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82章
玲玲依然那么瘦,肩胛骨向上鼓起,很容易让人想到医院里挂着的人体骨骼图。
两个**还是那么可怜,说一点儿没有那是假,两个加起来恐怕也过不了三两肉。
白天有假胸罩垫着看不出来,一脱光身子可就太悲哀了。所以玲玲从不让方勇摸她的胸,曾惨兮兮地说:要说我哪点儿不如你媳妇,恐怕就是我这点儿缺陷了。
其实玲玲许多方面都不如方勇媳妇。方勇媳妇是文秘专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而玲玲勉强中学毕了业;方勇媳妇出生于部队高干家庭,玲玲却生长在锦州郊区的农民家庭;方勇妻有一份月薪三千元的稳定工作,玲玲却仅是个月工资一千五的打工妹。
方勇之所以把玲玲金屋藏娇,是因为玲玲不仅比媳妇年轻,而且长相还看得过去。
其实,迷住方勇的主要还是玲玲的风骚,玲玲是那种很会做床第之事的女人,能让男人感到她被你征服得淋漓尽致,无论她的动作还是叫声都让男人的心里惬意和爽快。
而方勇的媳妇结婚伊始就扭扭捏捏,因为他们是别人介绍的,彼此太过于客客气气。
婚后没多久,媳妇就由同学介绍去了海南,两人一年在一起的时间从没超过一个月,即便在一起,也一直放不开。
夫妻间的客气如果延续到床上,必是索然寡味的。这就是方勇夫妇的悲哀,也注定要上演后来的悲剧。
入睡前,方勇很婉转地对玲玲提起了董事会上大家的意见,玲玲一听就火了,说:“肯定是赵雯的事儿。”方勇说:“你别冤枉赵雯,会上赵雯不仅没说你的坏话,还一直替你开脱。”玲玲说:“她这是两面派,她不说,杨总跟何老板怎么会知道我挤兑韩军,怎么知道我不称呼她赵总。”方勇见玲玲来了气,便没敢往深了说,而是婉转地说:“你没必要生那么大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称呼她赵总也不过是工作需要,连杨总都改了口儿,咱们的脸再大,还能大得过杨总吗?”玲玲哼了一声道:“行,我不让你为难,明天我也改口还不行吗!”玲玲因为背靠着方勇这棵大树,在后来的日子始终不太把赵雯当回事儿,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玲玲的野心越来越大,她不仅要将赵雯排挤出月亮宫,还要对方勇妻取而代之。
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表。这是一九九六年的最后一天了,杨志鸣吃过午饭正准备在办公室小憩。
女秘书敲门进来说:“杨总,肖娜从香港回来了,非要见您。”杨志鸣皱了皱眉,本欲不见,思忖片刻说:“让她进来吧!”肖娜变化不大,只是比先前消瘦了些。
肖娜羞惭地望了杨志鸣一眼,轻声说:“杨总您好。”杨志鸣连眼皮都没抬,用讥讽的语气说:“哟!这不是港台的大明星吗!快请坐!快请坐!”女秘书给肖娜倒了杯加热的纯净水,礼貌地递给她说:“肖小姐您请喝水。”说完,女秘书掩上门出去了。
肖娜坐下喝了口水,她的眼底有些潮湿,一时没有开口。杨志鸣轻蔑地眯着眼问:“是不是在香港发迹了?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你出什么专辑呀?是不是改行了?那里可遍地是黄金呀!”
“杨总,您别挖苦我了好吗!我混得并不怎么好。”肖娜低下头,眼里含上了泪。
“不会吧?”杨志鸣冷笑两声,然后吐出一串烟圈,
“一个签约歌手,一年怎么也有几百万港币的收入吧?对了,我文化公司的那位总经理不是也跟你跑了吗?他不是保你一年不低于一百万的进项吗?”杨志鸣是个记仇的人,肖娜不仅把他的一员挺有才华的大将拉跑了,还打乱了他为赵雯出专辑的计划。
当初赵雯放弃与华兴的合作,杨志鸣错以为是魏刚从中做梗,促使他下了惩治魏刚的决心。
事后才知道,是肖娜以和他有隐情的假说,欺骗了善良的赵雯。如果赵雯当时不放弃,如果魏刚不在莫斯科蒙难,赵雯也许就不会如此倾心魏刚了。
正是肖娜的所作所为,让他杨志鸣走了一招既愚蠢又卤莽的败棋。肖娜擦了擦眼角,带着伤感说:“到香港没多久我们便分手了。他混得还不如我呢,他虽有能力,可没资本,至今还在跑龙套。我的确做了签约歌手,可那家公司一分钱也舍不得投入,那种地方全得靠媒体炒,否则就没人认你。我只好咬着牙自己花钱做宣传,可我那十几万哪算个钱呢?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
“啧!啧!啧!”杨志鸣故做惊讶,
“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凭你的姿色和天分居然没人赏识,那边的人也太没眼力啦!”肖娜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并不怪杨志鸣的挖苦讽刺,甚至希望杨志鸣能痛骂她一顿。
她的确很仰慕杨志鸣,有一段时间曾主动巴结过他,希望能跟他上床。
然而杨志鸣始终没给她机会,她当时认为是赵雯的原故,所以采取了一种特殊的报复方式。
在香港漂泊了一段时间后,她多少有些醒悟了,比起香港那些老板,杨志鸣可以算是圣人了。
“我知道您恨我、讨厌我,可我还是来见您了,因为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老板。”
“是吗?你回来就不怕我收拾你吗?”
“不怕,您就是弄死我,我也没怨言。”杨志鸣沉默了,他不是圣人,不是圣人就有普通人的弱点。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看不得女人落泪。杨志鸣的心软了下来,因为他从肖娜的表情里感到她是真心在忏悔。
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一个落魄归来的女人,他不可能再捅上一刀。
“你回来有什么打算?”
“如果您不嫌弃,我想在您的手下谋个差事,钱多钱少无所谓。”杨志鸣知道肖娜是有一定能力的,如果她的心术正了,并振作起来,也算是把好手。
把她安排在哪合适呢?杨志鸣想到了赵雯,赵雯迟早得接手文化公司,得给赵雯配个好帮手。
如果赵雯不记前嫌容得下肖娜,也许对赵雯和文化公司都大有裨益。肖娜的成熟干练,可以弥补赵雯的稚嫩柔弱,俩人正好相得益彰。
这正是杨志鸣的过人之处,仅仅是出于同情,他绝不会考虑留用肖娜的。
“你可以去月亮宫试试,现在赵雯是那里的总经理,只是那里已经没有太好的位置了。我看你可以去那里做主持人或歌手,但得看你的运气了,你是得罪过赵雯的,我又不好过多的干涉。”
“不用您费心了,我有这个自信,我可以去应聘。”
“用不用我打个电话?”
“不用。我想凭自己的水平去试试,我认为赵雯肯定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否则您也不会这么重用她。”杨志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肖娜的出现已然让赵雯颇感意外,当肖娜说明了来意,赵雯更是万万想不到的。
赵雯没有马上答复肖娜,这倒不是她记恨肖娜曾欺骗过她,她能理解肖娜当时的所为。
她是顾虑杨志鸣,杨志鸣曾说过,早晚得教训肖娜。
“你要是不能原谅我的过去,我可以走。”肖娜冷静地说。
“不是的,我觉得您并不欠我什么。您托人给我的那一万块钱,我还要还给您呢,那是您的劳动所得,我受之有愧。”赵雯说的是心里话。
肖娜苦苦一笑:“你原本可以赚很多的,是我抢了你的机会。”赵雯给肖娜倒了杯水,肖娜道谢。
赵雯挨着肖娜坐下,略一沉思,说:“这样吧,您如果不觉得做歌手委屈,就留在夜总会吧,平时还可以帮我做些别的事。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虽说我可以做这个主,但你该理解,我毕竟也是个打工的,我还要征求一下其他老板的意见。”
“行,不管能不能留在这里,我都很高兴,因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别忘了,咱们既是老乡,又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肖娜的眼里又涌上了泪,但脸上却闪现着轻松的笑。
“你要是没地方住,就住我办公室的里间,我很少住,只是玲玲偶尔会住一住。玲玲是夜总会经理,也是咱们的老乡,晚饭咱们一起吃,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肖娜出去买生活用品了,赵雯内心忐忑不安地挂通了杨志鸣的电话。
“杨总,跟您汇报个事儿。”
“什么事儿?干嘛这么客气?”
“是这样的,夜总会还缺歌手,正好肖娜回来了,她的歌唱得好,也很有工作能力,我想用她,这样我也能多个帮手……”
“不行!你忘了她曾坑过咱们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啦,而且她真的很后悔。”
“你就不怕她再坑你吗?”
“不会的,她肯定不会的!”
“那你将来可不许后悔呀,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只好尊重你的意见了。”
“谢谢您杨总,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晚上过去吃饭,给方勇媳妇接风,你也参加。”
“行,不过您见到肖娜,千万别再提以前的事了,算我求您啦!”肖娜回来后,赵雯高兴地告诉她杨志鸣同意了。
肖娜感叹地对赵雯说:“难怪杨志鸣这么喜欢你,重用你,你真是太善了!”赵雯有几天没见豆豆了,听肖娜说要去做头,便说:“去莉莉发屋吧,就是原先我们姐几个开的那个,你去过的,现在归了豆豆,豆豆也是咱老乡。”肖娜说:“我听你的。”俩人手挽着手去了发廊。
豆豆许是太劳累之故,比以前瘦了些,一瘦,脸上的稚气和腼腆也明显少了许多。
阿明给肖娜做头的工夫,赵雯和豆豆聊了起来。豆豆说:“生意不太好,附近又开了四五家,而且家家都搞歪的斜的。到咱这里来的大都是正规洗头做头的,大活不多。这不,今天才交的房租,又加了一万。”赵雯劝豆豆说:“别急,搞歪的斜的绝非长事儿。”赵雯和林芳把这里转给豆豆和阿明,原本是想让他们有个赚钱的营生,听说买卖不太好,赵雯心里挺不是滋味。
阿明这些年是挣了些钱,才买了两室一厅,今年再一交房租,恐怕就所剩无几了。
赵雯关切地说:“缺钱你就说话。”豆豆摇摇头说:“不用,都交齐了。我跟家里开出租的哥哥借了两万,我哥说父母跟着我们,他就不要了,算是给我父母一年的生活费。”赵雯又跟豆豆说起了陈莉的事,豆豆对陈莉积怨不深,心肠又软,能够理解赵雯。
赵雯说:“我给莉莉找了个律师,前两天我陪律师去看过她,律师说她的案子兴许能翻过来,但有一定难度,关键是得找到那个提供毒品的人。只要有人证明她当时并不知情,她就没罪了。”豆豆问:“她在里面怎么样?”赵雯说:“瘦多了,主要是情绪太低落,她让我想办法通知她的父母,我想还是不通知的好,她的父母早都组建了新的家庭,以前就不怎么关心她,现在她成了这个样子,恐怕就更不乐意管了。”豆豆说:“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该去看看她。”赵雯说:“行,咱们能常去看看她,她的心情也许会好些。”豆豆说:“就是!就是!她也怪可怜的!”说着说着居然眼泪汪汪起来。
谁也想不到方勇媳妇的老板居然是那个姓李的南方珠宝商。所以,当珠宝商李老板走进包间的时候,方勇、杨志鸣、何伟都万分的吃惊。
李老板也显得有些尴尬,以为自己进错了门。方勇媳妇忙起身给大家做了介绍,众人这才自然了一些。
他们毕竟是商场上的老手,碰过几杯之后,都真真假假地谈笑自如了。
李老板依然
“的啦”、
“的啦”的不离口,还是忘不了摆阔,说这顿饭一定要由他请客,饭后还要请大家去夜总会唱歌跳舞,请大家喝路易十三。
赵雯心里暗笑道:你可真是个冤大头,人家方总为媳妇接风,你充什么英雄好汉?
请吧,我当然没意见
“的啦”,这顿饭再加上夜总会的消费,没两万元是下不来
“/赵雯的座位挨着何伟,两人自然聊得多些,主要是聊何伟的儿子何涛。何伟用骄傲的口气说:“在你的辅导下那小子还真不含糊,前几天的摸底测验,总分在班里排第三。”赵雯认真地说:“离高考只有半年的工夫了,千万不能放松,这半年可关系到他的一辈子呀!我这点水平怕是不行了,您得给他再找个好老师才是。”何伟赶忙说:“你可千万别撂挑子,那样肯定会打击他的积极性,他还让我问问你,元旦这几天能不能给他加一课。”赵雯说:“行,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我没安排事儿。”赵雯原计划在晚饭时把肖娜的事告诉玲玲,因给方勇媳妇接风,竟然给忘了。
吃了一半儿她突然想起,忙跑了出去。玲玲今晚的情绪本来就很低落,赵雯的一时疏忽更让她十分恼火。
吃工作餐时,玲玲见多了一个陌生人,便好奇地问韩军:“那是你们餐厅新来的领班?”韩军不阴不阳说:“她不是你们夜总会新聘的歌手吗?”玲玲眼一瞪,筷子一摔:“歌手?我怎么不知道!”韩军反感地瞪了她一眼:“发的哪门子火?问问赵雯不就明白了。”玲玲气呼呼地说:“我才不问呢!反正我不知道这事儿,我不承认什么歌手不歌手的。”正在这时,赵雯急匆匆走了过来。
赵雯见玲玲一脸的不高兴,还以为她是为了方勇媳妇的事,便坐在她身边悄声说:“瞧你这股子醋劲儿,至于吗?”玲玲斜了一眼,
“哼”了一声之后把身子扭向了一边。赵雯笑着拉了她一把说:“得啦,消消气,我跟你说个事儿。”
“不就是来了个歌手吗?”玲玲不满地梗着脖子。
“你知道啦?”赵雯感觉玲玲的语气不全是冲方勇媳妇的。
“全月亮宫都知道了,可我还傻冒儿似的蒙在鼓里呢!”
“怪我怪我,只顾陪他们吃饭,忘了跟你说啦。”
“您是老总,您有权添人去人,我算老几呀!”
“玲玲,你这是什么话?”
“那我怎么说,赵总?”
“玲玲,你别这样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我就这德行,看着我不顺眼,早点儿撤了我呀!犯不着满世界告我的黑状。”
“你……”赵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韩军忙在一旁打圆场:“玲玲,你也别尽说气话,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何必伤了和气。”玲玲把碗筷一推说:“少在这充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一抬屁股,走了。
“瞅丫那操性!”韩军气得小脸儿刷白,
“要不是看在方总的面儿上,我非抽丫的不可!”赵雯忙劝:“您别生气,今天她的气儿不顺。”这时,肖娜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赵雯忙给她和韩军相互介绍。
肖娜和韩军握过手之后问赵雯:“那就是玲玲吧?是不是我来她不高兴?”赵雯忙说:“不是,不是,怪我忘了跟她打招呼。”肖娜笑了笑说:“没事儿,一会儿我主动去跟她打个招呼不就得啦。”赵雯也勉强笑笑说:“她那人就是嘴厉害,到时她要说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肖娜说:“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绝对还把她逗乐喽!”肖娜十八岁就到北京闯天下,又在香港走了一圈,十年的坎坎坷坷,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
仅从面相上她就能揣度出玲玲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断定玲玲是个心胸狭窄、忌贤妒能之人,这种人往往没屁点儿本事,无非是靠上什么人才这般颐指气使。
“她的靠山是谁?”肖娜直言不讳地问。
“这……”赵雯不便回答。
“是方总,人家是方总的偏房!”韩军余怒未消。
“噢!我明白了!这好办,方总上边不是还有杨总吗!”肖娜已有了对付玲玲的办法。
杨志鸣和李老板并肩打头儿,方勇和何伟居中,赵雯挽着方勇妻在后,一行人进了夜总会。
玲玲避而不见,躲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瞪着方勇妻。玲玲的妒火是很自然很正常的,这就是典型的
“二奶”心理。到了关键时刻,只能退避三舍。但玲玲又不同于一般的
“二奶”,一般的
“二奶”,只要有好吃好穿好车好房,基本上不与正房争什么名分,玲玲则不然,她决不甘心久居
“二奶”之位。她早晚要让方勇甩掉正妻,要让方勇完全属于她自己,而且她有这个自信,因为她早就发现了他们夫妻间的不和谐。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玲玲如果不是发现了
“裂缝”,也不至于如此
“醋性”大发,她并不是那种看重感情的人。她不过是内心起急,就如那些总想着谋权篡位的人,大都迫不及待。
玲玲对赵雯与方勇妻的亲热更加恼火,她认为这是赵雯成心气她,是对她刚才耍态度的报复。
其实赵雯根本没这层意思,她对方勇妻热情,主要是出于礼貌。另一个原因,她觉得方勇妻不仅有学问,而且平易近人,通情达理。
赵雯对比自己强的女性从不忌妒,而且十分敬重。肖娜从更衣室换上演出服出来,见杨志鸣等人进来便主动迎了上去。
杨志鸣把肖娜介绍给李老板后,微笑着对肖娜叮嘱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肖娜四周扫了一眼,见玲玲正躲在一旁向这里冷眼观望,便有意识地挽住了杨志鸣的手臂,将杨志鸣送到座位上。
肖娜就是要给玲玲这样一个印象:自己不仅跟杨志鸣很熟,而且关系不一般。
玲玲看到这一情形,还真产生了错觉,断定这个肖娜肯定与杨志鸣关系暧昧。
玲玲虽有些不舒服,却又觉得无奈,恐怕这个肖娜又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
“经理,请您多关照!”肖娜很大度地站在了玲玲面前,笑容可掬。
“不必客气,还是彼此关照吧!”玲玲善于随机应变,说着话站起身来主动向肖娜伸出了手。
“我和方总也是很熟的,我出的第一张专辑还是方总亲自运作的呢。”肖娜尽量说得很随便。
“是吗?你出过专辑?还是方勇运作的?”玲玲显得有点儿惊讶。
“我听杨总说了你和方总的关系,你真有福气,也真有眼力,方总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呀!”
“他呀!人是不错,就是有点儿怕老婆。你瞧,老婆一来,连句话都不敢跟我说啦!”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看他心里还是满在乎你的,你看,他又往这边看你呢。”肖娜的目的达到了,玲玲不仅不再敌视她,居然拉起了她的手说:“今天你多唱几首,一定要替我唱那首,而且要说明是我点唱的!”肖娜点点头:“没问题,这是我最拿手的歌儿。”玲玲对肖娜的敌意暂时消除了,对赵雯的怨愤也就相对减弱了,她的确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当赵雯过来跟她打招呼时,她已经没那么大的火气了。赵雯见肖娜已和玲玲很融洽,十分诧异,真不知道肖娜采取了什么高招,不禁对肖娜产生了钦佩和叹服。
原本还担心她俩今晚能否一起睡办公室,现在看来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其实,玲玲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肖娜不是赵雯的人,就应该把肖娜笼络在自己手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与赵雯抗衡的力量。
何况肖娜又与杨志鸣关系不一般,以后有机会再把杨志鸣和赵雯的事儿添油加醋地煽呼煽呼,肖娜肯定会对赵雯有敌意,女人有几个不吃醋的。
自己跟杨志鸣没啥事,可看到杨志鸣那么宠爱赵雯,自己不也充满忌妒之心吗?
何况她肖娜又……玲玲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夜风冷飕飕地刮着,张师傅提前着了车,车内暖暖的,车窗雾蒙蒙的。
赵雯怕影响张师傅的视线,不停地用纸巾擦拭风挡玻璃。张师傅把赵雯送到楼下,望着赵雯进了楼门,才把车倒出去。
赵雯借着楼道的灯光看看手表,已过了一点,心想魏刚和林芳大概都睡了,便把上楼的脚步放得很轻。
魏刚和林芳并没有睡,两人正边看电视边聊天。冬冬在林芳的怀里睡得很香,身上盖着魏刚的羽绒服。
听到门锁响,两人知道是赵雯回来了。
“我以为你们都睡了呢,大气都没敢出。”赵雯边脱大衣边笑着说。
“我说怎么连上楼的脚步声都没听见呢,外面特冷吧?”魏刚说着坐直了身子。
“不冷,我让张师傅送我回来的。”赵雯挂好大衣,走过来望了望熟睡的冬冬,
“瞧这小东西睡得多香!”林芳的双腿大概是被冬冬压酸了,换了个姿势说:“冬冬从幼儿园回来就念叨你这个干妈,还说你不回来他不睡呢。”
“我把他放到床上去。”赵雯哈了哈手,接过冬冬,喜爱地亲了亲冬冬的脸蛋儿,
“宝贝,真是越来越着人疼了。”冬冬哼叽了几声并没有醒,赵雯把他抱进屋放到已铺好的被窝里,嘴里自语道:“宝贝儿,今晚跟干妈睡喽!”冬冬和林芳的户口前不久已由大兴县办到了市里,冬冬也在一个月前进了那家全国数一数二的幼儿园,都是李海文的秘书一手经办的。
李海文说,要让冬冬自幼就享受最优越的教育。幼儿园是整托,周一送,周五接。
看到李海文对林芳母子如此上心,赵雯和魏刚还是挺为林芳高兴的,起初他俩还担心李海文高升之后会冷漠林芳母子呢。
赵雯重新回到客厅,魏刚剥好了一个芦柑递给她说:“一点也不酸。”赵雯接过去,分出一半给林芳,林芳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两天我怕凉,还是你和魏哥吃吧。”
“噢,瞧我这记性!真对不起!”赵雯说着坐到魏刚身旁,仔细地择择须子,把两个鲜嫩的芦柑瓣塞到了魏刚嘴里:“你得多吃些水果才是。”
“姐,你就该让司机每天接送才是,他开着那份工资呢!”林芳用遥控器在选择电视频道。
“你不知道,张师傅的爱人已卧病在床好几年了。我去过他家一次,都是他女儿侍候着,他女儿今年还要参加高考呢!”赵雯说完叹了口气。
魏刚插了话:“你的心总那么善,我看等开春暖和了,你还是自己考个车本儿吧。”林芳附和着:“对呀!到时我也好意思沾你的光了!”赵雯点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次日下午,赵雯和林芳带着冬冬来到汽修厂,赵雯给何涛补习语文,林芳加班。
冬冬好奇心强,让小强领着到车间玩去了。林芳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赵雯看到林芳操作得如此娴熟,露出敬慕的神色。
正在这时,何伟带着何涛进来了,父子俩显然又去了麦当劳。何伟打包带回了一些,因为他知道林芳会带冬冬来。
何伟见赵雯对电脑很感兴趣,便说:“你那也该配一台了。”赵雯笑笑说:“是啊,我已经落伍啦。人家都说,等进入二十一世纪,如果不会操作电脑、不会开车、不懂英语,将会被淘汰的。”何伟半开玩笑地说:“你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到了那时恐怕我就成了古董了。”林芳抬起头也笑道:“到时咱们仨捆在一起不就行啦,我姐会英语,您会开车,我会电脑,也许还能勉强度日。”何涛在一旁笑了,何涛已是大小伙子的模样,身高早超过了何伟。
都说这代人生活条件好,身高普遍得到增长。何涛依旧称赵雯
“赵老师”,赵雯拍了拍何涛的头说:“听说考得不错,真为你高兴!”何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用变粗了的嗓音说:“我的语文成绩最好,全年级第一。谢谢您赵老师,如果不是您的辅导,我不会考那么好。”赵雯忙说:“主要是你自己努力,别骄傲,争取再上一层楼。”何伟说:“我已经奖励他了一辆十二速跑车,年终考试他要是还能保持住这个成绩,我答应陪他去哈尔滨看冰灯。”
“有信心吗?”赵雯笑着问何涛。
“您放心吧赵老师!”何涛自信地点点头,又对何伟说,
“老爸,您就提前预定哈尔滨的机票吧!”赵雯和何涛去了里间,俩人对面而坐,开始了辅导。
何伟从外间向里望了望,脸上挂着欣慰的笑。何伟坚持让赵雯做何涛的辅导老师,既是为儿子,也是为自己。
何伟并未完全放弃对赵雯的幻想,因为除了月亮宫的董事会,他与赵雯接触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妙峰山那位老者既然算出他与赵雯有段姻缘,他就不甘心放弃。虽说眼下的情形还看不出什么,但他仍存有一线希望,他认为儿子就是这线希望的惟一表象。
他看得出,赵雯对何涛的学习是很上心的。虽说赵雯比何涛只大五六岁,可那种关爱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
而且何涛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老爸,我对您身边的女人都有很深的敌意,惟独赵老师我愿意亲近,因为我看得出,她除了对您尊重以外,没有别的心思。
何伟听了这话,既高兴又失落。何伟点燃一支烟站到了林芳身后,问林芳:“冬冬怎么没来?”林芳说:“来了,小强带着去了车间。”何伟说:“海文一会过来,他很想冬冬。”林芳说:“我都两个星期没见他的面儿了,他就真的那么忙吗?”何伟说:“他的确忙得很,常务副区长要比区长劳神多了,再说新官上任都得烧三把火,头三脚要是踢不出去,往后就不好干啦!”林芳说:“我也希望他能做个好官儿,都说现在的官儿十个有九个贪,剩下一个还是昏庸的官儿,我真为他捏着把汗呢。”何伟说:“他头三个屁放得还真叫个响,先是抓了千名教授住宅楼的筹建,而后是中小学教学设施和教师福利待遇的改善,跟着又开始了公检法系统的整顿和下岗再就业的具体落实。这可都是得民心的事呀!”林芳感叹地说:“只要他真的是忙工作,我就不怪他。”林芳能如此理解李海文,很让何伟感动,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李海文真该知足了。
想想孤家寡人的自己,难免有些悲凉。赵雯对谁都不掩饰她对魏刚的那份感情,总让何伟感到那仅存的一线希望时有时无,他甚至怀疑老者那一卦是否真的灵验。
“快把烟捏了,电脑怕烟儿。”林芳轻轻咳了两声。
“我错了。”何伟这才想起林芳是很烦别人在她旁边抽烟的,因为李海文从不吸烟。
何伟推开门把烟头使劲一弹,烟头飞向院子里。林芳皱起眉头说:“您又不注意了是吧?咱这可是重点防火单位呀!”
“得,我又错啦!”说着,何伟出去把烟头捡起,然后捻灭在窗台上花已干枯的花盆里。
这时,院里开进一崭新的2000型桑塔那轿车,这是李海文上任后区政府专门为他购买的。
李海文知道林芳喜欢白颜色,特意选了辆乳白色的。李海文任副区长后,反而在媳妇面前自由多了,说声去下面搞调查,即便是节假日,媳妇王秀萍也不多问。
王秀萍对李海文也比以前温柔了一些,很少再对李海文发号施令了。何伟常和她开玩笑地说,表妹呀,你现在这样才算是有点儿女人味儿了,早这样多好。
李海文下车的时候,正好冬冬被小强领着走出车间,李海文忙紧走几步迎上去,抱起冬冬说:“冬冬,想伯伯了吗?”冬冬率真地说:“伯伯不好,伯伯总不来看冬冬,伯伯不喜欢冬冬,伯伯总不疼冬冬……”李海文心里不免有些发酸,忙亲着冬冬冰凉的小脸说:“伯伯不好,伯伯太忙了,伯伯……”说着,李海文拉开车门,司机忙把车里的玩具和食品递了出来。
“伯伯好,伯伯又喜欢冬冬了。”冬冬一见礼物,笑了。
“快亲伯伯一下!”李海文也笑了,但笑得有些勉强,有些苦涩,有些凄凉。
李海文抱着冬冬进去的时候,赵雯对何涛的辅导也已经结束,何涛开始收拾书本。
赵雯问何涛:“爸爸妈妈最近见面了吗?”何涛说:“上星期我闹着去溜冰,他们陪我去了,他们好像比以前话多了点儿。”赵雯又问:“过节了,还应该让他们陪着你出去。”何涛说:“还没想好干吗去呢,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他们见面的!”赵雯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赵雯听到外屋李海文的声音,便起身出去打招呼,何涛也跟着出去了。
李海文见赵雯也在,看了眼何伟笑着说:“今天咱们凑得齐整,一起出去吃顿晚饭吧?”何伟高兴地说:“我自然没意见,就看赵雯了。”赵雯带着歉意说:“我就不去了,我跟魏哥说好了回去吃的,家里只他一个人。”林芳边敲键盘边说:“你给魏哥挂个电话,让他也出来散散心,咱们一起去接他。”赵雯为难地说:“他的腿还不大方便,肯定不出来。”何涛央求着说:“赵老师您去吧,好久没和您一起吃饭了。”李海文也劝道:“对对,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大人看孩子。”冬冬也说:“干妈去。干妈不去,冬冬不高兴。”赵雯望着两个孩子,为了难。
林芳说:“我给魏哥打电话。”魏刚肯定不会出来的,并在电话里对林芳说:“你们去吧,告诉雯雯别惦记我,过会儿大黑和亮子都带着媳妇孩子过来,有人做饭。”赵雯要过电话说:“魏哥,你跟他们说我吃过饭就回去,别让他们走。”赵雯觉得家里去了客人她不在,怪不合适的。
李海文选了一家挺高档的海鲜酒楼,他说在这里不必付账,他签个字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李海文对何伟说:“我又给你联系了两个大客户,那两家的头儿明天请我去远郊一个室内钓鱼馆钓鱼,你最好也一起去。”林芳惊叹地说:“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还能在室内钓鱼!”李海文笑笑说:“那是专为领导干部建的,我去过一次,可上档次了。”林芳说:“那你得带我和冬冬去见识见识。”何伟说:“你们娘俩可以跟我一起去,咱们假装是在那里碰上海文的。”何涛悄悄对赵雯说:“赵老师您也去吧,您要是去的话,我妈妈肯定也会去的。”赵雯说:“要去只能去半天儿,下午我还有事儿。”何涛高兴地说:“行,我这就给妈妈打电话!”赵雯望着何涛高兴的样子,点点头说:“打吧,我答应你。”第二天,何伟妻果然去了,李海文自然不好意思在这位前表嫂面前暴露与林芳的关系,同时,在这种公共场合也要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和影响。
何伟妻是初次与林芳见面,对林芳的印象还不错,还给了冬冬一百元钱做见面礼。
何伟妻所在的国营服装厂已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何伟妻对赵雯和林芳说自己准备开个服装加工部。
赵雯说回头我把月亮宫的女员工联络联络,给你揽点儿活。林芳对时装有浓厚的兴趣,跟何伟妻聊得还挺投机。
正是这次意外的见面,她俩后来竟然走到了一起,并一起干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这是后话。何伟妻无论从相貌还是体态上看,都是个典型的中年妇女了,如果细细端详,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挺标致的女人。
何伟当兵满三年休第一个探亲假时,在一位同学家里他俩相识了,她一眼就看上了一身戎装的何伟。
何伟复员进了区政府,没用三年就当上了科长,她便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何伟,次年便有了何涛。
也就是在她怀孕期间,何伟和区政府那位女秘书有了染。她受不了这一打击,带着未满周岁的何涛回了娘家。
何伟的父母都是明白人,他们将何伟赶出了家门,而把她和何涛接了回去,时至今日仍不认何伟。
赵雯认为何伟夫妇的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不然何伟不会给妻子和儿子存了一百万,妻子也不会在何伟家一住就是十六年。
赵雯一直想通过何涛拉近他们夫妇的距离,何涛也确实听了赵雯的主意努力去做了。
然而,也许是他们分开太久了,俩人虽然彼此说了话,但一点儿也亲近不起来。
赵雯很想利用今天的机会为他们撮合撮合,尽量说些何伟的好处。何伟妻很坦率地对赵雯说:“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这几年我的确努力想寻找年轻时的他,他却总是如今这个陌生的他,我实在爱不起来了。我没再找并不是对他有什么留恋,主要是为了何涛,我想只要我不再婚,他就不会冷落孩子。这十几年他的确对何涛百般疼爱,每个礼拜天都要与何涛见一面,何涛的一切费用他也都包了。就冲这一点,我对他的恨渐渐削弱了。何涛也一直希望我们能破镜重圆,我不想让何涛太失望,所以每次何涛把我们拉到一起,我都依了何涛,尽量做出不计前嫌的样子。其实,我的内心一点也热不起来了。”赵雯听后的确有些失望,却又能理解她。
尽管赵雯不再相信他们夫妇会出现奇迹,但还是劝慰何伟妻说:“嫂子,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您就不要绝望,何老板从没说过您的一句不是。他曾对我坦率地说,都是他的错,是他毁了你们的家。在这个问题上,他能勇于承认是他错了,这是很可贵的。”何伟妻苦笑着说:“我知道他认了错,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尤其他跟那个陈莉搞在一起之后,我就彻底绝望了。我现在并不恨他,因为他的确是真心疼爱何涛,我也知道他最终和陈莉分手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陈莉一点也不喜欢何涛,还对他每个礼拜接何涛出去吃饭很是不满。陈莉是个不聪明的女人,又是个心狠的女人,所以何伟不可能爱她。”赵雯赞同地点点头,心里很感叹地想,她是多么了解何伟呀,何伟失去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就不同了。”何伟妻突然转了话头儿,
“你对何涛的关心和爱护是出乎我的预料的,这也正是何伟爱上你的一个主要原因。”
“嫂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赵雯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忙羞涩地红着脸申辩,
“我对何老板只有尊重,何老板对我也从未有过任何过分的言行。我们只是……”
“赵雯,你说得没错,你们确实什么事儿也没有,你也许连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否则你就不会那么煞费苦心地成全我和他了。但他却想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我早就感觉到了,这也是我与你亲近不起来的一个原因。但我不怪你,甚至还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何涛不会有今天的成绩。也许你对何伟没一点兴趣,但我希望你和他能成为好朋友,这是我的私心,这样对何涛有好处。其实何伟是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男人,和他分手我也是有责任的。我怀着何涛的那段日子,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孩子身上,的确很冷落他,甚至为怕影响孩子发育,半年多的时间没让他碰我。他是个生理很正常的男人,所以才有了那段事情。你还年轻,这些你也许不懂,这的确是我的教训。”赵雯的确不是很懂,但她觉得何伟妻的话似乎有一定道理,也为何伟妻的坦诚而感动。
她认为何伟妻是个十分明理的女人。至于何伟妻说何伟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以前的确没想过,先前有罗晓明,现在有魏刚,她不可能对何伟有过多的考虑。
何伟妻今天这么一说,她不能不想了。细想起来,何伟对她的关心和照顾的确超过了一般的关系,包括他与陈莉的分手,也不能不说有她的因素。
“赵雯,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何伟妻见赵雯神情严肃,便又忍不住宽慰赵雯,
“何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即便他很喜欢你,只要他认为你对他没兴趣,他会把自己的欲念隐藏得很深,甚至怕让你看出他的心思。你尽管放心好了,他永远也不会做出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来。”赵雯点点头说:“嫂子,何老板的确是个很自重,也很尊重别人的人。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连句过份的玩笑话都没对我说过。说心里话,我乐意和他相处,但我希望他永远把我当个小妹妹或好朋友。”
“他会的,即便有一天他对你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也不会怨恨你,他一定能主动退一步,把你当成妹妹或朋友。就如同他现在希望我和他能成为朋友一样。”何伟妻如是说。
“我也希望是这样,有时我觉得他像父辈,有时像兄长,有时候更像是朋友。就如我对何涛,如果说把他当晚辈,我未免太攀大了,可他的确是个孩子,有时又觉得他像我的弟弟,或是个朋友。”赵雯如是说。
有了这次推心置腹的谈话,赵雯明白了这样的现实:何伟夫妇复婚的可能微乎其微,他们最终的结果也许会成为相互尊敬的朋友;何涛只能放弃一切努力,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渐渐理解父母的苦衷;她——赵雯依旧与他们一家三口保持亲密的朋友关系,但她必须让何伟尽快打消那方面的念头。
赵雯认为一旦何伟确信了她与魏刚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他也就自然对她死心了。
赵雯的思想很单纯,也很少把别人往复杂了想,若不是何伟妻的提醒,她决不会想到何伟对她有那层意思。
即便如此,也并没有影响何伟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仍然认为他是个相当不错的老板。
自己之所以有今天,离不开何伟的庇护、栽培和提携,当初走投无路的她若不是被何伟接纳,不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对于一个独身闯京城女子来说,自身的条件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得有人能为你提供施展才干的条件和空间。
赵雯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庆幸自己遇到了何伟这样既器重她又从未对她提过非分要求的好老板,现如今有几个老板肯放过身边有姿色的女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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