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大会堂内的冲突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与经典同行,打好人生底色;与名著为伴,塑造美好心灵。细心品味经典名著。@@

    017章大会堂内的冲突

    (一)

    确切地说,玛瑞诗亚虽然曾经陪同凯本里恩总统多次访华,但是却从未进大会堂游览过。大会堂作为中国政治和文化的象征之一,自然令很多外国友人格外垂青。因此,在接过电话后,玛瑞诗亚显得格外高兴,表示很想进大会堂观赏一下。

    不过,我却在心里猜测着由梦将玛瑞诗亚叫来的用意,这丫头行事相当诡异,真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或许,她只是一时兴致,的确是本着友好的态度,想让外国友人一起参观大会堂?

    无法猜测。

    我们在大会堂东门有说有笑地等待玛瑞诗亚的到来,凯瑟夫东张西望,将目光定位于东门岗台上的哨兵身上。↗↗↗在↗线↗↗↗ book.ihua.

    凯瑟夫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名门岗警卫,也是你们部队的?”

    我点头道:“是的。负责大会堂警卫的,专门有一个中队。”

    凯瑟夫道:“我记得几年前的时候,我来中国,好像站岗的不是这拨人吧?”

    我道:“怎么不是?大会堂一直是特卫团二大队负责,这里值班的全是二大队的官兵。”

    凯瑟夫耸了耸肩膀道:“哦。但是我怎么觉得,他们穿的服装跟我以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呢?我记得两年前来中国经过**的时候,哨兵穿的衣服不是这样的,那衣服皱皱巴巴的,不笔挺。”

    我解释道:“两年前,部队穿的还是老式服装,从05年底才开始正式换装,换成了现在的这种常服。”

    凯瑟夫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换,的确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我道:“那当然。”

    随即凯瑟夫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正要叼在嘴里,我直接拦住他道:“凯瑟夫,这里不允许吸烟。这是禁烟场所。”

    凯瑟夫失望地埋怨道:“你们中国的规矩可真多,抽支烟难道也犯法?”

    我反问道:“难道在你们国家,总统府里也可以随便吸烟吗?”

    凯瑟夫道:“那没有可比性。我们总统府设计精妙,富丽堂皇,如果随便吸烟就是玷污了它的圣洁。但是你们这大会堂,跟总统府没有可比性,它只是一个普通的会议厅,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抽跟烟应该不算什么过错吧?”

    还没等我回话,由梦就掐着腰冲凯瑟夫愤愤地道:“凯瑟夫,你是来参观大会堂的,还是蕴意搞破坏的?如果你不想进,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别老是拿你们总统说事儿,这是在中国!”

    凯瑟夫略显尴尬地道:“由参谋,你太不友好了吧?你们齐处长跟我说话都很客气,你和赵龙却总是……咄咄逼人!我来中国是客,你们要尊重我的选择,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由梦凑过来冲他抨击道:“凯瑟夫你还好意思谈什么礼节,你忘记了我们去你们国家的时候,你是怎么为难我们的吗?”

    凯瑟夫摇头道:“我为难过你们吗?我像对待贵宾一样对待你们。”凯瑟夫耸了耸肩,微微一摆手,显得格外义正词严。

    由梦还想继续抨击凯瑟夫的无耻,我赶快制止了他们的争辩,主动调解道:“行了行了,有什么好争的,还是想办法弄个相机去吧。凯瑟夫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得尽一下地主之宜。”

    凯瑟夫呵呵笑道:“是应该找台相机。哦,不,最好是弄台dv,这样的话,可以将我在大会堂的参观弄成视频,这也许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我冲凯瑟夫冷笑道:“凯瑟夫,你的胃口倒是不小,能给你找台照相机,已经算是我格外开恩了。如果不是看在凯本里恩总统的面儿上,我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过来陪你逛大会堂。”

    我不失时机地讽刺了一下凯瑟夫。或许,这样会让心里觉得痛快很多。

    像凯瑟夫这种人,就不能太过于和善,否则他还会以为你是在向他妥协向他示弱!

    凯瑟夫似乎有些失望,皱着眉头连连埋怨道:“在你们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友好的影子。我凯瑟夫不管去哪个国家,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冷遇。”

    由梦抱着胳膊扬着漂亮的小脑袋,道:“凯瑟夫,知足吧你。按照我的想法,今天根本就不应该陪你来大会堂参观。我们的大会堂,只有对本国公民和国际友人,才开放的。”

    凯瑟夫当然听得出由梦的讽刺意味儿,颇为不悦地道:“怎么,我凯瑟夫不算是国际友人?”

    由梦反问道:“你觉得呢?没有任何一个国际友人,会向你那样轻狂。”

    凯瑟夫皱眉道:“我轻狂吗由参谋?你这话说的似乎就有些侮辱我了吧?”

    由梦只是冷笑一声,不再继续跟凯瑟夫说话。

    凯瑟夫无辜地望着我,似乎是想求助于我,让我帮他说几句好话。

    但是对于凯瑟夫来说,我还真找不出什么优点和过人之处,值得我帮他辩解。

    他纯粹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野蛮警卫。

    这是我心里对他的潜印象。

    (二)

    不过,由梦倒是仍然表现了大度的风格,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出五分钟,负责大会堂警卫的的中队长乔刚快步迎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台索尼高档dv摄相机。

    这位中队长见了由梦相当客气,一阵嘘寒问暖巴结奉承,直接将我和凯瑟夫置于了无视的境地。

    在部队,见了美女也一样,乔刚也算是那种见了美女挪不动步的干部。更何况,由梦的美丽与脱俗,早已在特卫局各个单位,成就了一种无尚至高的神话。

    一阵胡吹海捧,让由梦听的不耐烦了,由梦最终对乔队长道:“老乔,dv留下,你回中队。到时候我找人把dv给你送过去。”

    乔刚似乎有些不忍离去,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是想由梦合个影什么的。他倒是脸皮也够厚顿,直接回道:“这样吧由参谋,你可能对大会堂的构造不是太熟,我给你们当向导,当向导。怎么样?”

    由梦连忙摆手道:“免了免了吧。本姑娘又不是头一回来大会堂,你呀,还是回中队坐阵去吧!”

    乔刚道:“没关系。能陪由参谋和众位领导一起参观大会堂,是我的荣幸,是我们三中队的荣幸啊!”

    由梦皱眉道:“我可担当不起。你是少校,我是中尉,这里除了凯瑟夫,没有人比你的军衔高,你喊我们称领导,这不是在讽刺我们吗?”

    乔刚连声道:“首长处的领导,都是领导,都是领导。”

    我在旁边听了之后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可悲。真希望,部队这种奉承人的作风,能够改一改。现在好像已经形成了一股定律,我们首长处的警卫干部走到哪里,驻地警卫不管是职务比我们高还是低,都会对我们礼敬有加,甚至是奉承吹捧。这一直是无法杜绝的一种恶性风气。我真不知道这种奉承的作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竟然让部队的官兵中毒这么深,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普通战士,哪个不懂得奉承领导,不懂得吹捧上级?而眼下,我们对于乔刚来说,根本算不是上级,按照部队条令,反而是乔刚是我们的上级,但是他倒将事实颠倒了,拼命地奉承由梦和我,甚至不惜‘舍队陪君子’,非要陪我们一起参观大会堂。

    由梦对此也有些反感,直接埋怨乔刚道:“乔队长,如果你真想陪我们,派个战士来陪倒也无妨。你陪着我们,让我们倍感压力啊!”

    话中的韵味,已经相当明显。

    乔刚倒也没再坚持,只是略显失望地一笑,将目光停留在凯瑟夫身上。

    凯瑟夫倒也不面生,直接正对着乔刚问道:“怎么,乔队长没见过外国人?”

    简直是过于滑稽的疑问。

    我赶快不失时机地向乔队长介绍道:“这位是y国凯本里恩总统的贴身侍卫长,凯瑟夫。”然后向凯瑟夫介绍乔刚道:“这位少校,是二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他们中队专门负责大会堂的警卫工作。”

    然后是迟来的客套,握手,问好。

    乔刚自然听说过凯瑟夫的大名,夸赞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在世界警卫交流会上取得冠军的凯瑟夫中校?久仰久仰。”

    凯瑟夫得意地道:“真没想到我的大名在中国还挺有人气,连基层的干部都知道。”

    我和由梦听到凯瑟夫的炫耀后,都差点儿作呕。

    真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

    (三)

    乔队长又跟凯瑟夫说了几句仰慕的话,这时候,玛瑞诗亚正迈着轻盈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一身色的裙装,身形窈窕,微风轻拂间,金色的长发伸展着,俏美的脸庞,更如同一道盛开的风景,美不胜收。

    但是玛瑞诗亚长的再美再迷人,东门哨兵也不认识她,因此抬手将玛瑞诗亚拦下,询问究竟。

    我遥遥地对哨兵喊道:“让她进来吧,这是y国来的客人。”

    玛瑞诗亚这才被哨兵礼貌地放了进来。

    她轻揽头发,轻盈地走过来,像是将一种美,驱使靠近,径直地停在了大会堂东门的圆形巨柱之前。

    见到凯瑟夫,她似乎有些不甚乐意,因此目光在我和由梦身上徘徊,道:“大会堂,真的是气势壮观,越是走近了,越是觉得它雄伟壮丽。”

    由梦笑道:“那当然。大会堂是中国文化的象征,也是中国建筑的巅峰之作。”

    接着由梦手持dv,对着玛瑞诗亚试了一下效果,然后提议道:“要不要在门口照几张?”

    乔队长倒是颇懂风情,主动凑到由梦身边,伸手道:“由参谋,你们合个影,我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摄影技术。”

    由梦点了点头,果真将dv递给了乔队长。

    就这样,我和凯瑟夫站在中央,由梦和玛瑞诗亚站在两边,于大会堂东门的立柱前,选景拍起照来。

    咔咔咔几声,乔队长一边拍照一边卖弄自己的摄影技术:“我照相,你们放心,绝对让诸位领导们满意,当时v省省委记和r首的政协主席来大会堂的时候,都是我给他们拍的照,他们后来可满意了……”

    四人合影完毕,由梦将我拽到一旁,提出我们俩照个双人合影。

    乔队长极乐意效劳,又是对我们一阵猛拍。

    凯瑟夫见我和由梦合了影,也凑近玛瑞诗亚提出合影,玛瑞诗亚皱眉反对。凯瑟夫苦苦央求,玛瑞诗亚为了不让凯瑟夫太失面子,才勉强同意。

    于是,凯瑟夫与玛瑞诗亚又合了几张,才算圆满。

    合影完毕,乔队长又悄悄地问我道:“那位外国女士是谁?”

    我知道他指的是玛瑞诗亚,于是实言相告:“她是y国的警卫,跟凯瑟夫是同事,叫玛瑞诗亚。”

    乔队长十分惊诧地道:“她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第一女保镖,玛瑞诗亚?”

    我点头道:“不错。很有传奇色彩的一个女警卫。”话虽这样说,其实心里倒有些许无奈。回想起自己于玛瑞诗亚之间的些许纠葛,怎能让人不生感慨?

    乔队长更是仔细打量了玛瑞诗亚一番,不由得凝神观望,颇显心旷神怡。

    凯瑟夫这时候突然对我说道:“赵龙,我想我们应该进去了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不该把大好的时间都浪费在了门口。”

    由梦当即反驳他道:“你急什么急,又不是不让你进!”

    我宛尔笑道:“走吧。咱们进去。”

    由梦从乔队长手里接过dv,乔队长满怀期待地望着由梦,似乎很想跟进去,充当摄影师的角色。

    但是由梦岂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直接冲他说道:“回去吧乔队长,机子用完了会尽快还给你。”

    一句话,将乔队长置于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四)

    我们从正门进入,有工作人员将鞋套奉上,所谓鞋套,其实就是一个用松紧带束成的塑料袋,为了防止参观者踩脏了大会堂地板,一般情况下,进入者都要在鞋子上套上鞋套。

    我、由梦以及玛瑞诗亚都按照要求套上鞋套,唯独凯瑟夫皱眉半天,口里直呢喃道:“这也太夸张了吧,进来参观还要戴上这东西,晦气,真够晦气。”他只是伫立在旁边,半天不肯戴上鞋套。

    有工作人员过来向他解释道:“截鞋套是为了保持大会堂地板的清洁,不受磨损。因为大会堂地板基本上都是用大理石做的,很多游客的鞋底都盯有铁掌,很容易千万磨损……”

    凯瑟夫冷笑着摇头,发牢骚道:“也就你们中国能想出这种方法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荒唐的事情。难道你们国家领导人过来开会,也要戴上这东西?”凯瑟夫捏起一个鞋套,在空中挥了挥,眉宇之中凝成了疙瘩,似乎对这种参观方式颇有反感。

    我对凯瑟夫的挑剔有些气恼,心想好心好意带你来大会堂参观,你反而东一捶西一捧地找刺儿,简直是无理取闹!

    于是我冲凯瑟夫埋怨道:“凯瑟夫,我曾经带很多外国友人参观大会堂,怎么唯独就你义愤填膺呢?”

    凯瑟夫振振有词地道:“我就是觉得多此一举。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俗话,那就叫‘脱裤子放屁’,差不多的道理。”

    我皱眉道:“凯瑟夫你能不能文明一点儿?这是大会堂管理处的规定,这么多人都能接受,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意外?”

    也许是凯瑟夫交往的时间长了,我现在也不再以一副尊重、友好的态度跟他说话,我觉得自己越对他友好,他反而是越蹬着鼻子上脸,总是觉得高人一等似的。

    凯瑟夫左右望了望在门口套鞋套的游人,轻轻地摇着头道:“这个创意很不讨人喜欢。我觉得这是对游人的侮辱,也是对,对大会堂的侮辱。”伸手一指大厅内的游人,道:“看吧,你看看他们戴上这东西成什么样子,简直有些滑稽,像是小丑。”

    多事之人,令人反感。

    如果不是考虑到两国友谊,我真想将这位不可一世的y国侍卫长请出大会堂。

    玛瑞诗亚劝凯瑟夫道:“凯瑟夫,穿上吧。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是来参观的,不是来发牢骚来了。”

    由梦也皱紧眉头道:“凯瑟夫你是来参观的还是来寻衅的?要么穿上,要么自己回去!跟个小媳妇儿的,牢骚满腹!”

    还是由梦的脾气能勉强压制住凯瑟夫,凯瑟夫倒也没有继续反驳。

    但是他随即掏出手机,轻声嘟哝了一句:“我不信谁都得这样,我不习惯。”然后拨通了齐处长的电话。

    拨通待机的时候,凯瑟夫捂着话筒冲我们道:“真不应该让你们带我来大会堂。你们根本不够友好,你们领导齐处长比你们友好多了,我想我现在有必要让齐处长亲自出山,如果他来了,还用戴着这种难看的鞋套子参观大会堂吗?”凯瑟夫满怀信心地说着,仿佛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可以在中国呼风唤雨,可以让中国警卫干部为他开绿灯。

    对此,我只是暗笑了一声,却不予以理睬。

    由梦也是冷笑而对,觉得凯瑟夫未免是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齐处长现在正处于何等的境地,他哪有闲心陪你凯瑟夫来逛大会堂?

    唯独玛瑞诗亚显得有些急促,上前劝说凯瑟夫道:“凯瑟夫你搞笑了行不行?现在由参谋和赵秘陪着我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人家齐处长那么忙,哪有时间陪你?”

    但是凯瑟夫凯肯听劝,依然自顾自欣然与齐处长通了话。

    (五)

    我和由梦只是在一旁拭目以待,看看这位凯瑟夫会怎样吃闭门羹。

    凯瑟夫的通话音量很大,因此我们能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

    凯瑟夫直接说道:“齐处长,我想你有必要亲自过来陪我参观一下大会堂,这里遇到了一些状况,很让我难堪。”

    齐处长道:“遇到什么状况了?”

    凯瑟夫道:“我不得不说,进大会堂戴鞋套是一件很侮辱人的事情,我不习惯,所以我希望你能过来一趟,我不想戴鞋套,那样看起来很土,像个小丑。”

    齐处长道:“我现在没时间过去啊。再说了,进大会堂戴鞋套是一项正规的规定,就连我进大会堂,都要戴这个。”

    凯瑟夫不解:“什么,连你一个大校都要戴鞋套?这太不可思议了,很搞笑。”

    齐处长道:“你去大会堂怎么没给我们通知一声呢,我可以安排人陪你一起去,给你当向导。”

    凯瑟夫道:“哦,不,不用。我现在有向导。”凯瑟夫看了我和由梦一眼,道:“我的向导现在是由参谋,还是赵龙两个。不过我总觉得这两个向导有点儿……有点儿牵强。”

    齐处长道:“你先跟由参谋一起参观吧,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时间过去,改天我一定亲自带你游览中国的风景区,大会堂、故宫、颐和园、香山,我都能带你去。但是估计要过一段时间,因为我现在遇到了一些状况。”

    凯瑟夫失望地道:“那好吧,那我等你有空再陪我。”

    齐处长道:“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凯瑟夫显得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道: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他倒是试量了再三,终于将一副鞋套套在鞋子上,伸腿蹬脚半天,样子颇显不情愿。

    我和由梦面无表情地望着凯瑟夫,就像看着一个正在演喜剧的小丑,心里将怒气压了下去,静观这位凯瑟夫究竟要整出什么名堂。

    也幸亏是彼此接触的多了,知道凯瑟夫是个怎样的人,因此才能保持镇定。否则,早被这家伙的无理取闹气的两眼直冒金星。

    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凯瑟夫算是人类中的异类!

    凯瑟夫穿上鞋套以后,试量了再三,才自嘲般地开口道:“行了朋友们,咱们走吧。这鞋套简直有些不合脚,不过也正好,保护了我的鞋子不被弄脏。”

    我看了看凯瑟夫无耻的样子,讽刺了一句:“就你那脚长的歪,穿什么也不会合适。”

    声音很轻,凯瑟夫当然能听到。他有些羞恼地冲我问道:“赵龙你在说什么?”

    我道:“没说什么,夸奖你戴个鞋套超帅!”然后兀自地朝前走去。

    凯瑟夫愤愤地冷哼一声,由梦和玛瑞诗亚早已不耐烦,此时更是紧随我的脚步,追了过来。

    凯瑟夫有一副被冷落的感觉,但是静立了片刻,还是快步追了上来。

    经过风门厅、过厅,我们直接到了中央大厅。

    (六)

    中央大厅面积3600平方,护墙和地面用彩色大理石铺砌,周围有20根汉白玉明柱,中层有12宽的回廊,有6座正门通往万人大礼堂。

    万人大礼堂算是人民大会堂的核心厅堂之一,气势恢宏,设计精妙,典雅大方,是中国高层召开重要会议的地方。

    凯瑟夫倒是对这座大礼堂颇感兴趣,左右张望着,口里赞叹道:“好啊,壮观,壮观。这个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愿意回答他的问话,陪他来大会堂,纯粹是一种带有敷衍性质的行为。因为没有任何一位国际友人,会像凯瑟夫这样挑剔与高傲。

    凯瑟夫见没人回答,又提高嗓门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看样子,能有一千多平方吧?”

    闻听此言,由梦才走近凯瑟夫身边,用一种近乎于讽刺的语调道:“凯瑟夫,你眼睛没动过手术吧?”

    凯瑟夫支吾,半天没能理解由梦的话意:“动手术,动手术干什么?”

    由梦道:“眼睛正常的话,你会觉得这里会有一千平方?”

    凯瑟夫微显不悦,左右前后四顾一番,道:“那能有多少,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个大礼堂能有两千平方。”

    由梦咬着嘴唇,向由于介绍道:“凯瑟夫,你听好了。这大厅名叫万人大礼堂,它的建筑面积大约是四千五百平方。南北宽76,东西长约60,高有33;位于大会堂的中心区域。它的穹窿顶、大跨度、无立柱结构,堪称达到了世界最高的建筑水平。三层座椅,层层梯升,井井有序。礼堂平面呈扇面形,不管是坐在哪个位置上,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主席台。一层设座位3693个,二层3515个,三层2518个,主席台可设座300500个,总计可容纳1万人。主席台台面宽32,高18;共分3层,设有近万个软席座位。礼堂一层的每个席位前都装有会议代表电子服务单位,可进行12种语言的同声传译和议案表决即时统计。二、三层的每个座位中则装有喇叭,均可清晰听到主席台的声音。主席台两侧设有会议信息大屏幕显示系统。礼堂顶棚呈穹隆形与墙壁圆曲相接,体现出‘水天一色’的设计风格。顶部中央是红宝石般的巨大红色五角星灯,周围有镏金的70道光芒线和40个葵瓣,三环水波式暗灯槽,一环大于一环,与顶棚500盏满天星灯交相辉映……”

    由梦这一番滔滔不绝的介绍,不仅让凯瑟夫和玛瑞诗亚听蒙了,就连我也听的津津有味。

    确切地说,能对大会堂的构造了解的这么透彻的人,实在是少见。

    真不知道由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学多识了。

    其实关于大会堂等重要国家建筑,都是我们作为国家警卫需要熟练掌握的内容。因为牵扯到外国首脑或者友人参观,问及时,我们必须能讲出个一二三来。不过特卫局和特卫处对于此类的要求并不是特别苛刻,也没有刻意地将此作为警卫业务的内容来抓。因此对这些的掌握,都是我们自学的。

    像由梦这种掌握的如此透彻清楚的,在警卫人员当中,实在是少见。

    对此,我倒是更加欣赏由梦了。

    虽然现在我与由梦确立了关系,但是说实话,自己扪心自问,我对她了解多少?

    只能说是了解一部分。

    她太神秘,也太优秀。她总是会带来给我无法想象的惊喜。她在音乐、文学、艺术方面都具有很高的造诣,还有在医学方面,也是如此。

    今天见识到了她滔滔不绝的介绍,令人不得不佩服,甚至是膜拜。

    听完由梦的介绍,凯瑟夫倒是收敛了刚才的傲慢姿态,夸赞道:“由参谋对大会堂很了解啊,这让我有些……有些吃惊。”

    由梦不以为然地反问道:“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人民大会堂会我们中国的建筑,也是中国的政治、文化活动中心,作为中国人,连这个都不了解的话,那就太失职了。”

    我听到由梦的话后,不由得羞愧了一番。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充充电了!

    确切地说,在此之前我经常带着国际友人光临大会堂,但是说实话,虽然我对大会堂的各个门各个厅相当了解,但是至于厅堂的构造,已经作用,实在是知之甚少,记得去年俄罗斯高官迈可博多访华的时候,我曾经被委派带他与众位俄罗斯高官参观大会堂,迈可博多是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的角色,他对中国的大会堂各厅建筑风格相当感兴趣,滔滔不绝地询问了很多内容,结果我总是支支吾吾难以应答。那时候曾经想要将这些知识扩展一下,学习一下,但是最后仍然没有战胜惰性,心想反正不是警卫业务的内容,没必要学习的太深太熟。

    今天见了由梦的这一番表现,我又开始在心里告诫自己:充电,坚决要充电!

    什么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故宫、颐和园等文化中心,都要掌握的差不多。免得让外国友人嘲笑我连自己国家的文化胜地都不了解。

    如是一想,方才又一次坚定了信心。

    (七)

    也许是由梦的博学多识将凯瑟夫的求知欲彻底地激化了出来,在参观迎宾厅、宴会厅的时候,凯瑟夫屡次追问,而由梦总能滔滔介绍,其精彩程度,不亚于大会堂里的专职讲解员。

    可能是大家都痴迷于倾听由梦的讲解和介绍了,我们甚至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内容:照相。

    确切地说,在参观的过程中,我们很少照相,一部借来的dv,差点儿成了摆设。

    随后我们又参观了各个代表厅。

    33个代表厅,有一半是开放的,还有一半被用挡杆遮拦住,不予开放,当然,也不允许游客参观。

    更令我感觉神奇的是,在参观各个代表厅的时候,由梦竟然能将各个省的情况,尤其是主要文化讲解的颇为精彩,从湖南厅到辽宁、北京、四川、广东、上海各厅,一路走来,由梦都是讲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我们几个人几乎已经融入到了由梦为我们带来的文化盛宴之中,洗耳恭听,颇沉受益匪浅。

    但是当我们走到台湾厅的时候,凯瑟夫突然愣住了。

    凯瑟夫指着‘台湾厅’三个大字问我们道:“怎么台湾还跑到大会堂来了?”

    我道:“这是台湾厅,怎么了?”

    凯瑟夫啧啧地怔望片刻,道:“你们这里的台湾厅,可是与那个台湾国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我生气了,埋怨凯瑟夫道:“不知道你就不要乱说,哪有什么台湾国,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台湾省。”

    凯瑟夫连连摇头道:“哦,不不不。我所知道的是,台湾是一个单独的主权国家,他们像中国一样,虽然没有中国领土面积大,但是他们有着自己的政权和民主方针,台湾国家领导人还曾经出访过我们国家,而且还被提议入驻过联合国。它怎么会是你们国家的一个省?我不相信。”凯瑟夫一边摇头一边望着台湾厅,扭曲的事实在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台湾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话题,凯瑟夫此时竟然说台湾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令我顿时气愤至极。且不管他是认识错误,还是故意这样讲,都令人无法容忍。近些年,台湾闹腾的不清,更有不少无耻的国家公然支持台湾的恶劣行径。这些都被中国及中国人民深恶痛绝。因此听到凯瑟夫这样的言论,我和由梦都非常气愤,由梦绷着脸冲凯瑟夫道:“凯瑟夫,请你不要歪曲事实,我告诉你,关于台湾,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你没有资格说这些分裂中国的言论!”

    凯瑟夫吃了一惊,质问道:“怎么,还不让我们发表意见了?”

    由梦道:“发表意见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发表这样的谬论。”

    凯瑟夫冷笑了一声,耸耸肩膀,倒是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埋怨道:“真搞不懂你们!硬要将台湾说成是自己的领土,人家台湾人都不承认。你们国家太……”

    凯瑟夫的话让我顿时怒火中烧,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快步走了过去,瞪着凯瑟夫道:“凯瑟夫,你给我住嘴!”

    确切地说,当时那段阶段,台湾一直是个敏感的字眼儿,而且当时世界舆论相当纷杂,中国政府对台湾问题的处理方面一向坚定且极有原则,对于那些支持台湾分裂的国家和个人,我们都是深恶痛绝。因此,对于凯瑟夫的言行,我听着心里特别不舒服,甚至连抽他嘴巴的想法都有。

    凯瑟夫没想到我会发火,顿时眉头皱起,冲我骂道:“赵龙,你叫唤什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我瞪着他道:“凯瑟夫我再告诉你一遍,台湾是中国不开分割的领土,台湾人流的是华夏民族的血,你这个荒唐的y国人,不要对我们的家事凭头论足,搬弄是非!”

    凯瑟夫挠着脑袋,神情已经显得相当气愤,但是他仍然显出了几分平静,拿一根手指头指划了我一下,道:“好,好,赵龙,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骂我?我是y国人,我有自己的观点,我有自己的言论自由。你这个中国小子是不是好了伤痛忘记了疼痛,故意要招惹我凯瑟夫,是不是?”

    拿一双阴险强势的眼神望着我,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小挥了几下,仿佛想动武。

    事情瞬间出现了僵局,玛瑞诗亚赶快上前劝阻,但是我与凯瑟夫的目光,已经像是两把交织的剑,互相犀利地对视着。

    我想教训他,估计他也想教训我。

    这种矛盾,绝对不单单是因为此次的冲动与不愉快。

    但是矛盾再深,我还是没有丧失理智,这里毕竟是大会堂,我不可能跟凯瑟夫在这里展开过分的较量。

    尽管,在世界警卫交流会之后,我一直想再会会他。

    终于,这场风波还是宣告了暂停。由梦用格外的语调介绍了台湾厅的相关文化,最后还特意强调:“台湾是中国的领土,是中国的一个省份。”

    或许这些事情在别人看来有些可笑。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相当重要。

    作为共和**官中的一员,我岂能容忍,有人会在中国人尤其是中**官面前,发表这么多分裂中国的言论。

    更何况,发表这种言论的,竟然还是令人一直痛恨的凯瑟夫侍卫长。

    他作为y国总统府的侍卫官,难道就不知道,在牵扯到其他国家政治主权方面的事情上,是不应该发表这么多谬论的?

    抑或,凯瑟夫这样讲,是故意刺激我和由梦?

    无从而论。

    也许是因为凯瑟夫提起了敏感之事,我们几人没有在大会堂内停留过久,从台湾厅转身,我们沿着来路,直接开始往回赶。

    出了大会堂,我们一行人径直到了**广场。

    更加令人气愤的是,在广场上照相的时候,凯瑟夫又提到了台湾问题。

    而且仍然是肆无忌惮地充当了一个**份子说客的角色。

    我甚至觉得这个凯瑟夫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明明知道台湾问题很敏感,他仍然兴致勃勃地鼓吹台湾国家论……

    当我再一次站在凯瑟夫面前,警告他‘闭嘴’的时候,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冲突,再一次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