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一点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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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宋清瞳的脑子里冒出来,雪如来也是穿着一身白衣,虽然她只见过他一面,但是至今记忆犹新,眼前的身影和雪如来重合,举止气度惊人相似,难道云瑾是雪如来?不会的,宋清瞳立刻在心中否决,雪如来心高气傲,怎么会甘心做她身边的男宠?她不能草木皆兵!

    云瑾手中端着一碗汤,转眼走到宋清瞳面前,将汤碗放在宋清瞳面前的桌子上,一时间鲜香扑鼻,宋清瞳的目光在云瑾脸上逡巡不定,温情脉脉的眸子,魅惑带笑的面容,脸上的关切不像伪装,有那么一瞬,她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曼卿,没用膳吧,坐下一起吃吧。”命玉儿添来碗筷。

    云瑾依言坐在宋清瞳身旁的椅子上,长目看着宋清瞳道:“皇上,这是臣亲手炖的鲜汤,补血丰肌效果很好,皇上先尝尝。”

    宋清瞳低头看一眼,汤色鲜亮明快,看着就就有食欲,想到他有可能是离宫派来的j细,宋清瞳心头一沉,他给的东西,她不会放心吃的。抬眸看向云瑾,勾起唇角,故作惊喜道:“这是曼卿亲自为朕做的,朕要好好尝尝——这个是什么?”说着,手中的筷子探进汤碗中,筷子是银制的可以试毒,从碗底随便夹出来个东西,眼睛看向筷子头,银光闪亮,汤里没有毒,终于放下心。

    云瑾哪会知道宋清瞳的心思,脸上笑容加深:“这是臣向御厨要的林蛙,配以蘑菇,药草等食材炖制而成。”

    哦?宋清听云瑾一说,目光落在筷子上的东西上,眼珠子差点掉桌上,筷子上明晃晃夹着一只林蛙,肚皮鼓鼓的通体全黑,手一抖林蛙扑通一声掉回汤里,这也是宋清瞳神经强悍,没有尖叫出声。

    “皇上小心!”云瑾说道,执起筷子将林蛙夹起来放到宋清瞳的饭碗里,他不觉有异,还以为是筷子滑脱,因为方才宋清瞳夹起来时,表情很正常。

    宋清瞳的眉毛都快拧成一团,蛙腿她敢吃,但是整只的放到眼前,这不是从哪下口的问题,主要是太影响食欲!

    “此物养阴润肺,补肾益精,对滋补强健身体有奇效,皇上趁热吃吧。”

    宋清瞳看一眼云瑾,看他的表情,恨不得将这玩意直接塞进自己嘴里,宋清瞳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靠,干笑着说:“额,好,朕看这汤不错,朕先喝汤。”这东西比毒药吓人多了!

    说完,将饭碗一推,汤碗挪到面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好喝得没话说,宋清瞳忍住一口气喝光的冲动,一小勺一小勺慢慢舀着喝,眼看一碗汤见底,宋清瞳额上见汗,她不要吃青蛙啦!

    就在这时,承影进来传话:“荣贵君请皇上去太傅府一聚。”

    宋清瞳如闻大赦,看一眼云瑾,面露惋惜:“曼卿,朕要去趟太傅府。”眼见云瑾眉头蹙起来,目光看向玉儿,“这只林蛙是曼卿的一片心意,一定收好了,朕回来还要吃呢。”

    玉儿忍着笑称是,她早看出来皇上怕这东西,华贵君一向聪敏,倒是难得糊涂一次。

    太傅府

    宋清瞳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碗,小山有不断增高的趋势,随时都可能崩塌,嘴角抽搐,她只说没用晚膳,冷君邪就命人摆上饭菜,还一口气夹给她这么多!抬眸看一眼坐在身旁的冷君邪,面色红润起来,夹菜的动作很灵活,看来身体恢复了不少。

    用过饭,冷君邪提议:“瞳儿,听钦天监传信,今晚戌时南方夜空有流星雨,我们一起看。”

    哦?流星雨!看不出冷君邪这种粗线条的男人,还有如此浪漫的情怀。不过,宋清瞳可一点不觉得浪漫,天气太冷,而且昨夜她几乎是在马背上度过,今天下午补了一会儿觉,现在还困着呢,眼见冷君邪眼中光华闪动,宋清瞳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将戌时换算成北京时间,九点不算晚,一笑:“好,我们一起看。”

    红衣婢女捧着厚实的貂皮斗篷为宋清瞳披上,又换上厚厚的棉靴,冷君邪由人扶着穿上厚重的衣物,出了房间,尽管夜风寒凉,但是全副武装浑身觉得暖烘烘的。

    一名身手矫捷的大汉将冷君邪送上房顶,红衣婢女正要扶宋清瞳,宋清瞳勾唇一笑,这个高度难不倒她,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很轻松的跃上房檐,这个身体底子很好,玄阳功她已经练到第五层了。

    天边一弯月牙,数点星光,房檐上,冷君邪和宋清瞳相拥而坐,冷君邪又开始复习在马车上的功课,宋清瞳将头埋得很低,冷君邪不是未老先衰吧,怎么总回忆过去?

    “瞳儿,很久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坐在这里,看夜空繁星,当天际划过一颗流星,我们还会许愿,那时,我们谁也不告诉对方许的是什么愿,现在我告诉你,我许下的愿望是将来可以为父亲报仇!”

    哦?她还以为他的愿望是娶女皇做老婆呢,看来是她替女皇自作多情了。

    “……当我十二岁时,终于穿上铠甲上了战场,手刃了杀死父亲的仇人,但是我一点不觉得开心,那人六十多岁,临死前仰天大笑,吾一生求败,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宋清瞳越听脑袋越迷糊,忽听冷君邪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宋清瞳翻着眼睛想了想,她怎么会知道。

    又听冷君邪说:“有一年元宵节放花灯,你将荷花灯放入御河,你走之后,我偷偷拿出来,取出里面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名字竟然是楚天墨,呵呵,当时我又妒又气,天天找楚天墨比试武功,给他找了一个月麻烦,后来你跑来对我解释,楚天墨为你疗毒,你对他心存感激,我才知道你身染奇毒。”

    冷君邪自顾自说着,感觉宋清瞳好一阵子没出声,低头一看,宋清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冷君邪摇头自嘲一笑。

    宋清瞳睡得不沉,觉得身体飘飘忽忽,落入一个温暖的所在,冰凉的脚被温暖包裹,忽悠转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冷君邪大掌揉捏着自己的脚丫,正给她捂脚。

    这才想起来,流星雨还没见着呢,一笑:“抱歉,我睡过去了。”

    冷君邪勾唇不语,好一会儿,放下宋清瞳的双脚,躺在宋清瞳身旁,瞥一眼欲睡未睡的宋清瞳,忽然问一句:“瞳儿,你喜欢我吗?”

    宋清瞳眼睛半睁,她喜欢她吗?她从没想过,她接受他是因为女皇,眼见冷君邪眼光一沉,宋清瞳将身体往冷君邪怀里凑了凑,笑着说:“傻瓜,我当然喜欢你。”这个问题没必要纠结,床都上了,喜不喜欢重要吗?总之她不讨厌他就是了。

    冷君邪闻言一笑,宋清瞳放下心,并未留意冷君邪的笑未达眼底,在进入梦乡之前,宋清瞳忽然想到,今晚冷君邪的手变规矩了,俨然一个柳下惠,是不是身体不方便?

    宋清瞳沉睡过去,冷君邪炯亮的眼睛注视着宋清瞳的脸,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宋清瞳光洁的面庞,低低的声音说:“如果你不是她,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转过天,从起床开始,宋清瞳就觉得身体不对劲,脑袋晕晕沉沉,根据以往的经验,身上的胎毒要发作了,撑到退朝,直奔景德宫!

    双脚还未迈入景德宫,婉转动听的琴音先飘然耳中,走进寝殿,上官潋月面容宁静,天青色广袖长袍铺展在地,双目微阖正在弹琴,

    画面很唯美,但是宋清瞳很不屑,心里还在为上官潋月见死不救的事耿耿于怀,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耐着性子听他将曲子弹完。

    一曲终了,上官潋月飘然起身,看一眼宋清瞳,目光微微一沉,她的面色不好,气息不稳。据他所知,三天前宋昭夜就带回了冰雪莲,她应该已经服下了。

    “皇上,找臣有事?”

    宋清瞳皮笑肉不笑:“朕无事不登三宝殿,呵呵,朕的头有些晕,想是胎毒即将发作,所以请皇后为朕疗毒。”

    上官潋月闻言面色大变,快步走到宋清瞳面前,拉起宋清瞳的手腕,指头搭上去,心头一紧,凌厉的目光看向宋清瞳,她居然没有服下冰雪莲!那冰雪莲呢?难道给了楚天墨?心骤然一沉。

    宋清瞳见上官潋月气势不对,方才还是一派和风细雨,现在成了山雨欲来,暗道他抽的什么风?

    “皇后,现在可以为朕疗毒了?”

    上官潋月注视着宋清瞳,眸光变了几变,好容易稳住心神,低声道:“好,现在开始。”默然走到床边。

    宋清瞳刚在床上盘膝坐好,就听外面太监禀告:“皇上,楚大人自胶州回来——”

    宋清瞳闻听心头一喜,这么说楚天墨的病好了?可是,她的欣喜没有延续多久,太监接着说:“楚大人一回来就命人包围了琐心宫,将宋长使捉到清和宫地牢,宋长使怕是不好了!”声音焦急。

    宋清瞳闻听心头一惊,怔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跳下床看一眼上官潋月:“皇后稍等,朕去去就来。”说完旋风一般出了景德宫。

    直觉楚天墨抓走宋昭夜是因为冰雪莲,运起轻功不多时来到清和宫,昔日冷清的清和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森严,侍卫们见到宋清瞳正要叩拜,宋清瞳极有气势一挥袖子,快步走进宫门,侍卫皆噤声原地站立。

    宋清瞳尽量放轻脚步,走下地牢,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差点将宋清瞳熏倒,楚天墨要对宋昭夜动刑?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冤仇?

    此时,地牢深处传来尖利的笑声,虽然有些变调,宋清瞳还是听得出,是宋昭夜的声音。

    “哈哈哈,孤是皇上的男人,楚相私自将孤锁起来,难道不怕皇上怪罪?”

    “宋长使不会以为皇上会为一个死人,责罚本官吧?”楚天墨森冷的声音响起来。

    楚天墨居然要杀宋昭夜!宋清瞳快步走进地牢深处,十米开外,巍然挺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宋清瞳心头一阵狂跳,楚天墨手中握着钢鞭,后背对着牢门,宋昭夜被绑在面前的十字形木架子上,脸肿起来老高,嘴角渗出鲜血。

    此时,宋昭夜也看见了宋清瞳,本想勾起唇角,然而动作做了一半,“咝”的倒吸一口凉气,嘲弄道:“呵呵,孤救了楚相的命,难道楚相就是这样报答孤的?”

    “宋昭夜,本官再问你一遍,是你故意将本官的病情透露给皇上的?”

    宋昭夜满不在乎道:“是又怎么样?”

    宋清瞳扶额,一个人若要找死,谁也救不了!

    宋昭夜又说:“楚相知道瞳瞳会有冰雪莲救你?这么说你自始至终明白瞳瞳的心意喽?楚相这样担忧瞳瞳,孤可不可以理解成,楚相心里也有瞳瞳?”

    楚天墨不语。

    宋昭夜讽刺道:“不敢承认?呵呵,想不到楚相天不怕地不怕,对于情之一字这么胆小。”

    “住口!”楚天墨厉声道,“这是本官跟皇上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妖人妄加评论!”说完抡起长鞭!

    宋清瞳目光一闪,叫道:“相父,手下留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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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楚天墨的身体陡然一震,手中长鞭垂落,蓦然回首,深沉似夜的眸子看过来,宋清瞳的心脏几乎破腔而出,他的眼睛仿佛是见不到底的深渊,一望之下,宋清瞳的心也随之沉下去,他的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她却感觉到了惊涛巨浪,让她想起那晚狂乱的夜!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宋昭夜眸光闪动,忽然出声:“哎呦呦,瞳瞳,孤的骨头快勒折了。”

    宋清瞳的视线移向宋昭夜,粗糙的绳子嵌进肉里,有些地方渗出血来,宋清瞳蹙一下眉头,相父不是不讲理的人,皇叔纯粹是自找的,迈步走下宋昭夜,从楚天墨身旁经过,楚天墨眼中闪过一抹痛色,“皇上想过后果吗?”声音低沉激越。

    宋清瞳脚步略一停顿,然而没有回答,抬步来到宋昭夜面前,抽出匕首握在手中,将捆住宋昭夜的绳子割断,扯掉断绳,宋昭夜疼得口中不断呻吟,“瞳瞳,孤好痛!”说着,身体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虚弱无力地靠在宋清瞳身上。

    宋清瞳好笑地看他一眼,脸上青肿浑身是伤,还有心情撒娇,她真是服了他了,“皇叔还知道痛呢?你别告诉朕,你是闲的无聊。”

    宋昭夜目光闪烁,看似伤心地道:“孤浑身疼痛难忍,还是瞳瞳对孤最好,可是瞳瞳,你怎么把冰雪莲让给他吃了呢?你知不知道冰雪莲世间只此一朵。”

    宋清瞳心中一沉,就这一朵?他怎么不早说!不过即使他提前告诉她,她也会毫不犹豫去救楚天墨,她不后悔。

    “皇叔,你身上有伤需要处理。”说着,将宋昭夜推开一些,吩咐,“来人,扶皇叔回宫,请御医为皇叔仔细包扎。”

    上来两名侍卫,要扶起宋昭夜,宋昭夜眸光闪了闪,快速直起身子,干笑着道:“孤可以自己走,瞳瞳,记得来看皇叔啊。”

    目光瞟向楚天墨,“皇上,楚相不分青红皂白严刑拷问孤,皇上一定要为孤做主。”

    宋清瞳头疼地点了点头,“朕会秉公办理,皇叔请回吧。”对于宋昭夜,宋清瞳心里是感激的。

    宋昭夜这才慢吞吞走出地牢,侍卫阖上大门。

    地牢里的空气越发令人窒息,宋清瞳转身面向楚天墨,目光注视着他,他的面颊和昏迷时一样瘦削,脸色黯沉无光,他的身体还没有复原,他总是不知道爱惜自己。随着时间推移,宋清瞳心中丝丝痛楚在蔓延生长,尽管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说出来的话音异常颤抖:“相父在问朕后果?呵呵,相父可知,你若是死在胶州,会对朕产生什么后果?天下人会怎样看朕?”

    楚天墨深深注视着宋清瞳,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声音听起来轻柔平缓,却压抑着强烈的情绪。

    宋清瞳接着说:“天下人会说,楚相为皇上十年如一日授业疗毒,耗尽真元成了半死之人,最后却被皇上谪贬胶州客死异乡!朕纵使长命百岁,后人也会骂朕是恩将仇报的昏君!史书上也会记下朕忘恩负义这一笔,从而成全相父的清名永传后世!”宋清瞳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声音哽在喉咙里,泪水潸然而落。

    楚天墨的身体微微颤抖,眼见宋清瞳的泪水溅落在地,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双膝跪倒在地,双手紧攥成拳,颤抖地撑着地面,声音轻颤:“皇上,是臣考虑不周,可是,皇上这样做陷臣于何地,若是皇上不测,臣又怎能心安理得活在世上?”

    宋清瞳后退半步,垂帘看着跪在眼前的楚天墨,本已晕眩的头脑更加晕眩,内心苦涩,见她落泪,他没有上前安慰,而是跪在地上!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些,可是,看他端重肃穆的模样,那些儿女情长的话语,她只能收起来,不敢流露出半分,现在她终于理解女皇的痛苦。

    此刻,就连她也分不清,对楚天墨的感情是她自己的,还是女皇残留下来的。楚天墨为相十余年从无逾礼之举,如果让他知道那晚的事,会不会大受刺激?事后她已经仔细处理过,相信不会留下痕迹,果然不出她所料,即使她舍命相救,他对她还是恪守做臣子的规矩!那么,那晚的事,她不会让他知道。

    宋清瞳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地上凉,相父请起,朕没有责怪相父的意思,只是相父这样委屈自己,朕觉得痛心。”

    见楚天墨跪在地上没有动弹,宋清瞳努力扯出一个笑脸:“相父不必自责,有上官家主在,朕不会有事,你大病初愈,先回府休养几天。”见楚天墨仍然跪在地上,宋清瞳弯腰去扶。

    手无意间触上楚天墨冰凉的大手,楚天墨的心一阵急跳,连忙站起身,宋清瞳这才直起身体,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心知毒发,交叠在胸前的手,紧紧掐住手背,勉强保持头脑清明,看一眼楚天墨:“朕改日为相父办庆功宴,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吧。”

    说完,宋清瞳迈步向地牢外走去,楚天墨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宋清瞳,他何尝不知她现在的状况,面色如纸,瞳眸几乎失去了焦距,声音里中气明显不足,心头惊痛,沉声道:“皇上,臣为你疗毒。”

    楚天墨说完,要抱起宋清瞳,宋清瞳抬手轻轻一挡,他的身体还未恢复,实在不宜妄动内力,虚弱一笑:“相父,让上官家主为朕疗毒。”她看见地牢门口走来一抹颀长的身影。

    天青色身影越走越近,却又变得越来越模糊,宋清瞳眼前一黑,倒下之际,紫衫飘入眼底,身体落进一个怀抱。

    再睁开眼时,明黄|色的纱幔映入眼帘,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这里是她的寝宫。

    偏过头看向大殿里,桌上烛台前,承影和玉儿相对而坐,玉儿正在灯下缝着衣服,叹息一声:“皇上真可怜,又染上了风寒?皇后说很快会醒,可是,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承影眼睛盯着烛火一言不发。

    玉儿又低声说:“楚相为什么偏偏看不上熙王呢?若不是皇上拦着,熙王死过好多次了。听说,楚相早年被熙王奉为西席呢!”

    宋清瞳心中一动,楚天墨曾经做过宋昭夜的老师?真是这样吗?

    承影目光一闪道:“传闻不可信,更不能乱说!”

    说话的同时,看向龙床,脸上登时一喜:“皇上,您醒了!”说着走到床前。

    宋清瞳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手撑着床坐起来,承影拿过靠垫,扶着宋清瞳宋清瞳倚在床头。

    “回皇上,快戌时了。”

    玉儿端着托盘来到床前,托盘上放着一杯茶水和两碟宋清瞳平时常吃的糕点,“皇上,吃些点心吧。”递到宋清瞳面前。

    宋清瞳颌首,拿起一块点心,吃了几口,玉儿目光一跳:“皇上,奴婢忽然想起来,华贵君在外面候了多时。”她看见华贵君手里又端来一碗汤,不会还是昨天那玩意吧?不过,她不会提醒皇上的,皇上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好好补补。

    宋清瞳心思转动,他来干什么?“叫他进来。”

    玉儿领命下去。

    不多时,云瑾走进寝殿,宋清瞳看一眼云瑾,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从云瑾身上移开视线,难道是她多疑,但愿他不要让她失望。

    云瑾已经走到床前,看一眼虚弱地靠在床头的宋清瞳,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如果没猜错她是毒发了,记得第一次侍寝她也是这般虚弱,当时他只以为是因为武功被废,何尝想过是因为身染奇毒。

    云瑾躬身行礼,宋清瞳一眼云瑾微笑道:“曼卿不必多礼。”这才注意,他手中还端着一只碗,和昨晚拿的碗一模一样,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又是那个黑漆漆的东西吧?身体往后靠。

    云瑾将宋清瞳的表情收在眼底,昨晚他回去以后才反应过味来,宋清瞳怕吃林蛙,可她为什么不直白地告诉自己?是不忍拂了自己的一番心意?一想到这,云瑾不由得心中荡漾,她是在意他的。

    坐在床边,一手执勺一手端碗,长目注视着宋清瞳,她害怕的样子很有趣,目光一闪,道:“此物养阴润肺,补肾益精,对滋补强健身体有奇效,这个温度正好,臣喂皇上。 ”

    宋清瞳闻听笑容僵在脸上,昨天的原话,看来是那东西无疑了,“额,曼卿,朕觉得——”朕觉得不饿。

    宋清瞳的话没说完,勺子送到唇边,香气扑鼻,宋清瞳垂帘瞟一眼,只是一勺金黄|色的汤而已,没别的东西,放心喝下去,好像和昨天的味道不一样。

    云瑾眼中闪过一抹宠溺的笑,一连喂了宋清瞳十几口,宋清瞳渐渐放下警惕,真是好喝,云瑾这手厨艺一点不比御厨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这样一口一口喂她吃,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别说是古代了,就是现代也是万里挑一。

    这样想着,云瑾的勺子送过来,宋清瞳下意识瞟一眼,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蹦入眼帘,宋清瞳大惊,头靠到床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云瑾脸上的笑容扩大,将勺子里的食物在宋清瞳面前晃了晃,忍着笑道:“皇上,你看清了,这是什么。”

    宋清瞳心有余悸,将目光一寸一寸移过去,原来是一只黑油油的鸡翅,肉香浓郁,看着就有食欲,将鸡翅拿在手中,抬眸看一眼云瑾,云瑾忍住笑意,表情认真地说:“皇上,这是臣特意为您做的乌鸡汤,臣还以为皇上怕这东西,原来是臣弄错了。”

    宋清瞳眼角有些抽搐,没想到云瑾还有喜欢恶作剧的一面,不过看在美食的份上,她不跟他一般见识,瞪一眼云瑾,口中说着:“曼卿好手艺。”大快朵颐。

    喝完汤后,云瑾端着碗站起身,宋清瞳目光闪动,他对她的关心不似作伪,现在宫里没有别的男人,赤霄就隐在寝殿里,她无需担心,叫住云瑾:“曼卿——”

    云瑾微微一愣,旋即转过身,宋清瞳抬起手臂,递向云瑾,云瑾注视着宋清瞳伸过来的纤秀玉手,来不及思考握上去,她的手很凉,云瑾心头也跟着一凉,完全没注意到,宋清瞳眼中滑过一抹算计,手臂突然往回一带,云瑾正在出神,冷不防被宋清瞳一拽,身体前倾扑到宋清瞳身上。

    宋清瞳傻眼,她本来是想趁其不备,试探云瑾的武功,不曾想云瑾这么不中用,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样倒下了?她哪里知道,云瑾一是分心,二是被拉上床的瞬间,已经反应过来,以他的功力,反手一击便可站回原状,但是他此时一只手被宋清瞳握住,另一只手端着碗,即使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脑中最先想到的也这碗不可以脱手砸到宋清瞳,所就这样不做任何反抗倒在宋清瞳身上。

    眼见云瑾的面庞近在咫尺,宋清瞳讪笑着说:“额,朕想曼卿了。”说完额上布满黑线,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云瑾眼睛里柔情流露,她心里是有他的,碗放到一边,将宋清瞳揽在怀里。

    景德宫

    上官潋月临窗而立,手拢着袖子,面带沉思,在他对面,楚天墨身穿紫色袍服,手扶着桌子,身躯不再挺直,面带沉痛,寝殿里的气氛异常沉闷。

    楚天墨压下心头绵绵痛意,沉声说:“皇上时日无多,我不相信你对皇上没有一丝感情,现在只有你能令皇上延长时日。”

    上官潋月瞥一眼楚天墨,面色沉凝:“楚相对皇上是怎样的感情?楚相将一个一个男人送到皇上面前,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接受?”

    楚天墨闻言默了良久,方说道:“待皇上身体康复,她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在,她只能这样。”

    上官潋月望着桌上的烛光,缓慢说道:“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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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转过天,金銮殿上,宋清瞳端坐在御座中,开始了一天的朝议。

    太傅东方瑞迈步走出朝班,立于殿心禀告:“皇上,收到飞鸽传书,高丽国国王派丞相阮子勋来我国洽谈通商事宜,今日一早启程,隔日就到。”

    宋清瞳心中一动,高丽就是古代朝鲜,这个她知道,如果两国朝廷达成通商协议,就能进一步打消两国商人心中的疑虑,从而鼓励海上贸易蓬勃发展,不论对北秦还是对高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低头看一眼大殿上,林况的位置空着,他怎么没上早朝?宋清瞳的眉头微微蹙起来,迎接使臣这类事本来应该交给丞相,林况没上朝,只能让礼部尚书去办,目光移向恭肃而立的东方亮,他旁边的位置也空着,元雍两天没上朝了,寻找学童够他喝一壶的,只要他能凑齐三百名孤儿,她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高丽国使臣就由东方爱卿负责迎接吧。”宋清瞳说道,心里盘算,至于宫宴就交给云瑾负责。

    退朝后,宋清瞳照例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走到御书房门口时,看见一个令她略感头疼的身影,纪云鹤,好一阵子没见了。

    纪云鹤身穿石青色缎袍,领口袖口绣着雪后疏梅,外披银白色织锦鹤氅,乌发如墨,眉宇间笼着愁绪,看见宋清瞳走来时,目光变得深邃,待宋清瞳走近时,躬身行礼,“臣纪云鹤拜见皇上。”

    宋清瞳淡淡一笑:“云鹤免礼,进来吧。”迈步走进御书房,纪云鹤跟在宋清瞳身后也走进来。

    宋清瞳坐在龙椅上,纪云鹤站在龙书案前,看一眼宋清瞳,迟疑道:“皇上,臣弟昨天晚上被神秘人送回纪府,臣问过臣弟,他说他不认识雪如来,他是被挟持的。”

    宋清瞳一愣,目光看向纪云鹤。

    纪云鹤撩袍摆跪倒在地,笃定的语气道:“皇上,臣相信臣弟没有勾结离宫,请皇上明断!”纪云鹤知道,一旦他将纪相如归来的消息说出去,纪相如很有可能被抓去刑部拷问,他也是犹豫再三,可是,宋清瞳对纪府有恩,他不能那么自私,还是决定告诉她。

    宋清瞳看着跪伏在地的纪云鹤,其实真正的j细已经找到了,纪相如身上的嫌疑已经洗清,据陈冕冷眼看,此女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纪云鹤又说:“皇上,臣弟身体一直不好,又被人囚禁,如今身体需要调理,即使要带臣弟去刑部,也等他身体康复一些。”

    宋清瞳微微一笑,他没有对她隐瞒纪相如归来的事实,这让她很满意,那么关于林向晚的事她可以告知纪云鹤,据她所知,这些日子纪云鹤也在寻找林向晚。于是,宋清瞳让纪云鹤平身,将林向晚的事说给纪云鹤。

    纪云鹤听完,怔愣了好一会儿,林向晚嫁到纪府时,他正巧被选进宫,所以对她并不了解,不过母亲和下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并且称赞有加,纪云鹤暗暗叹气,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绝不能让母亲知道。

    “云鹤,令弟这些日子被囚禁在哪里?”宋清瞳问道,如果知道他被囚在哪里,再顺藤摸瓜,或许可以找到乱党巢|岤。

    纪云鹤摇摇头回答:“臣弟说,那晚他被雪如来挟持点下|岤道,醒来时发现置身在黑暗的房间里,每日有蒙面人定时送饭送药,这一个多月他没见阳光,一直没有出过那个房间,直到昨晚,来了一个蒙面人,点下他的|岤道后,将他救回府。”

    宋清瞳面露沉思,纪云鹤道:“皇上,既然相如是被冤枉的,还请皇上还他清白。”

    宋清瞳颌首:“云鹤,现在还没有拿到离宫乱党,所以,令弟和纪府的冤情还要放一放,令弟归来的消息还是要保密,朕会派侍卫保护令弟。”

    纪云鹤目光晶亮,他听出宋清瞳的意思了,只要纪相如回来的消息不走露,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此事。

    “皇上肯相信相如,臣感激涕零,臣府中的事务一旦处理妥当,就回皇宫侍奉皇上。”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

    宋清瞳听到最后,头大了两圈,这才记起来,纪云鹤名义上还是她的男人呢,看来排雷工作还没结束。

    纪云鹤走后,宋清瞳开始批阅奏折,直到太阳西沉,福全进来禀告:“皇后请皇上去景德宫,说有事相告。”

    宋清瞳放下奏折,上官潋月从未主动找过她,这次估计是很重要的事,出了御书房,坐上龙辇前往景德宫。

    景德宫里灯火通明,太监正将晚膳摆上桌,上官潋月身穿广袖素袍,目光看向走进殿门的宋清瞳,淡淡地道:“皇上请坐,我们边用膳边说。”

    宋清瞳一挑眉毛,还有饭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走到饭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色泽清淡,入鼻的香气也很清淡,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勾唇一笑:“好——”      二人在桌前相对而坐,太监全部退下去,宋清瞳顿觉周身轻快了不少,没有谁喜欢吃饭的时候一群人在眼前晃荡,而且一个个面容紧张。夹起一块笋片,上次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估计味道不错,将笋片放入口中咀嚼,味道香脆,好吃。

    上官潋月注视着宋清瞳,道:“皇上,臣怀疑林况勾结离宫。”

    宋清瞳微微一愣,不曾想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眼珠转了转:“皇后有证据吗?”

    上官潋月沉吟道:“臣怀疑林况将纪相如关押在其府中的地牢里。”

    宋清瞳眼睛都瞪圆了,震惊地说:“纪相如是你救的?可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潋月摇首:“纪相如不是臣救的,但是上官世家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昨晚有人看见一个蒙面人抱着纪相如穿过一条小巷,那条小巷就在林府后身,臣派人去林府秘密查看,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找到地牢入口。而且臣还查到,林向晚住在林况府上时,和林况有染,林况的弟弟林珏在酒后亲口承认此事。”

    宋清瞳蹙起眉毛,如果纪相如被林况囚禁,那么法鸾呢,看一眼上官潋月:“查到法鸾的下落了?”

    上官潋月眸光一闪,道:“如果本家主估计的没错,此人早已离开京城。”

    宋清瞳面露沉思,突然想起一件事,风凌雪在通许遇刺后,林况请命代自己看望风凌雪,难道,他看望风凌雪是假,趁机带法鸾出城是真?那么现在法鸾在哪?

    上官潋月注视着宋清瞳道:“现在种种迹象显示,林况勾结离宫,皇上打算怎么办?”

    宋清瞳放下筷子,再也没心情吃饭,太阳|岤跳跳地疼,她该怎么办?楚天墨要是知道是林况勾结了离宫,会怎样?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护短,不但不会,而且还会自降官职,甚至会主动领罚,可是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事只能先压压。

    抬眸见上官潋月一瞬不瞬注视着自己,目光一闪:“林况不足为患,朕已经派人监视,希望藉此查到离宫乱党,将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潋月闻言眸光微转,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却并不深究。

    用过晚膳后,宋清瞳喝了几口茶,放下茶杯,饭也吃了茶也喝了,该告辞了,看一眼上官潋月,上官潋月低头喝着茶,眼睛瞟向宋清瞳,看似随意的口气道:“水已经备好,皇上在芙蓉池里沐浴吧。”

    宋清瞳万万没有料到上官潋月会请她沐浴,瞪着眼睛看着上官潋月,他今天吃错药了吧,又留她吃饭,又留她洗澡,等会儿不会留她睡觉吧?

    上官潋月的眉毛蹙起来,看一眼宋清瞳,平直无波的声音说:“水正好温热,可以洗去一身疲乏。”起身离开饭桌。

    宋清瞳转着眼珠想了想,上次泡温泉还是在大婚之夜,至今她还无比怀恋那种舒爽到极致的感觉,洗洗也可以,反正回去也得洗,于是点点头:“好,还是皇后体贴。”这话纯粹是顺嘴胡诌,不过在上官潋月听来,就是另外一层含义了,眉头不由舒展开来。

    芙蓉池里氤氲生烟,宋清瞳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洗完后浑身爽透,心里盘算,是不是该把寝宫换回来?拭净身体,换上衣裙,头发没有挽,随意披垂在身后,出来偏殿,略一犹豫,还是跟上官潋月告别后再走吧。

    走进寝殿,上官潋月好像也刚刚沐浴完,穿着一身整洁的衣衫,正在饮茶,没等宋清瞳说话,上官潋月放下茶杯,先说道:“臣亲手沏的龙井,皇上来尝尝。”

    宋清瞳也闻到一股清冽的茶香,但是她对品茶并不热衷,而且天色已晚,本来是要拒绝的,可直觉上官潋月气场不对,浑身的气势翻译成语音:如果她敢不给面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说宋清瞳一点不怕他,但是毕竟她身上中的毒还离不开他,有些事还得顺着他点。

    想到这,宋清瞳勾唇一笑,“哦?皇后亲手沏的茶?呵呵,朕一定要尝尝。”说着走到桌子旁,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来,端起茶啜了一小口,然后不住称赞。暗想,又是吃饭,又是洗澡,还亲手泡茶,上官潋月搞公关倒是蛮有一套,他不会是有事求她吧?嗯,估计是。

    闲聊了一会儿,其实主要是宋清瞳自说自话,半天不见上官潋月言语,宋清瞳放下茶杯,难道是她想错了?正要起身告辞。

    上官潋月目光一闪,沉吟道:“皇上,臣有话说。”

    宋清瞳一旁静候其音,好一会儿,不见上官潋月说话,宋清瞳头顶青烟直冒,她的时间很宝贵的说!

    “皇后有话不妨直说。”声音里颇显不耐。

    上官潋月犹豫一下,板起面孔道:“……这些天,皇上一直召华贵君侍寝?”

    宋清瞳愣了一下,他犹犹豫豫地就是问这个?“皇后有异议?”

    “华贵君出身低微,不配令皇上诞下龙子。”上官潋月说完直想抽自己的嘴巴,这是哪跟哪啊!

    宋清瞳扑哧笑出声,他今天抽的哪门子风,嘲弄道:“皇后的意思是,你更有资格?”

    上官潋月闪动不定的目光注视着宋清瞳,道:“皇上觉得臣如何?”

    此时,宋清瞳已经确定,上官潋月果然是吃错药了,她可没时间跟他在这里闲磨牙,站起身,本想说“皇后高雅高贵高不可攀,朕自觉得配不上皇后”,可是,眼见上官潋月面容紧绷,隐在袖子了的手微微抖动,他这样子不会是要打人吧!?

    话到嘴边紧急改口:“上官家主风流俊美,是无数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朕自然喜欢,可惜上官家主无意于朕,朕也只能黯然神伤,唉!朕先告辞了。”说完宋清瞳转身就走,此地不宜久留!

    上官潋月的心砰砰砰直跳,原本他还在担心,上次设计他是因为楚天墨,但是现在看来,原来她是对自己动了心,这样就好办了,身形一晃,挡在宋清瞳面前,宋清瞳微微一愣,好快的身法,眼见上官潋月面颊涨红,气息深沉,有点像吃蝽药那晚的状态,心中警铃大作:“皇后不用送……啊——”

    声音嘎然止住,因为上官潋月袍袖一展,将她卷入怀中,就在宋清瞳惊愣之际,身体被抛到床上,还没等宋清瞳坐起身,上官潋月已经来到床边,瞥一眼宋清瞳,低声说:“今晚臣来侍寝。”说完,低头拉开衣带,然后脱外袍。

    宋清瞳下巴都快掉床上了,她没听错吧?他要侍寝!坐起身叫道:“你等等,上官潋月,你先把话说清楚。”是什么寝啊?他不是厌她入骨吗?

    上官潋月没有回答,脱完外袍脱里衣,眼见上官潋月的上半身光裸呈现,宋清瞳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朕有说过在景德宫里安寝吗?怎么?皇后耐不住寂寞了?朕为皇后找两个美人供皇后消遣,如何?”

    上官潋月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理会宋清瞳的冷嘲热讽开始脱鞋子,宋清瞳见他油盐不进,头顶乌鸦狂飞,纵身跳下床,双脚刚沾到地上,上官潋月目光一闪,此时他也脱得差不多了,出手如电去抓宋清瞳的手腕,宋清瞳早有防备,身体轻盈避开,就这样二人在床前你来我往动起手来。

    宋清瞳用的是玄阳剑化过来的招式,每日练习正愁没有人对练,这次是个好机会,上官潋月的招式变幻莫测,掌风拂到身上时,只觉得分外绵软,全神贯注打了好一阵,渐渐觉得不对味,身上怎么越来越凉?低头看时不由一惊,上半身脱得只剩一件肚兜,宋清瞳暴汗!眼睛瞪向上官潋月,上官潋月面容隐笑,就在宋清瞳分心之际,握住宋清瞳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将她抛到床上,紧接着,上官潋月光裸的身体压上来。

    宋清瞳肺子都快气?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