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73章
晚饭的时候,魏刚犹豫再三还是把罗晓明找他的事说与了赵雯,林芳也只好如实讲了遇到罗晓明的情形和罗晓明下午来电话的事。
赵雯听后默不作声,心里像倒了五味瓶。她的确忘不下罗晓明,有人说过,女人最难忘却的就是失败了的初恋。
尽管她从不提及罗晓明,可她不管多忙多难也要坚持上课,因为这是他给她提供的机会。
她把他的书一直压在枕下,她不去八一湖,也不提颐和园,都是忘不了他的原故。
“雯雯,他好像挺后悔的,你们俩是不是该好好谈一次。”魏刚绐赵雯的碗里夹了块鸡蛋。
“我看没这个必要!哪有他那么心狠的男人。”林芳擞着薄嘴唇,”雯雯,你听我的!
甭答理他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他人不坏。”魏刚从桌底下踢了下林芳的脚,望了眼面带哀怨的赵雯,”他能拿出五万,这对一个文化人儿来说已是不易啦!”
“我可以跟他谈谈,”赵雯深深吸了口气,眉头舒展了一些,”不为别的,只为让他别再误会,也不愿他的心里总别扭着,否则我一辈子都安宁不了。”
“我想他会找你的。”魏刚放下碗筷儿点了支烟,看了眼床上的冬冬又捻灭了。
“我也希望他能找我。”赵雯开始收拾桌子。林芳不以为然地又撇了撇嘴,帮着赵雯收拾。
她真不希望罗晓明再出现他们当中。
“不过,我永远不会接受他的钱,不管他是出于真心相助还是同情或怜悯。”赵雯又想起了罗晓明骂她的那些话。
23北京的春天是美好的。绿荫和花草面积的增加使烦人的风沙越来越少了,几场适宜的春雨更增添了几分清新。
赵雯原以为能重新演唱,罗晓明的迟迟不露面,使她已有些萌动的春心又慢慢地沉寂了。
也许是我重新回月亮宫的原故吧?她又想起了他多次劝她离开月亮宫的情形。
难道我干的真是一种不光彩的职业吗?难道我挣钱给父亲治病不应该吗?
她觉得心里常有一种说不出的苦衷,尤其是有些客人把她当成小姐对待的时候。
由于谢绝了人家请饭或出游的邀请,也得罪了不少人。她常被请到包间唱歌喝酒,可她从不要包房里给的小费,以表明自己不”坐台”,也有不抢小姐们生意的原因。
“东北军”与”川军”已逐渐成了犄角之势,佳佳已不像先前那样惧怕莎莎了。
北方小姐开朗大方实在,南方小姐温柔秀美灵巧,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同的客人需要不同的口味。
为争客人小姐们相互诋毁,甚至大打出手,彼此水火不容。赵雯的人缘好,冲她来的客人多,双方自然竭力取悦于她,为的是让她把好客人介绍给她们。
赵雯觉得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又都是为挣钱走到了一起,不该相互排斥。
她尽量和每个人都搞好关系,也不像别的歌手那样因收不到小费而迁怒她们。
小姐们都把她当成朋友,有什么委屈和不愉快也乐意对她讲,使她了解了她们的辛酸和屈辱。
莎莎给她讲的故事就很令人同情。莎莎来自农村,最初也是在歌厅做领班。
同村的另一位姐们儿做了小姐,还买了辆大发面包车。去年春节她搭人家的车回家,全村人像迎衣锦还乡的一品官把那个姐们儿围在了村口。
村支书亲自开车门,当即同意了儿子同那位小姐的婚事。莎莎则被冷落在一边,人人投给她的都是白眼球。
妇女主任拉着那姐们儿的手说:你可为咱村的妇女争了脸,并搂在怀里亲个没够。
其父其母自然乐得前仰后台,其父驼了多年的背也”腾”地直了起来。
莎莎臊不叽叽地回到家,没一个人给她好脸,父亲还愤愤地骂了一句:真是个没用的玩艺儿。
羞得她差点儿没跳了井,一气之下,连年都没过便跑回北京做了小姐。
莎莎还说,现如今人家就是笑贫不笑娼,没人问你钱是咋挣的,没钱就是让人看不起。
赵雯也知道,有些人是因家境贫寒或没工作,也有的和自己一样是因父母有病或弟妹们没钱上学,也有的是为躲避不幸的婚姻而不得已走了这一步,当然也不乏贪图享受只为多挣钱而做小姐的人。
望着她们那缺少血色的脸和那呆滞冷漠的眼神,赵雯很理解她们都会唱的那首,歌词就像专门为她们写的:多少人为了生活,历尽了悲欢离合,多少人为了生活受尽苦累,……啊!
有谁了解做舞女的悲哀。暗里流着眼泪,也要对人笑嘻嘻……。赵雯从不歧视她们,觉得她们走到这一步不完全是她们个人的原因,社会的家庭的都有,更不赞成把她们说成是寄生虫,她们也是人,而且是挺可怜的一批人。
在这一点上,赵雯很敬佩何伟。他始终不允许这里的小姐出台,有客人提出这方面的要求,他便毫不客气地说,我的月亮宫是个干净的地方,我何伟也不挣那份缺德的钱。
何伟也并没因小姐的存在而忽略了赵雯的作用,他深信,对那些高层次高消费的客人,赵雯比小姐们更有吸引力,赵雯才是月亮宫的灵魂和旗帜。
为了让赵雯与小姐们区别开,自从有了小姐,他便尽量不让赵雯进包房了,即便是杨志鸣的包房也是由他陪着进去,杨志鸣曾对赵雯说过,你遇到了个顶不错的老板。
自从有了小姐,赵雯的收入明显少多了。这也是何伟让她兼副经理,多给她开一千的原因之一。
玲玲天生是做妈咪的料儿,她也很老练地充当了小姐和客人之间的纽带。
赵雯虽看不惯她那虚情假意的一套,可也真佩服她那两片嘴唇。每晚就看她忙,一会从这个包房串到那个包房。
一会又从这个台子跳到那个台子。每次客人一进门她便这样笑吟吟地迎上前去,很亲热地挽着人家的胳膊,她很清楚客人里谁买单,必是格外亲热。
“张老板呀!您可来了!我给您留着佳佳呢。”
“呦!王哥,您要是再不来,李娜非得相思病不可。我派她坐别人的台,可不乐意啦!每天都眼巴眼望地等着您。”张老板自然很是得意,经常私下对玲玲意思意思。
王哥临走必多给李娜一百小费,说是让玲玲买烟抽。其实,李老板刘老板或是杨哥赵哥来了玲玲也是这么一套。
“咪眯,黄老板可是很专一的呀!每次来之前都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你留着。你要是坐着台,他就不来了。”咪咪听玲玲这样一说,必然装出很乖顺的样子,依偎在黄老板的怀里。
“甜甜,郭经理可是个神通广大的大人物,有什么难事尽管找他,毛毛雨啦!”玲玲一煽呼,于是甜甜的暂住证手机费火车票等等便都是郭经理的事了。
玲玲游曳在两者之间,常常把双方都捧高了好几个台阶。上次魏刚给板儿寸过生日,她给大黑和亮子各发了一个小姐。
愣介绍大黑是水产公司的大老板,在天津有养殖基地,她很清楚大黑只有一辆快报废的客货两用汽车,专门从天津往北京倒海鲜。
说亮子是搞国际服装贸易的,在俄罗斯和匈牙利都有办事处,她不过是听魏刚说过哥俩去莫斯科练过服装摊。
那天魏刚高兴便顺水推舟说,这两个老板可大方了,每次给小姐小费都是五六百。
板儿寸也敲着锣边,说他们最乐意陪小姐逛商场了。大黑和亮子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当晚每人掏了五百小费。
第二天还陪着俩小姐逛了趟双安商场,又各破费了几百。吓得俩人好多天不敢在这里露面,气得赵雯直骂玲玲缺德,玲玲却笑着说他们不就是花钱找个乐嘛!
赵雯最不满玲玲的脚踩两只船,和方勇保持着情人关系的同时,又拼了命地追小强。
还挺不在乎地说,一个是情人一个是对象。也真舍得给小强花钱,小强戴的手链和戒指她花了好几千,天知道小强会不会喜欢她。
何伟假装不知道,私下却跟赵雯说,玲玲从小强那骗不到钱,只能倒贴。
小强的钱全存在何伟那里,原来小强是何伟前妻的表弟。说话算数,推荐超过30,加更新一章:)玲玲和方勇的关系一直很密切,基本上每周六都在一起过夜。
长期的夫妻分居使方勇这个有名的不近女色之人也下了水。这天又是周末。
下午五点多玲玲坐着方勇的车来到书店,说是杨志鸣晚上请吃饭特来接赵雯。
赵雯问为何请饭,方勇说杨总定的他也不知道,只说让她和玲玲务必参加。
林芳说雯雯去吧,晚饭我自己能做。赵雯还是回了趟家,把饭菜给林芳准备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方勇的丰田到了月亮宫的停车场,不仅杨志鸣的大奔和保镖的两辆桑塔那在,公司下属的头头们的车也都在,一拉流的帕萨特。
“我看是有大事!”方勇做着判断,”不会是在这开扩大会吧?”
“那我们就不去啦!”赵雯放慢了脚步。
“既然是杨总的决定,不去哪行?”方勇尽量说得轻松一些。
“叫咱来了干嘛不吃,说不定又是谁过生日呢?”玲玲挽起赵雯,紧走两步。
进了六号包间,杨志鸣摆摆手让几人坐在他的身边。左边是赵雯,右边是玲玲,方勇挨着玲玲。
依次转去,商贸公司、安装公司、文化公司、汽车出租公司的经理们(此四人是杨志鸣的”四大金刚”,一起摸爬滚打过闯天下的),尔后是人事部经理和财务部经理(此二人是与方勇前后脚到的华兴)。
点的都是家常菜,只有二锅头一种酒,人们都知道杨志鸣的脾气,一动二锅头必有大事。
当初他带着哥几个接管街道的建筑公司喝的是它,买第一辆小车时喝的是它,成立总公司时喝的是它,中国奥运足球队冲出亚洲喝的还是它。
方勇也听说过,他离开下乡的房山,”四人帮”被粉碎,小平的南巡讲话,都喝的是它。
那么今天又是什么喜日子呢?不会是香港要提前两年回归或是要举兵解放台湾吧?
大家都在猜测着。杨志鸣一脸的严肃,逐个扫了一眼后低沉地说:“我先说几句题外的话,今儿个是我杨志鸣以个人的名义请弟兄们喝酒,雯雯是我的干女儿,玲玲是方副总的好朋友,让她俩作陪也算不得出格。”杨志鸣缓缓起身目光如箭,嗓门越说越高。
“有人给我老婆扇风,说方勇整天拉着我往这跑。我往这跑犯了哪条戒律?我来看我闺女,我来这放松放松,我来这和朋友聊聊天儿,跟客户谈点儿业务有什么不可以?”赵雯心里一震,看来是自己给他惹了麻烦。
众人低头不语,有的脸上泛红。
“还有人给方勇的老婆挂电话,说他另有新欢,不就是指玲玲吗?大老爷们儿交一两个女朋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在电话里跟他老婆说,你要是不放心就甭在那边呆着,方勇又不缺你挣的那仨瓜俩枣。”玲玲笑着看了眼方勇,又无所谓地扫了眼大家。
“我明白这里面的内容,”杨志鸣继续说道,”有人就是想把方勇从这第二把交椅上赶走!”说着,他给自己斟了一大碗二锅头,然后示意赵雯和玲玲给大家满上。
“你们姐俩也满上,喝多喝少随意。”等大家干了之后,杨志鸣缓了下口气,又道:”今天这酒是我最不想喝的,可又不能不喝。
三年前我曾在会上郑重说过,三年之内拿不下大专文凭的,主动交出经理的职务,包括我在内。
去年我拿了本科我有权留下,你们在座的呢?谁走谁留该不用我说了吧!
今天这酒就是为拿不出文凭的人送行!”众人听后反应不一,有的轻松地出了口气,有的则紧张得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
赵雯担忧地望了望大家,从他们的表情中,她似乎知道了谁有文凭,谁没有文凭。
“我杨志鸣向来是一视同仁,只要是华兴的人,就不能分远近亲疏,谁的本事大,谁的贡献大,我就器重谁。”说着话,他从皮包里拿出一摞信用卡,按密码号分发给大家后,又道:”每人都足五十万,你们现有的车和往房也都已划到了你们私人名下。
明天上午走的人向各自的副手做交接。”说着他又举起了第二碗酒。
“论私交,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兄弟。往后谁有什么难处,我依然是两肋插刀,鼎力相助。干!”
“杨总,”方勇干了之后,轻声道,”能不能再宽限一年,这几年大家都太忙了。”
“我说话什么时候留过余地?”杨志鸣态度坚定地摆摆手,”商场如战场,军令如山倒。
弟兄们可以怨我,骂我,恨我,我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第三碗酒之后,杨志鸣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赵雯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他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也是个狠心的商人,更像个有情有义的绿林头领。
望着那几位神情沮丧,追悔莫及的汉子,赵雯心软了,她很想找机会替他们说说情。
人们都没怎么动筷子,一桌子饭菜原封不动摆在那里。杨志鸣首先起身往外走,很郑重地对玲玲说:“玲玲,选几个温柔懂事的陪我这帮兄弟。”
“我不想玩了。”有人想告退。
“不行,今天谁也不许走,我的酒还没喝够呢!”杨志鸣是想多跟弟兄们呆会儿。
他让玲玲带着他们进了八号包房,自己则坐在了大厅的一角。赵雯给他沏了杯浓茶,坐在了他旁边,轻声说:“看得出,您也舍不得他们。”
“是啊!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杨志鸣的今天!”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他们会拿下文凭的!”
“不单是文凭的事儿!”杨志鸣说了心里话,”他们经营的几个下属公司都开始走了下坡路,有的已出现亏空。
他们只吃老本不思进取不说,还合起伙来整方勇。他们的副手都是我给配的大学生,是有条件干好的,可太令我失望了。”
“可他们以后怎么办呢?”
“那就看他们自己吧!”
“我想您还会管他们的。”
“我已给他们上了四十年的平安保险。”杨志鸣苦笑一下,赵雯多少心安地点了点头,又道:“您进去陪陪他们吧!”
“不。我在里面他们玩得不开心,我想一个人静会儿,你去准备吧,呆会儿给我唱两首愉快点儿的。”杨志鸣的思绪断断续续地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他是个工人的儿子,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滚了两年泥土,带着党籍返城当了建筑工人。
后带青年突击队出了名,成了全系统最年轻的工区主任。率先实行上不封顶的奖金制,又大胆提拔贡献大的年轻人,利润上去了,却遭上级申斥,使他对下属的承诺不能兑现,一气之下他辞职单干。
后来在一帮子兄弟的鼓励下承包了一家集体所有制的建筑公司,很快发展起来。
三年前成立了以房地开发为主的华兴实业总公司,在公司发展中,那儿位兄弟的确立了汗马功劳。
然而,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他们落伍了。他宁愿把他们养起来,也不想让他们成为公司发展的阻力和障碍。
少了他们,各公司的年轻人更能发挥光和热。他近来对文化投资很感兴趣,对赵雯是抱着希望的,将来很有可能让她去文化公司任职。
陈莉手里有了活钱儿牌瘾又上来了,大都是魏刚把赵雯接走后才去那个赌窝,天亮再去韩军那里睡觉。
白天全靠阿明支应着,久而久之阿明必然有怨言,私下告诉了魏刚。魏刚很不客气地说了陈莉,她便开始找阿明的毛病,对来帮忙的豆豆也是冷嘲热讽。
一次,阿明累得腰酸腿疼,豆豆给他捶了会儿,她便没好气地训斥道: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这可不是私人公寓。
气得豆豆哭着走了,阿明也差点撂了挑子。魏刚和赵雯没少赔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晚,上班前何伟把赵雯叫到办公室,告诉她下午在文化局和公安分局联合召开的会上点了美发中心的名,有人反映有**服务。
“不可能吧?”赵雯很是吃惊。
“我问过豆豆啦,她说陈莉背着你们一直搞着异性按摩。”
“这个该死的!”赵雯很是气恼,”我们一直反对她这样搞。”
“会后我找了分局的朋友,人家还真要来抽查,我给拦下了,并向人家做了保证。”何伟见赵雯挺着急,忙安慰道,”以后只要不搞了,也就没事儿啦!”
“谢谢您。何老板!”赵雯有些冲动。
“赵雯哪,书店要是不挣钱,还是转出去为好,那样你也有精力照看美发中心了。让陈莉一个人管,早晚得出问题。”赵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认为何伟的话有道理,陈莉一向胆大妄为不能太放任她了。
下班后,赵雯很郑重地跟陈莉谈了此事,陈莉虽不否认可仍很不在乎,还挺有理地说:“现在哪个美发厅不这么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咱只能正面八经地挣钱,歪的斜的咱不能搞。”赵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还不是想让大家多赚点儿!”陈莉辩解着。
“最近封了不少。有的还被抓了起来,我是真的好害怕。”赵雯带着焦虑。
“好啦!我尽量注意就是了。”陈莉显然已是不耐烦了。陈莉一直是私下搞着按摩业务,服务的对象也只限于熟客,客人提出做按摩她便呼小姐,至于究竟服务到什么程度她是不过问的。
按摩室的门一关,天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反正她每一小时抽一百的头,又不走帐,已尝到了甜头。
次日吃午饭的时候,赵雯忍不住还是告诉了魏刚和林芳。林芳也很生气,甚至有些后悔与陈莉合股。
魏刚劝姐俩不要生气,还说这是他预料之中的,而且阿明上次闹着走也有这个原故。
最后,把陈莉私下吞钱的事也说了。
“我一直瞒着你们,就是怕你们生气。现在书店已有了下家儿,等过了‘五·一’这里一交接,你们过去她就没空子可钻啦。”魏刚说得很平静。
“这么说她没少黑钱?”林芳气得碗一摔,饭也不想吃了。
“她怎么能这么干呢?”赵雯寒心地说。
“这就是赌的结果,输急了眼什么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魏刚放下碗筷儿抹了抹嘴,”我要不是看在你们姐俩的份上,早一脚踢跑了她。”
“跟她散伙!”林芳瞪圆了眼。
“那倒不必,等你们俩一过去不就治了她。下午咱们盘点,人家说了按进价收,房租十万,每年咱能净赚两万。”魏刚办事总是悄悄地进行。
经过盘点,把各种费用减掉有五万利润,一年的辛苦算没有白费。魏刚觉得有些得不偿失,赵雯却很知足了。
她提了个分配方案:她和魏刚罗晓明每人一万五,剩下五千给林芳。魏刚笑着说,你快别瞎费脑筋了,谁也不会要,这钱就是给你父亲治病用的。
林芳说她也准备了十万,已存在银行了,并拿出存折让赵雯看了看。
“你哪来这么多钱?”赵雯既感动又吃惊。
“这你就甭管啦!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也不是骗的。我只告诉你一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你就放心地去接叔叔阿姨吧!”林芳笑着。
“好!有你这十万垫底我就放心了。”魏刚算了算,书店十万,服装店也能有十万八万,钱是没问题了。
“欠你们这么多钱,我可怎么还呀?”赵雯又高兴又不安。
“我跑几趟俄罗斯就全有了。”魏刚半开着玩笑。为什么这样心甘情愿地帮赵雯,魏刚连想都没想过。
若说有什么企图,更是冤枉他,对赵雯他始终是兄妹情。喜欢,也是哥哥对妹妹;疼爱,还是哥哥对妹妹。
清明扫墓那天,赵雯摆上鲜花,供上果品,很郑重地磕了头。他跪在父母的墓前只说了一句,爸,妈,我和妹妹看你们来啦!
在魏刚的心里,赵雯家的事就是他的事,只要有,花多少钱他都舍得。
24
“五·一”这天,书店做了交接。板儿寸喜欢上了月亮宫的一位小姐,这位小姐酷爱油画,为挣足办一个画廊的钱来京做了”三陪”。
于是。板儿寸抢先一步为她盘下了赵雯的书店。在魏刚一再坚持下,林芳和冬冬同赵雯一起搬到魏刚家,仨人仍住一室,另一间留赵雯的父母。
魏刚搬到筒子楼住,这是他早已决定了的。赵雯和母亲通了电话,母亲说都已准备好,赵雯说明晚车到家,并说为不耽误赵辉的课就不让他去了。
挂上电话她去了趟超市,把冰箱塞了个满满当当,足够林芳和冬冬吃上一个星期。
林芳怪怨道,你就别为我们娘俩操心啦,你不在正好给李海文一次表现的机会。
赵雯又叮嘱,李海文要是不能来,她已跟玲玲和豆豆打过招呼,她们可以过来做伴。
赵雯去向何伟请假的时候李海文正好也在,何伟让李海文帮着借了辆丰田子弹头,韩军一起去,可以和魏刚替换着开。
“今晚的班儿就别上啦。”何伟很是关心。
“不,我还是上。”赵雯已很是于心不忍了。
“路上别太着急,怎么一天也到了。”李海文也叮嘱了一句。赵雯很感激地点点头,去了美发厅。
陈莉很冷漠,知道书店转出去后赵雯和林芳必然常在这里,她的如意算盘就再也不能打了。
阿明听赵雯说豆豆已答应过来帮忙自然很是高兴,自上次被陈莉气跑后豆豆一直不好意思来。
“林芳过来,孩子怎么办?”陈莉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她说带着。没事,冬冬可乖啦!”赵雯笑着说。
“不会找个保姆?不就几百块钱吗!”
“冬冬还断不了奶,再说也没保姆住的地方。”
“这可不是幼儿园!”
“再过一个月冬冬就能入托啦,不到半岁人家不收。”赵雯见陈莉情绪不好,聊了几句便来到阿明旁边。
阿明悄悄对她说,不用担心,有豆豆帮忙不用林芳干什么,只管照应一下就行啦。
赵雯给他们留下几袋自选市场买的干果,又回了月亮宫。何伟执意为赵雯饯行,并叫了魏刚,魏刚把林芳和冬冬也接了来。
加上豆豆玲玲和小强,后来韩军又把陈莉叫了来,也还算是热热闹闹。
饭后,魏刚要送林芳和冬冬,赵雯悄悄捅了他一下,他见林芳冲李海文努了下嘴,便明白了。
赵雯悄悄对他说:“我今晚和玲玲睡,明早从这儿直接走。”林芳知道赵雯是给他们三口子腾地方,感激地望了赵雯一眼。
赵雯把手放在耳边,头一歪眼一闭,意思是告诉林芳,今晚你们就踏踏实实地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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