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绝世神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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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美好,叫做精彩;若是糟糕,叫做经历;若是困了,就该睡觉。

    洛川困了,一天两场大战,他已经困到睁不开眼。

    画在玉楼,落花沏一杯好茶,娘俩在玉楼品茶。

    女人之间的聊天无非三样:闲话、倾诉和男人。

    落花:”你爱他吗?“

    画:”爱与不爱有什么关系,反正他要娶的不是我。“

    落花:”很多年以前,有个男人发疯般的爱着我。”

    画:”然后呢?”

    落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娶您?“

    ”呵呵!“,画笑了,笑自己的多此一举。

    对一个孑然一生的女人,问这句话就显得有些白痴加二了。

    呵呵这个词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最大限度的激怒对方,践踏对方全部的热情,撕碎对方的灵魂,效果拔群,无可替代。

    落花有些失望,谈话让她觉得失望,更大的失望是对自己的眼光。

    玉楼宫又恢复了它的安静,安静得像根本没有生命的存在。

    天亮了,画想找落花道歉,但是她没有这个机会了,至少目前没有。

    昆仑第三宫玉楼宫守护者落花,早已收拾妥当,等待着洛川的挑战。

    挑战,说的好听点叫做挑战,其实这远远超越了挑战的范畴,它是一场道德与人伦之间的战争。

    九种武器之三:绝情刀

    刀不可能绝情,绝情的只能是刀的主人,但愿八月飘飞雪,只恨此生已绝情。

    选择绝情刀,就像是选择了一种承受,没有强大的心理支撑,就完全无法驾驭绝情刀的使用。

    落花:……

    战斗力:0颗星。杀伤力:+∞

    战斗级别:纠结。

    使用武器:绝情刀。

    绝招:……

    必杀技:情绝殇天。

    取胜之匙:诈。

    致命弱点:……

    早餐,丰盛的早餐,洛川囫囵咽下,没有看到落花姨娘,洛川心中甚是不安。

    悸动,强烈的悸动,莲花之心仿佛又在和他的本真相抗衡,抗衡到他的本真也开始不安。

    ”落花姨娘说了,这一宫包过。“画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是吗?“洛川内心紧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将刚刚吃过的东西全部吐出。

    ”你病了吗?“

    洛川不做回答,他拿起太阿向玉楼宫走去。

    这点上,画真是比不上轩辕静,她很少细致的分析问题,生活中的每件事,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洛川不是浪子,自然也不会像浪子般洒脱。

    踏上玉楼宫的台阶,太阿丢在了地下,这一宫他不需要武器,甚至连武功都不需要,需要的只是一颗残忍的心,可惜他的心不够残忍,所以他丢掉了太阿。

    背影,落花的背影,身着绿衣的落花背对着洛川,红色的头花如同火焰般耀眼,她多么希望,洛川走进玉楼就是凌厉的一剑,一剑红尘任逍遥,哪管落花尽袅袅。这样她和洛川都可以少受些虐心的味道。

    洛川毕竟不是刘邦,他没有分羹食父的勇气,更没有君临天下的野心。

    老婆和老娘同时掉进了河里,你救哪一个?

    现在的问题变成了老婆和老娘只能留一个,你杀哪一个?

    听起来有些邪恶的味道,但是洛川没得选择,连在老婆和老娘之中做出选择都是不可能的。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从落花尸体上迈过还是从落花尸体边绕过,这两者无疑都是残忍的,残忍之处不在于迈过还是绕过,而在于迈过或是绕过之前,要将落花变成尸体。

    酒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是眼前并没有酒。

    ”来了。“

    落花淡淡的声音传到洛川耳中。

    ”是的,我来了。“

    没有避让的可能,洛川不得不面对。

    ”为了天下苍生,动手吧,川儿。“

    太阿不在他的手中,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拿什么动手。

    绝情刀,碧绿色的绝情刀飞至洛川手中,莹莹的绿色之中泛着青黑色的光芒,那不是光芒,是一种斩断情丝的决绝。

    刀鞘在落花手中,没有刀鞘的绝情刀阴森恐怖,在绝情刀的驱使下,一种邪恶的力量充斥着洛川内心,落花的形象开始变得模糊,一张让人不寒而栗的面孔出现在洛川眼前。

    头顶无发,光光的脑袋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耳朵背后的头发却长得郁郁葱葱……。

    杀手七,杀手七竟然还没有死亡。

    刀光,绝情刀的刀光,绝情刀出,斩尽天下情丝。

    洛川手中刀光一闪,刺向自己的心脏,落花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世界上没有人会杀死自己的母亲,即使在思绪混乱的情况下。

    刀刺进了洛川的胸膛,一种冰冷的感觉蔓延至洛川全身,死很可怕,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就是面对自己内心的煎熬。

    洛川胸口巨疼,嘴角却露着微笑,他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刀再往下0.01公分,他就将与世长辞。

    白衣,干净的白衣左胸处猩红一片,绝情刀还插在他的胸口,翠绿与猩红的点缀堪称绝配,绝配的还有倒在地上的洛川和站在他身边的画。

    ”谢谢你救了川儿。“

    画低头弄着自己的衣角,仿佛她的衣角中藏着无尽的秘密。

    九转还魂丹和金疮药内服外敷,洛川算是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他还在昏迷着,昏迷着躺在玉楼之中。

    昏迷或许是他此时最好的选择,昏迷了就可以不用面对怎么将落花变成尸体的问题。

    ”你爱他吗?“

    同样的问题,一天之内落花第二次问起。

    ”爱,爱的满目疮痍。”

    ”那为什么不尝试着放弃?“

    画笑了,并不是激怒对方,她是嘲笑自己爱的如此卑微。

    ”放得下吗?“

    是啊,落花叹了口气,能够放下的,那绝对不是爱情。

    世界再大,我却遇见了你;世界再小,我却丢了你。

    落花丢了白民,画至少还抓着洛川,能不能抓住,那是以后的事,在这一点上画就比她勇敢的多,这是一个宁愿笑着流泪,也不愿意哭着说后悔的女孩子。

    绝情刀交到了画的手上,刀锋依旧锋利,比绝情刀更加锋利的是洛川脸上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又一次悸动,悸动的牵扯到了画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正是因为洛川的悸动,画才出现在玉楼宫中,爱一个人要爱到怎样,才能算作是心有灵犀。

    绝情刀被扔在了地下,画扑倒洛川身上,她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那颗受到伤害的心灵。

    ”画,动手吧,为了川儿,也为了天下苍生。“

    ”苍生与我何干,为了洛川,我更不能动手了。“

    ”为什么?“

    ”一个人能够对自己动手也不愿伤害的人,我怎么能够伤害她呢?“

    落花对画又有了新的认识,这绝对不是一个笨拙的女子,她只是懒得将心思用到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罢了。

    ”您为什么不自杀呢?“

    ”能自杀我还找你干嘛!“

    是啊,能自杀还找我干嘛!我的功夫又不是很好。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吗?比如投降啊!逃跑啊!摧毁玉楼什么的,再不济也至少该有个第二方案吧!”

    ”你说什么?“画的话提醒了落花。

    ”投降啊!逃跑啊!“

    ”不是这句,下一句。“

    ”摧毁玉楼……“

    是啊,她怎么忘了,夺取玉楼宫的守护之旗也算胜利。

    可能是她太执着于洛川前两宫的战斗,忘记了本可以选择的一种和平的方式。

    冷静,战斗中的冷静尤为重要,一个错误的决定,往往会带来诸多不必要的损失。

    受伤的洛川躺在温暖的玉楼宫中,可惜无论多么温暖的宫殿,地下总是坚硬而又冰冷,可能是同一个姿势躺得时间太久的缘故,也可能是九转还魂丹和金疮药起了作用,洛川动了动他的胳膊,紧接着悠悠转醒。

    伤口处不再流血,没有触及内脏损伤再恼火也是外伤,对洛川这样的修仙者来说,这点外伤算不得什么大伤。

    杀人问题变成了夺旗问题之后,问题就简单了许多,但是再简单的问题在没有解决之前,依然叫做问题。

    洛川行走在解决问题的路上。

    红色的宫旗插在绿色的守护塔上,玉楼中总是少不了红绿两色,绿色的绝情刀,红色的鲜血;绿色的守护塔,红色的宫旗。

    洛川伸手去拔宫旗,宫旗牢固,洛川一拔之下宫旗竟纹丝不动。

    落花淡淡道:”宫旗与守护塔本是一体,干拔怎能撼动,须得用绝情刀斩下宫旗。“

    刀翠绿,刀光依旧,青黑色的刀芒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忘’,情绝殇天出手,天下间无人可避,更何况一个不会躲避的石塔。

    猩红的鲜血顺着地下激流,流遍了整个玉楼。

    洛川愣了,画也开始发傻,天下间的诈术不过如此,洛川诈了落花,落花更是诈了洛川。

    红色的不是宫旗,是落花头上的头花;绿色的不是守护塔,是落花身上的绿衣。

    红色的头花,绿色的衣服,头花和绿衣之间已经不像原来那般亲密无间,它们之间充斥着更多的猩红。

    昆仑十二宫的挑战,从未有过其他的选择,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从尸体身上迈过或是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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