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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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律师接过罗晓明的手机:“你好!赵雯。”

    “您好!王律师。是这样的,我的一位女友……”赵雯在王教授家学歌时见过王律师两次,但没怎么说过话,只是客气地打打招呼而已。

    王律师边听边点头,最后他说:“好吧,明天中午我去月亮宫咱们再详细谈,……我没去过,没事儿,你不用接,我让晓明陪我去,我想他该是认识的……好的,你跟他讲吧。”罗晓明接过电话不知该说什么好,电话里的赵雯也觉得无话可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问了对方一句还有事吗?

    两人又都说没事。于是互道了再见,便挂了电话。罗晓明望着面面相觑的众人苦苦一笑,众人也都伴以无言的笑。

    只有王律师开了口:“晓明,明天陪我去一趟吧,我记得你跟我提过那个陈莉,你不是也不相信她会参与贩毒吗?”

    “是的,”罗晓明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我希望你能接这个案子。”次日,魏刚还是说服了赵雯,提前出院了。

    魏刚觉得反正已经不打点滴了,在哪都是养着,没必要再浪费钱。赵雯担任月亮宫总经理的第二天,杨志鸣就把方勇以前用的那辆帕萨特配给赵雯,赵雯很少用。

    今天接魏刚出院,还是第一次因私事用车。路上没塞车,回到家还不到十点,赵雯搀扶着魏刚上了楼。

    林芳特意请了假,把家里认真仔细地收拾了一遍,还特意上街买了束鲜花。

    “芳芳,饭后别忘了提醒魏哥吃药。”赵雯中午请王律师和罗晓明,不能在家陪魏刚吃饭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系着花围裙的林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你有事就忙去吧。”魏刚不想因自己耽误了赵雯的工作。赵雯又对大黑和亮子叮嘱道:“大黑哥亮子哥,你们可少让他喝酒啊,医生说酒喝多了不利于刀口愈合。”

    “你放心吧!我们只喝舒筋活血的红葡萄。”大黑亮着粗嗓门说。

    “顶多喝两口儿泡了人参的高粱酒。”亮子又用那种怪声怪气的语调说。

    “那也不能多喝!”赵雯蹙着秀眉撅起鲜嫩的嘴唇。林芳走出来一撇小嘴:“你可真婆婆妈妈的,有我看着他们你就放心好啦?”赵雯故意娇嗔:“有你我就更不放心!给你两句好话,你就心软了,说不准还得陪着一块儿醉倒喽!”赵雯走后,林芳便回厨房准备饭菜了。

    魏刚拍了拍绑着纱布的左腿,又双腿活动了几下后说:“你们看,问题不太大吧?就按咱们商量好的,春节前走一趟俄罗斯。亮子,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都是那边的抢手货。我听说随身听在那边卖得挺火,也批了一百个。”亮子嘴里斜叼着烟说。

    “行,你抓紧办出去的手续。”魏刚说着看了眼大黑,

    “租门脸儿的事儿怎么样了?”大黑嚼着茶叶沫子说:“板儿寸旁边儿那家儿到春节就不干了,房租一年十万,我看干得过儿!”魏刚又叮嘱道:“让板儿寸盯住喽!最好能再便宜点,咱们这趟出去要是追不回钱,就很紧张了。”大黑把嚼碎的茶叶沫子咽进喉咙后问:“大哥,是不是再叫上两个兄弟?万一那边的人……”

    “不用!”魏刚自信地摆了摆手,

    “又不是去打群架,有你和亮子跟着我就行了。上次我是太顾身上的三万美子(美金),头上才挨了一闷棍。”

    “要不然我借两把火枪带着,”亮子是蔫大胆,咬牙切齿地说,

    “我就想崩了他们丫挺的!”

    “不行!那边对枪支管得也严了,抓着就判。”魏刚严肃地扫了他俩一眼,

    “你们俩什么都不许带,真需要的话,那边也能买到。再有,这事先别让她们姐俩知道,也别跟你们的媳妇说,省得她们不放心。到时就骗她们说咱们到福建、广东进货去了。”亮子和大黑跟魏刚的确是肝胆相照的哥们儿,为这趟俄罗斯之行,俩人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不仅备了十万元的货,还备了八万元人民币做盘缠。

    亮子已经托人去换美金了。其实,他俩这几年没赚什么钱,倒腾服装和水产的利越来越小了,他们又一向挺能造。

    这十八万有一半是向别人借的,好在都是魏刚的旧友,一听说是帮魏刚办事,都很爽快。

    有的还挺干脆地说,说借不就远啦,刚哥以前没少帮咱们。魏刚决定去莫斯科复仇并非盲目行事,当初在莫斯科街头擦皮鞋,既是为了糊口,也是为打探那帮打劫之人,多少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

    何况他在莫斯科也有一些朋友,落难时他没好意思找,当时身无分文怕被人家看不起,在国外,没钱你就不会有朋友。

    魏刚一定要追回那三万美金,他不能没有钱。一是他不希望赵雯永远给别人打工,他要帮赵雯创建自己的事业,所以他必须得有资本;二是他是个很要强的人,他不想让别人怜悯他,包括赵雯,更不想让别人看不起。

    何伟的汽修厂终于在元旦前两天开张了,他又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这个厂规模很大,汽修行业分等级,这个厂原本属于二级。何伟接管后又增加了一个进口烤漆房和一些先进的维修设备,没费多大麻烦便升为一级。

    他原先经营过汽修厂,各口都还有老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有新任常务副区长李海文这棵大树,只要哪一卡壳,李海文的秘书一个电话便畅通无阻了。

    这个厂子也是李海文亲自为何伟选的,它原本是街道下属厂,李海文视察这里的时候听说连年亏损,便建议说,你们自己经营不下去干嘛不转租出去?

    每年起码可以收几十万的房租嘛!半个月前,也就是何伟把月亮宫转让给杨志鸣十几天后,何伟以每年四十五万的租金把这个汽修厂接了过来。

    底价原本六十万,何伟听从了李海文的主意,留用了十五名技术骨干,这样减了十五万。

    何伟显然又捡了个大便宜,而且他自信汽修厂的年利润不会比月亮宫低。

    何伟私下给李海文许了愿,汽修厂不仅有李海文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每月还给他做一份工资。

    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留给了林芳,每月基本工资一千八,奖金和补助是多少也由李海文说了算。

    李海文自然不会白受这份恩惠,以原来的保修点收费太高为由,把区政府车辆的维修保养转归到了这里。

    区政府上百台车,每辆年平均三万左右的维修保养费,仅这一项就足以让何伟保本儿了。

    李海文还对何伟说,等过一段时间他再给联系几家大的企事业单位。林芳提前一周就开始上班了,她和小强成了何伟的左膀右臂,林芳主内,小强主外,何伟的确省了不少心思。

    何伟还为林芳买了套电脑,林芳以前学过,没几天便能熟练操作了。何伟要什么资料和数字她很快就能提供出来,何伟说电脑这玩艺真是个宝,以前在月亮宫怎么就没想到弄它一台呢。

    何伟经营汽修厂是轻车熟路,而且这些年经营餐饮娱乐业也没跟那些老客户断了来往,那些管车的头头总有人请,都是月亮宫的常客。

    汽修厂开业,何伟自然会首先想到他们,在林芳的电脑里早为他们单独开辟了一个窗口,三天前何伟便带着林芳和小强送去了请柬和月亮宫的五折优惠卡。

    何伟已跟赵雯通过气,凡是持卡者在月亮宫消费,何伟再给补上三成,也就是说月亮宫对持卡人收的仍是八折。

    何伟还对赵雯说:等他们一旦确定我那里为专修点,就可以让他们签单了,我可以把他们在月亮宫的消费加在修理费里,到时仍由我按八折跟月亮宫结账。

    赵雯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她不得不佩服何伟的精明。这样既照顾了月亮宫的生意,也让客户们认为何伟依旧是月亮宫的老板,优惠卡上都有何伟的亲笔签名。

    杨志鸣是区政府之后第一个与何伟达成默契的,全公司四十部大小车辆全都由何伟这里保养维修。

    杨志鸣半开玩笑地说:“交给你我最放心了,起码你不会黑到我头上呀!”何伟也笑着说:“瞧您说的,我哪敢呀!您的大奔、方勇的丰田、还有赵雯的帕萨特,如果不添零件,我决不收一分钱!其它车辆一律打八折。”剪彩是在上午十时进行的,厂子里早没了车位,哩哩啦啦一直停到了三环的辅路上,可见来宾之多。

    李海文亲自剪彩,必然招来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李海文的秘书小孙连新闻标题都给了他们,

    “新任区长关注个体经济”、

    “个体经济吞并集体经济”、

    “一个具有现代化水平的汽修厂”。每位来宾和记者都有一份丰厚的礼物,中午还将被请到月亮宫享受一顿美味佳肴。

    杨志鸣和方勇各送了两个花篮,杨志鸣还让方勇给了何伟一张一万八千六百元的支票,象征何伟的生意

    “一路发”。杨志鸣还风趣地对何伟说:“为了让你开张大吉,就让你的伙计把我和方勇,对了,还有咱们月亮宫赵总的车美美容吧。”何伟当即让三位身着天蓝色工作服的洗车工给三辆车整了容,每个工人由方勇发了一百八十六元奖金(小费)。

    这让何伟受了启发,立马抽了二十名工人为所有来宾的车擦洗打蜡,不少来宾都效仿杨志鸣慷慨解囊,仅这一项就收了好几万,乐得林芳咬着赵雯的耳根子说:“你要不是亲眼所见,你信吗?何老板就是有招儿!”赵雯和韩军以月亮宫的名义送了两个花篮和一块很精致的匾,上面写着

    “心想事成”。何伟拍着韩军的肩说:“若不是考虑赵雯那里太需要你,我头一个就该把你招过来。”韩军心里一热,望了望气派的厂区说:“我也真的很想过来,不然你跟杨总递个话儿。”

    “你们别气我好不好?”赵雯轻轻打了何伟一拳,

    “我先告诉你,只要我在月亮宫一天,您就甭打韩经理的主意!没留住小强我就够别扭的了,韩经理要是再离开,我马上撂挑子,不信你们就试试!”

    “怎么?玲玲不着调?”何伟微锁起眉头。

    “哼!她呀!仗着有方总,眼儿里谁也不夹!”韩军一般很少发牢骚,可在何伟面前不想隐瞒对玲玲的不满,

    “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

    “也没那么严重,”赵雯从不愿意背后议论人,尽量说得很客气,

    “玲玲就是说话难听些。”何伟略一沉思,说:“回头我跟方勇说说,让方勇管着她点儿,我还真担心她会给你们出什么难题儿。”赵雯忙摇摇头说:“您最好还是不要跟方总讲,回头玲玲该说我和韩经理告她的黑状了。”

    “那就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讲,我就不信方勇敢护着她!方勇要那么没起子,我就撤股儿!”何伟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别那样,等我找机会和玲玲谈一次就好了。”赵雯不希望把矛盾公开化。

    “哼!我看她早晚得成为第二个陈莉!”何伟长长地叹了口气。

    “屁股眼儿插鸡毛,都他妈不是什么好鸟!”韩军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一提到陈莉,赵雯的脸上掠过几分惆怅。

    何伟和韩军都是陈莉喜欢并先后同居过的人,此刻,陈莉却被他们当成了笑柄。

    赵雯不愿听他们贬损陈莉,躲开他们找林芳聊天去了。去月亮宫吃饭的路上,赵雯接到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在电话里说:“我已经托人与劳改厂联系好了,下午我就和晓明去见陈莉。”赵雯高兴地说:“我也去,该过元旦了,我想给陈莉送些吃的用的。”王律师说:“晓明买了不少糖果,你就甭买了。对了,晓明说不让你动车啦,你要是去的话,他开车去接你。”赵雯心里很是感动,她没想到罗晓明对陈莉的事这么上心。

    但赵雯不想跟罗晓明过多接触,尤其这事儿又是背着魏刚,她还是决定坐自己的车去。

    赵雯挂上电话对司机说:“张师傅,午饭后不要走远了,下午您跟我去办件私事。”张师傅说:“您放心,我不离开车。”赵雯关切地说:“您在夜总会休息厅等我就行,您还可以睡会儿。”深冬的傍晚,坠入山后的残阳释放出的光已没了一丝的暖意,西半边天被涂成了赭红色。

    幸好没有风,倒并不觉得

    “不出手”的节气有多冷。赵雯下了公共汽车穿行在人流中,不时地躲闪着急着回家的自行车。

    下午的课,赵雯从不让司机接送,一直坚持坐公共汽车。为这事儿杨志鸣说过她好几次了,杨志鸣曾严肃地说:车既然发配给了你,就不分什么公事私事,咱们本身就是私营企业,公事就是私事,私事也是公事。

    你是省了那么一丁点儿汽油,却浪费了比汽油更宝贵的时间。这种浪费决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因为你是华兴的人。

    赵雯没太在意杨志鸣的话,依然我行我素,她不好意思总麻烦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张师傅。

    她对张师傅说:杨总要是问您,您就说天天都接送我。您不用怕他,现在您不是归我领导吗,那您就听我的。

    赵雯的步子很急,她怕误了今晚的董事会。赵雯要赶在杨志鸣之前回到月亮宫,不然杨志鸣看到她的车,又得数落张师傅。

    张师傅是杨志鸣的老街坊、老同学,已经跟了杨志鸣多年,他最初是给杨志鸣开车,前几年妻子患病后杨志鸣就换了别人。

    杨志鸣的行动没规律,又经常回去很晚,为照顾他让他盯了两年班车。

    现在让他给赵雯开车,就更有照顾的意思了。张师傅总跟赵雯念叨杨志鸣的好处。

    其实张师傅还肩负着一项很重要的使命,杨志鸣让他每天晚上都要做一次汇报,当然是汇报赵雯的活动情况了。

    赵雯绝对想不到,她的一切活动都在杨志鸣的掌握之中。董事会一般都是边吃边开,全体董事到齐之后,杨志鸣吩咐上菜。

    韩军亲率服务员鱼贯而入,韩军知道各位老板的口味,六荤六素,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杨志鸣爽快地说:“上一瓶法国干红,大家都得先干三杯,女士们可以兑雪碧,兑的浓淡自己定。的诗是:‘三军过后尽开颜’,我这里借用一下,三杯过后任君便。”方勇和何伟自然是要陪杨志鸣喝纯度的,赵雯和林芳喝的第一杯是红酒和雪碧一比一的比例,第二杯的颜色就更淡了,恐怕是一比三的比例。

    杨志鸣的眼贼尖,笑着说:“瞧,你们的酒还有色儿吗,你们要是不喜欢色酒,干脆换二锅头得啦!”众人都笑了。

    三杯酒下肚,杨志鸣点上支烟,然后嗽嗽嗓子示意该入正题了,大家便暂停了手里的杯筷,把目光投向他。

    “我向来讨厌一本正经地开会。”杨志鸣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边吃边喝就挺好,既节省了时间,又能随便地畅所欲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大家都说这样挺好。

    杨志鸣接下去说:“咱们先听赵雯……噢,我又说走嘴了,先听赵总谈一谈月亮宫改制后的经营情况。大家都不要笑,古人云,没规矩不成方圆,名不正言不顺嘛!往后在公开场合,大家都要称赵雯为赵总。这可不是小问题,它关系到一个企业的形象,也算是我们对赵雯工作的支持。刚才我在大厅听到玲玲喊赵雯,心里很别扭,显得太没规矩了嘛!回头在全体员工大会上重申一下这个问题,赵总不好意思讲,就由我亲自讲。”林芳用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捅了一下赵雯,对赵雯耳语了一句:“赵总,有事儿您尽管吩咐。”赵雯本已红着脸,让林芳这句玩笑话弄得更不好意思了。

    “讨厌鬼!”赵雯狠捏了林芳大腿一下,疼得林芳直咧嘴。

    “我赞同杨总的提议。”何伟也点了支烟说,

    “我看也就是玲玲平时不太注意,方勇,回头你私下里管管她,我听说她对你也是直呼其名,对韩军更有过之,居然老韩老韩地叫,那个‘老’字儿可不像是敬意呀!”

    “干嘛私下说?”杨志鸣一脸的严肃,

    “就在大会上说,也好以此告诫告诫别人。”方勇的脸上虽有些挂不住,却又无话可说,只好点头道:“行行行,我没意见。”

    “好啦,下面请赵总讲吧。”杨志鸣示意大家安静。赵雯事先做了准备,汇报得简明扼要。

    杨志鸣轻轻点着头,众人也都显露着满意set赵雯最后说:“餐厅的流水和利润稳中有升,相比较而言,夜总会稍差一些,许是对小姐要求太严了,走了一些客户,都嫌咱这儿的小姐不开放。还有的客人反映不应该再实行最低消费了,别的歌舞厅大都以小时计算了。”杨志鸣点点头说:“这个情况我清楚,大家恐怕也明白,歌厅小姐不开放肯定会影响客源。但我还是那句话,出台的一个也不要!咱们就是要给餐饮娱乐圈留块净土,这也是咱们共同的心愿。为了招揽客人,我让莫斯科的分公司物色了十几名俄罗斯小姐,现在已培训得差不多了,如果大家没什么异议,我看可以让她们过来。”

    “洋妞吗?肯定招人儿!”林芳好奇而又兴奋。

    “我看可以,但不知有关方面允许不允许?”何伟考虑得多一些。

    “问题不大,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杨志鸣肯定是跟有关部门打了招呼,不然他不会这样说,

    “再说啦,政府应该鼓励我们引进‘人才’才是,不管怎么说,能把老外吸引到中国来,总比中国人往外跑光彩些吧,这说明咱们的国家进步了、发展了。”赵雯觉得杨志鸣的话在理,洋妞来了肯定对生意有好处。

    赵雯一直压力很大,这么多人的买卖全权交给了她,她真怕干赔喽。本身就欠着大家的情,如果再把大家的买卖干砸了,就更对不住大家了。

    “我也同意,但不知使用她们的钱高不高?”赵雯考虑得很实际。

    “不高不高,雇佣她们比用咱中国人还便宜。”杨志鸣爽快地笑了笑说,

    “我建议一律不许她们要小费,客人给的小费都结在账里,按月给她们发工资奖金,每月两千左右她们就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

    “那当然合适了!我赞成!”林芳也举了手。方勇历来对杨志鸣言听计从,自然也就没意见了。

    引进

    “洋妞”之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正式会议也就算结束了。在后来的闲谈中,杨志鸣又批评了赵雯乘公共汽车一事,他说:“你要是再不用车,我就让老张失业。知道的是你廉洁,不知道的都得骂我杨志鸣抠门儿,让一个二级公司的老总追大公共,这不是笑话吗!”何伟也附和着说:“杨总批评得对,而且总不动车,就容易把司机给惯懒喽。对了方勇,你那位玲玲你还真别太惯着,她大小也是个经理,还是自重点儿才是。”方勇不满地瞪了眼何伟,他知道为小强的事,何伟一直对他耿耿于怀,一有机会就找他的别扭。

    “方勇,你甭不爱听,玲玲是得尽快提高提高水平,大伙儿可是看你的面子才让她做了经理。她自己要是不努力,早晚得被拿掉。”杨志鸣这样说已然是给方勇留了面子。

    “是是是!我今晚就好好说说她。”方勇心里虽不痛快,嘴上却不敢和杨志鸣理论。

    玲玲从不体谅方勇,无论下班多晚都得让方勇开车接她回家,好在方勇跟了杨志鸣这么多年,晚睡惯了,棱角也早磨没了。

    难怪何伟总说,方勇真他妈的有点儿贱骨头,就跟上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

    今晚接回玲玲又已过了凌晨三点。方勇早就得知妻子要调回北京了,对于他和玲玲这对儿野鸳鸯来说,好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方勇一直没把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玲玲,他知道玲玲肯定又得跟他发上一大通牢骚。

    方勇妻是南方珠宝商李老板海南分公司的公关部经理,为了加大北京分公司的公关实力,李老板决定把她调到身边任助理并兼北京分公司副总。

    方勇妻是明天下午的飞机,也就是说,今晚是方勇和玲玲最后一个尽欢之夜了。

    往日那种无忧无虑,夫妻一样的日子也许再也不会有了。玲玲惟一的优点就是爱干净,无论回来多晚,必须洗上一个热水澡。

    方勇跟个催辈儿似的,一会儿帮着调水温,一会儿帮着打浴液,还挺有耐心地帮着搓背揉腿。

    两人一直睡那间大卧室,只是床上用品都是方勇特意为玲玲置办的,因为凡是方勇媳妇用过的,玲玲一概不沾。

    玲玲的**极强,只要一上床,立马就火急火燎地翻云覆雨。往日都是玲玲主动,今天的方勇却一反常态的多情。

    玲玲嘻骂道:“你今天是吃了**咋的?”方勇搂着赤条条的玲玲说:“我媳妇明天回来,今天下午来的电话,咱俩今晚得好好的……”玲玲的情绪果真是一落千丈,双手把方勇从身上推开,嘟嘟囔囔地说:“真他娘的烦,她咋早不放屁呢?回来得这么突然,让我上哪儿去呀?”方勇安慰道:“我跟赵雯说好了,你暂时住她办公室,反正她很少在那里住。”

    “我才不住她那里呢!就冲陈莉在那里住过,我就不会去的!”玲玲气急败坏地坐起身来,

    “你得给我单租套房子,我跟你不明不白就够委屈的啦!怎么,连个窝都舍不得给我置办呀?”方勇说:“你先甭急,怎么也得容我几天工夫呀!我给你租不就得啦!”玲玲说:“我要两室一厅,还得装电话!”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我依你还不成吗?”

    “你得答应我,每个礼拜最少跟我在一起两次,不然我就上这闹来。”

    “行行行,我也答应你!”玲玲这才阴转晴地搂住方勇的脖子亲了两口,然后说:“来吧,瞧把你急的?小样儿,跟多少年没沾过腥的馋猫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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