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83章
现在写的人越来越少了，写长篇的人就更少了，包括那些已成了名的作家。
历时数年呕心沥血打造出一部长篇的稿酬不过一两万，而一篇万余字的名人专访，演员隐私之类的纪实
“快餐”，一稿多投赚到的金钱，很容易超过前者，而一集电视剧的稿费也已然飙升至万元。
利益使然，文人墨客不得不随波逐流。于是，寥寥无几，这更加剧了市场的疲软。
于是有人惊呼，再过一二十年，也许就没人写了。罗晓明的长篇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出笼的。
罗晓明也对自己这部的销量信心不足，所以他没敢像那些名人出书那样要版税，而是要的稿费。
这还是他托了出版社的同学，才没让他掏几万元包销。那个同学不客气地说别看你有了些名气，可眼下正经就是没市场，除非你不要脸不要皮地什么都敢写。
罗晓明不服气地说，我这部要是卖不出一万册，从今往后我就不再写了。
面市后，因没做任何炒作，几乎无人问津。后来电视台对罗晓明做了次专访，又花钱托关系在几家报纸登了新书介绍，才渐渐有人买了。
罗晓明自然是要送赵雯一本的，赵雯很认真地读了。赵雯觉得这是一部很不错的，书里三位性格迥异的大学生，走入社会后处处碰壁，原有的一腔热血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们几乎同时放弃了
“不立业不谈恋爱”的誓言。都很实际地交了女友，于是便有了三对恋人的感情纠葛，在爱情的旋涡里苦苦挣扎……的后半部里有罗晓明的影子，赵雯从中看到了罗晓明内心世界里她不曾发现的东西。
让赵雯数次落泪，她在读其它时是不曾有过的。赵雯觉得应算是一部很有人情味儿也挺感人的，是罗晓明用心血写成的一部成功作品。
赵雯把推荐给了杨志鸣和方勇，因为他们都对影视制作的前景看好，文化公司也曾成功地运作了一部电影和两部二十集的电视剧。
杨志鸣读过后，请几位影视圈里的行家议了议，一致认为搞成电视剧应该是很有买点的。
元旦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杨志鸣和方勇来月亮宫吃晚饭，专门就此事与赵雯一议。
杨志鸣说：“再过几天这里加盖的三层就装修好了，到时候文化公司就可以搬过来了。赵雯，我跟方勇商量过了，再给你加副担子，让你担任文化公司的副总。”赵雯忙说：“不行，不行，我对搞文化一窍不通，再说这里的工作已经让我忙得焦头烂额了！”杨志鸣笑笑说：“不要对自己没信心，谁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会，方勇以前更不懂，也是这两年才练出来的嘛。”方勇说：“你不要犯怵，杨总会为咱们把关的。最近总公司有笔大的房地产生意，杨总准备把我抽调过去，文化公司的事你就多费心吧！”赵雯还想推辞，杨志鸣不容置疑地说：“就这样定啦！你可以先跟罗晓明接触接触，他的还说得过去，我看可以搞个二十集的连续剧。现在一打开电视，不是港台片就是古装戏，老百姓都看腻歪了，咱们搞个都市题材的现代剧，兴许能火一把。”其实，赵雯推荐的用意也正在于此，罗晓明也说了，如果不搞成电视剧，的销量不会太大。
虽说赵雯不愿过多地与罗晓明接触，但她却希望罗晓明的书能够成为畅销书。
她也听说不少导演在跟罗晓明谈改编事宜，可大都雷声大雨点小，主要是资金问题。
杨志鸣能感兴趣，这对罗晓明不啻是个福音。正吃着聊着，玲玲哼着歌推门而入。
玲玲穿着新定做的毛料西服，一向散披的长发在脑后束了个纂儿，倒是减少了做妈咪时的浅薄与轻浮。
可她一旦正规起来又让人感到有些做作，尤其是张嘴一笑，开口一说话，仍欠稳重。
“哟！几位大领导，又偷偷摸摸地撮上啦！咱这小兵卒子能不能也蹭几口吃呀？听听，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啦！”玲玲一说话还是跟打机关枪似的。
赵雯忙起身让座：“瞧你这张不饶人的嘴，哪次吃饭少得了你？”杨志鸣笑着说：“你那鼻子比猫还灵，我们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你就闻香而至啦！”方勇让玲玲在自己身边坐下，并让服务员添了套碗筷，然后酸不几几地对玲玲解释说：“我们刚才谈了点儿工作上的事，所以没叫你。”赵雯给玲玲的布碟里夹了些菜，玲玲假装正经地说：“谢谢赵总。”赵雯捅了玲玲一下：“又来了是不，咱不是说好了，只有当着员工时才彼此称呼职务嘛！”玲玲半开玩笑地说：“我怕杨总，还有方总，又骂我没规矩。”杨志鸣笑着说：“听你的话音儿，看来你还是有情绪呀！”玲玲学着舞台腔接口道：“不敢，不敢，小的不敢！”方勇忙替玲玲辩解说：“她这段好多了，这两天对韩军也改了口了，韩军跟我说，前一段的工作餐的确太单调了。”赵雯也诚恳地说：“我也有责任，是我让后厨降低成本的。其实按规定玲玲是可以单开小灶的，可她一直和员工们吃工作餐。”杨志鸣打趣道：“那今天呢？咱这顿饭可不是工作餐的标准哟！”玲玲假装生气地一放筷子：“杨总，您还让不让人家吃了？”杨志鸣哈哈一笑：“跟你开个玩笑也不行吗？吃吃吃，撑死你得啦！”说完，杨志鸣给玲玲夹过一块香酥鸡腿。
魏刚带着大黑和亮子走了，走的前一晚赵雯还跟魏刚嚷了几句，因为魏刚的腿还没好利索。
魏刚说南方暖和，对他身体恢复有利。赵雯哪会想到他们竟然去了莫斯科，如果知道，死活不会让他们去的。
其实，赵雯要是多动动脑子，应该是有察觉的。魏刚每次去南方进货，来去都是天上飞，这次却改乘了火车。
赵雯问为啥不坐飞机，魏刚搪塞说中途有几个大城市得摸摸行情，回来时好给他们甩点儿货。
以前魏刚总是独来独往，这次却带上了大黑和亮子，魏刚说反正他们哥俩的买卖也都停了，陪着我去，省得他们闲着没事惹是生非。
赵雯顾不上细想，也是因为她正忙着陈莉的申诉和罗晓明的改编电视剧的事。
魏刚走了好几天，竟然连电话也没往回打一个，打大黑和亮子的手机也都不在服务区或是没开机。
气得赵雯跟林芳说：“你说他们多烦人，懒得连个电话都不打，就不知道家里人为他们担着心！”林芳也说：“男人都这么粗心，海文也这德性，再忙也不会没有打电话的工夫呀？这不，又快一个星期没音讯了，哼！倒是总能在电视台里看到他。”这晚，脱衣上床后，赵雯又望着天花板发愣。
林芳凑过身来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别瞎想了，明后天准能来电话。”赵雯摇摇头说：“我觉着有些不对劲儿，他们为什么总不在服务区呢？难道会出了中国啦？不会又去了俄罗斯吧？”林芳笑着说：“我看你是发神经了，你以为出趟国就那么容易？那得办一大堆手续呢，魏哥出了院几乎就没出过门儿。”赵雯侧过身来皱着眉头对林芳说：“他是没出门儿，可还有大黑哥和亮子哥呢。他们走之前你没听他们说过什么？”林芳也皱眉思忖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就听他们说去广东和福建，魏哥还当着我的面给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人家帮着订去广州的火车票。”
“你见到火车票了吗？”赵雯用怀疑的口吻问。
“我见有个人送票来，可我没看。魏哥当时还笑着说，不错，上中下，正好我们哥仨撂着。”林芳边回忆边说。
“这么说你没仔细看车票？”赵雯的疑虑加重了。
“明天打电话问问亮子嫂，她准清楚。”林芳也不塌实了。
“没用，真要是那样，恐怕亮子嫂也蒙在鼓里呢。唉！都怪我，那天我就应该把他们送上车。不行！明天我得去打听一下，他们走的那天有没有去莫斯科的国际列车。”
“你呀，真是魔症了！”林芳刮了一下赵雯的鼻子，
“即便去了莫斯科，你也犯不着这么着急，有大黑哥和亮子哥保驾护航，不会有事的。再者说，三万美金也不是小数，魏哥他们要是不追回来，永远也不会甘心的！”
“你不知道那边有多乱，哪像咱北京的治安这么好。”赵雯一脸的焦虑，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要是真的去了，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钱，我担心他们是去报仇，那可就……”
“不会吧？魏哥的腿还没好利索，他……”林芳的脸上也露出不安。
“别说了，我的脑子乱极了！”赵雯闭上了双眼，眼角分明挂上了泪。杨志鸣听张师傅汇报说赵雯这几天心事重重，便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赵雯说工作上没什么不顺心的事，只是担心魏刚，并把自己怀疑魏刚去莫斯科的事说了，并希望杨志鸣问问那边的人。
杨志鸣的内心禁不住一震，随后往莫斯科挂了电话。那个宾馆的总经理在电话里说，您放心吧杨总，我一定会让人把这件事摆平的。
杨志鸣不希望此事再起风波，他倒不是怕魏刚，只是不想让赵雯知道以前的事。
费了九牛罗在帐下，绝对不能前功尽弃。杨志鸣认为还是破财免灾为好，他指示那边的人：想办法给魏刚四万美金（一万是赔偿费），尽快让魏刚带去的货出手，也就是说让魏刚等人尽早离开莫斯科。
那边的人问如果魏刚不肯罢手怎么办，杨志鸣毫不犹豫地说，那就是他不想活着回来，我想你们该知道怎么办。
杨志鸣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虽重情重义，可商海中近二十几年的血雨腥风又造铸了他的一副铁石心肠，凡对他的事业有妨碍或说是有威胁的，他会不惜一切手段一脚踢开或铲除掉。
他熟读，最崇拜的是曹操，最鄙夷的是宋江。他认为曹操之所以最终成就霸业，宋江之所以最终饮鸩而亡，因前者是个无毒不丈夫坚决自己把握自己命运的豪杰，而后者则是个心慈手软把自己的未来寄于了他人的懦夫。
商场如战场，经商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真能像杨志鸣这样为维护自家利益不惜刀光血影也要见分晓的人，又毕竟是少数。
所以绝大多数的人注定是商海里的失败者。有人做过这样的统计：一百个富翁中有九十多到了晚年都败落了，剩下的几个成功者几乎都有良心上的不安宁，因为他们不仅都诡计多端狡猾奸诈，还都直接或间接地杀过人。
虽说杨志鸣也像大多数男人一样，有怜香惜玉之心，也同样被赵雯出色的相貌、品质、才华所吸引，但他决不会迷乱心津，他与别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更看重赵雯的商业价值。
杨志鸣深知商品经济中广告宣传的强大效益，所以近十年来，他把利润的一半都用来做广告，这也是他成功的秘诀之一。
当他第一次发现了赵雯，就首先想到了赵雯的广告效应，无论是哪一块领域让赵雯出任形象大使，都会风光无限，都必然会更让世人睹目。
所以，他决不会让赵雯落入他人之手，他要让赵雯为他的华兴创造无法估量set把赵雯招至麾下，只是杨志鸣计划中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让赵雯担起文化公司的重任，而这一步又是个关键。
他要让赵雯对他感恩戴德，让赵雯知道只有到了华兴，她才能顺利地施展自己的才华。
他之所以选中了罗晓明的，并不仅仅是因为罗晓明的多么出色，比他罗晓明的书有卖点的多的是，他是考虑了赵雯的因素，他要让赵雯通过运作这部电视剧明白一个道理，他的华兴可以轻而易举地使某个人一夜成名。
杨志鸣后来又特意打电话劝了赵雯几句，他说莫斯科那边的人会尽心留意的，有了魏刚的消息，那边的人会马上来电话。
还说那边的人会关照魏刚他们，让赵雯不必为此事分心。最后杨志鸣说，赵雯，你要尽快与罗晓明商谈电视剧的改编事宜，争取在春天开机。
赵雯当天就约了罗晓明，罗晓明答应下午三点和王律师一同过来。罗晓明和王律师都穿着笔挺的西装，而且是相同的牌子和相同的颜色。
罗晓明比王律师要高一些，瘦一些，显得精干。王律师戴一副粗框眼镜，圆圆的脸透着红润，要比罗晓明富态。
赵雯问他们喝茶还是喝咖啡，罗晓明说：“咖啡提神，就来咖啡吧。”王律师也说：“这两天为筹备罗晓明的公司，忙得几乎没合眼。”赵雯关切地问：“筹备得怎么样了？哪天开张？”罗晓明不自然地一笑，说：“后天是元月十八号，为图个吉利，就选了后天。”赵雯笑着说：“一一八，是个好日子，我提前向你们表示祝贺！”王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请柬递给赵雯，客气地说：“我们欢迎你去捧捧场，晓明怕你忙，还不好意思请你呢，我想你会去的。”赵雯接过请柬，毫不犹豫地说：“我一定去！而且还会多带些朋友前去助兴的。”
“欢迎！欢迎！”罗晓明和王律师异口同声。尔后，赵雯把此番约罗晓明来的话题讲了出来，赵雯说：“上午我在电话里说了，我们杨总看上了，想把它改编成电视剧，不知你们都有什么要求？”能有人投资拍电视剧，对于作者来说是件极幸运的事，罗晓明不禁露出了惊喜之色。
罗晓明和王律师相互对视了一下，欲言又止。赵雯不解地望着他俩，还是王律师先开了口：“这当然是件好事，不过聘我做法律顾问的李老板昨天已打过了招呼，他准备买断电视改编权，让晓明给他几天时间。”
“他出多少钱买断？”赵雯没想到会节外生枝，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还没具体谈。”罗晓明坦率地说。
“我希望能让我们华兴来运作，你们也知道我们杨总的能量。”赵雯不善于掩饰。
“只要王律师不为难，我当然希望咱们能合作。”罗晓明也是实话实说。
现在华兴能对罗晓明的感兴趣，多一家竞争，对罗晓明当然是有利的。
此事是王律师主动找的李老板，李老板虽有这个经济实力，但他以前没涉足过影视领域，还在犹豫之中。
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李老板认为王律师与罗晓明是老同学，怕王律师带有感情成份，所以他要请内行人再把把关。
杨志鸣听说李老板也在考虑此事，很有些不快，在电话里指示赵雯一定要进一步做罗晓明的工作，并说他和方勇过来吃晚饭，专门商议此事。
来之前，杨志鸣让方勇给媳妇打了个电话，方勇媳妇说李老板还在犹豫之中，李老板认为这部戏北京味较浓，怕在南方没市场，尤其是担心港台地区很难有收视率。
李老板看重的不是电视剧本身，主要考虑的是广告效应。方勇按杨志鸣的意思，叮嘱媳妇最好能给李老板泼点儿冷水，说杨总不希望有人坏华兴的事。
方勇媳妇是了解杨志鸣的，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老板招惹地头蛇，便答应了方勇。
晚饭的时候，杨志鸣异常严肃地对赵雯说：“你跟罗晓明再谈一次，最好就在明天，让方勇也参加，省得有些话你不便张口。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先跟他草签一份协议。”
“那多少钱合适呢？”赵雯心里没底。
“按他的名气，给他五万就不少了，但考虑到你的面子，再加个两三万也行呀，你们俩看情况定吧。”杨志鸣心里早有了谱。
赵雯低头不语，她在下午曾悄悄问过王律师，王律师说改编费不能低于十万元。
七八万罗晓明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毕竟让他亏了两三万。赵雯之所以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杨志鸣的脾气，他内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方勇不屑地说：“给他五万就不少了，他的东西能被咱们华兴看上，已经是他的造化了。
“杨志鸣笑笑说：“就再添个两三万吧，让他小子沾沾赵雯的光！”赵雯依旧没有说话，杨志鸣和方勇的话里话外对罗晓明带有明显的轻蔑味道，她听着有些不舒服。
“赵雯哪！”杨志鸣转了话题，
“后天那十五个俄罗斯小姐就到了，我看就安排她们住在三楼吧。最好都让她们在夜总会，餐厅就不要安排了。”
“行，我也不希望她们太惹眼。”赵雯点点头。
“你的办公室也可以搬上去，上面清静，同时也可以看着她们点儿。”杨志鸣又看了眼方勇，
“你也设张办公桌，尽量抽空儿过来帮帮赵雯。”方勇点点头说：“您放心吧，我不会把事情都推给赵雯的。”赵雯不安地说：“您二位可别都当甩手大掌柜啊！咱得说明白喽，我只是方总的副手，大主意还得您们拿。”临了，杨志鸣说：“魏刚他们的确去了莫斯科，我已交代过那边的人，尽量照顾他们。”
“他可真够气人的！”赵雯见魏刚有了消息，心安了一些，但仍带着气说，
“他这人就是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
“你放心吧，他们带的那批货出手得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杨志鸣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我是担心他……”赵雯没往下说。
“放心吧，杨总说没事儿，保证就没事儿了，你就甭担心啦！”方勇说着打了个饱嗝。
方勇并不太清楚杨志鸣对莫斯科的人是如何吩咐的，在对待魏刚的问题上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是杨志鸣的过人之处，越是他重用的人，越是不让这个人知道他的内心世界。
他深知，如果方勇倘若察觉到他心狠手毒的一面，自然就会时时处处提防他。
次日，方勇和赵雯终于同罗晓明和王律师就电视剧改编之事签下了协议。
由华兴文化公司以八万元的价格买断的改编权，期限为两年。赵雯觉得亏了罗晓明两万，私下对王律师许愿说，一旦这部戏赚了钱，她争取再给罗晓明补偿一些。
罗晓明倒没什么异议，一再感谢赵雯帮了他的大忙，并愉快地说这是赵雯送给他公司开业的最好礼物。
王律师在酒宴上告诉赵雯，陈莉的案子有了进展，那个被人称为
“大，已押回了北京。王律师初次做了核查，陈莉所申诉的情况基本属实。实际情况是这样的。那是在数月前，也就是陈莉骗了何伟二十万不久之后发生的事。陈莉因韩军没有跟着她去南方，她一个人又不敢去，把二十万分别存入了几家银行，然后暂时到一家歌厅做了小姐，不久她便结识了那个叫大鹏的人。大鹏一身的名牌，出手也很大方，陈莉对他印象不错，把他当成了朋友。那段时间陈莉很失落也甚为孤寂，交朋友纯属填补空虚。一天晚上大鹏来到歌厅，玩了一会后对陈莉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了，有些资料得马上送到某某宾馆，问陈莉能不能帮他跑一趟，陈莉并没多想便答应了。她出门打辆的士前脚走，大鹏随后开车尾随而去。陈莉提着大鹏交给她的手提箱，向宾馆大门走去。大门旁闪出一中年男子，问陈莉是不是大鹏派来的，陈莉点点头并把手提箱递了过去。正在这时，旁边停着的两辆小车里冲出几名便衣警察，将陈莉和那人铐了起来。原来这伙人早已被警方监视了。后面车里的大鹏一见此情形，忙开车调头跑了。大鹏是个异常狡猾的贩毒的老手，一直诓骗或利用歌厅小姐替他送货，待她们送货平安无事，他再通知接货人另选地点付款。警察在手提箱的夹层里搜出两百克海洛因，陈莉反复申辩说自己确实不知情，然而她又说不出大鹏的情况，加之她包里的那二十万存折又始终不愿说出实情。警方便将她送进后，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对警方的审问只字不答。可当王律师向他问到陈莉时，他却开了口。他冷笑着说，她的确不知情，替我送货的人一般都不知情。王律师对赵雯说，要想让陈莉早日获释，最好能托托关系。赵雯便想到了李海文，可这事不能让林芳和何伟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不仅不会让李海文帮这个忙，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赵雯犹豫了整整一天，终于决定带着王律师直接去找李海文。李海文见赵雯带着一名律师来找他，很有些吃惊。待赵雯说明了来意，他很客气地说，是冤案一定要重审，我支持你们。这是赵雯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知道李海文是非常记恨陈莉的，陈莉的匿名信曾险些让他丢了乌纱帽和家庭。同时，李海文还答应赵雯不将此事告诉何伟和林芳。有了李海文的批示，陈莉的申诉加快了进程，王律师说陈莉很有可能在春节前获释。上次赵雯带豆豆去看望陈莉，陈莉又很有一番感动。临别时她搂着赵雯说，雯雯，以前我太对不住你了，我太不是人了。我要真能出去的话，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也一定会好好做人的。当时赵雯和豆豆陪着陈莉落了不少眼泪，都感到陈莉是真的悔过了。回来后，赵雯终于下决心将陈莉的事告诉韩军，并希望韩军也能去劳改场看看陈莉，那样陈莉的心情一定会更好一些。起初韩军坚决不同意，赵雯劝他说：“陈莉反复跟我讲，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不该让你跟着她背黑锅。我觉得你应该去看望她，应该去鼓励她，应该去拉她一把。她的情绪有时仍很悲观，万一暂时出不来，我怕她又陷入绝望。”韩军终于答应了，但他希望赵雯替他保密，关键是不能让何伟知道，因为何伟一提起陈莉，就恨得咬牙切齿。
赵雯陪着韩军探望陈莉之事，何伟很快就知道了。原来是杨志鸣从张师傅那里得知后对方勇说了，方勇转而又对何伟讲了。
何伟立马气呼呼地来到月亮宫，劈头盖脸地对韩军一顿臭骂：“天下就没别的女人了是吧？离了她你就活不下去了是吧？把话先给你撂这，你要是再跟那骚娘儿们有瓜葛，就甭认我这个大哥！”赵雯听肖娜说何伟在餐厅大骂韩军，忙从三楼办公室跑到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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