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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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地知道,自己这只腿彻底废了。若不是因为它,他也不会至今都被困这鬼地方!

    乐正锦虞无语地看着他,她懂他疯狂与怨忿,却不代表去痛他所痛。她很想回问他这些与她何干?可她加明白,人癫狂时候千万不能惹,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没有得到她回应,慕容烨天怒意难消,大声道:“为什么不说话?嗯?!”堂堂陵帝残了容颜又成了跛子,依照她脾气不是应该嘲笑他几句吗?

    乐正锦虞懒得理他。博同情还是想要拉她一并同仇敌忾?她也没有办法替他复原,他叫嚷得再厉害也于事无补。既然选择了逐鹿江山,就要做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准备,大难不死已经算他万幸了!起码他还有身手,能够悄无声息地控制住她,总比如鱼肉般软弱她强。

    何况,她可从没有忘记过他千方百计想要杀她事情!他所承受痛苦分担错了人!

    乐正锦虞虽然沉默着,但是唇角勾起冷漠弧度却明确地表达了她心情。

    无声漠然中,慕容烨天逐渐恢复了冷静,他轻笑道:“是啊!这些都不算什么,朕活下来了,活着才是大胜利不是么?”

    乐正锦虞点头,这样醒悟才是为正确。只有活着,才能缔造无限可能。

    面容平静他,额上那道疤痕看上去也不再是那么地可怕。整合五官,反倒添了份刚硬霸气。

    慕容烨天见她附和着点头,哑着嗓子继续道:“朕曾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既然上天让我活着,必是昭示我去找乐正彼邱报仇!”

    “而你,永远是绝佳利器。”夺得一切筹码!

    乐正锦虞反而没有了惧意,想利用她就必然会保证她性命,只是——“慕容烨天,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能么?”

    西陵叛乱,将她绑回西陵来威胁宇文睿;百花祭一战,又控制她来威胁南宫邪,事到如今,又想拿她对付乐正彼邱。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慕容烨天走近,扯了扯她身上绳索,鹰眸锐利,“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乐正彼邱手段就正大光明了?赢了才是王道!

    乐正锦虞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因为被绑得太久,浑身血液有些不通畅。外衫裙摆已经被火烧坏了一小片,焦黑衬得血红色加鲜艳。

    她费力地移开视线,这处山洞似乎很深,火光漫飞,视觉清晰却不能见头。柴堆旁还丢弃了许多骸骨,甚是吓人。

    头顶有水珠砸落,正好滴她发前,她疑惑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随葵初来了这么多天,她是第一次出来走动,以前对万圣山不熟,现也一样。万圣山花草烂漫又层峦叠嶂,有这样一处隐秘地方也不足为奇。

    慕容烨天却是不答话也不将她放开。那日他被乐正彼邱扔下山后便掉砸了后山溪岩上,锋利石块划破了他脸,手跟腿也遭受了不同程度伤势。由于岤道被封,他只能躺岩石边。说来也是上天眷顾,他昏迷不醒了好几日,差点渴死饿死,后居然被一只出来觅食母狼给救了。

    当看到那一堆骸骨,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他用了半个多月几乎耗内力才冲破了岤道,可断了腿与毁了容貌却再也无法弥补。

    都是乐正彼邱害得!都是他!

    他疯了一般地将乐正锦虞拎拖起,“走!带朕下山!朕要立刻下山!”去找乐正彼邱报仇!

    乐正锦虞血液被他勒得完全阻滞,疯了!真疯了!

    慕容烨天才不管她是不是舒服,将她大力拖到了洞口,迎面长风也不能吹散他心间阴霾。

    乐正锦虞受不住,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

    先前所传宜帝杀了陵帝而嫁祸南昭消息还没有消除,另一则消息传入让边境再一次掀起了惊天巨浪。而京都无人坐阵,安昭仪是北宜国藏南昭j细震惊了一干臣民,后宫原本拥护她妃嫔也开始了频繁查探。

    一波又一波流言蜚语让严阵以待百万兵马开始有了分歧。即便有虎符指令,原本所制定进攻西陵计划还是一拖再拖。

    同时,来路不明黑甲军壮大了西陵军势力,从东楚划分城池相继出现了暴乱,南昭与北宜不得不出动兵马前往镇压。

    正当众人以为一触即发三国大战会暂时被搁浅时,西陵国却抢先挑起了战争,趁北宜国与西陵国按兵不动之际,于某日凌晨突然发动了攻击。

    两方并未来得及进行火并,西陵兵与黑甲军相互配合来了一场声东击西,成功截烧了南昭囤积大半粮草后见好就收。

    双方博弈,虽然没有太多伤亡,但得胜者面若桃花,大声宣泄着得意。而落败者则黯然失色,喃喃咒骂不绝。

    乐正彼邱手伸地够长,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命于他。南昭国老将领本就因为那些传言对北宜国产生了心隙,对于这次西陵以少胜多偷袭加深了心中怀疑。两国联盟,西陵却只烧了南昭粮草,伤了南昭兵马,这样结果怎么也说不过去。再联想到之前北宜国相助西陵,不少人心开始产生动摇,埋怨者也愈来愈多。

    似乎从百花祭君王失踪开始,蹊跷迷惑事件便接踵而至。圣上与慕容皇上一同失踪,西陵国没有查明真相时就贸然对他们南昭出兵,一场战争便这样稀里糊涂开展,而后北宜国也跟着地搅进来…静下心来想其中门道,怎么也无法说服他们相信没有人从中作梗。

    乐正彼邱自然得到了这些消息,他本意是让南宫邪回到京都坐阵。有他,两国兵马速战速决,月余拿下西陵绝不是问题。但是宇文睿还活着并且对南宫邪下手,打破了他计划。

    东楚强兵不是摆着看,雄霸百年帝国实力不是一朝一夕铸就。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不遵循弱肉强食逐个击破战术,而暗助西陵与南昭攻破东楚原因。

    森林之王倒了,余下豺狼自然不足为惧。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南宫邪亲自下手也会有纰漏。

    普天之下除了葵初谁还能将他从“黄泉”之毒下救回?所谓济世与仁慈,造就了今日这般难撼局面。他不信沐雨与葵初不知救了宇文睿后果,却还是任性妄为。当真是——

    “该死!”

    丛林中,慕容烨天目眦欲裂,“你竟然找不到下山路?”

    乐正锦虞扫了眼他手中绳索,怒道:“我又不是自己上来!有能耐你自己找出路啊!”

    方才她一晕倒就被他给强制弄醒,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他迫不及待地威逼下山。脚下绳索虽然被他解开,但一路上,他都将她看得紧紧,明知道她逃脱不了却还牵制住她行走。五花大绑不够,还非又弄了一条绳子栓住她腰,到哪都牵着不放松,大有看管重刑人犯架势。

    她虽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挣扎过威胁过又好生言语过,可骂了千百遍也不敌他阴狠无情。

    再看他身旁紧紧跟着母狼,乐正锦虞真想将它剁碎了喂狗!都说狼生性为凶残,可这只母狼眼瞎居然救了慕容烨天!早先山洞里那些骸骨,竟全是它为慕容烨天捕捉猎物。衔来山林里各种稀罕草药也仅是让他残了一条腿,如今依旧生龙活虎地作恶。

    许是接受到了乐正锦虞毒意,母狼忽然冲她嗷叫一声,瞬间将她脸吓得惨白。

    慕容烨天一把将她拽回身边,“你好安分些!”这个女人永远学不会乖,对他不加掩饰憎恶让他几番想让母狼咬死她。

    “你到底是跟谁出来?”兜了一圈还没有找到出路,慕容烨天寒声问道。

    乐正锦虞惊魂未定地踩着足下湿草,重复之前回答,“婢女。”已经临近傍晚了,葵初他们怎么还没有前来寻她?难不成他们还没有醒来?

    她并不知道,她被慕容烨天打昏带回山洞之时,南宫邪就已经苏醒了。

    沐雨依照她吩咐,欲将南宫邪醒来消息告知她。却发现屋里屋外都没有了她身影。

    “国师!娘娘不见了!”沐雨将木屋四周仔细找了个遍,对着葵初焦急道。

    葵初也刚醒来,他压下突跳眉心,不确定道:“会不会出去散心了?”或许是起了兴致到处四下走走,应该不会走太远才是。

    万圣山这么大,葵初只是封住了上下山路,不让人轻易闯入。那日搏杀他没有参加,并不知道慕容烨天当初因高树阻拦只跌落到了后山溪岩边,也加不知道乐正锦虞已经落到了他手里。

    南宫邪一言不发地躺床上,将葵初与沐雨话听得清清楚楚。可就算他再怎么想见乐正锦虞,也不能起身去寻她。武功失他与废物有何两样?既然做不到,他干脆又闭上了眼睛,重温刚才睡梦中场景。

    不久前,好像有人摸过他脸抚过他发,就如之前假装失忆时温暖祥和…是她吗?

    若是她知晓宇文睿没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百花祭那日发生荷花池一幕还历历目,那个男人之于她影响,她心中占据地位只多不少。

    还有慕容烨轩、乐正彼邱…现他,还如何去争,如何去抢?

    葵初一扫之前所有疲倦,温声道:“我出去找找。”说不定她正回来路上。

    沐雨听从他吩咐留下,给刚醒来南宫邪喂了点水后便去了一旁简单搭建起来厨房。

    葵初站杏树前俯视下方,以为能寻觅出乐正锦虞身影,张望了许久却是一无所获。

    树荫遮蔽,阻挡了能够覆盖全山可能。看不见那抹红色衣衫,葵初心突然有些慌张。杏花树轻轻落他手边,他终将视线定格崖下山泉。

    足尖轻点,白色身影就立了乐正锦虞先前坐过岩石旁,一眼望去,泉水流淌不息,清澈见底。

    他仔细观察了四周,发现前方湿草有人走过痕迹。步屐很是均匀,从容不迫闲适。

    循着这些印迹走了一段距离,葵初渐渐放下心来,没有看到杂乱无章迹象,让他步伐轻松不少。期间有岩石遮挡住他目光,是以他并未注意到那件半搭岩缝半随着水流轻轻盘旋深色衣衫。

    高树枝叶他头顶上方伸展,阳光倾泻下来,细碎光线打他脸上,折射出如水晶般光泽。

    又行了几步,葵初发现属于女子那些均匀足迹奇迹般地消失于岸边。旁边有深浅不一痕迹,踩踏草丛程度也轻重各异。他脑袋猛地一惊,平日里那份清朗淡然一下子被打碎,只剩满满地担忧与慌张。

    出现陌生脚印,令他对自己阵法修行也变得怀疑起来。

    谁破了他迷路阵上了山?还是这里一开始便住了人?

    抛开脑中不好念头,葵初当机立断跟上了这些杂乱脚印,终彻底远离了泉水,却干爽山石道上迷茫徘徊。

    到处是重叠峰石,大小,数不胜数叠落面前,无人烟漂浮,寸目难寻。

    葵初眉头紧锁地闯入各道能够藏人山洞,可找了许久,直到日暮渐沉,却依旧不见乐正锦虞踪影,焦急之下他拔身而起,于高石壁处站定。待见到远方那成片树林,他微微思索便飞身而去。

    而此时,乐正锦虞和慕容烨天正穿梭于那片树林中。因为母狼气息,身边不时有鸟飞过,野兔奔走。

    “我累了!”乐正锦虞停挨一颗树旁,不再向前走。今日走路实太多,她再也提不上力气。

    慕容烨天阴着脸将她拽到身边,“你想耍什么花招?”

    乐正锦虞也阴着脸,怒道:“走不动就是走不动!”找不到出路,走再多路也是枉费。

    慕容烨天性格本就阴戾,现今变得加阴晴不定。他粗鲁地提起乐正锦虞胳膊,“就算累死,也要带朕出去!”

    乐正锦虞只能由他一瘸一拐地拖着前进。

    方才他们不停绕道,走了一遭才发现这万圣山别有洞天,与前山春暖花开不同,后山颇为森冷,各种鸟兽频繁出没,不过因为身边母狼,不知不觉中避免了许多危险。

    但是越往前,湿气就越重,起初尚存一半阳光完完全全被阻隔,头顶灰暗一片,视线朦胧不清。

    忽然母狼扯咬住慕容烨天半截衣衫袍角,慕容烨天立即看向它。母狼眼神充满戒备,慕容烨天耳间也敏锐地察觉到有脚步正慢慢靠近。

    寻望了四周,慕容烨天当机立断地将毫无准备乐正锦虞给拉进了灌木丛中。

    两人身体压得低低,乐正锦虞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捂住了嘴。慕容烨天将她紧紧地抱怀中,面颊处传来若有若无呼吸让乐正锦虞睁大了眼睛。

    她瞪望着慕容烨天,眼神如刀,你想干什么?

    慕容烨天死死地捂住她嘴,脚步靠近之前,让两人压趴地低。

    白色锦袍如一道日光照射树林内,四周浮动阴暗一瞬间也减弱不少。

    见到葵初一刹那,乐正锦虞眸子一亮,也不知哪里来力气,拼命地挣扎起来。

    饶是慕容烨天压得再紧,也还是发出了细微声响。

    清冽气息逐渐逼近,乐正锦虞一颗心都跳得破膛而出了,被捆绑住手臂也摇晃起来。

    慕容烨天想点她岤已经来不及了,就葵初要掀开灌木之际,躲一边母狼速跳蹿了出来。

    经年不见动物对自己露出凶狠目光,葵初眸子一片柔和,灌木后面竟是一只母狼,先前怀疑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狼身上血腥很重,葵初对上它戒备,温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母狼不为所动地低哼了几声,葵初笑了笑,试探地说服它不安,“我只是寻人。”

    言罢,葵初又继续往前走去。

    眼见白色衣袍越走越远,乐正锦虞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心中不停地呐喊道:“葵初,我这里!”

    她虽然没有见过慕容烨天与葵初交手,但想来也是葵初胜一筹。只要葵初发现他们,定能从慕容烨天手中将她救出。

    即使葵初已经走远,慕容烨天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调整隐藏好自己内息。母狼也重跳回到他们身边,与他一同戒备着周遭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葵初又徒劳而返,乐正锦虞再次眼睁睁地看着白色衣衫走远,终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等到阴暗重布,慕容烨天迅速地将她拉往林中深处,直到两人一狼置身于迷雾中,这才放慢了步伐。

    “乐正锦虞,朕当真是小看了你!”慕容烨天讽刺道。

    乐正锦虞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不欲与他相辩。想起大雨那夜,葵初躺床上说那些如珠落玉盘呢喃话语,她心情有些复杂。

    慕容烨天将她变幻神色收入眼底,联想到那日他与南宫邪双双栽乐正彼邱手里,鹰眸暗沉,“怪不得葵初会袖手旁边,由着乐正彼邱对付南宫邪。”

    他骤然握住她脸,阴笑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天人之姿国师也被你这妖女迷惑?”

    他目光**而厌恶,真该让烨轩见识这滛妇真实面目,这样女人怎配他倾心相待!

    乐正锦虞撇嘴,不去看慕容烨天脸上憎恨表情。可面颊上痛是真切地存着,她恼怒地退后了一步。

    脚裸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啪”一声巨响过后,有东西混夹着凛冽风朝她耳边飞速而来。

    腿脚旁母狼发出低沉吼声,她下意识回头,只见削长尖锐青竹拖着杂乱枝叶直逼她门面。

    乐正锦虞小脸巨变,慕容烨天立刻抱着她身形凌空拔起,堪堪躲过了身后杀机。

    刚躲开来,乐正锦虞又感觉无数股凌厉风向她卷来,风如刀般带着阴森入骨冷意,飞来竹子沙沙作响。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被它刺到,她身子绝对会被戳出无数个血窟窿。

    想必是谁曾这设了机关,就是不知道是捕捉猎物还是人,这些竹子安排地十分巧妙。

    慕容烨天抱着她身形不停,急速按着听到声音感觉向前飞行,可刚行了几步,身子便撞到了斜飞竹竿上,而后弹了回来,背后又撞上了另一株竹竿。他断了左脚被抽打中,他却强忍着牙不惊呼出声。

    他抱着乐正锦虞蹿飞空中,下面母狼腿也被戳中,血流不止。他立刻敏捷地穿过飞竹缝隙,将它也抓了怀中。

    乐正锦虞颇为意外地望着他,鼻翼间传来狼腥味让她胃口翻滚,红衫旁长嘴直令她心中发毛,

    狼身有些沉,慕容烨天同时抱着它有些吃力。他脑子飞速转动着,思考哪里可以作为突破口。可那无数道凌厉尖竹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如闪电不给他半丝喘息机会,再次向着他们身子袭来。

    慕容烨天身形再次飘落,带着乐正锦虞与母狼躲过了又一次杀机。但是刚一落地,那些竹子又再次旋绕他们周围。一连几次,来来回回地折腾着,慕容烨天却只能高低弹飞,抱着一人一狼不能给予回击。

    林中光线愈来愈暗,他们身旁缭绕着越来越浓烟雾。

    明显地感觉到慕容烨天行动变得越来越慢,乐正锦虞知道他们是被困住了。且不说慕容烨天还受着伤,就样消耗体力早迟也吃不消。

    母狼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安静趴慕容烨天肩头,此时也挣扎着想要脱离他手臂。

    慕容烨天却是咬着牙安抚道:“别动。”

    闻言,母狼弓着身体又松软了下来。

    乐正锦虞再次讶异地看着慕容烨天,没想到他还挺知恩图报。

    后背又一次弹上竹身,思索了良久慕容烨天身形只是顿了一瞬,便以雷厉之姿用完好脚挑起身后竹竿向那些乱飞斜插竹子扫掷去。

    同时,他转变方向,将身体后仰开来,借着一旁高树,踢蹬使力将乐正锦虞与狼抛扔至远处。

    乐正锦虞一声娇呼,身体便重重地落了地上,浓雾速遮住了她视线,让她分辨不出前方情况。

    她心中一喜,全力站起了身,也顾不得身体还被绑着,拖着绳索双腿撒了丫地往前跑。

    四周静静,她只知道这是逃跑良机,不管前后左右似乎要将她眼睛都蒙住迷雾,拼命地往前跑,期许能与葵初撞见。

    但是她未曾知晓是,就前一刻,一只青鸟寻到了葵初,轻轻唤了几声后,葵初便立刻奔向了山下。

    待他下了山后,等候那里女子带着特有轻灵与恬静,静声道:“国师。”

    葵初胸膛一滞,安宁能寻来此处定是师兄得知了他行踪。

    但他脸色未变,淡声问道:“你为何不坐阵京都?”如今南昭国除了祈凌山早就安插那些臣子之外,安宁算是为举足轻重之人。

    这些日子,他关木屋内为南宫邪疗伤,并没有时间关注前方局势。当看到南宫邪伤势他就知道宇文睿定然已经出手。

    东楚子民本就占据九州大一部分,如今慕容烨轩与宇文睿联手,南昭与北宜得到那些城池相继告急,虽然乐正彼邱已经派了诸多兵马前往镇压,却也不能面面俱到。

    葵初内心十分自责。出于人道,他救了宇文睿。可相对应,也是他造就了今日种种,打破了乐正彼邱诸多布署。

    安昭仪大致将近情况与他说了一遍。说到璃心悠悄然入南昭国大肆指认她是乐正彼邱人,引起朝野与边境震动,逼得她不得不假死明志之后,她干涩一笑。

    葵初默然,璃心悠曾跟了乐正彼邱十年,他再明了不过。

    安昭仪收起情绪,简单严肃地说明了自己来意,“京都有楚帝人出现。”

    宇文睿藏暗处出手又又狠,完全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突袭之战中,只烧了南昭粮草是加剧了南昭与北宜矛盾。

    葵初完全明白乐正彼邱意思,也明白他这段日子明明知道乐正锦虞此处,却还是按捺住不来寻她原因。

    他也想回南昭,可是眼下——

    安昭仪看出他犹豫,疑惑道:“国师?”他当务之急不是应该立即赶回南昭吗?余下有她和沐雨守着就够了。

    葵初也不再隐瞒,“她这后山走失了。”

    安昭仪大惊,敬称也不再用,“什么时候事情?”

    葵初内疚道:“今日。”若是他陪乐正锦虞身边,她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

    安昭仪凝眉,乐正锦虞安危确实很重要。可南昭之事也刻不容缓。她收到密报,宇文睿可能会利用趁京城人心惶惶之际再次下手。宫中无把持大局者,只要杀禁卫,拿下皇宫,整个江山危矣。

    安昭仪斩钉截铁道:“国师先行,属下自当竭全力将人找到。

    葵初很想摇头拒绝,他还没有确认乐正锦虞安危,不想离开这万圣山半步。安宁虽然是整个祈凌山中武功高女子,出于她人品,也应该信赖她保证才是。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有什么比亲力亲为妥当安心?

    安昭仪却抢先开口,”属下还收到消息,主上已经来万圣山路上。“

    葵初想摇头动作立刻止住。他是来接她回去吗?知道了宇文睿尚人间,挣扎了这些时日终是不放心,想要先一步将她带回自己身边是不是?

    也对,宇文睿事情是自己所导致,自己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因此,葵初点头道:”好,我即刻动身,你立即去寻她。“

    他细细地将先前找寻路径与安昭仪说了一遍,祈凌山人自来天赋异禀记忆惊人,安昭仪顷刻间就记住了他所有嘱咐。包括南宫邪山顶木屋,沐雨正守着他…

    安昭仪颌首,”我会与他们说清楚您去向。“

    葵初回望身后绵延高山,叹息一声,掩下心中强烈不舍,撤了先前布阵。这止步阵本就是为防止乐正彼邱追寻,如今他已知晓赶来,再没了存意义。

    白衣微风中蹁跹飞扬,只留下一抹孤寂背影。

    安昭仪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远去背影,片刻后飞身而上。她并未觉察到,身后有数道身影一同跟上了她。

    乐正锦虞奔跑着,却忘了那只母狼。没走几步,拖长绳索便被它死死地咬住,让她再无法前进一步。

    乐正锦虞十分恼怒,被慕容烨天控制也就罢了,现今就连一只狼也不教她舒心。

    她很想踹它几脚,可想起它凶残便打住了这一想法。

    前方脱离竹阵慕容烨天也适时地赶回了她身边,见她这副逃脱不得怒意,冷峻嘴角高高扬起,”怎么不跑了?“

    母狼腿不停地流血,一片迷雾中,眼睛不停闪烁着绿光,格外恕?br />

    慕容烨天却是怜爱地抱起它,手轻轻一拽便将乐正锦虞又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乐正锦虞脚步踉跄了几番,差点摔倒。

    慕容烨天不看她狼狈,抱着母狼缓缓向前走去。待走到稍干爽地方,他温柔地将母狼放下,大力撕开本就只剩下半截外袍,用撕成布条小心翼翼地替母狼包扎起了伤口。

    乐正锦虞瞧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再次领教了这个不折手段男人难得柔情。

    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管他是否有恋兽癖,她只关心自己能不能逃走,只是一看到身上绳索就没来由地烦躁。

    慕容烨天替母狼包扎好伤口,顺手摸了摸它毛发,”如今你受伤了,不能多加行走。就暂且就待这里吧。“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家国,等他找到出路,自会前来与它道别。他终是要回宫,而狼只适合生存于山林。

    母狼听懂他意思,眸中溢出一丝不舍眼泪,但却还是乖乖地待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慕容烨天带着乐正锦虞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中瘴气很重,乐正锦虞情不自禁咳嗽起来,疲倦脸色愈加苍白。

    慕容烨天冷哼了一声,慢慢地一棵树墩前停下。

    乐正锦虞无力地坐下,上半身已经僵硬地不成形,”反正我跑不了,你放开我吧。“她就是想跑现也没了力气。

    见慕容烨天不为所动,她妥协道:”松开一点点也行。“再这样下去,她胳膊就废了。

    慕容烨天还未回答,突然有清脆笑声传来,”陵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懂怜香惜玉啊!“

    听见这样熟悉声音,乐正锦虞讶然不已,但是很便调好了心情。从万圣山顶坠落又不是只有她没死,面前慕容烨天就是好例子。

    起码她是自己跳下,没有像慕容烨天一样被封了岤道扔下去,生还也不足为奇了。

    话语间,一抹鹅黄铯身影便飘然而至。

    慕容烨天蹙眉,”原来命大不止我一人。“

    璃心悠瞥了一眼乐正锦虞,笑道:”说起来,心悠还要感激六皇子搭救之恩。“

    慕容烨天对眼前忽然出现女子并没产生太多情绪,左右不过一枚棋子,不是他人也逃不过被别人左右命运。回想起乐正彼邱作为,他反倒觉得璃心悠极其可怜。”你怎么会这里?“慕容烨天挑眉问道。

    乐正锦虞心中一动,她也着实疑惑,难道因为救了南宫邪之后,葵初身心疲惫之下阵法也不灵验了?或者她本身也是早已藏于此处?

    可她之前提到慕容烨轩又是何意?

    她有满腹疑问等着璃心悠来解答,可璃心悠偏不告诉她。

    她眯了眯眼睛,山林里瘴气着实令人感到难受,那便速战速决吧!

    她骤然从身后拔出一只剑来,笔直地向乐正锦虞砍去。

    乐正锦虞曾教育过她几次,要当机立断,把握杀人时机。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不就是这样来?

    她秀眉微挑,安宁已经被她派人困住,任谁也救不了她。

    然而,她剑方砍下,慕容烨天就出手将它拦下,”不打一声招呼就想取了朕好不容易得来猎物性命,未免也太不将朕放眼里了!“

    璃心悠柔媚一笑,眉宇间再不复当初清纯,”心悠怎么敢不将陵帝放眼里呢?“

    只是——她从发现他们到现,已经看出慕容烨天身体异常。若是她毁了容貌又断了一条腿,定会直接将乐正锦虞五马分尸以消心头之恨!

    她能够猜出慕容烨天用意,可这些又跟她有何关系呢?她不需要用乐正锦虞来威胁乐正彼邱,她今日一定要杀了她!谁拦也不行!

    她将手中剑陡然一转,速从慕容烨天手中抽离,身形迅速翻闪,越过慕容烨天又向乐正锦虞刺去。

    慕容烨天脸色顿沉,他腿确实不如以前方便,连带着身手也大打折扣。只不过,对付这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

    他掌风同样凌厉地扫向璃心悠,两人未多言就缠斗了一起。

    此处雾气没有先前那般重,却也朦胧不已。尤其是外面天色悄然转黑,林里光也不知不觉中慢慢消散。

    璃心悠此刻也不想其他,一心只想取乐正锦虞命,她趁着潜入南昭国机会,千方百计地瞒着宇文睿与慕容烨轩找到了这里,就是想斩草除根。慕容烨天拦着,她不介意一起将他处置了。

    转瞬间,两人就缠斗了数十招,乐正锦虞瞅准机会,脚下生风般地窜逃。

    璃心悠将她行为瞧得一清二楚,冷笑道:”陵帝这样护着美人,美人可是弃你而逃了!“

    慕容烨天阴着脸,连忙追上。

    璃心悠双指弯成圈状,轻吹了声口哨。立即有两人凭空出现,拦住了慕容烨天身形。

    璃心悠趁机提剑向乐正锦虞而去。

    乐正锦虞回望,见剑向自己刺来,慌乱下脚步再不能移半分。

    璃心悠勾唇,扬起剑散发出泠泠白光,随着刺入面前**,内心狂喜不已。

    这个贱人终于要死她手里了!

    难掩激动褪去,再定眼一看,璃心悠面色一僵。剑身确实刺入了一个人体内,却不是她想要杀乐正锦虞。

    乐正锦虞只听闻耳边有浓重呼吸刮过,似乎压抑着极致痛苦,忍耐着只发出微末闷哼。

    璃心悠这一件刺得很实,穿膛而过,沾血剑尖落了乐正锦虞眼里,让她眸子变了又变。

    有血滴落地,乐正锦虞心神颤了颤,她压根就没有想到慕容烨天会救她,顿时惊呼道:”你、你没事吧?“她脸此时算是真正白了,如同一张纯色白纸,不见一丝红润。

    见慕容烨天没有反应,乐正锦虞心下不禁焦急,可是她身体又不能动弹,只能任他一动不动地站自己面前。

    璃心悠吃惊,以身挡乐正锦虞面前,是慕容烨天会做事情么?

    趁她愣怔时候,慕容烨天将唇齿间溢出鲜血咽下,挥掌将她拍落了一旁。

    璃心悠口吐鲜血,轻飘飘地倒了那两名断了气暗卫身边。

    慕容烨天一把将插胸口处剑给拔了下来,转头冷着脸望向身后僵化乐正锦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举动来。刚才那一瞬间,他速解决了困住他两个人,清清楚楚地望见了乐正锦虞面对璃心悠刺来剑时慌乱不定。

    琉璃眸里闪烁着对死亡恐惧,绝美面容折射出惊怕艳丽,穿透朦雾,直直地闯入他心间,令他陡生不忍,速斩杀了挡面前人,想也不想就冲了她身前。

    见她僵硬地望着自己,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慕容烨天冷哼。额前冷汗滑落,他扬剑挑断了她身上绑着绳子。

    感受到四周遽然变化空气,鹰眸一缩,他强忍着,拉住乐正锦虞速地离开。

    他身着破烂内衫沾满了鲜血,血液流淌下来,融入已经成为黑色半截紫袍上,添浓重。乐正锦虞呆呆地任他拉着,完全忘却了反抗。

    慕容烨天浑身是血,拉着乐正锦虞奔逃刚不久,林中障气升腾,他吸了几口,被刺穿胸口恶心异常,他强力屏住呼吸拼了后精力带着乐正锦虞离开了莽莽林海。一回到陡峭山路力气就已经耗,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他一路拉着乐正锦虞手就没有松开过。此时高大身躯轰然倒下,乐正锦虞立即被带着扑倒。

    半响后乐正锦虞才爬了起来,速活动被绑了半天手臂,外面光线已然阴暗。她远远地望向万圣山暮色中朦胧树影,看看晕到慕容烨天,不禁雀跃。

    他倒了下了,那她是自由了吗?趁机离开?乐正锦虞心狂跳起来,脚步也速地往前奔走。

    可只奔得几步,她又停了下来。璃心悠要对她下手,而慕容烨天不顾一切挡住了她,救了自己逃离了树林…

    可是现,不管慕容烨天只身回去寻葵初么?乐正锦虞莫名地想起慕容烨天与那只母狼。

    乐正锦虞慢慢回过身,走回慕容烨天身边。她强迫自已不去想其他,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