗也不像那种有了靠山就忘乎所以的人，姗姗清楚自己在演艺方面的先天不足，对剧组里的人都很尊重，不懂不会的勇于不耻下问，进步还是比较明显的。
星期天剧组没休息，冬冬闹着看排戏，林芳便带着冬冬来了。姗姗一见林芳和冬冬，显得异常的紧张，排戏时精神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总用眼角的余光觊觎林芳和冬冬。
林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林芳并不知道姗姗就是人们传言的那个模特），还笑着对赵雯说：“她是业余演员吧？演得也太不自然了。”赵雯赶忙搪塞说：“她是第一次上戏，已经很不容易了，想当初我还不如她呢。”林芳和冬冬走后，姗姗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把赵雯拉到僻静处和赵雯聊起了林芳和冬冬。
“雯雯姐，林芳的确挺可爱的，难怪李海文总忘不下她。”
“你知道他们的事情？”
“知道，我还知道冬冬是他的孩子，他都跟我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你……”
“你是不是纳闷我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跟李海文？正是因为他对林芳和冬冬的念念不忘才打动了我的心，我觉得他是个重感情的男人，现在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多了。雯雯姐，其实你早看出了我跟李海文的事，所以我也不想瞒着你。有朝一日林芳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望你替我在林芳面前多说几句好话，李海文既没有以权势压我，也没有主动勾引我，应该说是我主动靠近他的。现在我是真心喜欢李海文，李海文也不怎么反感我。我知道他依旧深深地爱着林芳，不怕你见笑，他搂着我睡觉的时候，常常在梦里喊林芳的名字。所以我只能把他当朋友相待，我永远不会对他有什么苛求，更不会坑害他。”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一切都是杨总的安排吧？”
“这个嘛……请你原谅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一点，我跟别人是有契约的。但我对李海文好、并且心甘情愿地侍奉他，不完全是为了履行契约，因为我觉得李海文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而且也是个不错的官儿。”赵雯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说：“我真不理解你究竟图的是什么，凭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地生活呀！”姗姗苦苦一笑：“我什么也不图，只想图个清静安逸。自从跟了李海文，起码再没人惦记我、骚扰我了，我再也不必为我将来的生活发愁了。李海文要是厌烦我了，我就出国发展，已经有人为我铺平了道路。我惟一担心的是，真到了那一天，我是否能割舍得下李海文，因为我怕我真的会爱上他。”
“姗姗，听姐姐一句话，千万别陷进去，千万别再走林芳的老路了！到时候苦的只有你自己呀！”姗姗无奈地摇摇头：“道理我懂，可又有谁不懂呢？你是没有经历过，你要是陷进去也一样无法自拔呀！”赵雯对婚外恋始终不能理解和苟同，可眼下这样的事却越来越多了，连报纸电视上都不得不把它当作挺严重的社会问题展开讨论了。
赵雯还很不理解为什么像李海文这样的高官居然还敢在外面拈花惹草，难道他们就不怕丢了前程吗？
连资本主义的官员都怕出桃色新闻，难道我们社会主义的人民公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赵雯觉得李海文实在太不应该了，他要是为了这个问题丢了乌纱帽未免太可惜了。
魏刚从莫斯科回来后，一直振作不起来，心里总是乱糟糟的。二秃子至今查无下落，大秃子到底没能抢救过来，在魏刚回来的第二天进了太平间。
火化那天，魏刚始终陪着师叔，老人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虽说秃头兄弟都不怎么孝顺，可毕竟都是他自己的血脉呀，师叔嘴上说他们都是罪有应得，可看得出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魏刚只好安慰师叔说：“师叔，我的父母都不在了，往后我会把您当作我的父亲一样侍奉。”师叔感慨万千地说：“刚子，我那两个孽种有哪个能赶上你一半，我就是现在死了也安心呀！”秃头兄弟各有一个儿子，可两个媳妇都明确说将来改嫁要带走，这对于传宗接代观念很强的师叔无疑又是沉重的一击。
魏刚决定等将来自己的经济状况好一些，就把师叔接过去住。一考虑到经济状况，魏刚便烦躁不安极了，眼瞅着服装店和服装厂干赔不赚，又背了不少的债，他怎能不着急呢！
他倒不怕自己赔个底儿掉，让他着急和不安的是林芳和乔玉芬，她们可都是相信他魏刚的能力和为人才毅然投资的呀！
而且人家一投就是几十万呀！几十万？对于很普通的女性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数目了！
要是让人家的钱也跟着一起打了水漂儿，你魏刚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个世上行走？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尽快想想辙了。”这天，魏刚把林芳和乔玉芬叫在一起异常严肃地说，
“我是一点儿招儿也没有了，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林芳和乔玉芬面面相觑，然后又都颓丧地摇头不语。
这段日子她俩整天都在冥思苦想，熬干了脑浆子也没想出好办法来。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了，她们怎能不急？
只是不忍心对魏刚说就是了。
“难道只有卖厂子这一条路了不成？”魏刚悲观地望着她俩，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地搞起来的，我心不甘呀！”
“其实就是个资金问题。”乔玉芬开了口，
“只要资金跟得上，咱们就可以开发新产品，现在的服装产品必须跟得上形势，也就是说要根据市场的需求及时更新换代。”
“可这得有雄厚的资金做保障，为了贷款的事我跑了好多家银行了，一听咱们是私营企业，人家连谈都不谈。”林芳语气低沉地说。
“是啊，没有谁愿意给咱们担保。”魏刚也曾咨询过别人。
“倒是有两个途径，”乔玉芬苦笑着看了魏刚一眼，
“一个是求助于李海文，可林芳死活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魏刚不假思索地说。
“我断定你也不会同意，所以李海文问我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说暂时还不需要。”乔玉芬说着又分别看了魏刚和林芳一眼。
“另一条途径呢？”魏刚问乔玉芬。
“恐怕你也不会同意，”乔玉芬拍了拍林芳的肩，
“芳芳，还是你说吧。”林芳犹豫了一下，望着魏刚说：“是雯雯姐说的，她说她的堂兄想投资服装业，问咱们愿意不愿意与他合资。”魏刚的神情变得异常复杂，点上支烟半晌没说话。
林芳便又说：“我估计你不会同意，所以一直没敢答应。其实雯雯姐也是好心，她也为咱们的厂子着急呀！”魏刚点点头：“如果实在没辙了，也只好走这条路了，留一半股份怎么也总比全卖了强呀！”
“你同意了？”林芳和乔玉芬都感到十分意外。
“就由你们和雯雯的堂兄谈吧，我反感和日本人打交道。”魏刚面色冷峻地把头扭向一旁。
听说魏刚同意与堂兄合资，赵雯感到十分欣慰，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说明魏刚已经接受了她有一半日本血统的事实。
在赵雯看来这无疑是希望的信号和曙光，对于她那无望的心田，哪怕只那么一点点阳光和雨露都会给她带来无限的向往和憧憬。
赵雯像个孩子似地一下子兴奋起来，她把剧组的工作交给肖娜处理，全身心地为服装厂合资的事跑前跑后。
赵雯天真地认为，只要服装厂起死回生，魏刚的心情就能好起来；倘若魏刚摆脱了窘况，他就再也不会那么顾虑重重；只要魏刚的内心轻松起来，他就有可能考虑她的这份凝重的情感。
然而，笑意在赵雯的脸上写了没多久便又很快消失了，魏刚不仅始终没有参加与堂兄的谈判，并在签过协议之后做出了谁也没有料到的决定。
魏刚借口自己在服装厂的资金都已撤出，而且还欠了服装厂不少钱，已经不具备股东资格，坚决要从合资后的服装厂里退出来。
林芳一听就急了，说：“你要是退出我也不干了。”乔玉芬也颓丧地说：“你们要是都走了人，我还干个什么劲儿？”魏刚解释说：“我退出来并不是就不管厂子的事了，只要你们的投资一天不收回，我就一天也踏不下心来。以前我怎么干，往后一定还会怎么干，你们就放心好了。”林芳为此把赵雯找了来，希望赵雯能劝魏刚留下。
赵雯当然明白魏刚的心思，一来他从不干占别人便宜的事，二是恐怕他不愿意与她的堂兄成为合作伙伴。
所以她无奈地说：“谁也别劝了，他的脾气咱们还不清楚吗？”林芳对乔玉芬说：“玉芬大姐，那咱就不强求他了，不管他退不退，到时候咱要真的赚了钱，照样有他一份就是了。”乔玉芬高兴地双手一拍：“对呀，现在咱跟他较这个劲干吗使呀？”赵雯听了很是感动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但愿你们的厂子早日摆脱困境，早日赚大钱！”赵雯并不在乎钱，可已经过去的几年里她又深深体会到了没钱的难处，她的确比别人挣钱容易得多，可不知为什么她又总是没钱。
为了挣钱，她失去了与罗晓明浪漫的初恋；为了挣钱，魏刚才会蒙难莫斯科；因为她没钱，她眼瞅着有恩于她的何伟和魏刚陷入窘境却无法相帮。
若不是为了多挣些钱，她决不会继续在杨志鸣手下打工，因为她现在比谁都清楚杨志鸣是个什么样的人。
拿下大专文凭后，她一直想续读本科，可经济上的压力和繁重的工作让她始终下不了决心。
杨志鸣给她开三千元的月薪，说起来的确不少，可房租就占去了一半，两边的生活费她又不能不花，每个月几乎存不下什么钱。
她希望魏刚能尽快好起来，只要魏刚宽裕了，她决不会再干抛头露面的工作了，也会毫不犹豫离开杨志鸣。
她的愿望并不高，只想再多学点知识，起码得达到父母的文化程度。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经商，也根本不是当总经理的材料，只要能做一件平平常常的工作，过普普通通人的生活就知足了。
她觉得最幸福、最惬意、最有乐趣的事就是像个贤妻良母那样伺候魏刚，饭后茶余跟魏刚一起看着电视聊天儿。
滕原家族的确给赵雯家留了一大笔财产，赵雯和父母的意见一致，觉得不该要这笔钱。
因为赵雯的父亲说过，当年赵雯的祖父祖母离开日本时，滕原家族并不富有，来中国经商的钱还跟别人借了一部分。
赵雯自幼就受到了父母良好的教育，明白做人应该自食其力，决不能指望别人的恩赐或施舍。
在这一点上赵雯最佩服魏刚，觉得魏刚活得特别有骨气，父母之所以不反对她对魏刚投入感情，也是考虑到了魏刚的这一内在品质。
合资后的服装厂更名为
“芳芳服装制衣有限公司”，滕原信之为董事长，林芳任总经理，乔玉芬任负责生产的副总，滕原信之派来一个日本人任负责销售的副总。
魏刚被任命为采购部主任，专门负责国内原材料的采购。为了让林芳和魏刚摆脱困境，在乔玉芬的建议下，林芳和魏刚的服装店并入服装制衣有限公司，更名为
“芳芳制衣专卖店”，并重新进行了高档装修。工程是由方勇和何伟承包的，滕原信之对工程的设计和质量都很满意，说以后还要开多家连锁店，肯定还由他们设计施工。
滕原信之很有商业头脑，不仅利用一切机会为
“芳芳”做广告宣传，还在专卖店重新开业之前，让赵雯把剧组拉到服装店，一场内外景都有的戏在门里门外拍了好几天，专卖店一下子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赵雯感叹地对肖娜说：“人家日本人就是聪明，不仅让咱白用地方，还好吃好喝的款待咱们，原来是让咱们为他们免费做广告呀！”肖娜深有同感地说：“可不是咋的，这场戏要是在别的地方拍，少说得管咱们要个万八千的，咱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杨志鸣对滕原信之的这一举措很有些不快，尤其是这件事又是赵雯一手促成的。
在他看来，既然他已经决定与滕原家族长期合作下去，就不希望再节外生枝，就不允许再有别人分享他的既得利益。
而且他也不愿看到魏刚的东山再起，只要魏刚一败涂地，赵雯就难以投入魏刚的怀抱。
后来听说魏刚从合资公司退了出去，杨志鸣的内心这才稍微平衡了一些，对赵雯的怨气也多少消了一些。
福州创异设计包装设计q-des画册设计标志设计南城的改造开发工程是李海文直接抓的项目，杨志鸣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地段都成了杨志鸣的囊中之物。
这段时间两人往来更加密切，杨志鸣也的确给李海文出了不少好主意好建议，尤其是最令人头疼的拆迁安置工作，只要杨志鸣的人一出面，多难办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市里对李海文卓有成效的工作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据可靠消息说，他很有可能进下一届市府班子。
李海文对杨志鸣各个方面都还算满意，只有一件事让他心里不大舒服，就是杨志鸣始终不肯分一些工程给何伟和方勇。
杨志鸣搪塞说：“海文哪，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跟何伟有这层亲戚关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就是一分钱的好处费不拿他们的，恐怕也解释不清楚呀。我宁愿白给他们一些钱，也不愿他们搀和到里面来，咱们决不能因小失大哟。”虽然李海文觉得杨志鸣的话在理儿，可总觉得欠了何伟点儿什么，尽管何伟并没有向他要过工程。
在服装厂合资的问题上，李海文倒是满心的高兴，为此还特意宴请了滕原信之一次。
滕原信之并不知道李海文和林芳的那段旧情，只是认为李海文是个思想开放具有创新精神的领导，愉快地表示愿意同李海文所在的区开展多方面的合作，并邀请李海文在适当的时机去日本考察一下滕原株式会社。
作陪的杨志鸣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爽快地说：“没问题，一切由我来安排。官方出访太麻烦，就以我公司的名义去，到时海文也不必以官方的身份出现。对了，剧组还要去日本拍外景呢，最好能安排在一起。”杨志鸣之所以这样考虑，自然有他的多层含义，不仅赵雯可以与滕原家族一见，也可以让李海文与姗姗在异国他乡再风流潇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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