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86章
林芳独自在家吃了包方便面,见没什么好电视节目,便下了楼。她就怕独自在家,寂寞对她来说是比什么都难耐的。
林芳想去美发中心做做头,加之十几天没见豆豆了,挺想豆豆的。美发中心的生意很一般,林芳去的时候,只有两个烫发的中年妇女。
阿明亲自为林芳洗剪吹,林芳知道生意不好,也没有多问。完事后,林芳扔在桌上五十元钱,豆豆骂她讨厌,林芳头也不回地跑了。
豆豆举着钱追了几步,见林芳跑远了,便气呼呼地嚷了句:“往后你再也别来啦!”林芳觉得这么早回家怪没意思的,不如去月亮宫玩一会儿,等赵雯下了班一起回去。
她顺着便道往月亮宫走,轻声哼着,
“细数窗前的雨滴,细数门前的落叶……晚风啊,晚风啊,化为一句一句的低语……聚也依依,散也依依。”这是台湾电影的插曲,是林芳最喜欢的歌曲。
在月亮宫做领班的时候,她就总唱这首歌。林芳对月亮宫是很有感情的,如果没有月亮宫,她就不会结识李海文,就不会有他们爱的结晶——冬冬。
而且,何伟原来的办公室——后来是赵雯的办公室——现在改做招待客房的那个套房里,她和李海文幽会的次数,比何伟和陈莉都多。
冬冬就是在那里孕育而成的。停车场上的车满满当当,杨志鸣的大奔和方勇的本田在闪烁的霓虹灯的照耀下格外的显眼。
林芳忽然发现何伟的白伏特也在,心里不禁一动,并下意识地把所有车辆都扫了一眼。
灯光暗淡处,那辆十分熟悉的桑塔纳立即抓住了她的视线。她停下脚步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果真是李海文的那辆私用车。
林芳立马升起一股无名火,因为李海文自担任副区长后,凡是公事从来不来月亮宫。
他干吗不告诉我?干吗在电话里与何伟神神密密的?林芳三步并做两步进了月亮宫,直奔二楼夜总会。
林芳带着一脸愠怒推开夜总会的大门。赵雯的座位正面对着门口,最先发现了林芳,立刻不自然地站起身来。
何伟等人见赵雯神情慌乱,也都向门口望去,也都不禁哑然失色,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赵雯向门口迎去,何伟也忙随之而去。肖娜不认识林芳,忙问方勇和玲玲:“这是怎么回事?”玲玲一直忌妒林芳和赵雯的密切关系,幸灾乐祸地说:“得,这回该他妈有好戏看了!”方勇捅了玲玲一下说:“你怎么还有心说风凉话?还不赶紧去通知李海文。”玲玲一撇嘴冷笑道:“我才不得罪人呢!要去你去!再说啦,现在就是去了,恐怕也来不及啦!”林芳不顾赵雯和何伟的阻拦,已经疾步向六号贵宾房走去。
边走边厉声问拉扯她的赵雯:“你说,他是不是在这里?”赵雯不安地说:“芳芳,你听我说……”林芳委屈地说:“想不到你也瞒着我!”何伟再次拉林芳的胳膊:“林芳,别去,海文和杨总在谈事儿呢!”林芳怪怨地一甩胳膊,瞪起眼说:“你、你们什么也不要解释,我只想去看他一眼!”林芳推门而入,李海文正把洋妞搂在怀里跳着贴面舞,杨志鸣与另一个洋妞兴头正浓地划拳喝酒。
林芳狠狠盯着李海文,眼泪扑簌扑簌地落着。李海文惊了个六神无主,酒马上醒了大半儿,忙把洋妞推开对林芳说:“你……你怎么来了?”说着过来拉住林芳的手。
林芳愤怒地一甩:“少碰我!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碰我!我真是瞎了眼,认错了人!”说完,林芳一摔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赵雯和何伟等人不知如何是好,肖娜已多少看出了眉目,拦住怒气冲冲的林芳说:“你是林芳吧,你冷静点儿,这里面有误会。”肖娜听赵雯讲过林芳,知道林芳和赵雯是最要好的,很想替赵雯劝劝林芳,
“林芳,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林芳歇斯底里地把肖娜推开,
“我谁的话也不想听,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何伟和李海文在大门口追了林芳,何伟说:“林芳,你甭瞎想,我和海文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怕你多想。”林芳抹了把泪:“我不想听!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赵雯的眼睛湿润了,她看不得林芳这副伤心的样子。
林芳扭回头怒视着赵雯毫不留情面地说:“我最恨的就是你!别人瞒着我情有可原,可你不该瞒着我呀,我算白认了你这个姐姐!”
“我……我……”赵雯满肚子委屈和羞惭,无言以对。林芳不顾众人的阻拦,疯了似地向大门外走去。
李海文边穿外衣边追了出去。赵雯随后追上李海文,带着气叮嘱道:“你可得好好的安慰安慰她呀!”杨志鸣连房间都没出,依旧坦然地坐在里面喝着酒。
何伟和方勇进去陪他,他连问都没问一声。陪李海文的洋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用汉语向杨志鸣询问,杨志鸣无所谓地笑着说:“没什么大事,你尝过吃醋的味道吧?噢,对了,你们俄罗斯人是不爱吃醋的。”赵雯坐在后面的半包厢里生闷气,肖娜过去安慰着她,她悲凄凄惨切切地说:“你不了解林芳,她太在乎李海文了,很可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我能理解。”肖娜点点头。半小时后李海文回来了,赵雯忙起身问:“芳芳呢?”李海文懊丧地说:“我把她送到家,可她插上门死活不让我进,我……唉!还是等你下了班,我再和你一起回去劝她吧。”赵雯对李海文的返回已经很不高兴,更为可气的是,李海文居然又去了六号贵宾房。
不知是他不想在杨志鸣面前丢面子,还是舍不得那名俄罗斯小姐。李海文立马让赵雯厌恶起来,她真不明白,李海文居然还真有心玩得下去。
杨志鸣见李海文进来,笑着说:“你们看,海文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说没啥大事儿吧。海文,回头多给林芳赔些不是,女孩子心眼儿窄,发发脾气是很正常的。”李海文尴尬地笑笑没说话,那个俄罗斯小姐甜腻腻地拉他坐下,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也有吃醋的感觉了。”显然刚才杨志鸣已给她讲了吃醋的典故。
何伟和方勇知趣地退了出来,出来后何伟冲赵雯一摊双手,苦笑着说:“你我算是背上黑锅啦!”赵雯怪怨地说:“他还有心回来,真不知道他对芳芳的那份感情究竟是真还是假!”玲玲走过来笑着给了方勇一拳:“你他妈的要是敢给我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肖娜撇了撇嘴,嘴角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很看不惯玲玲对方勇这种颐指气使的样子。
赵雯始终处于歉疚和不安之中,她最清楚林芳对李海文的在乎程度。此时林芳一个人在家,不定哭得多伤心呢。
赵雯很想回去看看,可头头儿们都在她不便离开,只能希望李海文尽快出来。
然而李海文却迟迟不露面,赵雯便让何伟进去催,何伟颇觉为难,劝赵雯再耐心等一等。
魏刚和大黑、亮子是晚八点下的飞机,魏刚往家打电话没人接。亮子给媳妇打通了电话,让准备三个人的饭。
魏刚说甭麻烦弟妹了,咱哥儿仨在外面凑合吃点儿得了,到你家一喝酒又没点儿了。
大黑也说是啊,我也想儿子啦,还是路上随便吃点儿,然后各奔各的家。
亮子对大黑说,这半个月你丫的没少打洋炮儿,我得给嫂子打电话,上床前得让嫂子先给你丫的消消毒。
大黑给了亮子一拳,你丫就缺德吧,难怪你生不出儿子。在北三环一家餐厅吃了三斤涮羊肉,然后哥儿仨各回各的家。
魏刚到家时已快十点半了,打开门见几个屋都黑着,便打开了客厅里的吊灯。
见林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进来居然没惊醒她。魏刚挺纳闷:林芳今儿怎么睡这么早?
而且睡得还这么死?魏刚轻手轻脚放下包,然后去洗手间小解,顺便洗了把脸。
魏刚蹑手蹑脚地重新回到客厅,见茶机上放着张字条,便歪着头看。这一看非同小可,顿然大惊失色。
字条上是这样写的:雯姐:我走了,活着太没意思了,我的心一下子破碎了。
冬冬就托付给你和魏哥了,请你答应我,一定要像对亲儿子一样待冬冬,永远不要告诉他真相,因为冬冬是无辜的。
不要去责怪海文,更不许对他有任何的伤害,因为我依然深深爱着他,我不想让我所爱的人有什么不幸。
今晚的事,也许是他一时的迷乱,但我却无法原谅他,因为我始终把与他的爱看得非常圣洁,有污点的爱会让我的心死去。
切记,千万不要让魏哥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怕魏哥不放过海文。替我亲亲冬冬,我本想等明天见了冬冬再走,可我怕见了冬冬就舍不得走了。
祝你和魏哥早日幸福,再次谢谢你和魏哥对我的关照,来世一定报答你们……后面的字魏刚看不清楚了,他的双眼已经模糊了。
魏刚抱起林芳大声呼唤着,林芳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魏刚见林芳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药瓶,魏刚知道林芳有失眠症,安眠药是常备的。
魏刚顾不上打电话要救护车,抱起林芳冲下了楼,拦了辆车去了就近的一家医院。
魏刚扔给司机一百元钱,没等找钱,便抱着林芳下了车,一边往急诊室跑,一边焦急地喊着:“大夫快救人!快救人呀!”急诊室里的医务人员一阵忙乱,魏刚指着林芳手里的药瓶说:“她肯定是吃了安眠药!”一个挂听诊器的中年男医生拍拍魏刚的肩,说:“你别慌,我知道了。”医务人员开始全力抢救,魏刚这才想起给赵雯打电话。
医院急诊室电话一般是不外借的,医务人员见魏刚急赤白脸地一副凶神样,居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
吧台的服务生举着电话示意服务员叫赵雯接电话。赵雯走过去一听是魏刚的声音,先是露出惊喜,但很快脸色骤变,身子晃了晃险些没跌倒,泪水也马上涌出了眼眶。
赵雯的失态没有逃过何伟的眼睛,何伟疾步走过来问:“怎么啦?”赵雯靠在吧台上,声音异常惨切地说:“林芳自杀了!我得马上去医院!”
“别急,我送你去!”何伟听后也大吃一惊,说着对走过来的肖娜说,
“你去把六号包房的李先生叫出来,就说我找他有急事儿!”李海文大概是预感到了什么,急匆匆走了出来。
李海文在二楼休息厅追上了搀扶着赵雯的何伟,不安地问:“是不是林芳出事了?”何伟点点头:“林芳吃了安眠药正在医院抢救,咱们得赶紧去!”赵雯悲愤地指着李海文的鼻子说:“你给我听着,芳芳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决不饶你!”李海文面如灰土,一脸的焦虑。
何伟说:“什么也甭说了,赶紧走吧!”三人上了何伟的车,何伟猛踩油门,车飞上了公路。
李海文懊丧地坐在副座儿上,把头埋在双手里,痛悔万分。
“你难道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你?你就是她的整个生命!你就是她的全部!你应该想到她会……呜——!”赵雯哭着,说不下去了。
方勇从肖娜的口中得知了林芳自杀的消息,马上告诉了杨志鸣。杨志鸣露出些许焦虑的神色说:“咱们也得去医院看看!我可不希望林芳在这个时候死掉,那样的话,李海文准得身败名裂,咱们的紫芳园计划也就泡汤了。随后,杨志鸣的大奔也驶离了月亮宫。
“没想到林芳这小女子的性子竟会这么刚烈,但愿她能被抢救过来,否则太可惜了!”杨志鸣这声
“太可惜了”,显然有双关的含义。
“会不会是有谁给林芳报了信?”方勇像是在对杨志鸣暗示什么。方勇妻曾问过他和玲玲的关系,玲玲怀疑是赵雯说了什么。
方勇似信非信,心里一直总别扭。
“谁也没这个胆儿!”杨志鸣自负地说。方勇也不过是猜测而已,他努力回忆着今晚的情形,赵雯的确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便顺着杨志鸣的话说:“我想也是,再说今天又是您请客。”杨志鸣若有所思地说:“我想这是李海文在所难免的一劫,就看他的运气了,如果他能躲过这次劫难,他小子准能飞黄腾达。”
“是啊,他要是玩儿现喽,对咱们可不利呀!”方勇叹了口气。杨志鸣没再吭声,闭上眼睛陷入深思。
方勇一踩油门,车子猛然提了速。站在急救室外面的魏刚,并没有理睬向他打招呼的何伟和李海文,狠狠瞪了李海文一眼后,拦住赵雯气哼哼地问:“到底怎么回事?”赵雯顾不上与魏刚寒暄,也没回答魏刚的问话,而是急切地问:“芳芳怎么样了?”魏刚冷冰冰地说:“正在抢救,人家不让进。”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呜——!”赵雯不顾众人在场,伏在魏刚怀里哭了起来。
李海文呆立在抢救室门口,他的眼里分明含着泪。何伟正扒着玻璃门焦灼地向里张望,一名护士端着托盘推门出来,撞酸了何伟的鼻子。
何伟顾不得疼,急切地问:“大夫,怎么样?”护士仿佛没听见,瞪了何伟一眼,匆匆走了。
赵雯跑了两步追上去问,护士依然没有开口。魏刚又追过来再次问赵雯,赵雯便流着泪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
魏刚强压着怒火,走到李海文身边,晃着右拳说:“林芳要是救不过来,我弄死你!别忘了,我可警告过你兔崽子!”赵雯忙走过来把魏刚拽到一旁说:“我求求你,你就别再添乱了!”魏刚掏出林芳的遗书交给赵雯,赵雯看着看着,又失声哭了起来。
这时,杨志鸣和方勇到了。杨志鸣真是神通广大,他一到,值班的副院长马上连跑带颠儿地赶了过来。
杨志鸣指手画脚地对副院长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一定要尽全力抢救!你去跟抢救的人说,只要把人救活喽,凡是今晚参加抢救的人,每人奖励一万元,明天一早就兑现!”副院长忙说:“不必不必,我们会全力以赴的,您就放心吧杨总。”
“我还有一个要求,”说着,杨志鸣看了眼李海文,
“请院长关照一下,不论结果如何,此事不许张扬出去!”副院长点点头:“没问题。”杨志鸣走到李海文面前,握着李海文的手说:“海文,别担心,他们会尽力的。”李海文用力握了握杨志鸣的手,脸上充满感激之情。
杨志鸣又假装热情地看了眼魏刚,笑着说:“回来啦?回来就好,省得赵雯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魏刚礼貌地一笑,并不想与杨志鸣多说话。
赵雯走过来抹着泪说:“幸亏他回来了,发现得早。”众人都点头称是,魏刚则是一脸的冷漠。
他历来不愿与杨志鸣和李海文这样的高官大亨为伍,躲到走廊尽头抽烟去了。
杨志鸣让方勇留下,自己先走了。不一会儿,韩军把方勇的车开了过来,肖娜和玲玲也跟着来了。
若不是方勇在,玲玲也许不会来,她并不太关注林芳的死活,很随便地问了一句,便把方勇拉到一旁聊天去了。
早晨六点多,林芳才彻底脱离了危险。赵雯、魏刚、何伟和李海文先后进去看了,林芳不知是昏睡不醒,还是不愿说话,谁叫都不睁眼。
因上午全剧组开会,赵雯和肖娜先走了。赵雯临走时叮嘱魏刚,一散会她就赶过来。
魏刚让赵雯放心,他不会离开的。赵雯刚走,豆豆和阿明就闻讯赶来了。
是玲玲给他们打的电话,玲玲之所以通知豆豆,是怕赵雯一走让她看护林芳。
她已经跟方勇约好了,上午去方勇新给她租的两居室温存一番,不能让林芳搅了他们的好事儿。
豆豆坐在病床边握着林芳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跟林芳最要好,免不了伤心落泪一阵子。
何伟知道李海文上午要开区政府扩大会,主动替李海文说了话,李海文十分不舍地走了。
李海文没心思去月亮宫开车,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李海文刚一上车,魏刚跑过来喊了一嗓子,
“等等!”一拉车门,也上了车。李海文情知不妙,却什么也没说。司机问去哪儿,李海文仍没开口,魏刚瓮声瓮气地说:“听我指挥,往前走,过了桥右转。”李海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魏刚肯定是要整治他的。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觉得挨顿打心里也许会好一些。林芳的这一极端举动,对他的灵魂确实是沉重的一击,他甚至想过,假如林芳真的死去,他也会随林芳一起去的。
在仕途和情感的选择上,他一直处于极度的矛盾之中。任副区长后,他已成为公众瞩目的人物,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和林芳公开相处了,这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事,因为他的生活里已很难割舍得下林芳和冬冬。
车停在了河边,魏刚扔给司机五十元钱,然后像提留小鸡子似的把瘦弱的李海文拽下了车。
李海文知道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很顺从地跟着魏刚进了一片小树林。
这是魏刚非常熟悉的地方,他常在这里练拳脚。魏刚先是一脚将李海文踢翻在地,然后又用左手将李海文拎起,运了口气,一掌将李海文打出足有丈余。
李海文既不还手也不吭声,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呆望着被干树枝分割得很零乱的天空。
魏刚一只脚踩在李海文的肚子上,指着他的鼻子怒骂起来:“你他妈还算不算人?你给我听着,林芳活了也算你个王八蛋捡了条命!打今儿起,你要是再敢接近林芳和冬冬,我就活劈了你丫挺的!”李海文仍躺着一动不动,他的脑子乱得很,让他离开林芳和冬冬,还不如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他的眼里悄悄含上了泪。魏刚仍带着怒气说:“我限你三天内给他们娘儿俩准备一笔抚养费!具体多少你掂量着办,倘若太没人味儿的话,我照样饶不了你!”李海文终于开了口:“我得问问林芳,如果她真的不原谅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你趁早对林芳死了心吧,你应该比谁都更了解她!”说完,魏刚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海文在地上躺了很久才起来,他拿出手机给何伟打了电话,让何伟准备三十万现金。
何伟爽快地答应,并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李海文说我没事儿,散了会我就马上跟你联系。
李海文掸净身上的土,又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然后走到公路上拦辆出租车去了区政府。
他要在区政府扩大会上做工作报告,其中一项就是紫芳园小区的二期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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