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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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去!”赵雯忙拦住他,一脸的担忧,”这两天电视里总播不许放,还抓了人。”

    “没事,点着了我就跑回来,没人看得见,人民警察也都回家过年啦!”

    “不行,你就让我和芳芳过个踏实年吧!实在想放,明天我陪你到没人管的地方去放。”

    “我也去!带上冬冬!”林芳自然乐意出门。

    “行,把你们娘俩裹得严实点儿。”赵雯脱掉了魏刚的皮大衣。

    “那我太高兴啦!”林芳接着赵雯亲了一口。魏刚只好无奈地坐在了桌前,耳朵则竖起来听着窗外零星的花炮声。

    “咣!咣!……咣——当!”窗外又响起震耳欲聋的炮仗声,玻璃被震的哗哗作响。

    冬冬激灵了一下。没哭。林芳和赵雯也吓了一大跳,赵雯忙附身去捂冬冬的耳朵。

    “真讨厌!这炮仗咋这么响?跟地雷似的!”林芳望着小眼儿眨巴着的冬冬,”这小东西居然不害怕。”

    “这炮仗还真叫地雷,起码得有茶杯粗,河北霸县出的。”魏刚很在行地说。

    这时有人敲门,是何伟和李海文。

    “你俩怎么跑来了?”赵雯惊喜地。

    “拜早年儿呗!”何伟半开着玩笑。

    “是伟哥接的我,不然我哪出的来!”李海文深情地望着林芳,并亲了口冬冬。

    “你们俩放的?”魏刚问何伟。

    “没敢在楼跟前儿放,海文怕吓着冬冬,怎么样,够响吧?这是我表弟骑二蹬送来的,怕查没敢坐车。”何伟笑着说。

    “你老家是霸县?”魏刚问。

    “对呀!”何伟答。

    “我的车上也有,昨天特意去了一趟。”魏刚笑了。

    “我们想去芦沟桥的河套里去放,你们去不去?”何伟兴冲冲。

    “行啊!我们还说明儿个白天去呢!”魏刚来了情绪。

    “那就准备吧!”何伟看了赵雯一眼。

    “冬冬行吗?”赵雯有些担心。

    “沒事,把车里的暖风开着。”何伟说。

    “去吧!”李海文也插了一句。林芳早高兴地开始穿大衣,赵雯便包裹冬冬。

    十分钟后,两辆车杀向了西南方向,那是抗战打响第一枪的地方,估计今晚那里的鞭炮声肯定会盖过几十年前的枪炮声。

    22从杨志鸣家做客回来后,冬冬便有点咳嗽,许是着了凉。医院开了点儿药,可冬冬醒着睡着都不吃,只好捏着鼻子硬灌。

    林芳心疼得直掉眼泪,赵雯也很后悔不该带他出门。初五晚上下班比往常早,赵雯惦记冬冬,只在美发中心照了一面便赶了回去。

    见赵雯回来,林芳急切地说:“雯雯,冬冬的身上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可不是吗?”赵雯摸了下冬冬的头,也着了急。

    “我给海文打电话去!”林芳起身穿衣。

    “还是不要惊动他,这么晚了他哪有借口出来。”赵雯考虑问题周到。

    “可冬冬?”林芳也意识到了李海文的不方便。

    “我去打个车!”说着赵雯又穿上大衣出去了。冬冬住了院,是病毒感冒。

    林芳急得只顾流泪,赵雯虽着急,可还得尽量地安慰林芳。吊瓶里的药液慢慢地滴着,林芳双目呆滞地望著昏睡的冬冬。

    赵雯的内心掠过一丝隐忧,假如有个名正言顺的丈夫,林芳也许不至于这样焦虑和痛苦。

    以后她还会遇到更多的难事,她是否能承受得住呢?赵雯越来越喜欢林芳,她的心肠好,为人又坦率,对赵雯像亲姐妹,姐俩的关系远远超过了陈莉。

    林芳曾对赵雯讲过,自己是个孤儿,能有李海文真心爱自己,有了可爱的冬冬,又有了她这样一个姐妹。

    这辈子别无他求了。赵雯很同情她。也很理解她。只是为她的今后担心。

    早七点,赵雯给魏刚打了电话,半小时后魏刚来到医院。魏刚留在病床边。

    让姐俩出去吃点早点,然后回去睡一觉。中午,赵雯悄悄起来做了点儿饭,给魏刚带了去。

    “姓李的怎么还不露面?”魏刚边吃边带着气问赵雯。

    “我已给何老板打过电话,何老板负责通知他。”赵雯也希望李海文能赶在林芳之前来医院,那样林芳的心情会好些的。

    “昨晚就该让他来!”

    “林芳是要打电话,我拦下了,已是后半夜,我怕他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男子汉就该敢做敢当!”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来的。”

    “他要是不来,我敢找他们单位去!”

    “行啦,当着芳芳的面你可别这么说。”

    “我知道。”魏刚随便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以前也这样,只要一到医院就没胃口。

    冬冬时睡时醒,不哭也不闹乖得很。魏刚心疼地叹着气,赵雯不停地用手绢轻轻地为冬冬擦着眼角的眼屎,而后从冬冬的腋下抽出了体温计。

    “唉!总算退烧啦!”

    “你再回去睡会儿吧。晚上还得上班呢!”魏刚关切地望着赵雯。

    “我不困。”赵雯笑了笑。李海文急匆匆地来了,很心疼地攥着冬冬的小手,不停地向赵雯魏刚道谢。

    魏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出去抽烟了。李海文很抱歉地对赵雯说:“部长们下午开会,我实在不能多呆,替我转告林芳,会一散我马上就过来。”

    “那你就快去吧,我会向芳芳解释的。不用担心,这有我和魏哥呢。”赵雯很理解他的难处。

    李海文感激地不知该说什么好,疼爱地亲了亲冬冬的脸蛋儿,恋恋不舍地离去。

    冬冬住了三天院,林芳和赵雯轮流陪床,魏刚也不时来替替班。李海文整开了三天会,只能下班后过来看看,林芳嘴上什么也没说,可心里却很是委屈。

    赵雯也只好用”为官不自由”之类的话劝劝她。这事以后,林芳脸上那天真纯情的笑明显少了,仿佛一下子长了好几岁。

    赵辉寒假归来,带给赵雯的消息不是很好。父亲的病又加重了,基本上失去了自理的能力,母亲的情绪也很低落。

    赵雯的心又沉了下去,几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洒泪。出来一年多的确挣了不少钱,不过是还了一些债,减轻了一点儿家里的负担。

    可治好父亲的病是得需要一大笔钱的,赵雯感到十分的渺茫,也许父亲的病真的没希望了,也许自己要想挣那么多钱不过只是个愿望而已。

    莎莎曾对她说过,凭你的条件要想挣钱岂不太容易啦,只坐台不出台,每个月挣个两三万绝对没问题。

    赵雯不是没动过念头。可一想到父母她就犹豫了,父母要是知道她做小姐挣钱绝不会再认她这个女儿。

    也有人向她求过婚,并许诺洋房汽车,她真要是答应了,要个二三十万也该没问题。

    可她知道,如果那样父亲的病即便是治好了,心病也会留一辈子的,父母对她的疼爱远远超过他们自己的身体。

    她对书店和美发中心曾抱很大希望,可又常常于心不忍,那等于是在用魏刚的钱赚钱,果真赚了钱,她又怎么好意思自己要呢。

    赵雯情绪的突然低落,没有逃过魏刚的眼睛。这天见她又坐在书店里发愣,魏刚关切地问:“是不是你父亲的病又重啦?”

    “嗯。”赵雯点点头,眼圈红了。

    “别太为钱上愁,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咱们共同想办法,不就二三十万吗?”魏刚已让亮子媳妇帮助了解了有关换肾手术的情况和所需的费用。

    赵雯低头不语,怎么好意思再让魏刚操这个心呢。她也知道,除了服装店和夏利车他已没什么积蓄,有点存款也都投在这书店和美发中心了。

    “雯雯,我打听过啦,做换肾手术总医院是全国最有名的,我的意见是把你父母接到北京来。

    “这可不行,魏哥。”赵雯马上否定。赵雯心里很清楚钱是个大问題,也许魏刚能帮她借到钱,她自己也能借到,可借了钱以后拿什么还呢?

    而且父亲单位已明确说过,在外地的医疗费一分也不给报,她去年回家特意问过。

    魏刚已盘算过,把服装店和书店盘出去怎么也有二十几万,不够他还可以卖车。

    他冷静而坚定地说:“怎么不行?钱你不用管,我有办法。”

    “不!你不知道,我爸已动不了,来北京不可能了。”赵雯说的是实情。

    “咱可以开车去接嘛!”魏刚不假思索。

    “来北京,单位一点儿都不报。”赵雯喃喃地说。

    “不报就不报,这病治得越早越好,省得将来后悔。听我的,给家挂个电话,等天再暖和点儿咱们开车去接。”魏刚主意已定。

    “这……”赵雯语塞了。

    “我是不愿向别人张口,这些年十万八万的也没少帮别人,我有事儿,他们也会帮的!”魏刚的意思是让赵雯不必再考虑钱。

    “这我知道。”赵雯听大黑说过,他和亮子板儿寸等人之所有今天,都是魏刚资助的。

    魏刚还有个犟脾气,看不上的人就是跪着求他,他也不会帮。他真心帮你要是不接受,他还不高兴。

    只有一次他拒绝了一个朋友,是因为赌钱来向他借钱,不仅不借还骂了人家:瞧他妈你那份操性!

    借钱赌?亏你丫张得开口!魏刚又跟林芳说了此事,并让林芳也劝劝赵雯。

    林芳劝过赵雯之后,又悄悄跟李海文说了,李海文和何伟商量之后决定到时给赵雯准备十万,以林芳的名义借给她,不然赵雯不会接受。

    四月上旬的一天,风和日丽,暖风习习。林芳抱着冬冬去照百日像,在路上遇到了骑车来商场买东西的罗晓明。

    罗晓明把车停在了一旁。

    “林芳!”林芳对他有了成见,很冷漠地上下打量着他。罗晓明变得很清瘦,颧骨十分显眼,眉宇间多了两道不太明显的竖纹。

    自从与赵雯绝情后,他便丧失了全部笑的细胞,忧伤是容易催人老的。

    “是你?”她没像以往那样称呼他”晓明哥”。

    “谁的孩子?”他的语音也是干巴巴的。

    “我的。”林芳淡淡地。

    “不可能吧,我怎么不知道……”在他的记忆中林芳当时并没怀孕。

    “骗你干嘛?”林芳觉得挺可笑。

    “你也有这样的戒指?”罗晓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怎么?除了我谁还有?”林芳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从赵雯那里见过!”

    “就是我这枚,是李海文让她转交给我的。”一激动她把李海文说了出来。

    “是这样?!”罗晓明几乎僵住。

    “咋的啦?”林芳换个姿势抱冬冬,并得意地看了眼手上的钻戒。罗晓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使劲盯着冬冬看了看,那眉眼鼻梁的确很像李海文。

    “那这孩子也是你和李海文……”

    “哈哈!”林芳一笑,没正面回答,因为她是发过誓的。罗晓明的眼前一片空白,脑子像被雷击了似地嗡嗡作响,心中隐隐作痛,僵硬的身子晃了晃险些役跌倒。

    “你怎么啦?”林芳很是疑惑。

    “没事,你走吧。”他仍木然呆立着。林芳不解地摇摇头,抱着冬冬走了。

    罗晓明推着车漫无目标地走着,心中喃喃地:难道又是我错怪了她?如果真是那样,我对她的伤害就太大了。

    是的,她当时是要向我解释,可是我不仅没听还狠狠地骂了她。不行,我得去找她,可是她还能向我解释吗?

    假如真是我冤枉了她,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她呢?唉!刚才怎么连她的情况都没问一问呢?

    我真是混到家了。他没有去书店,尽管已离书店很近。他把车调了个头,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其实,赵雯此时正好在书店,假如他勇敢地前去也许赵雯能原谅他,然而他没这个勇气,他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这时的赵雯还没有完全斩断与他的情结,她的情感期待着有所寄托,爱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的时候是很容易复燃的。

    罗晓明的可悲恰恰是他过于自尊自爱,该他伸手的时候,他却把手缩了回去,把更大的悔恨和痛苦久久地留给了自己。

    俗话说爱有多深,恨有多深。自从罗晓明与赵雯绝情之后,他似得了场重病,对赵雯的爱转变成了深深的恨,几乎深到了骨头缝里。

    父母曾问过赵雯,他歇斯底里地狂吼: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她的名字!

    父母被吼懵了。书店是他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他宁愿多走二里路绕过去。

    谁要是一提歌舞厅的人和事,他的脑袋就成了大号的鼓,还要厌烦地直勾勾地瞪着人家。

    他不再写有关爱情的诗和,甚至不写爱这个字眼,长篇的稿子也被锁在了箱底。

    魏刚给他送去的那三万块钱他全部买了股票,他赌了口气,一定要赚下一笔钱,有朝一日见到赵雯把钱往她脸上一摔:我不是不能挣钱,你不是很看重钱吗?

    都他妈的拿去好啦!我不稀罕!只有那时他才能出了胸中的恶气。自巧遇林芳之后,他仿佛从噩梦中醒了。

    虽还有些迷迷糊糊、懵懵懂懂,脑子乱麻似地理不出个头绪,可越来越明了一个事实,他又错怪了赵雯。

    他失眠了,连续地失眠,索性请了一周的病假,终日呆坐窗前。每次坐到饭桌前也一言不发,吃一口饭比咽药还难。

    “你这是在毁灭自己!”父亲终于忍无可忍,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有什么不愉快不顺心的事,可以跟爸爸妈妈说一说嘛!”母亲的泪在眼眶里含着。

    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泥塑毫无反应,也没什么表情,甚至不如走出荣国府的贾宝玉,贾宝玉循入空门时还有一种了结尘缘的放松感。

    “你不应该这样!想想你从小立下的志向!”父亲像是对自己的研究生讲述他独特的史学观点。

    “你应该懂得自己的价值,理智和感情都不该是苍白无力的。”母亲讲的西方文学是最生动的,可在儿子面前只剩下空洞的说教。

    “我错怪了她。她像一朵浮云,越飘越远——离开了我的视线。”他终于开了口,不知是说给父母,还是在念诗。

    他的声音也是飘渺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父母对视了一下,无奈地摇头叹息。

    他不是孩子了,还是让他自行解脱吧。罗晓明在几个昼夜的痛苦煎熬之后终于醒悟了什么,他找出了自己的书稿,用三个昼夜一气呵成地给他的长篇写出了结尾。

    他是这样写的:……贺喜的人带着醉意渐渐离去……他把她抱到了床前,亲自为她脱去婚纱。

    她幸福地依偎在他宽阔健美的胸前,望一望穿衣镜上的红喜字,又瞅一瞅墙上的新婚照,喃喃地说:“我一定做个好妻子!”

    “我爱你的全部!”他喘着粗气,狂吻着她秀美的脖颈。用微颠的手在解她胸罩的挂钩。

    “亲爱的,别急,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抱紧我,我想多和你聊一会儿。”她的声音轻柔如丝。

    “我已渴望很久了。”他搂紧她,声音像飞着的蜜蜂。

    “我爱你,我会原谅你所有的过失,哪怕你杀过人放过火。”此时的女人往往没了是非原则。

    “我会非常地珍惜你,就像珍惜你的贞操一样!”男人在此时则会很理智地想到初夜权的问题。

    “你也很在乎?”

    “是的!但我相信你是完美无缺的。”

    “假如要是很偶然的原因,我的……要是不完整呢?”

    “你不是在骗我吧?”他腾地坐起身束,用陌生的眼光审视着她。

    “你怎么啦?”她满脸的疑惑,也下意识地坐起身。

    “我要检查!”他冷冰冰地像个边检官。

    “有这个必要吗?”她几乎是在哀求。

    “很有必要!”执法很严格。

    “你真的很爱我吗?”她有些胆怯了。

    “爱,但我爱的是你的完整,假如没什么问题,我会加倍地爱你!”外交辞令。

    “也就是说,你对我的爱到了今天还有所保留?”她已感到深深的遗憾,”假如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完整呢?”他保持沉默,痛苦的表情酷似被判了死刑的犯人。

    “请你回答我好吗?”她充满期望。他继续保持沉默,麻木的神态像是就要与这个世界诀别。

    她勇敢地把手伸向他的下身,刚才还是极度亢奋的他,现在已没了丝毫的锐气。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啦!”她从衣柜里找出她的衣裤,慢慢地穿着,仍用希冀的目光望着他,希望他阻止她。

    他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呆呆地望着结婚照,那表情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和羞辱。

    她把他给她的首饰一件件地取下,放在了梳妆台上,又回头望了他一眼,仍希望他能向她道声歉,他依旧无动于衷。

    临出门,她再次回过头来,希望他能喊她一声,说句挽留的话,也许她会重新扑回他的怀中。

    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里是深深的怨恨和绝望。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她派人给他送来了一个信封。他漫不经心地打开,顿时惊呆了。

    信封里是一张医生的诊断证明:“处女膜完好无损。”几天后,他在痛悔中疯了。

    ……罗晓明是以这样一首诗作为结尾的:失去的永远追不回来,追回来的却不复存在。

    死去的人不可能生还,能生还的不过是鬼怪。何况我失去的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恰恰是我的所爱。

    我死去的不止是我的躯体,我的躯体载着希望和未来。但愿我的灵魂不死我爱不灭,在另一个世界依然与你同在。

    罗晓明流着泪收起了笔,来到客厅不好意思冲父母笑笑,很郑重地道了歉,然后告诉父母他明天上班,别忘了喊他起床。

    父母舒心地笑了,母亲起身去了厨房,给他做了几个他爱吃的荷包蛋。

    这晚罗晓明写了一首赞美荷花的长诗。在魏刚的一再坚持和林芳的反复劝说下,赵雯终于给母亲挂了电话。

    母亲找了单位,单位的领导很是同情,破例同意父亲来北京治疗,只是不能保证换肾的费用。

    这已是很意外的了,赵雯格外高兴,住院治疗和手术期间的费用也是不小的数字呀!

    她由衷地感到了公有制的优越。难怪父母不论多么艰难,始终每个月按时交党费,也没有听过他们抱怨单位的不景气。

    母亲每周还坚持上三个半天儿的班,尽管领导同意她全休还不扣他的工资。

    书店的生意依旧半死不活,魏刚和赵雯商量后决定,如果有人接就加两三万转出去。

    赵雯虽有些舍不得,见的确赚不了多少钱,又不忍心总牵扯魏刚的精力,也只好赞同。

    而且”五·一”前后父母一来就更顾不过来了。冬冬百天一过林芳便上了班。

    冬冬很乖,躺在婴儿车里不哭也不闹,饿了吃渴了喝,一点不影响林芳。

    赵雯和魏刚顿然轻松了许多,赵雯抓紧时间补丢下的课,魏刚则抓紧处理库存的服装。

    转让服装店的事已有了眉目,但他只字没露。林芳没把遇到罗晓明的事告诉赵雯,不想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看到赵雯与魏刚相处得那么和谐,也不希望罗晓明再搅和进来。她对魏刚的人品和心地越来越叹服,由衷地期盼他和赵雯能继续发展,不相信他们永远只是兄妹之情。

    这天下午赵雯上课才走,罗晓明来了电话。

    “雯雯不在!”林芳语气冷漠。

    “我不找她,只想找你和魏哥聊聊。”罗晓明的声音可怜兮兮,”生意还好吗?”

    “不好。为了我和冬冬把买卖都耽误啦。”林芳带着自责。

    “他俩都还好吧?”

    “不好,都累瘦了。工商税务文化局,进货送货跑银行,快把他俩折腾垮了。魏哥还得照顾服装店,赵雯上课学歌又得去月亮宫上班,再加上侍候我们娘俩,铁人也扛不住。”

    “赵雯又去了月亮宫?”

    “不去行吗?她父亲就要来北京做手术了,得挣钱。”

    “什么时候来?”

    “快了,大概‘五·一’吧。魏哥和雯雯开车去接。”林芳故意强调一句。

    罗晓明随后给魏刚挂了电话,约魏刚在烤鸭店见面。半小时后魏刚来了,罗晓明把刚取出的五万元钱递给魏刚。

    “魏哥,我知道赵雯需要钱,请你替她收下,别说是我给的,不然她不要。”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炒股票呢!”

    “你炒股?”

    “是的。一直在赚。我有内行人点拨。”

    “炒股可有风险呀!”

    “我知道。我会见好就收的。”魏刚不能收他的钱,要是收了,赵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

    “我实在没脸见她!”

    “雯雯并没忘了你,只要你心里还有她,我想她会原谅你的。”

    “永远没这种可能了。以后她能把我当个一般朋友我就知足了。”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魏刚告辞了。

    罗晓明把他送上车又叮嘱了一句:“魏哥,到时候钱不够你一定得给我信儿!”

    “放心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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