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章 游泳馆里的离奇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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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章游泳馆里的离奇遭遇
(一)
特殊的环境,造就了这位胖馆长特殊的处事风格,自由散漫惯了,他就像是一个无所顾忌的大爷,言谈举止当中尽显强势。
我愤愤地填好登记,交给苏馆长,苏馆长眯着眼睛一看,突然间微微一愣,然后抬起头望着我,问道:“你也叫赵龙?”
我点头道:“不错。我叫赵龙。”
苏馆长东瞅西瞅半天,没再找到牙签儿,于是用一根小拇指伸进嘴里,开始不雅地剔牙缝儿,一边剔一边冷哼道:“嘿,特卫局叫赵龙的人还真多!你已经是第三个了。”
我笑道:“重名重姓的人多了,不足为怪。”
苏馆长眉头一皱,道:“怎么不足为怪?说一个人你肯定认识,c首长处的赵龙赵秘,听说过没有?”
我顿时愣了一下:“听说过,怎么了?”
苏馆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拍了拍**外突的肚皮,揉着脸颊道:“人家那个赵龙才是正儿八经的赵龙,我就听说过那么一个赵龙,其他的,压根儿都没人知道。”
这位馆长的话说的,似乎很不顾忌得罪人。
不过倒也极具戏剧性,他在我面前夸赞c首长处的赵龙,倒是让我心里略显欣慰。
但是我还是追问了一句:“怎么,赵龙还分正经不正经吗?只是一个人名而已,没有什么分别。”
苏馆长道:“错!怎么没分别啊?有的人的名字,就是一个人名,但是有的人却倒过来了,是名人。当人名成了名人,才算是不枉在特卫局走一圈儿啊!我就很想见一见那位首长处的赵龙,但是来了两三个叫赵龙的,都是个重名,遗憾,遗憾啊!”
听到这里,由梦和娇娇都窃笑了起来。
而我也颇为觉得好笑,这位苏馆长实在是个怪人,而且还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如果我告诉他自己就是c首长处的赵龙,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我觉得没那个必要。确切地说,特卫局上上下下,不认识我的,确实少见。也就是像苏馆长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角色,只是听说过罢了。
这时候由梦问了一句:“苏馆长想见赵龙干什么?”
苏馆长停止了剔牙缝儿,说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想跟他学两招。”
我一听此言,顿时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位苏馆长体形庞大,身上缀肉成片,他竟然还想学两招?
实在是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了。
倒是娇娇直接讽刺苏馆长道:“你这么胖还学两招?哼,难啊,难与上青天!”
一听这话,苏馆长有些不乐意了,皱起眉头斥责娇娇道:“哪里来的小毛孩儿,怎么说话呢?告诉你们,我以前当新兵的时候,可是长跑冠军。只不过后来分到了机关,思想上放松了,也没那么多训练机会了,才胖了起来。别看我胖……”
我实在不想再听这位苏馆长的卖弄,于是打断他的话道:“行了苏馆长,行个方便吧,我们赶时间!”
苏馆长有些不悦,盯着我道:“来游泳的还会赶时间?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这游泳馆可是给首长和领导们建的,按说你们基层的官兵没权限进,我今天已经给你开了先例了。”
我敷衍道:“谢谢苏馆长,现在我们可以进去游泳了吧?”
苏馆长一摆手道:“去去去,去吧。游泳,游吧你们!”
虽然苏馆长这样说,但是能看的出来,他的脸上并不是十分乐意。
我不由得心里涌进了一股悲哀之感。自从我入伍之后,我就一直对这些机关工作者有些成见,不知道特卫局什么时候能好好管理一下这些无所事事、自恃清高的机关人员。难道就让这种不良现象会一直延续下去吗?
确切地说,不光是特卫局,各大军区各个单位的机关人员,难免都会有些松散,甚至是松懈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这位苏馆长自然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代表,因为独掌游泳馆,自认为自己是什么山大王,上级对他们的监管力度也相当差,甚至是不闻不问。这也难怪,领导们都将重点整治的对象放到了基层官兵身上,哪有心思顾及这些不思进取、完全褪化了兵味儿的机关兵?
真的,一想起那些机关兵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就无法平息悲愤。说出来可能有些人不信,一些机关兵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据一位战友在纠察队里探听到的资料,凡是严重违反军纪的,大都是机关兵。大街小巷,我们时不时地会发现一些机关兵身穿军装袒胸露背不扣衣扣,甚至口吐秽言污语……还有的竟然穿着军装光顾洗头房、休闲中心等不健康场所。更有甚者,在某部队汽车连,竟然有一个班的战士集体带了一些不三不四的风月艳女,在汽车连过夜……
这些绝对不是笑谈,正所谓有好便有坏,对于这些现状,我真有种切实的悲恸感,军人的形象,不知道被多少人败坏干净!
因此,我特别看不起像苏馆长这种机关兵,养的肥肥的,整天鸟事儿不干,照样拿着军队俸禄,自恃清高,自以为是。
是啊,想一想都觉得汗颜。我现在大小也是一个少校,不管走在哪里,官兵们都会对我保持几分尊敬。但是这位苏馆长――一个三级士官,跟我说话竟然跟爷似的,尽显强势。
这种现象,难道不令人反思?
(二)
我和由梦、娇娇走进了游泳馆内场,环视了一圈儿,也没找到更衣室的影子。
而且,根本没有工作人员出来引导!
这么大的游泳馆,竟然显得空荡荡的,没人打理,没人现场值班!
如果不是亲见,谁会相信?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重新返回了大厅。
那位苏馆长正盘着腿叼着烟坐阵,见我们回来,冷笑着问了一句:“怎么,先游完了?”
我皱眉道:“能不能安排一个工作人员带我们去更衣室,这么大的游泳馆,往哪里去找更衣室?”
苏馆长吐了一口烟雾,道:“三个人连更衣室也找不到啊?东北角,往里进,然后左拐五,再右拐就能看到了,男女更衣室都在一个大间里,分室……。”
我提高音量道:“我们是第一次进游泳馆,能不能派个人带我们过去?”
苏馆长不悦地道:“我说你这个干部怎么这么迂腐呢?还少校,两杠一,连个更衣室都找不到,你怎么混进干部队伍的?”
我胸中的怒火在不停地燃烧着,苏馆长的态度如此蛮横无礼,怎能让人心情平静?
更何况,我们今天陪同的,是娇娇,是c首长的家属!
早知如此,倒不如告诉他娇娇的身份,看他还敢不敢如此无礼。
由梦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了,冲苏馆长埋怨道:“你一个小小的士官,怎么说话呢?赵龙是少校,比你大了不知多少级,你平时都是这么跟领导说话?”
苏馆长呵呵笑道:“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告诉你们,今天开先例放你们进去已经不错了。已经是我够照顾你们了!”
我又是一阵汗颜,转而压抑住火气道:“苏馆长,行个方便吧。都是特卫局的,你方便我也方便,那么多工作人员,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搞服务?”
谁知这位苏馆长竟然刷地站了起来,凑近我面前,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得给你搞服务?我告诉你,爱游游,不游走人,谁有工夫伺候你们!”
我攥紧了拳头,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位狂傲的游泳馆馆长。
如果不是亲见,谁会想到,一个三级士官,竟然能得瑟成这个样子!
我真算是又长了见识了!
由梦实在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到苏馆长面前,愤愤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苏馆长顿时一愣,但是还没等他置疑,就见门口一个游泳馆工作人员带着一位中尉军官走了进来。
这位工作人员指着中尉军官向苏馆长介绍道:“这位是团后勤部三明农场的刑副场长,今天抽空过来游游泳。”
苏馆长一听此言,马上恭迎了过来,跟这位中尉副场长又是握手又是问好,样子极其礼貌。
而且,这位刑场长也颇显高调,左右扫视了一圈儿后,问苏馆长道:“你是这里的馆长?”
苏馆长点头道:“是,是啊。刑场长能光临游泳馆,蓬筚生辉,蓬筚生辉啊!”
刑场长笑道:“第一次来,没想到这游泳馆这么阔气!我赶时间,你赶快帮我登记一下。”
苏馆长道:“还登记什么,直接进去就行了!我找个战士带您去更衣室!”
说完后,苏馆长果然一声吆喝,召唤来了一位军装不整的上等兵,嘱咐道:“去,带刑场长进游泳馆,泳衣给刑场长拿最好的,最好的那种……”
就这样,刑场长在那位上等兵的陪同下,气宇轩昂地进了游泳馆内。
见此情景,我和由梦面面相觑。
我倒是真整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农场机关干部,竟然能受到如此的礼待;而我一个堂堂的少校总教官,却受到这样的冷遇!
这位苏馆长的有色眼镜,未免也戴的太明显了吧?
我觉得又是可笑又是可气,这简直太有戏剧性了!
娇娇忍不住鄙视地看着这位苏馆长,质问道:“你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派人带刚才那个什么场长进去,却不管我们?”
苏馆长又重新展现出了牛里牛气的神态,冲我们道:“有本事你们也调到机关去工作,如果你们也调到机关,哪怕是个小科长小干事,我也好好伺候着。”
我问道:“苏馆长,机关和基层有什么差别吗?”
苏馆长振振有词地道:“当然有了。有关系有本事的全调机关去了,没本事蛮干的,都还在基层窝着!”
我顿时为之一振。苏馆长的话虽然逆耳,但是却诠释了一种真实的现象。不仅部队如此,社会也是如此。
确切地说,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如苏馆长所言,凡是有关系的,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机关的工作,因为机关工作比较轻松,也容易接近大领导大首长。而基层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艰苦,而且很难有出头之日。部队的这种现象跟社会上是惊人的相信,越是辛苦越是在第一线,反而工资待遇补助越少;那些工作轻松整天闲的无所事事的机关官兵,反而各项补助多的不行,什么夜餐费啦、生活补贴啦、出车费啦、学习补助啦,等等等等……有位基层干部曾经统计过,一位服务处给养员所得到的福利相加,竟然相当于基层一名少尉军官的水平。而且,还没有加上除福利之外的油水……
这就是现状,这就是非常有讽刺意味儿的现状!
我从部队里一路成长,亲眼目睹了这些现象。确切地说,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义愤,因为一般情况下,我没有受到过如此的冷遇,凡是认识我的,不管是基层的也好,机关的也罢,都会对我礼敬三分。但是这位苏馆长却偏偏不买账,对小小的机关干部如此奉迎,而对我这个少校军官如此冷落。
这反映了一种多么深刻的现实寓意?
由梦这时候似乎已经无法忍受了,她上前走进苏馆长,道:“苏馆长,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由梦伸手指向我,瞪着苏馆长。
苏馆长上下打量我几眼,冷笑道:“无非是训练队的队长,或者教官什么的。”
我顿时一愣,心想这个苏馆长看人能有这么准?
但由梦却直接道:“我告诉你苏馆长,他是……他是首长处的警卫秘!”
苏馆长当即一惊,但马上扑哧笑了,可能是因为多吸了几口烟气,促使他咳嗽几声,望着我道:“他是首长处的?蒙谁呢?”
我和由梦相视一愣,娇娇也诧异至极。只听苏馆长点划着手指道:“看你脸上晒的这么黑,脖子处都掉了一层皮,一看就知道是个基层干部。首长处的警卫秘整天跟着首长,皮肤能晒这么黑?”
有些蔑视,有些讽刺。
由梦还想解释,我却一把拉住她,示意止住。
娇娇拉着我的手道:“赵叔叔,告诉他你是谁,告诉他我是谁,告诉他由阿姨是谁……看他敢不敢这么凶!”
我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他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一个教官。像我这样儿的黑鬼,怎么会是首长处的呢!”
我自嘲地一笑,倒是觉得颇有意思。
苏馆长得意地笑道:“看吧看吧,自己承认了是吧。基层的干部打眼一看就能认出来,机关的也好,首长处的也好,个个都白白胖胖,哪能有你这么黑的脸……”
我没做回应,觉得没必要跟他辩解什么,那是对时间的一种浪费。
(三)
于是,我带着由梦和娇娇,重新返回了游泳馆内,紧随那位农场副场长的脚步,找到了更衣室。
这里的更衣室可真够偏僻的,东拐西拐,才终于找到。
我在外面等着,由梦和娇娇进了女更衣室换装。
想想来游泳馆的遭遇,不由得心里有些郁闷,于是我叼了一支烟,缓解了一下心情。
女更衣室里,由梦倒是饶有兴趣地和娇娇议论开了。
娇娇道:“那个馆长太可气了,明显就是势利眼儿!赵叔叔太纵容他了,如果我有赵叔叔的本事,先揪着他的耳朵转几圈儿,问问他还那么狗眼看人低不!”
由梦道:“你赵叔叔啊也倒是想治治想,但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娇娇道:“这有什么没办法的?”
由梦道:“赵龙现在在教导大队当总教官,怎么说也是在别人的一亩二分地上,能忍就忍了,一些机关单位都是这种传统,很难改变的。”
娇娇道:“那也不能让他这么嚣张吧。看他的军衔,只是一个士官,赵叔叔都少校了,他说话一点儿也不尊重。”
由梦道:“正常,正常。机关里的士官,比别人有优越性。”
娇娇反问:“那你们,你和赵叔叔都是首长处的,你们不比他有优越性多了?”
由梦道:“优越又怎么了,他是馆长,这里他说了算!一般情况下,能当上这种大型场所的馆长,背后肯定有后台。”
娇娇道:“他再有后台也比不上由阿姨你呢,你跟由局长一说,哼,一句话就撸了他!”
由梦道:“娇娇,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愤世嫉俗了?”
娇娇道:“就是嘛。我就看不惯这种人!从来没受到这么憋屈的气。今天如果不是赵叔叔拉着我,我非得好好批评批评这个馆长!”
由梦道:“放心吧,这种人迟早会在部队失去市场,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娇娇道:“……”
由梦道:“……”
我在外面听着她们的谈话,觉得这二位真是角色,敢情两个愤世嫉俗的女性凑到一块,还挺有共同语言的呢!
一大一小,换个衣服竟然换了半天,光顾着在那里愤愤不平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更衣室的门才被轻轻打开。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两位穿着红色泳衣的极品美女:一个是仿若天使降临,成熟性感的由梦;一个是乖巧可爱又带有调皮色彩的小娇娇。
紧身的连体泳衣穿在身,露出洁白的皮肤,由梦和娇娇的皮肤皆显白皙,浑身上下凸透感十足,将女性之美展现到了极限。
只是她们这暴露性感的泳装穿戴,倒是让我不由得移开眼神,不敢多在她们身上逗留,生怕自己脸上的红润被瞅见,或者是因为观美而失神。
由梦和娇娇穿着泳衣,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羞涩,走路也掬紧起来。
确切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见由梦穿泳装,感觉有些―――有些适应不了。虽然说我们已经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何尝见过由梦如此暴露?其实我和由梦在特训队的时候,曾经开展过游泳这项课目,当然目的不同,特卫局之所以开展游泳课,不是为了让大家娱乐,而是为了提高警卫能力。毕竟,我们随卫首长,倘若遇到首长一时兴起想游泳,那我们就到了展示水中本领的时候了。如果首长是在北戴河游泳那还好说,北戴河有专门的‘游泳区队’,专门负责避署期间首长游泳时的安全工作。但是在平时,首长若是想游泳,那就是我们贴身警卫们的责任了。只不过,当时我们在警卫队训练这项技巧的时候,穿的泳衣却没有这么暴露,而是那种能将人捂出扉子的泳衣,穿着可难受了……因此,初见由梦穿着如此性感大胆的泳衣,倒是令我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刺激。
但是还是无法拒绝不去看,这种泳装的确将二位美女映衬的如诗如画,颇具风采。冷不丁瞟着由梦那泳衣下凹凸的曲线,不由得心跳加速,不敢直视。还有娇娇,虽然年龄尚小,但是她发育的却比较早,身体的线形也被这紧身的连体泳衣勾勒的异常曼妙,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材,天知道她长大以后会怎样颠覆众生。
很显然,由梦第一次在我面前穿成这样,脸上尽含羞涩,她微微低下头,对我道:“赵龙,你怎么不换上泳衣啊,一起游两圈呗!”
我赶快道:“不游,你们游吧。你们下了水我就回去。”
娇娇道:“那么早回去干什么,既然来了,就一起游游吧。看看赵叔叔的游泳技术怎么样。”
我仍然坚持原则:“不游不游。你们游就行。我最近……最近有些晕水。”
情急之下,我编出了一个尤其弱智的理由。
“晕水?赵龙你什么时候学会晕水了,我怎么不知道?”由梦倒是当真了,皱着眉头问道。
我汗颜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早上一洗脸的时候就头晕,估计是晕水。”
娇娇似是看出了我的推辞和搪塞,噘着嘴巴道:“赵叔叔骗人,赵叔叔骗人。哪有晕水这一说啊,我听说过晕船晕车,从来没听说过还有晕水的!那你晕水的话怎么喝水呀?”
我无言以对。只是感觉自己这理由搪塞的极不合理,让娇娇一下子就击中了破绽。
但是我仍然坚持不游,我对娇娇道:“这样吧,你俩下去游,我在旁边等着。游完咱一起回去!”
娇娇眨巴着眼睛道:“那还差不多。”
就这样,我带着两个身穿泳装的美女,一起走进了游泳池。
这里的游泳池相当大,分隔成两个大池子,每个池子足有近千平方。而且,这里面的设计也相当高科技,换水装置、清水装置以及保险装置都相当齐全。
由梦和娇娇在岸边酝酿半天,终于试探地下了水。
然后像两条美人鱼,张开臂膀,直线游行。
这种场景真美,那曼妙的两具身躯,伏在水面上,轻拨之间,碧纹荡漾,水点点。
如果不是有悖于思想的谴责,我倒是愿意静观这种美景,那实在是一种美的呈现。
我干脆坐在了岸边的竹椅上,叼了一支烟,静听着游泳池里潺潺的水声,偶尔抬头张望间,见由梦和娇娇在水中充满了欢笑,一会儿闲游,一会儿又驻足说笑。空气中荡漾着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活力,整个游泳池也被她们的美丽衬托的增色几分。清澈的池水里,微微荡漾的波纹连续延伸,细小的波涛拍打着池壁,奏起了好听的韵律。空旷的游泳池里,两条惊世骇俗的美人鱼,游来游去,如同天使在水上起舞,寂静的游泳馆里,荡漾着阵阵欢声笑语。
那位农场的中尉副场长,则独自在另外一个游泳池里享受着,哼着欢快的歌谣,样子颇显悠闲。
只是我们的待遇和这位副场长明显不一样,在他身边有一个工作人员,时刻在池旁候着,随时进行服务。而我们,却一直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问津。
此时,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我再也没有了怨愤,也许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吧,苏馆长有他自己的行事风格,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只不过有些为娇娇谋不平,她身为国家领导人的子嗣,却也得不到馆长的尊重,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将事情考虑的太过于简单了。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他,或者由梦在首长处的时候提前给游泳馆打过招呼,他还会这样目中无人吗?
那恐怕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同时我也悟出了一些真实而残酷的人生道理:人,活着真累。
像这位苏馆长,活着应该更累吧!
正思索间,听到水池里传来一阵好听的女音,转眼望去,才发现由梦和娇娇竟然在水池里赛起歌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吟唱着,使得这空旷的游泳馆显得格外清透明亮,余音绕梁,动听的旋律,陶醉了整个游泳馆。
就连隔壁游泳池里的中尉场长,也在水里停下来,静静聆听起了这悠扬的歌声。
我不得不佩服由梦和娇娇的纯真,她们就像是一对天使,将这天籁之音,洒满游泳馆,吟唱之间,笑容灿烂,让整个游泳馆显得格外欢快与庄重。
由梦双手在池中挥拨着清水,轻启嘴唇吟唱着那首军旅歌曲<官兵友爱歌>:你呼唤我,我呼唤你,军号把我们集合在一起……
娇娇也不甘示弱,唱起了另外一首军歌<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别怪我保持着冷峻的脸庞,其实我有铁骨也有柔肠,只是这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见到这一场景,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我的由梦,她此时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平时的泼辣与严肃,早已烟消云散,只有会心的笑,只有动听的军歌;
而娇娇,此时却紧随着由梦的号召,与她对歌较歌,那仍保持着一副雅气的脸上,绽开了一种纯真女孩特有的风韵;
两种声音,两种旋律,都是那么动听。
我甚至有些陶醉了。
(四)
但是好景不长,正当由梦和娇娇忘情地在水中边赛歌边嬉戏的时候,一个游泳馆的工作人员,踩着嗒嗒嗒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这位工作人员是个一级士官,他在我旁边停了下来,眉宇当中绽放出几许责怨的元素。
士官开口道:“这位领导,能不能让你的两位朋友别在游泳馆里唱歌?”
我愣了一下,笑道:“她们唱的挺好啊,这里面又没人,唱两句怕什么?”
士官略显为难表情,道:“这是我们游泳馆的规定,刚才苏馆长都生气了,这才让我过来提醒你们一下。这游泳馆和办公室之间没隔音效果。我们馆长现在在休息,被你们的歌声惊扰了!”
我顺口问了一句:“现在又不是中午又不是晚上的,你们馆长休息什么?不接待客人了?”
士官道:“游泳馆哪有那么多客人啊,全特卫局有几个有身份能进来游泳的?那些基层的或者是机关的普通战士,都直接不让进。一天稀稀拉拉,能来五六个人算是不错了!”
我道:“那你们工作挺轻松啊!”
士官道:“还行吧。”
但随即这位士官又瞟了几眼池中边游边吟唱的由梦和娇娇,将手挡在嘴边儿朝下面喊道:“两位美女别唱了,我们馆长都生气了,影响他休息了……”
他这一嗓子太突然了,倒是真起到了效果,由梦和娇娇听后,果然停止了吟唱,在池子里拍打着水,以示抗议。
这士官见她们停止了歌声,欣慰地一笑,又对我道:“其实你这两位朋友唱的挺好听的,我喜欢。可惜就是我们那位苏馆长没有音乐细胞,最讨厌别人唱歌了!”
我‘哦’了一声,却听到娇娇已经在水池里开始怨声载道,由梦不断地安慰她别生气,但是娇娇却不服气,噘着嘴巴狠狠地拍打着水面,委屈地道:“里面又没人,哼两首歌怎么了,挺好的情致被他们破坏了……”
由梦安慰她道:“行了娇娇,咱回去之后接着唱。”
“……”
没想到这位士官竟然坐到了我的身边,递来一支烟,掏出一枚漂亮的打火机。
我犹豫片刻,倒也接下。心想这位士官倒是挺会来事儿,比那位苏馆长可是要强得多了。
士官转眼又瞟了瞟池中的由梦和娇娇,问道:“你的这两位朋友长的真漂亮,哪个是你的女朋友啊?”
我笑道:“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十五六岁,你说哪个能是我女朋友?”
士官略显尴尬地再次朝游泳池里打量了几眼,呵呵笑道:“真漂亮,你真有福气,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道:“别人夸而已,我倒没觉得怎么漂亮。”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荡漾着无限的得意。可叹的是,这位士官还不知道,这池中的二女都不是简单人物,一个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一个由局长的千金――大名鼎鼎的中国第一女警卫由梦。
只是我不想炫耀这些,我觉得低调一些没什么坏处。
见我暗暗发笑,士官又道:“嫂子在哪儿上班啊?”
我道:“当兵。”
士官赞叹道:“也当兵呢!好啊好啊,怪不得我见她身上流露着一股军人的气质,原来是个女兵啊!”话锋一转,又问:“嫂子在哪儿当兵?”
我被他问的有些烦了,改变话题道:“对了,我发现你们游泳馆里怎么没人值班呢?”
士官笑道:“嗐,值什么班啊,如果有局团领导或者首长家属、首长处的领导来了,我们自然会安排人值班,一般的人过来,就没必要搞那么正规了。”
我反问道:“你就不怕上级下来视察?”
士官道:“视察啥啊。局里专管游泳馆的是管理处的赵处长,他呀一年半载来不了一回半回,而且每次来前儿都提前通知,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为部队的现状有些不满。现在领导视察、检查工作仿佛都已经成了摆设,视察前提前通知,下面都有准备了,还检查个屁?能检查出什么来?
对于很多实际存在的缺憾和问题,一些领导一般喜欢冷处理,能压则压,能托则托,持包庇态度。
听闻了士官的几句话,看似普通,实际上却反映出部队很多通病,令人堪忧啊!
士官又问道:“领导,你现在是不是在教导大队搞什么培训?”
我点头道:“不错。我是在搞培训。”
士官呵呵笑道:“看你脸上都晒黑了,就知道你肯定是干这活儿。是在当教官还是当队长?”
我道:“教官。”
士官问:“手下有多少人?”
我道:“五十来个吧。”
士官道:“那人数倒还不算多。”
不知为什么,我听了士官这番问话,感到特别不舒服,他的话里听不出一丝兵味儿,倒是充满了社会上的味道。
士官兀自地笑了几声,接着道:“一会儿晚上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我问:“什么忙?”
士官道:“一会儿吃过饭以后,带你的兵过来帮我们打扫一下游泳馆卫生。该清清池底儿了,还有几副新的水管要换,还有一些家具要搬……”士官一边说着,一边试探地望着我的表情。
说到这里,我才彻底地明白了这位游泳馆工作人员的小算盘,他这拐弯抹角的一番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确切地说,这种事情我经历过不少,教导大队的几个机关单位,经常会安排基层官兵帮他们干活儿。在机关工作人员的眼里,基层官兵就是他们免费的佣人,随时使用随时召唤,基层干部好说话,一般不会拒绝,这就更加助长了机关单位这种懒散的作风。我也算是深受其害了,记得我在新兵连的时候,连长就经常带着我们帮机关单位干活儿,要么去农场帮忙开垦开垦荒地、抓抓鸡摘摘菜;要么帮管理科栽栽草挖挖坑搞搞绿化;甚至在上级检查的时候,还要帮这些机关后勤官兵去叠被子……这些事情清晰地印在脑海,历历在目。
而这些被安排的额外工作,被亲切地称之为‘出公差’。
我对这些不良的风气,算得上是深恶痛绝。
如今,这游泳馆的工作人员倒是借鸡下蛋,想让我带兵给他们搞卫生……荒唐,异常地荒唐!
因此,我直接拒绝了这位士官的安排,严辞道:“对不起,我们是搞训练的,不是来教导大队搞卫生的!”
想一想都觉得可笑,如果我带着那群来自世界各国的学员们来给游泳馆搞卫生,那将会是怎样一种可笑的场面?
只是,这游泳馆的工作人员只知道我是在教导大队搞培训,却不知道我是世界二十几个国家五十多名特级警卫的总教头。
如果他们知道后,又会是怎会一副嘴脸?
可想而知。
士官没想到我会拒绝,脸顿时涨的通红:“怎么,这还累着你们?别的训练队抢着给我们游泳馆干活呢,这是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笑道:“我宁可不要这种机会!你们自己留着吧!”
士官支吾道:“你,你―――我们馆长见你是少校,开先例放你进来,怎么让你打扫卫生都不行?又不是让你这个领导亲自动手,手下那么多兵,一会儿工夫就干完了!”
他撕破了嘴脸,顿时变得有些狰狞。
这些无所事事的机关兵,让我很无语。
但是我还是将了他一军:“我的兵,你们能用的起吗?”
士官愣了一下,道:“呵,倒是挺会护犊子啊!”
我皱眉道:“你们游泳馆这么多工作人员,平时都干什么?领导给你们配了这么多人,都闲着养膘呢是吧?自己的工作自己干,我不管别的训练队怎么样,但是让我过来给你们干活,办不到!”
一时气愤,我的语气也颇显强硬起来。同时我感觉到由衷的悲哀,看这些所谓的机关兵,现在身上还有一点儿兵味儿吗?言谈举止上,比社会上的人还要随便!
士官气的吹胡子瞪眼,倒也跟我杠了起来:“你牛气什么?你不就是一个搞训练的教官吗,不识抬举是吧?你等着你等着―――”
士官放下几句狠话,转身快步走开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既无奈又愤慨。
这时候,正在池中嬉戏的娇娇和由梦听到了动静,从池子里走出,径直上了岸。
拿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由梦和娇娇凑到我身边,疑惑地望着我。
由梦问道:“怎么了,你跟那个士官吵起来了?”
我没回答,只是一指游泳馆的西侧通道,道:“不早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由梦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追问道:“到底怎么了,刚才看那个士官好像还给你急眼了,是不是?”
我无奈地道:“游泳馆里的兵全是大爷,怎么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由梦愤愤地道:“放肆,太放肆了!本姑娘还没吃过这么大的气!我要让这些游泳馆里的大爷们全部下岗,让他们全部调到基层锻炼锻炼,看他们还敢不敢神气!”
我劝道:“算了算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跟他们一般见识什么!”
娇娇在一旁也攥紧了小拳头,问我道:“赵叔叔赵叔叔,他为什么要跟你吵架啊?”
我想了想,简捷地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由梦听后气的脸色都煞白了,口里直骂道:“这帮大爷!这帮大爷白吃着部队的俸禄,却不干人事儿!一个一个懒的跟猪似的,不警告警告他们,我由梦就不是由局长的女儿!”
一时激动之下,这由梦竟然将由局长搬了出来!
但是事情到了这里还没算完,刚才的那位士官,回去便叫来了他们的苏馆长。
苏馆长带着那位士官,蹒跚地向这边走来,因为肥胖,他走路摇摇晃晃,像是一只营养过盛的大肥鸭。
转眼之间,这位堪与猪八戒比身材的苏馆长已经到了跟前。
庞大的身躯,往我们面前一站,顿时抖擞出了一身的‘杀气’。
我意识到:一场冲突,似乎再所难免了。
只是,我觉得这冲突来的过于夸张,过于讽刺。
激动之下,我决定今天要好好跟苏馆长上一课,让他改一改身上这种‘机关老爷兵’式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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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看到这里,可能会勾起很多战友的回忆。当兵的时候,类似的经历很多,很多。想起那时候,经常会被机关单位当‘佣人’使唤,今天被叫去种草,明天去叫去打扫卫生……基层的领导还将这种不公平的额外劳动称之为‘出公差’。隐士初步回顾了一下,在我在基层当战士的几年间,我和基层的战友们,先后给管理科种过草,挖过树坑,打扫过卫生,甚至拿抹布擦过亭子里的鸟屎;为了迎接上级检查,给大队部的官兵叠过被子,打扫过宿舍,装修过营房……等等等等,累计次数不下百次。其中最荒唐的一件事情,我记忆犹新。xx科(不提名了,可能看本的就有在这个科里工作的人)明明自己有很多工作人员,但是却偏偏甩给基层大队十几万,让大队长安排基层官兵给他们天天打扫警卫区的卫生……(没办法,机关有钱也有势啊。)
写到这里,对于游泳馆工作人员的**作风,‘我’会怎样处理?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的巧合与故事?
明天的章节将会更精彩,很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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