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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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气愤。
当兵几年间,我最看不惯的,便是机关兵这些令人发指的作风。
当苏馆长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仿佛已经形成了两军对垒的态势,处处都是杀气。
由梦和娇娇紧挨在我的身边,都拿一双愤怒的眼神瞪着苏胖子。
苏馆长用指甲盖儿塞了塞牙缝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儿,手在空中一甩,冲我质问道:“听我们小张说,让你们搞搞卫生,你们还不愿意,是不是?”
言语当中尽显强势,我突然间感觉到这哪里像是游泳馆馆长,明明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黑社会老大!他说话间腮上的肥肉左右摇摆,颇显强势。
近距离看来,他实在是胖的不成样子,尤其是他那大腹便便的模样,像是要将衣服撑开了似的,保守估计:他至少能有二百五十斤。
我叼了一支烟,淡然地道:“我没有给你们搞卫生的义务,你们游泳馆有的是闲人,为什么不自己搞?”
苏馆长冷笑道:“你这个小小的少校倒是口气不小,这么跟你说吧,就是教导大队的任大队长,我跟他提出派兵过来打扫一下卫生或者是干干活儿,他也绝对不说一个不字,你一个小小的少校,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不尽人情了吧?”
我反问道:“是我不尽人情,还是你们太懒?自己的份内的事情不做,为什么非要依赖别人?”
苏馆长冷笑道:“我不知道应该称呼你,但是说句不中听的,你很不懂规矩!”
我倒是有些诧异,这个跟规矩有什么牵连?
倒是由梦不失时机地反驳道:“苏馆长,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转业?”
此言一出,倒是让苏馆长愣了一下。但是又随即缓和,笑道:“你?你让我转业?”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轻蔑地望着由梦。
由梦扬头道:“怎么,不相信?”
苏馆长摆出一副格外滑稽的表情,摇头道:“不是不相信,是根本不可能!”
由梦强势地道:“别以为你在特卫局有什么关系,我就整不倒你,我告诉你,本姑娘想整垮的人,再大的关系也白搭。”
苏馆长更觉得可笑了,指着由梦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观世音菩萨吗?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你安排的似的,我告诉你,长的漂亮,不一定什么事情也能干成。除非你―――”苏馆长诡异地一笑,倒是没再讲出下文。
但是从他讽刺的眼神里,已经猜测一二。
由梦没再说话,皱着眉头,仿佛气愤到了顶点。
倒是苏馆长强势地接着道:“现在,你们给我马上走人。以后,不允许你们再踏进游泳馆一步!”
我道:“苏馆长,游泳馆是局里的财产,不是你苏家的。我告诉你,就凭你这句话,我以后会经常光顾!”我把‘经常光顾’四个字说的很重,以此表达对这位苏馆长的强烈不满。
苏馆长恶狠狠地道:“你光顾,不让进,看你怎么光顾!”
我道:“那就试试看!”
娇娇紧跟着我的话,冲苏馆长愤愤地道:“你知道赵叔叔是干什么的吗?还有由阿姨,说出来吓死你!哼,太欺负人了!”
苏馆长笑着用指甲又抠了抠牙缝儿,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正在此时,一名上等兵像飞毛腿将军一样朝这边冲刺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苏馆长喊道:“苏馆长苏馆长,快,快出去,快,孙副局长来了……”
仅仅跑了这么几十,这位上等兵就累的像得了哮喘似的,当他站在苏胖子面前时,早已累的要瘫了似的,粗喘着气,脸上竟然冒起了汗。
其身体素质可想而知。
苏馆长一听这话,立刻绷紧了神色,对身边的那位士官道:“抓紧时间安排,我出去迎接一下!”情急之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再三,冲我和由梦喊道:“你们赶快给我走人!要是影响了孙副局长游泳,你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由梦听到孙副局长来游泳了,顿时绽开了笑容,冲苏馆长回道:“谁吃不了兜着走,一会儿就知道了!”
苏馆长也没再理会我们,而是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我带着由梦和娇娇,径直去更衣室换衣服。
心里的郁闷还没消散,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如此蛮横无理的士官。
一个小馆长,一个三级士官,竟然能牛气成这样?
由梦换完衣服就义愤填膺起来,口里直道:“孙副局长来了,我们在孙副局长面前好好‘表扬’一下游泳馆工作人员的‘丰功伟绩’,看他们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娇娇也附和道:“对对对。这些人太气人了。尤其是那个什么苏馆长,简直就是个小地痞流氓,我都看不出他是当兵的来!”
一边议论着一边朝外走去,却被游泳馆内的隆重气氛震惊了。
(二)
只见游泳池四周站了五六个工作人员,个个军装笔挺。苏馆长亲自候在游泳池台阶处,甚至还有两名义务兵正在拿抹布擦拭游泳池边儿上的白瓷砖。
很隆重,也很动众。
这时候一位年近甲的老人从东北角缓缓走来,身上穿着男式泳衣,身后有一名士官奉迎地跟着伺候,身边是一位年轻的帅小伙陪伴。
而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特卫局孙副局长,军衔为少将,他身边的那个帅小伙,是他的公务员靳春城,我们都喊他小靳。
孙副局长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苏馆长早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弓着腰含着笑望着孙局长。
当然,用眼睛的余光,苏馆长发现我们还没走,于是冲旁边的一个士官使了使眼色,那位士官会意,径直地朝我们走来。
这士官正是刚才跟我坐下来谈话的那位,他凑到我们身边,强势地埋怨道:“我说你们怎么还不走?是不是没见过孙局长,想见见将军的风采?”
我笑道:“有这个想法。”心里却在暗笑这些游泳馆工作人员的迂腐,他们肯定不会想到,孙副局长跟我的关系,到了怎样的程度。
孙副局长已经走近,很显然,他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顿时愣住了。
见了领导,咱必须率先开口问好,于是我首先道:“孙局,过来游泳呢!”
由梦也紧接着跟了一句:“孙叔叔,今天挺有兴致啊!”
孙副局长意外地笑道:“最近在学习和巩固游泳技术,你们也过来游两圈儿了?”孙局长打量再三,目光停留在了娇娇身上,瞬间显得更为惊异起来。
孙局长快步迎了过来,对娇娇道:“呵,小娇娇也过来了?早知道你也来游泳,咱们就一块来了!”
娇娇嘻嘻地道:“孙叔叔游泳都不想着娇娇,娇娇很生气呢!”一句玩笑之后,娇娇将目光盯向苏馆长,话中有话地暗叹了一声:“今天这个泳游的,真郁闷!”
而此时的苏馆长以及其他几位工作人员,早已惊的脸色煞白,尤其是苏馆长,双腿竟然有些微颤起来,脸上也出了几丝冷汗。听了娇娇这指桑骂槐的感叹,苏馆长更是担心至极,也许他实在没有想到,我们三个人会跟孙副局长如此熟悉,他现在一定推翻了刚才的判断,在心里重新猜测我们的身份呢吧?
苏馆长三两步便凑上前来,脸上陪着笑用眼神打了一圈儿招呼,试探地问道:“孙局长,咱下水吧?”
孙局长颇不不悦,瞪了他一眼。
苏馆长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快改口道:“孙局长,下水池吧,都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一时间,苏馆长说了一通画蛇添足的话,似乎很担心我们将刚才的事情向孙副局长汇报,因此干脆自己掌握了发言权,不断地开口试问。
孙局长对苏馆长道:“别急别急,我先跟赵秘他们说说话。”
苏馆长一愣:“赵秘,哪位是赵秘?”
孙局长笑道:“小苏啊,怎么,你不会连赵龙赵秘都不认识吧?”孙局长一手指向我,一手轻轻抬起,在苏馆长面前比划了一下。
苏馆长倒是更蒙了,心怀忐忑地望着我,打量再三。
但是他还是追问了一句:“孙局长,您是说,他,他是赵秘?就是那个……那个在世界什么交流会上得了亚军的赵龙赵秘,c首长处的赵秘?”
苏馆长一连串地问了一大通,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孙局长皱眉半开玩笑地道:“特卫局能有几个赵秘?你这馆长怎么当的,啊,连赵秘都不认识!”
接着孙局长又向苏馆长介绍起了由梦和娇娇,介绍由梦的时候他说道:“这个也是首长处的,警卫参谋,由梦由参谋!”
介绍至此,估计苏馆长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甚至拿手使劲儿地拍打了自己的后脑勺一下,受宠若惊且惊惶失措地道:“她……她就是……她就是由参谋啊,由参谋……”口里念叨着,似乎已经不知道怎样对白。
紧接着,孙局长又指着娇娇道:“这个是c首长的女儿,娇娇。”
这一介绍,更是令苏馆长出了满头的冷汗。
他的脸上似笑非笑,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来。
手足无措的苏馆长,一一向我们问好,奉迎的眼神里,充满了暗示的元素。
也许,此时此刻,他的期望便是我们不会将刚才之事告诉孙局长吧?
随后,孙局长想邀我们一起下池游两圈儿,但是我们早已没有了那个雅兴,于是婉拒。
由梦本想借这个机会,在孙局长面前好好参奏苏馆长一本,但是又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止住了。
孙局长跟我们又客套了几句后,在苏馆长的好生搀扶下,进了游泳池。
我和由梦、娇娇,则开始往回走。
出门后娇娇问由梦:“由阿姨由阿姨,你刚才怎么不在孙局长面前调教调教那个苏馆长呢?”
由梦神秘地笑道:“现在的效果是,其实比让孙局长批评他还要让他难受,他以后至少一个星期,肯定会睡不着觉了。”
娇娇嘻嘻道:“怎么会呢?”
由梦道:“我最了解这种人了,遇弱则强,遇强则弱,不过,以后赵龙可有的麻烦喽!”
突然间扯到我,我倒是极不理解,问由梦道:“我以后有什么麻烦?”
由梦神秘地道:“什么麻烦你两天之内就知道了!”
我疑惑地望着由梦,觉得这丫头过于神秘,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在她身上,很有由局长的遗传基因。
娇娇也不明白由梦的话意,转而凑过来问我道:“赵叔叔赵叔叔,你为什么不在孙局长面前参那个馆长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呢?你也太包容了吧?”
我拍了拍娇娇的脑袋,笑道:“傻丫头,等召开干部会议的时候,我会专门就此事提出来,我还不信整不了这些机关兵!”
由梦也恍然大悟地道:“只可惜忘记切点儿证据了,要是有证据,直接把游泳馆里的机关大爷们全部整下来,把他们发配到基层锻炼锻炼!”
我捏了一下鼻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道:“证据,我从一进门儿的时候就收集好了!”
由梦顿时愣了一下,我接着道:“我将咱们进游泳馆的全过程都录了音,相信这会是一个很不错的证据!这份录音一定会让那些负责机关管理的大领导们,目瞪口呆的!”
由梦表扬道:“行啊赵龙,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手?”
我笑道:“自学成才!”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游泳馆工作人员的作风问题,只是一直没有亲见,因此趁这次机会,算是彻底地了解了一下内幕。
这将成为我下次干部会议上最重要的一个议题。
………
(三)
回到特训队办公室,由梦和娇娇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告辞要回首长处。
我虽然对她们有些留恋,但是也没有阻拦,毕竟,这不是我能左右的。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由梦上车的时候,我的心里掠过一阵急切的酸楚。因为我意识到,这一次又将是漫长的分离。
热恋中的男女,多想能留住对方,但是身在军营的我们,即使再相爱,也只能眼睁睁地分别。
我送她们到了车前,由梦深深地望了我良久,嘴唇似启非启,仿佛还有很多话要讲,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候刚要上车的娇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由梦道:“由阿姨由阿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
由梦顿时一愣,回头问道:“能忘什么事?”
娇娇凑近由梦,轻声道:“你忘了临来的时候我爸托你办的事情了吗?”
由梦这才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道:“嘿,我还真没跟赵龙说呢!等下,我马上就向他传达!”
说完后又是一番自言自语: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忘了,幸亏娇娇提醒我,不然我又得重跑一趟!
我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所谓的事情究竟是何事,疑惑间,见已经打开车门的由梦,重新关上,踩着嗒嗒的脚步声,重新迈回到了我的身边。
娇娇在身后坏笑道:“由阿姨,没想到你也有忘事儿的时候呢!嘻嘻――”
由梦凑到我面前,表情庄重地道:“是忘了告诉你,c首长托我问候一下你,希望你在特训队里好好工作,为国争光,为c首长处争光。”
听闻此言,我有些半信半疑,虽然说c首长对我们很和蔼也很关照,但是首长很多时候都是将这种关怀藏在心里,不会轻易外露,更不会托谁转达对谁的问候。要知道,他是掌握中国命运的国家领导人,他怎么会对我一个普通的警卫秘如此记挂?
怎能让人相信?
我追问道:“c首长问候我,真的假的?”
由梦道:“本姑娘什么时候骗过人!再说了,c首长跟我说的时候,娇娇也在场,不信你问娇娇!c首长还说了……”由梦清了清嗓子,模仿起c首长说话的语气道:“小赵是个好同志,工作积极努力,各方面考虑的都比较周到,这段时间没见着小赵,我这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是滋味儿……”
娇娇也在一旁附和由梦的话,道:“是呢是呢,赵叔叔,我爸是这么说的,由阿姨学的真像!真像我爸的语气!”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涌进了一股欣慰,c首长日理万机,竟然还有空闲记得我,怎能让人不感动?
我对由梦道:“你回去帮我转告c首长,让他注意身体,我一定会牢记他的嘱托,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这次特训,为特卫局争光,为首长处争光。”
由梦道:“我会的。”
然后转过身,再次朝车走去。
只是,我在她离去的背影里,体会到了一丝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由梦还有什么没说完似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是没有说出口。
送由梦和娇娇上车后,我径直地回了办公室,叼了一支烟,遐想万千。
半个小时以后,孙副局长从游泳馆里游完泳后,径直来了我的办公室。
客套一番之后,孙副局长问起了关于汇报表演的事情:“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次汇报表演,跟以前的都不一样,你一定要考虑全面,千万不要出现任何漏洞。”
我答道:“现在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时间紧,有一定的难度。”
孙副局长道:“你在中国拳术、倒功、硬气功方面都很有造诣很有深度,实在不行你就亲自挂帅,争取早点儿完成这几项课目的出炉,由局长可是对这个相当重视,已经在局党委会上提到过多次了。”
我点头道:“放心吧孙局,我会合理安排的。”
孙副局长还饶有兴趣地到宿舍、训练场转了一圈儿,然后才驱车回赶。
………
(四)
当天晚上八点钟左右,特训队正在组织拳术训练。
确切地说,大家的热情还算高涨,各国的学员们很喜欢这种带有中国特色的拳术风格,在几位中国教官的引导教练之下,学员们的动作提高明显,这令我内心有些欣喜。
大约在九点多钟,特训队文兼通信员房子明(上等兵)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训练场,冲到了我的面前。
房子明对我说道:“赵总教官,你办公室里来人了!”
我问:“谁?”
房子明道:“是个胖子,好像是游泳馆的。现在正在你办公室等着。”
我顿时一愣,立刻猜测到了来人应该就是那位苏馆长……他来干什么?
我在心里琢磨了片刻,不想见他,于是对文道:“你告诉他,我现在正忙,没时间接待他!”
文得令后,径直返了回去。
但是二十分钟后,文又重新赶到了训练场,对我道:“赵总教官,那个胖子还没走,说是等不到你回去他就不走。你还是去见见他吧,挺可怜的,看来找你有正经事儿!”
我笑骂一声:“正经个屁!如果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反正我是没时间见他!”
文对我的决定有些异议,但还是服从了。
文再一次返回了队里。
十点钟特训队整队带回,前进路上,齐教官起头唱起了一首中**旅歌曲<团结就是力量>。
学员们士气逼人,歌声震天,精神抖搂,步伐整齐。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特训队这来自世界二十几个国家的学员们,在行进中已经几乎达到了步伐一致的效果,远远看去,根本不会想到,这会是一支汇集了世界二十多个国家的队伍。
对此,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但是当队伍先进至营房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营房一侧的冬青丛旁边,蹲了一个胖乎乎的人影,见到队伍回来,这个人影马上站了起来。
我已经猜测出一二,虽然灯光不够鲜明,但是通过这人影的形态与举止,我判断出他正是游泳馆苏馆长无疑了。
他猫在这里干什么?
队伍在齐教官的带领下,被带回了宿舍。
而我正想快步回办公室的时候,那个胖乎乎的人影,猛地冲到了我的身前。
“赵秘,赵秘,赵总教官,赵总教官……”
这位仁兄果真是游泳馆苏馆长,他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笑容可掬地凑到了我的身前。
我见苏馆长这次见我完全没有了白天的神气,反而是带着笑容扑面而来的。他哈着腰陪笑道:“赵总教官,隔着这么近,嘿嘿,我过来看看你,看看你!”
说话的工夫递来一支烟,并掏出打火机做好了架势。
我一摆手,没有接受他的烟支,只是皱眉将他一军,道:“看我干什么,把游泳馆看好就行了!”
苏馆长仍然在呵呵陪笑,解释道:“赵总教官,其实,其实是我有眼无珠了,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c首长处的警卫秘,就是那个,那个扬名世界警卫界的中国散打王!我还以为你是……你就是一个基层的训练干部呢,所以对你不够尊重,还找你麻烦……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负荆请罪来了,还希望赵总教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过失,原谅……”
敢情这位苏馆长是过来认错来了!
这倒是出乎于我的意料,在我的印象中,让机关的大爷兵如此认错,实在并非易事。
更何况还是这位体大膘壮的苏馆长?
我讽刺道:“你倒是挺有级别观念,真是搞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那么看不起基层官兵?”
苏馆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解释道:“其实也不是看不起,就是……就是一种……一种惯性思维。”苏馆长朦朦胧胧地回答着,身体微微晃动,肩膀上的金属拐,一粗一细,在灯光的照耀下,直晃人眼。
见苏馆长现在变成了这番嘴脸,我不由得暗暗感慨,人啊,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势利眼儿?
如果不是在游泳馆里偶然遇到了孙副局长;如果这位苏馆长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他还会这样客气吗?
相信我们之间的矛盾,会继续引申下去。
对于这种人,我真的没有跟他继续交谈下去的**,于是我直接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但是这位苏馆长也随即跟了进来,他一进门,竟然一下子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我刚刚坐下,苏馆长便靠了过来,他取过手里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两条软包中华,轻轻地甩在我的办公桌上。
苏馆长弓着腰道:“赵秘,两条烟送你抽抽,在我那儿也没用,抽不了,烟太多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他送礼的方式可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但是面对这戏剧性的情节,我又怎能收下苏馆长的‘贿赂’?
他倒是挺懂得见风使舵,得罪了人之后懂得去弥补。但是我会给他机会吗?
这种风气令人深恶痛绝,如今又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不可能既往不咎!
我会让这些无所事事、自以为是的机关老爷兵们,在特卫局彻底没有市场,让他们知道,机关的工作不是混的,是要干的!
否则就会惨遭淘汰。
这是在我内心异常强烈的想法,因此在面对苏馆长的陪笑奉承时,我始终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任凭他怎样追捧,任凭他怎样言巧语,我都始终不为所动,坚持如一。
苏馆长嘿嘿地笑道:“赵秘,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那时候我记得特卫局经常派你参加一些国内的赛事,你呢每次都能拿个好名次回来,因此军衔和职务不断地得到晋升……你是特卫局最年轻有为的干部了,就连那个谁,那个齐处长也没法跟你比。我听说他现在下马了,跑教导大队来当教官来了……所以说呢,现在特卫局里最年轻有为晋升最快的干部就是赵秘你……还有,我最佩服的是,是赵秘的那一身功夫,我硬盘里拷了好多你的武打视频资料,天天看天天学习……赵秘,我都想拜你为师了早就!”
苏馆长像一只苍蝇,在我对面滔滔不绝地发表着陈述词,恨不得把世界上最优美的词汇都搜集来用在我的身上;恨不得将特卫局所有的功劳都借调出来安在我的身上……
对此,我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而且我在他的话里找到了自相矛盾的破绽,抬头反问苏馆长道:“苏馆长以前看过我的录相视频资料?”
苏馆长振振有词地道:“看过看过。你的东西我都看过了,基本上。我经常到咱们的局域网里查你的资料,尤其是你在世界警卫交流会上的表现,视频资料很多,我天天在看。”
我直接将他一军,冷笑道:“苏馆长别套了,你已经把自己套进去了。你觉得你这样说会得到什么?”
苏馆长装出真诚地道:“我最想得到的,就是赵秘的理解,理解……呵呵,以后呢,咱们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我质问道:“苏馆长,如果你之前真的看过我的视频,我们几个人进游泳馆的时候,你会认不出我来?”
此言一出,倒是让苏馆长恍然大悟。
同时,他更显得尴尬了起来。
我不失时机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桌子上的两条软中华往他面前一推,下起了逐客令:“行了苏馆长,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苏馆长赶快陪着笑道:“赵教官,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我再过来拜会你。”
苏馆长转身而去,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两条中华香烟,道:“拿着你的烟!”
苏馆长回头摆手道:“赵秘抽吧,抽吧,我还有很多,很多呢。”
我抓起桌子上的两条香烟,凑过去塞进苏馆长的臂弯里,苏馆长神情有些尴尬,礼让再三,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苏馆长走了,我在他离去的步伐里,听到了失望的韵律。
或许说,此时此刻,他对我态度的骤变让我有一丝犹豫,而且我的能看的出来,苏馆长这次负荆请罪肯定是下了不少工夫……他竟然知道我喜欢抽中华香烟。
确切地说,我真的是懒的搭理他。别说是两条烟,就是两百条两千条,我也绝对不可能原谅他。因为我这次所针对的,已经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而是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机关兵。如果我在干部会议上提出,肯定会以点及面地提到整个特卫局机关的现状和作风。同时,我准备起草一份关于反映机关问题的材料,准备作为发言稿和建议稿,待今后使用。
没办法,很多时候,我这人喜欢管闲事儿。
对于这些不平事,我就想管一管。
只是,事情到了这里,似乎还没有结束。
………
(五)
第二天上午,我仍然是在训练场上指挥训练,正起劲儿,突然通信员又跑了过来,告诉我道:“赵总教官,大队长在你办公室里等你呢!”
我倒是有些纳闷儿了,大队长找我,为什么不来训练场?
但是对方毕竟是教导大队的大队长,上校正团职,该给他面子的时候,还得给他面子。
于是我返回了办公室。
但是办公室里坐着的,不光有任大队长,还有一名三级士官,而这名三级士官不是别人,正是游泳馆苏馆长。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原来,苏馆长见昨天过来我没给他好脸儿,干脆今天把大队长拉过来替他说情来了。看来,这位苏馆长果然是‘官场’上的老将,颇知部队‘官场’中的潜规则,于是才费尽心机想要讨好我得到我的原谅。他也许是担心我会将这件事情扩大化,对他不利,因此才如此兴师动众,将大队长都拉过来了。
见我回来,苏馆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奉迎之笑,道:“赵秘回来了。”
任大队长也微微翘了翘身子,笑道:“赵秘,还用亲自上训练场上盯着啊?”
我以笑代答,向任大队诙谐道:“大队长这不也亲自过来盯着我呢吗?”
任大队长笑道:“顺便坐坐,顺便坐坐。”
坐下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苏馆长又买来了不少礼品,两条中华香烟,外加两瓶茅台酒。(一般情况下,像特卫局的这些机关单位,互相之间都有通联,中华香烟、茅台酒都是在某些朋友手里淘来的。尤其是那些在服务处有战友有熟人的,经常会利用职权‘公饱私囊’。)
苏馆长不失时机地掏出一盒软中华,分别递给我和大队长一支,恭敬地依次点燃。
这次我没有拒绝,毕竟,大队长亲自过来,咱总不能表现的过于不通事理了。
任大队长主动打破沉寂,道:“赵秘,我听小苏说,昨天的时候在游泳馆发生了一点儿不愉快,事后,我将小苏狠狠地骂了一顿!”
任大队长说完又将目光瞅向苏馆长,皱眉冲他骂道:“苏馆长你说你也算是老同志了,三级士官,你在特卫局白混了?竟然连赵秘都不认识!在特卫局有几个不认识赵秘的?你说你整天想什么呢干什么呢……”
苏馆长只是附和地点头称是,不断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
任大队长又是严厉的一句,然后恢复了笑容望着我,道:“赵秘,这件事情还望多多包涵一下,其实苏馆长平时还是比较懂规矩的,而且他也一直对赵秘很慕名,一直想见见赵秘……”
真不知道这任大队长和苏馆长是什么关系,竟然能亲自为他求情,并不惜在这里放低架子,唱起了双簧。
确切地说,我非常讨厌以这种方式来讨好我请求我的原谅。作为一名大队长,正团职上校,为了一个三级士官,如此不顾自己的形象,值得吗?
于是我直接问任大队长道:“任大队长和苏馆长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他这样辩解?”
任大队长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挤出笑容道:“我和苏馆长是战友关系,他当时当新兵的时候,我是教导大队的副政委,小苏其实挺有才分的,就是调到机关去之后被抿灭了,可惜了,可惜了。”
任大队长连连赞叹,似乎对这个苏馆长相当器重,相当袒护。
又是一种袒护下属的行为!
虽然任大队长和苏馆长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但是任大队长如此替苏馆长演双簧的行为,却让我有些看不惯。
一个堂堂的正团职上校,犯得着为一个士官如此跌面子吗?
简直是荒唐。
任大队长接着道:“赵秘,其实依我说啊,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人家苏馆长,你去游泳馆,为什么不直接自报家门,而是拐弯抹角?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觉得苏馆长在不知道是你的情况下,冲撞了你,即使有错误,也不至于赵秘这么耿耿于怀吧?”
任大队长见正面无法得到我的软话,于是开始旁敲侧击,直接以领导的姿态,将此事各打五十大板。
可以说,任大队长在此事中,也充当了一名变色龙的角色,他对‘先礼后兵’的兵家计策,应用的十分娴熟,见我口气强硬,他竟然也尝试以一种职权上的威慑力,对我进行含沙射影地怨责。
每个官一张皮,剥了皮之后,也不一定是本色。
真不知道这位苏馆长是何背景,竟然能让任大队长为了他如此辗转,完全失去了一名大队领导应具备的素养。
虽然听的出任大队长口中的责怨,但是我赵龙会畏惧吗?
当然不会。
我行的直坐的正,看到不平事物就要出面管一管,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处事原则。
于是我对任大队长道:“任大队长,依你的意思,这件事情反而是我的错了?”
声音中带着几许强势。
任大队长稍微尴尬地一笑,道:“当然不是。我这只不过是举个例子,举个例子而已。这个苏馆长,小苏,他将当天的情况跟我讲了一遍,说是当时对你不够尊重不够礼貌,甚至是发生了冲突。错误在苏馆长,这个不假,苏馆长负有不可推托的责任。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赵秘当时直接自报家门,不隐瞒身份,苏馆长会和你之间发生那么多误会那么多不愉快吗?所以说,我觉得呢,你们俩都有错,都有错,这样,我做主,都给我个面子,今天中午一起出去坐坐,咱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了,怎么样?以后你和苏馆长还是朋友,我们都是战友,都是同僚,有什么疙瘩解不开呢?”
任大队长说的倒是富丽堂皇,我听的直想笑。
他倒不像是一个大队的一把手,而像是苏馆长聘来的一个说客!
我对任大队长道:“任大队长,如果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面子跟游泳馆较真的话,那你就错了。”
任大队长追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厉声道:“为了一股正气,为了让特卫局的机关单位,不至于腐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句话说的相当慷慨,以至于一时激动,手一使劲儿,手中的玻璃杯子被攥的‘咯嚓’一下,差点儿破碎掉。
这一句话,足以让任大队长也被震住了!
(六)
半天后任大队长才开口问道:“赵秘,难道没有一点儿余地了吗?”
我义愤填膺地道:“我在为特卫局的机关单位堪忧。任大队长在特卫局一路走来,难道没有发现吗?苏馆长代表了机关里一种人的丑恶嘴脸,和生活方式。我最想不通的,就是机关兵为什么会那么傲气,那么目中无人,他们看不起基层官兵,瞧不起在一线站岗值班的基层战士,依我说,你凭什么看不起?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搞后勤的,如果真发生战争,根本轮不上你上前线沾边儿。你凭什么瞧不起基层的官兵,凭什么?”说完后我转而冲苏馆长道:“苏馆长,你让我感到军队体制的弊端,现在特卫局最大的弊端就是:正儿八经的一线基层战斗部队,反而被瞧不起,而你们这些整天无所事事的机关兵,却过着大老爷一样的舒坦生活。看看你们身上还有一点儿兵味儿吗?没有,一点儿都没有!你们比社会上的人还要势利眼儿,还要自由散慢,还要随便。你们根本没拿自己当军人……”
我愤愤地发泄着自己对机关单位的不满情绪,觉得这样一来,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我赵龙不怕事儿,就是分管游泳馆的局管理处赵处长来了,我照样敢这样讲!
任大队长和苏馆长听了我这一番牢骚,沉默了片刻,叼烟,思索,甚至是暗自地怨恼。
任大队长见我如此执固,语气又变得缓和起来,他亲自递给我一支烟,呵呵地又笑问道:“赵秘是不是想因为这件事情,较上真儿了?没有任何余地了?”
我淡然地道:“我说过,我不是在跟苏馆长较真儿,我是想跟特卫局的这些不良现象不良体制较真。任大队长也是在基层一路走来,不如跟我一起进进言,如何?”
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任大队长眉头一皱,反而话中有话地道:“我可没你这么小心眼儿!”
我反问道:“任大队长,我这是小心眼儿吗?”
任大队长自知理亏,倒也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苏馆长见情形发展至此,东瞅瞅西瞅瞅,在任大队长和我身上分别瞄了几眼,倒是也低头不语了。
我兀自地掏出一支红梅,叼在嘴里,苏馆长凑过来想帮我点燃,我微微一挥手示意不用,自己点燃了香烟。
由于我持续的强势,任大队长和苏馆长就像是一对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着头无奈地叹息着。
我的眼睛触到了任大队长肩膀上的两杠三星,异常刺眼,异常醒目。
两个肩膀,就是六颗星,四条杠,在部队里来说,它是身份和职务的象征。
但是此时,面对我的质问和义愤,他还有什么可争辩的?
他还有什么理由争辩?
彼此沉默片刻,我对任大队长道:“任大队长,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先去训练场了,马上要进行汇报表演了,我得盯紧一点儿!”
任大队长赶快伸手示意道:“再等一下赵秘,等几分钟!”
任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皱眉思索着什么,然后支开苏馆长,亲自将办公室的门关紧,再关紧。
我有些不耐烦地道:“任大队长,能有什么事情,用的着这么隐蔽?”
任大队长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他身边坐下,任大队长略显犹豫地道:“赵秘,你再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道:“我说的很明白了,已经。我不是有意跟苏馆长过不去,只是游泳馆一行,让我很为部队的这些体制担忧。任大队长想一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机关单位会变得什么样子?tm特战队,相信任大队长应该听说过吧,原来战斗力那么强,在北京军区各项军事比武当中屡次夺魁,几乎囊括了战术、射击、越障等几个项目的第一名。但是现在呢,在军事比武中,他们没有一项能拿到前三名!为什么?我想任大队长应该更清楚吧?”
任大队长支吾道:“赵秘严重了,咱们特卫局可没到那种程度吧?”
我冷哼道:“长此以往下去,我看差不多!”
其实tm特战队,的确是一个血一样的教训。这个部队曾经是军委提名下的王牌部队,但是后来因为内部管理松懈,尤其是对机关兵管理过于敷衍牵就,导致整个特战队曾经陷入了好几次大的困境,甚至爆发了一次基层组织的集体维权‘起义’,于是tm特战队渐渐衰退下去,到现在为止整个军区根本再也听不到它的英雄事迹了。甚至在裁军的时候,tm特战队险些被提名撤编,最后还是因为它的历史功绩,才勉强保留下了这个番号和战斗队。
兼于此,作为特卫局培养起来的一名警卫干部,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不务正业的后勤机关人员,如此兴风作浪,怡害军风?
任大队长脸上挤出了一丝尴尬之笑,亲手递来一支烟,我摇头拒接:“抽的太多了,再抽肺都要黑了。”
我这是话里有话,相信‘身经百战’的任大队长能够听的出来。
任大队长尴尬地将烟叼进自己嘴里,自嘲地一笑,说道:“赵秘,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不是自恃自己是首长处的警卫秘,所以办起什么事情来不留情面,不考虑后果?”
我皱眉问道:“任大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大队长道:“我知道赵秘有手段也有关系,由梦由参谋便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但是你想过没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的语气里,颇有警告的意味儿。
但是我只是微微一笑,道:“我赵龙问心无愧,我行的正坐的直,有什么后路不后路的?”
任大队长酝酿半天,才鼓起勇气道:“赵秘,关于你和齐处长之间的纠葛,你难道还没有总结出什么来吗?但是齐处长是由局长的爱将,是由局长最信任的亲信!虽然最后以你的胜利告终,虽然由局长最后迫于压力不得不处理了齐处长,但是你考虑过没有,你这样相当于砍了由局长的一条胳膊,你会有的好吗?你以为由局长没有记恨你甚至是故意给你穿小鞋?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堂堂的中南海第一警卫,却跑到这里来当起了教官,整天风吹日晒操心不止,这难道只是巧合吗?你就没有想到过,这是由局长在对你进行明升暗降,表面上你提了少校,但实际上,你却沦落成了一名最基层、最没有身份的教官,总教官怎么了,只是一个临时的高帽子,等特训一结束,外国学员一回国,相信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我顿时一惊,反问道:“任大队长这样离间我和由局长,有什么用意?”
任大队长冷笑道:“你觉得我这是离间吗?仔细想一想吧,赵秘。别沉浸在由局长给你扔的糖衣炮弹上睡大觉了。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吧,希望你不要走历史的老路啊!”
听到这里,我倒是对任大队长的居心有些不解,他如此一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但是我不会被他的话左右,我也不相信由局长这次派遣我担任特训队总教官,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这纯粹是任大队长的离间计!
见我略有迟疑,任大队长接着道:“赵秘,你是不是觉得苏馆长一个三级士官,在你眼里只是一个虾兵蟹将,根本不值得顾忌?”
我摇头道:“我没这样认为。我只是觉得这个苏馆长行为不端,目中无人。他代表了很多机关单位一种普遍的‘老爷作风’,而这种老爷作风,恰恰是我想建议局里好好整顿的方面。这虽然不是我的本职工作,但是作为一名警卫干部,我必须协助局里改一改这种不良作风!”
任大队长冷笑道:“赵秘,你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同时,你也太低估了苏馆长!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老任没提醒你,如果你真的跟苏馆长结下梁子,你就相当于得罪了特卫局的一个大家族!至少十几名高层干部!”
我顿时一愣:“什么意思?”
任大队长道:“我把赵秘不当外人,今天掏心窝子把事情告诉你。你以为部队里的层次关系那么简单吗?每一个机关兵背后,都有一个根儿,苏馆长的根儿,那可不是一般的根深蒂固!”
我笑道:“谁不知道机关的兵大部分都是关系户,但是我不相信这些关系户能靠关系维持多久!任大队长,我发现你现在做什么,怎么也变得瞻前顾后了?”
任大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赵秘,这么说吧,特卫局上下,管理处赵处长,那可是马上提少将的的人物,在特卫局算得上是举足轻重。他在特卫局有一个隐形的帮派,苏馆长就是赵处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你觉得赵处长还无法让你感到震撼的话,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正军职警卫秘苏福庆,就是苏馆长的堂叔,亲堂叔!”
此言一出,我的确被震撼了!
我知道正军职警卫秘,在特卫局是一个什么概念。
特卫局掌舵操盘之人,除了由局长和几位副局长之外,还有五位特殊的大人物。
这几个‘大人物’,职务一般是警卫秘,当然,他们和我的职务表面上一样,实际上却是千差万别。
他们几个人的势力和职权,足以和特卫局的几位副局长相提并论!
特卫局有三位副军职警卫秘,其中一位少将,两位大校;
还有两位正军职警卫秘,其中一位是少将,一位是中将。
他们的职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算高,但是实际上,他们也都挂着‘隐形’的副局长职务,因此,也可称他们是副局长。
说句实话,作为首长身边的贴身警卫,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五六年,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个新老更替。但是这几位军职警卫秘不同,他们是国家领导人格外器重的特殊人物,一直在首长处担任重要角色。也就是说,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信任和委托,超脱了年龄的限制,主要任务是统筹安排首长处的警卫工作,陪伴首长出访或者国内视察。他们的权力,是极具伸缩性的,他们的威信,使得特卫局的几位副局长,也对他们尊敬有加,视为平级。
而任大队长提到的苏福庆,便是这些军职警卫秘当中军衔最高、威信最高的一位,军衔是中将!
一个中将是什么概念?
我能不感到震惊吗?
我能不受到震撼吗?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谁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三级士官,背后竟然是这么大一棵参天大树!
但是我仍然疑惑地问了一句:“既然这个苏馆长有那么大的后台,那他为什么还只是个士官?”
任大队长道:“苏馆长当兵来的时候,只有小学文化。是苏副局长(是指苏福庆,在特卫局,正(副)军职警卫秘,一般也会被称为副局长)下面的人私下里把苏馆长接过来,慢慢提拔的,说实话,就苏馆长那文化水平,能够转到三期士官,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我心里也有一丝余悸,但是却没有动摇我的决心。这个苏副局长我曾打过交道,虽然官至中将,但是为人却很谦逊,也很明事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袒护一个不务正业的三级士官。如果真那样的话,这个世界那可就彻底没的救了!
因此,我仍然没有丝毫的口软。
向特卫局建议,以苏馆长为突破口,杀一警百,进一步提高和强化机关工作人员的素质,这便是我的想法!
我这个人很固执的,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初衷!
倒是任大队长的这一番话,彻底地让我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原来他也是一个瞻前顾后、擅用心计的人物!
正是因为这种人太多了,才在一定程度上,让正义和真理难以得到伸展!
确切地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仅仅是因为和一位游泳馆馆长的小冲突,就能牵扯出这么多意想不到的真相!
竟然能让任大队长亲自将这些事实告诉我,劝我,甚至是离间、恐吓!
这里面,究竟还牵扯到了多么复杂的关系与真相?
只是,这些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管用,任大队长无论怎样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我始终没有松口。
最后,任大队长无奈地失望而归。
任大队长走后,我叼了一支烟,做了几个深呼吸,反复地思考着任大队长的那番话。
我不知道,因为苏馆长的事情,还会有谁继续为他出面做说客,但是我心里尤其坚定的信念,不会改变。
哪怕是苏副局长亲自出马!
我也不会改变原则。
我就是这么固执!
正在思索间,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急骤打开,哐啷一声之后,方教官河东失火地冲了进来。
方教官一进门就喊了起来:“赵总教赵总教,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看她那焦急的样子,就像是发生了世界大战一样。
我从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烟头踩灭,追问道:“什么事情?”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望着方教官那急促的表情,我禁不住在心里敲起鼓来。
方教官气喘吁吁地凑了过来,伸手往外面一指,开口道:“乱套了,乱套了,全乱套了!”
我埋怨道:“到底怎么了?”
方教官冷静了一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往外便冲。
“边走边说吧!”方教官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已经跑出了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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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本章节中提到的‘正(副)军职警卫秘’一说,在特卫局的确存在,但是在中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和加工。
另外,再重新向朋友们解释一下。最近几天,又有一些读者置疑本中的开头部分―――也就是关于‘我’体检时的镜头。很多读者说,体检时不可能有女军官进去,作者纯属扯淡,忽悠人。
类似的评论有很多很多,甚至有很多当过兵的战友也提出这样的置疑,骂我太过于意淫,太过于瞎编。
对此,隐士不得不再次向亲们解释一下,其实这段体检时的镜头,是我当兵时的亲身经历,基本上没有半点儿虚构的成分。真的,很多时候,现实比小说比电影意淫多了。2001年11月某日到武装部体检的时候,我们在一间屋子里脱的精光,正在接受检查,却突然进去了一个穿着军装的漂亮女干部,当时所有的人应征青年都惊呆了!而且这位女军官检查的相当仔细,旁边的接兵干部还不断地跟她嘀咕着什么……因此,隐士在这里澄清一下,这篇情节绝对不是意淫,而是事实。对此,隐士敢用人格担保。
另外,还有一个流传下来的故事,可以与亲们共享一下:
20世纪90年代,也是在一些应征青年体检的时候,由一位女军医负责主检,当时一个青年忍不住下身起了反应,女军医顺势便敲了过去,致使这位应征青年失去了男性功能。后来,经过复杂的纠葛,这位女军医觉得理亏,嫁给了那个被她一时冲动敲成‘残废’的青年。但是没想到的是,新婚之夜,这个青年的男性功能,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
这个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在我当兵时流传的很广。
我觉得应该不是虚构出来的,毕竟,现实中难以想象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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