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 不可一世的Y国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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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章不可一世的y国侍卫长

    (一)

    由局长酝酿了半天,才轻咳了一声,道:“关于齐处长的事情,你们想让局里怎么处理?”

    我和由梦相视了一下,由梦开口道:“齐处长滥用职权,陷害战友,违纪情节相当恶劣,如果不做出严肃处理的话,实在是难以正军纪。我觉得像这种情况,由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处理吧?”

    由局长极不自然地一笑,转而又问我道:“赵龙,你觉得呢,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我道:“这件事情我觉得齐处长太不理智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竟然不惜任何代价,想要将我逐出特卫局。从我个人而言,我感到很震惊。说句实话,齐处长在此之前,给过我很多帮助与指导,我在特卫局的成长经历中,齐处长也充当了一个良师益友的角色。从这个角度上考虑,我不希望齐处长从此一蹶不振,我希望他能悔过自新,也希望组织能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也不要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把他彻底否决……”jjj在j线jjj .iua.

    我说话的时候,由梦皱眉望着我,似乎对我很不可理解。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哼一声,表示对我有些生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替齐处长说话,或许是感念当初他对我的那份为师之恩?

    由局长背靠办公椅,仍然是用手捏弄起了鼻梁,片刻后道:“如果我让你们将齐处长的事情保密,你们会怎么认为?”

    由梦愣了一下,追问道:“由局长,什么意思?保密,怎么个保法?”

    我也足足吃了一惊。由局长的话无亚于在我心里扔了一颗原子弹,如果说特卫局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决定对齐处长进行从轻发落,那么无可厚非。但是由局长突然让我们将这件事情隐瞒起来,似乎就显得太过于掩耳盗铃了吧?真不知道由局长是怎样考虑的,难道,都到了现在这种局面,他还想为自己的得意爱将打掩护不成?同时我也算是开始明白起来,刚才由局长先后给我抛出了几颗糖衣炮弹,难道,就是想要借此收买我,让我同意不对齐处长的事情进行宣扬?

    这件事情要是被冷处理掉,那么正义何在,真理何在?

    我虽然不会对齐处长落井下石,但是如果将这件事搁浅开来,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那是对纪律的一种亵渎!

    由局长轻叹了一口气,用手向后揽了揽虽然稀疏却很油黑发亮的背头,道:“你们俩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齐处长虽然是犯了重大的错误,但是他对特卫局所做的贡献,却是无法泯灭的。警卫处在齐处长的管理领导下,成绩卓越,进步显著,而且齐处长在广大官兵心中,有着极高的威信。如果我们对齐处长做出停职、转业等过格的处理方式,那么整个警卫处甚至是特卫局的工作就入陷入僵局。毕竟,齐处长功勋显赫,身居要职,正所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齐处长的事情一旦公布,必将会在整个特卫局引起震惊,影响过于严重啊。”

    很明显,由局长是在对齐处长持偏袒态度,所以才如此一番说辞。

    由梦申辩道:“那您的意思是,是不是就让齐处长逍遥法外了?违反了纪律却不予以追究,这是您由大局长的行事风格吗?”

    由梦将脸邪向一旁,似乎很对由局长的偏袒表示强烈抗议。

    我捏了一下鼻子,插话道:“由局长,我觉得这样不妥。您可不要学大清皇帝乾隆,宠坏了和珅,坏了满朝文武的官气啊!”或许是由于情绪激动,我竟然也像由梦一样,直接对由局长的偏袒表示了强烈的抗议。话毕之后方觉自己言语失当,人家由梦是由局长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却只是由局长手下一名落魄的上尉军官,我有什么资格向由局长如此强势地施加压力?

    但是赵龙毕竟是赵龙,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荒唐事件之后,我重新挺直了身板,现在,攥着正义,别说你是上将局长,就是中央首长这样处理问题,我也会毫不留情地进行抨击。

    我虽无恃,倒也无恐。我赵龙扪心自问,自己做的正行的端,给领导提提意见又怎么了?你做错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袒护一个作恶多端的警卫处长,就是将真理与原则弃之不顾。

    如果真是如此,由局长也算是荒唐至极了。

    (二)

    心里的义愤再一次燃烧起来,我拿一双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由局长,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过的荒唐之言,留一条后路。

    由局长倒是微微一笑,开口道:“你们两个啊,至于这么义愤吗?我现在是在以特殊的方式跟你们商量,又不是非得进行独裁。这样吧,你们给我建议一下,应该怎样处理最佳?”

    我道:“按照相关规定就可以了。我们的建议好像没什么作用吧?”

    由局长道:“赵龙,由梦,唉,你们如果能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就能明白所以然了。你们现在考虑的,只是表面现象,确实也很合常理,但是一个局长要同时考虑的,却是整个特卫局的安全稳定。要处理齐处长,可以,一纸公文,一句话,就能让齐处长在特卫局抬不起头来,但是这样做,后果是什么,整个特卫局会陷入一片恐慌,管理工作和警卫工作都要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毕竟,齐处长这棵老树,在特卫局太过于根深蒂固了。一旦将他扳倒,就会影响到一片森林。”

    由局长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是却不合原则。

    他的担心也是的确存在的。

    我和由梦相视了一下,由梦仍然不做任何让步,直接反问由局长道:“由局长在处理齐处长的问题上这么优柔寡断,但是你当初处理赵龙的时候,为什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由梦的话里,好像带了火药味儿了。

    但是由局长没有生气,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是处于劣势的,由梦手捧着原则和纪律,自然语气颇显强硬。

    反而是我有些犹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坚持原则,还是向由局长做出让步。我理解由局长的苦衷,但是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说将齐处长的事情冷处理掉,那么,我将会难以安心。并不是我太恨齐处长,而是处于一种原则性来考虑。

    由局长似乎显得很是为难,他微微地闭了闭眼睛,半天没有睁开。

    一个共和国上将心里,究竟在考虑着什么?

    由梦无意间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顺眼看去,她正崩紧了脸色,急剧地眨着眼睛盯着由局长,嘴唇翘的很高。

    我突然觉得这一对父女太富戏剧性了。由梦为了我,不知道跟父亲唱了多少次反调!

    由局长睁开眼睛,将斜搭在烟灰缸上的烟重新叼进嘴里,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容我再考虑一下。”说罢用手捏了捏额头,不敢直视我和由梦的目光。

    我冲由梦点了点头,意在不要为难由局长了,让他静下来想想吧。

    但是由梦却丝毫不让步,咄咄逼人地冲由局长道:“由局长,你什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由局长眉头微微皱起:“你们放心,我会给全局一个合适的交待。”然后站起身,进了里屋。

    由梦噘着嘴巴瞪了两眼,自言自语道:“哼,一局之主,主持正义是你的天职!”

    我半天才悟清由梦这句话的含义。

    由梦还想凑进里屋继续跟由局长理论,我将她劝下,轻声道:“让由局长好好休息休息吧,别逼的这么紧。”

    由梦振振有词地道:“这哪叫逼啊,我这是在让我爸……让由局长下决心!”

    我对由梦道:“相信由局长吧,他会做出正确合理的裁决的。咱们先回去吧。”

    由梦眼珠子急剧地转了几圈儿,倒也果真跟我朝外走去。

    (三)

    但是刚走到门口,就见局长秘方晓松拿了一个信封火急火燎地走了过来。

    我正要开口说话,方秘主动先跟我们打了招呼:“赵秘,由参谋,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由梦抢先道:“刚来。方秘这是拿的什么?”

    方秘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无人后凑了过来,轻声道:“这是某首长处一个警卫参谋给由局长的一封检讨信。”

    我顿时愣了一下,追问道:“哪个首长处的?”

    方秘轻声道:“就是你们c首长处的,刘参谋呗。”

    我恍然大悟,心想难道刘参谋主动将那件事情向由局长承认了?而且还写了认错?

    如果果真如此,那我和由梦的苦心算是没有白费。

    由梦却又问道:“刘玉路写的什么检讨啊,他犯什么错误了吗?”

    方秘道:“不知道呢。我去御权山送文件的时候,刘玉路就交给我这么一封信,说是检讨,让我回来交给由局长。”

    由梦道:“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交?”

    方秘道:“他说自己还要值班,首长今天还有活动,由参谋又不在,他离不开。”

    由梦点了点头,疑窦却涌上了眉头。

    随后方秘进了局长办公室,我和由梦则开始往回走。

    我们边走边聊,由梦道:“赵龙我觉得我爸好像特别偏袒齐处长,这件事情啊,玄。”

    我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道:“偏袒就偏袒吧,我现在想通了,处理不处理齐处长其实都没关系,只要他以后不再防碍我们,不再暗中害人就行了。”

    由梦道:“你真够大度的。”

    我道:“必须得大度。”

    我和由梦一边聊着,已经走到了中南海东门门口。

    由梦突然兴趣昂然地建议道:“有没有兴趣去**广场,还有大会堂里溜达一圈儿?”

    我苦笑道:“没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警卫处已经下了禁令,我赵龙现在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咱们特卫局的警卫区,我可是哪里也进不了了。”

    由梦得意地道:“有本姑娘在,你怕什么。再说了,刚才由局长不是已经让齐处长把……‘禁龙令’给撤了吗。”

    我追问:“什么是禁龙令?”

    由梦歪着脑袋道:“就是禁止赵龙进入的命令!”

    我汗颜地夸奖由梦道:“你可真会创造名词。”

    由梦得意地泯了泯嘴唇,率先走出了中南海东门。

    出门后,我立刻点了一支烟,由梦想从我嘴边儿把烟抢过去,却被我轻松躲过。

    由梦愤愤地对我埋怨道:“赵龙你烟抽的太频了,简直是慢性自杀。抽烟可伤身体了,尤其是伤肺。”

    我知道由梦是关心我,但还是诙谐道:“抽烟伤肺,不抽烟,伤心啊。”

    由梦皱眉对我警告道:“赵龙,我以后肯定要给你下一个‘禁烟令’,抽一次烟,我就惩罚你……惩罚你……”由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究竟怎样惩罚我是好。

    我主动笑道:“不会是要惩罚我跪搓衣板儿吧?”

    由梦啧啧地摇头道:“才不。本姑娘要惩罚你,一个月不准上床睡觉!”

    我问:“那我上哪儿睡去?”

    由梦道:“睡沙发。”

    我道:“会着凉的。”

    由梦道:“那我不管!谁让你不听我话来着!如果你要是对我的领导绝对服从,本姑娘绝对亏不了你,反之,你的日子会很残酷!”由梦可爱地说着,歪着脑袋幸福地望着我,似乎在提前霸占‘一家之主’的职位。

    我连连叫苦,却是趁机将由梦猛地揽在了怀中。

    由梦挣开道:“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哨兵还能看到呢!”

    我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看到就看到呗,要是让由局长看到了最好,他还以为我们已经……”我脸一红,还是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由梦追问:“已经什么?”

    我鼓起勇气凑近她的耳边,红着脸硬生生地说出了几个字:“生煮成熟饭呗。”

    由梦先是一愣,脸上顿时羞的通红,通红。

    她拿手拍打着我了一番,却突然停下了,口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主意不错,这个……不错。”

    我正要问由梦‘神叼’什么,她却已经像是乐开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半天没有散去。

    这丫头,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怪!

    (四)

    随后,正当我们准备去**广场溜达一圈儿的时候,由梦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由梦一看屏幕,顿时吃了一惊,冲我道:“是我爸打来的。”

    我催促道:“快接吧。没准儿又有什么事情。”

    由梦一边点头一边摁了‘接听’键,如此你问我答地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由梦对我说道:“我爸说让咱们再回他办公室一趟。”

    我愣道:“回去做什么?”

    由梦摇头:“不知道呢。我爸说回头有事情跟我们商量。”

    我一摆手道:“那就走吧。反正现在还没走远。”

    由梦点了点头,又跟我重新进入了中南海东门。

    快步回到了局长办公室,由局长正坐在椅子上认真检阅着什么文件。见我和由梦进来,由局长扬了一下手,示意我们坐下。

    由梦问道:“由局长,您找我们回来,难道是想告诉我们处理齐处长的结果?”

    由局长不置是否,而是将桌子上的一封文件拿在手中,问道:“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由梦上前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刚才方秘递进来的那封检讨信。检讨信是刘玉路刘参谋亲笔而写,至于里面是什么内容,我和由梦一概不知。

    由梦冲由局长笑道:“认罪呗。刘玉路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写了份检讨,这有什么好纳闷儿的?”

    由局长严肃地道:“是不是你和赵龙搞了什么名堂?”

    由梦得意地道:“那当然嘞。昨天我和赵龙顺藤摸瓜摸到了刘玉路那里,不过这刘参谋态度还不错,认错很诚恳,我觉得对他可以从轻发落。”

    由局长一声苦笑:“由梦,你们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沟通一下,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由梦的脸色一变,申辩道:“怎么,我们这样做不对吗?如果不是我们这样做,刘玉路能交出电脑来吗?你能去掉这块心病吗?赵龙能洗清责任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人无法抗拒由梦的强势。

    整个特卫局,也就由梦敢用这种语气跟由局长说话。

    由局长道:“这个刘玉路,应该好好处理一下。首长处电脑失窃事件,他是最主要的当事人,这样,将刘玉路立刻停职查办,赵龙恢复首长处警卫秘职务。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安排此事。”

    由局长说完,就要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准备拨号。

    由梦不满地道:“由局长您要知道,刘玉路是受齐大处长指使,齐大处长才是主谋,刘玉路只是齐处长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该停职查办的人是齐处长,而不是刘玉路。您这样处理的话,简直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没有人会信服的!”

    我也对由局长这种避重就轻的做法有些不满,他这样处理,很明显就是想为齐处长找替罪羊,敷衍了事。

    我突然在想:难道这么大的一个领导,处理问题也会感情用事吗?

    我在一瞬间感觉到了由衷的悲哀。或许,比刚才还要来的强烈。

    我也附和着由梦的说辞向由局长道:“是啊由局长,刘玉路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而且交待了事情的主要策划人。我觉得应该受到处理的,不是刘玉路,而是齐处长。”

    由局长在我们的左右施压下,皱紧了眉头,用手捏弄着额头,又是一阵沉思。

    他闭着眼睛,从嘴角处崩出几个细微的字句:“我觉得你们俩像是在威胁我。怎么,你们就对齐处长这么恨之入骨吗?”

    我道:“由局长,我不恨齐处长。都是特卫局的战友,他又是我的上级,我很尊重他敬佩他。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必须得秉公处理,这不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情,这是严重违纪的事实。如果继续对齐处长的所作所为持无视态度的话,所有人都会感到很失望的,包括刘玉路在内。刘玉路曾经是齐处长的得意‘门生’,但是刘玉路最后却能迷途知返,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对齐处长的事情供认不讳。齐处长作为一名正师职高级军官,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整个特卫局的利益,这样一种行为,由局长为什么还要如此袒护他?”

    由梦也连连点头道:“就是。不应该袒护他!”

    由局长轻叹一声,道:“我这不是在袒护他,我是想维护特卫局的稳定,我说过,齐处长是警卫处的龙头,警卫处如果没有了他,将会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各个首长处的管理和统筹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另易其主的。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让整个特卫局的警卫工作彻底瘫痪掉。那样,实在是得不偿失!”

    由梦反问道:“有这么严重吗?处理一个警卫处处长,能让整个特卫局瘫痪?”

    由局长道:“岂止如此。齐处长……”由局长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我总觉得由局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由梦追问:“齐处长怎么了?就算是把他停职了,下面还有那么多副处长,个个都不比他能力差。”

    由局长又是几次欲言又止,试量了几次,始终没有道出个一二三来。

    确切地说,此时此刻,由局长的表情仿佛显得越来越诡异,他似乎向我们隐瞒了什么。这个齐处长,究竟有何特殊,值得由局长如此偏袒?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让由局长省了不少心,工作方面成绩显著,犯了错误就可以袖手旁观了吗?

    这绝对不是由局长的工作作风。

    (五)

    我清晰地记得,去年下半年,一位少将副局长因为某些事件,被由局长直接停了职,由局长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很讲原则的领导,特卫局上下不管是谁犯了错误,他都会一视同仁,依纪律处之。特卫局官兵都称由局长是新时期的包青天,铁面无私,秉公处事。但是为什么到了如今,当齐处长犯了错误的时候,由局长反而会如此袒护了呢?

    蹊跷,实在是蹊跷!

    总之,由局长与我们之间的谈话,显得越来越艰难,越来越搪塞。我总是觉得由局长似乎有什么话藏在心里,却始终不知道怎样说出口。

    因此,直到最后,由局长仍然对处理齐处长的事情抱以蒙混之词搪塞,始终没有确切的答复。

    这令我和由梦相当失望。

    直到若干时日以后,我才彻底明白了由局长当时的难处……当然,那是后话了。

    望着由局长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样子,心里的确有不少不满,但是不满又有何用,我和由梦最后还是再一次怀着失望的心情,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一出门,由梦就发起了牢骚:“我爸现在怎么这样啊,连个小处长都不敢处理!”

    我道:“可能由局长的考虑也不无道理。你要理解你爸的难处。”

    由梦愤愤地道:“理解,怎么理解?这样下去特卫局还有什么正义可言?难道高层领导犯了错误,就可以不用追究吗?”

    我劝道:“行了,你就别这么义愤填膺了好不好。”

    由梦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走到半路上快要接近中南海东门的时候,由梦突然止住了脚步,凝眉道:“不行不行。咱们现在马上回去,我就不信,由局长下不了处理齐处长的决心!如果他不处理齐处长,我第一个辞职不干。”

    我赶快劝道:“由梦你就别再跟你爸较真儿了行不行?你爸肯定也是有苦衷的,由局长不是那种欺小怕大的领导,你忘记了,去年的牛副局长,犯了错误不照样被由局长拿下了吗。我觉得由局长在齐处长的问题上,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你现在先不要激动,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由梦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声苦笑。

    看的出,由梦的心情有些糟糕。

    怀着异样的心情,我们走出了中南海东门。

    门口哨兵敬礼问好,由梦却似乎没注意到,只是满怀心事地嚼着泡泡糖,俏眉轻皱的样子,令人怜悯。

    出了门我们才意识到,自己此次是开车来的,竟然把商务别克车忘在了里面。

    由此可见我和由梦心里的复杂感受。

    由梦再一次提出去**广场散散心,顺便去一趟大会堂见一见战友。

    我欣然同意。

    但是刚有这个念头,正准备步行朝南走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赵龙,赵龙。”

    声音很熟悉,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友好。

    回头看时,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y国的侍卫长凯瑟夫。

    (六)

    凯瑟夫朝我们走近,脸上挂着特殊的笑。彼此客套问好之后,他递来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我一看,这烟竟然是软包的特供中华,我不失时机地埋汰道:“凯瑟夫侍卫长不是很不喜欢抽中华吗,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不喜欢中国香烟。”

    凯瑟夫耸肩道:“那是以前。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免费的香烟为什么不抽?这是你们齐处长拿给我的,他还告诉我说,你们中国的领导人一般都抽这个,于是我就,我就试着抽了抽,嘿,其实味道还不错,真的不错。”

    我道:“你可真是个变色龙。变的真快。”

    凯瑟夫倒是像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轻蔑地道:“我变色龙?哦,不不不,该叫做变色龙的不是我,而是赵龙你,听说你现在被停职了,不是吗?你以前的风光,哪里去了?”

    我顿时一惊,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凯瑟夫一摆手,道:“这不算什么秘密。你们齐处长是个很善于沟通的领导,我们在一起虽然只谈了一个小时,但是他却没把我当成是外人。还有玛瑞诗亚,她也知道你被停职的事情。”

    由梦望着凯瑟夫得意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悦,她拽了拽我的胳膊,想让我不再搭理他,但是我此时却有着自己的一番想法,因此我没理会她的暗示。

    我问凯瑟夫道:“凯瑟夫,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中国吗?”

    凯瑟夫道:“怎么,不欢迎?”

    我笑道:“非常欢迎。正因为咱们是老朋友,所以才特别想知道你来中国的目的。”

    凯瑟夫得意地一笑,道:“我来中国是受了总统先生的派遣,是来中国学习中国功夫的。我听小道消息说,你将担任这次……这次特训中的主教练,对吗老朋友?”

    我顿时为之一惊,追问道:“你是凯本里恩总统先生派过来的?不可能吧?”

    凯瑟夫笑道:“怎么,不相信?”

    我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特训队还有一个月才能成立,你来这么早干什么?”虽然这样问,其实我心里已经猜测的差不多了。

    凯瑟夫之所以会提前到来,应该是为了玛瑞诗亚。凯瑟夫一直对中国的武术文化持怀疑态度,尤其是这次在世界警卫交流会上打赢我之后,他更是坚持了自己的这一怀疑。如果说他会自发来中国学习功夫,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是因为某些外在因素制约和影响于他。否则,凭凯瑟夫的个性,他又怎会主动来中国学功夫?而这外在因素,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无疑就是玛瑞诗亚,或者说还有凯本里恩总统先生。

    不过,如果真是凯本里恩总统给凯瑟夫下达的指标,那么这无疑显得有些滑稽。

    y国在世界警卫交流会上表现脱俗,凯瑟夫更是力克群雄一举夺冠,这样好的成绩,他们怎么还会虚心来中国求教?

    如果不是凯本里恩总统过于谦虚,那就是y国警卫过于无聊。

    凯瑟夫叼着烟道:“干什么,我想我必要向你解释。不过,我们总统先生的这一安排倒是挺幽默。不是吗?让我来中国深造,而我的师父竟然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这是一件很很滑稽的事情。”

    凯瑟夫抖搂着双手,眼睛里尽显轻蔑与炫耀。

    听到凯瑟夫如此无聊,我不由得心生怨气,但是还是强压住不满,说道:“凯瑟夫,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与时俱进,交流会已经开完很久了,你还记得交流会上的风光,你真是一个躺在‘功劳薄’上睡大觉的人。”

    由梦在一旁冲我暗竖大拇指,暗送了一下秋波,意在这话说的有水平。

    凯瑟夫半天才明白我的话意,略显尴尬地一笑:“赵龙你真幽默。功劳薄也不是谁想躺都能躺的,不是么。你得有那个资本。”

    由梦插话道:“凯瑟夫,有一个事实本姑娘想应该告诉你了。”

    凯瑟夫盯向由梦,诙谐道:“哦,中国式美女特工,由大美女,请讲。什么事实?”

    凯瑟夫对由梦的称谓令人汗颜。

    由梦朝凯瑟夫走近了几步,开口道:“凯瑟夫,你真的以为自己很强大很了不起吗?”

    凯瑟夫愣了一下,支吾半天。

    由梦冷笑道:“我告诉你,凯瑟夫,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家赵龙生病,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拿到冠军。不是本姑娘说大话,不出三个回合,赵龙就能让你爬不起来。”

    闻听此言,凯瑟夫顿时愣住了。

    包括我,也是对由梦的话哭笑不得。

    凯瑟夫半天才回过神来,问由梦道:“你说什么,赵龙生病了?”

    由梦嚼着泡泡糖道:“那可不。赵龙当时―――当时生了急病。不然你哪有机会得冠军啊?”

    凯瑟夫微微摇头道:“不,不,你这纯粹是借口。是借口。赵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事实。”

    由梦道:“你这完全是在自我安慰。赵龙的实力其实比你要强很多倍。”

    凯瑟夫望着我道:“就他?就他比我强?”

    由梦道:“你必须相信。”

    凯瑟夫笑道:“他再比我强最后还不是混了个亚军吗?

    由梦道:“明年的世界警卫交流会,我相信我们家赵龙,将会用事实向你证明一切。”

    我赶快碰了碰由梦的胳膊,埋怨道:“由梦瞧你说什么呢。”

    由梦明白我的话,但是仍然与凯瑟夫持对峙状态。

    (七)

    良久之后,还是凯瑟夫主动让步,改变话题道:“两位中国朋友,能不能带我去**大会堂转转,我正要出去到这些地方呢。”

    由梦刚想说话,我凑过来道:“好吧凯瑟夫,我们正要去。”

    凯瑟夫笑道:“那样真好。好吧赵龙,给你一次当向导的机会。”

    由梦冲我使了个眼色,似在埋怨我主动请缨,但是我回之一笑,觉得这只是尽一下地主之宜。

    就这样,我和由梦,携带着凯瑟夫,戏剧性地一起走向了**广场。

    **广场。

    这里的人特别多,可以说的上是人潮攒动。凯瑟夫像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哈巴狗,东瞅西瞅间,直接到了英雄纪念碑前面,在武警哨兵旁边的位置处站定,让我给他照相留念。

    凯瑟夫的样子很是得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摆了一个颇酷的poss,冲我催促道:“赵龙,快,快帮我照张相,快。”

    我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冲凯瑟夫道:“凯瑟夫,我又没带相机,怎么给你照相?”

    凯瑟夫失望地道:“哦,真扫兴。”耷拉着脸色,然后凑近我身边,眼睛猛地又敞亮了很多,他提高音量冲我道:“对了赵龙,你可以回去拿,或者去海里借一个照相机,你觉得怎么样?”

    我心想我吃饱了撑的,还给你借一个!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警卫人员这样要求,那我很乐意答应,但是对于凯瑟夫这种傲慢无礼,自恃清高的家伙,我才懒的浪费时间。

    于是我冲凯瑟夫道:“对不起凯瑟夫,我没处给你弄照相机。”

    凯瑟夫眉头一皱,埋怨道:“你对外国友人,一点儿也不友好。”

    由梦插话道:“凯瑟夫,如果你有本事,就自己买一个。不就是一个相机吗,买一个又怎么了?”

    凯瑟夫摆手道:“no,no,no。你们中国的东西不可靠,很不可靠。我听说中国盛产水货,很难买到真品。”

    我抨击道:“凯瑟夫你可不要乱说。在中国,高中低档的产品应有尽有,就看你会在哪里去买。至于水货,肯定是存在的,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说中国的东西不可靠!”

    凯瑟夫很傲慢地一笑,道:“不要劝我在中国买东西,我可不想这冤枉钱。”

    由梦更是丝毫不给他让步,愤愤地道:“凯瑟夫,如果不想在中国买东西,那你就不如今天赶快回到y国,因为你留在中国,不可能不买中国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凯瑟夫不置可否地晃了晃脖颈,反驳道:“我倒是想回去,但是肩负着总统先生派来的任务,我必须圆满完成在中国的训练,才能回国。”

    我懒的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跟他浪费口舌,于是指了指大会堂,问道:“要不要进大会堂看看?”

    凯瑟夫望着气势壮观的大会堂,眼睛里闪烁出强烈的渴望:“去,当然得去。”

    就这样,我们一起朝着大会堂走去。

    由梦轻声问我道:“赵龙,咱们还有必要陪凯瑟夫吗?让他自己去不就得了?”

    我道:“好人当到底。再陪凯瑟夫一圈儿吧。”

    大会堂门口,由梦上前通融了一下哨兵,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我道:“对了赵龙,既然来一次大会堂,不如打电话把玛瑞诗亚也叫过来得了!”

    一听这话,凯瑟夫的表情立刻变得得意起来。

    我不置可否,害怕会再因为玛瑞诗亚惹祸上身。

    但是由梦,却果然还是给玛瑞诗亚打去了电话……

    我倒是觉得有些好笑,由梦前些时间刚刚将人家玛瑞诗亚骂的狼狈不堪,今天反而主动给她打去了电话……

    在由梦的心里,玛瑞诗亚究竟是处于一种怎样的位置?

    她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