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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舔我。”

    这两个词让欧文的整个身体为之一动,如果此刻迈克尔脱下裤子,把阴`茎塞进他的嘴里,他也会顺从和喜悦地舔他,跪在地上为他口`交。

    触碰到他嘴唇的只是迈克尔的一根手指。它的指甲剪得很干净,让欧文想起吉他手的左手和外科医生。他张开嘴唇和牙齿,主动向前含住迈克尔潮湿的手指。

    他的血的味道。

    温暖的、柔软的、跳动的、咸腥的,他自己的血液的味道。

    他为之喜悦和颤栗。

    他的唾液把迈克尔的手指裹满了。那根食指或者中指很热,指尖是粗糙的指纹。他舔他的手指,湿润它,把他的手指舔得干干净净。

    “你喜欢你自己的味道吗?”

    他点点头。

    “好孩子。”

    他表扬他。

    “血顺着你的脖子往下流,顺着剃刀往下滴。你听见了声音了吗,欧文?仔细听,嘀嗒,嘀嗒,很轻,慢吞吞的,柔和的,它们滴在你湿漉漉的脚背上,融入湿漉漉的水里。把整个浴室的地面都染成了漂亮到令你感动的血红色。很柔软。”

    迈克尔把手指从欧文的嘴唇里拔出来,将欧文的唾液涂满他自己的双唇,又用拇指轻轻按压他的下唇,摩擦它。

    “像你的舌头那么软。”他说。

    这画面在欧文的脑海里成型了:他的喉咙被迈克尔浅浅切开,血流下来,让他的脚背很温暖,他赤脚踩在自己的血里。

    欧文硬了,在迈克尔把手指伸进他嘴里的那个瞬间,他已经硬了。

    他喜欢这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这样。

    “你睁开眼睛,宝贝,你看见地下满是血,你想要尖叫,又想要更多,想求我。”

    没错,他的确想求他,求他更激烈地对他。剃刀在他的下颚滑动。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心中睁开——他看见自己的血染红了迈克尔的胳膊和衬衫,他是如此的、如此的性`感和诱人。

    “我请求你。”欧文的嘴唇颤抖着,勃`起的阴`茎束缚在腿间。

    “我想听你的要求。”

    “我请求你……割开我的喉咙。”

    “我会的,欧文。”

    剃刀再次往下移动,在脖子的右侧停留。那只拿剃刀的手更用力了。

    欧文深深吸气,又深深吐出,他的胸膛上下起伏。

    “看,我把你的整根动脉都割开了,你的血喷溅在我的脸上、我蓝色的衬衫上,喷溅在你的T恤上。你在我怀里流眼泪,求我别走。”

    欧文伸出手,抓住迈克尔胸口的衬衫。

    他感到窒息。

    “你倒在浴缸里,血把你的身体全部覆盖了,我为你放热水,用热水泡着你,让你把血全部流干。”

    迈克尔的声音很远、很慢,欧文颤抖着,他的手紧紧攥住迈克尔的衬衫。

    他离死亡那么近,他离爱那么近,他离迈克尔那么远。

    一条毛巾为欧文擦掉脸上的剃须膏和血。

    “我擦掉你脸颊上的血和T恤膏,你的脸颊干干净净的,我给你剃须了。”

    剃须刀不再接触欧文的皮肤,他仿佛做了一场梦,从一个长梦里醒来。

    “你现在想要什么?”迈克尔把手放在欧文的手背上。

    欧文摇摇头,他无法说话,他的喉咙在血里。

    “哦,我知道了,你不能说话了,我切掉了你的气管。那就用点头和摇头,让我知道,好吗,欧文。”

    欧文点点头。

    “你想要回你的气管。”迈克尔说。

    欧文摇摇头,他想要一个简单的东西,很简单,迈克尔能给他的。他想迈克尔给他。

    “你想让我把血涂满你的腹部。”

    欧文摇了摇头。快点猜到,快点猜到。他紧张地把手翻过来,紧紧握住迈克尔放在他手背上的手。

    “让我想想,”他知道迈克尔笑了,“你想让我吻你,对吗,欧文?”

    他终于点了头。

    “这是你完成今天游戏的奖励。”迈克尔的声音离他很近,好像有个耳机插进他耳朵里那样。

    然后欧文得到了那个亲吻。

    在他得到这个吻之前,他的身体里有一场风暴在催促,他的心脏细微而不可控制地发抖。他感觉到了迈克尔的靠近,有一个瞬间,他因此屏住呼吸。

    迈克尔柔软的嘴唇首先亲吻了他的喉结,很小心,怕碰到伤口,触感细微,却令人震颤。他的嘴唇朝上慢慢移动,亲吻欧文,掠过染血的下颚。一切都速度很慢,欧文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脉搏。

    最终,那个吻如愿地触碰到了欧文的嘴唇。

    欧文如释重负。

    这是个很轻的吻,迈克尔没有像之前那样把舌头伸进来,但对欧文来说足够了,它完整了这场仪式,让他感受到足够支撑的关切和珍视。

    迈克尔的游戏很完整,从切割欧文的脖子开始,以亲吻他的喉结和嘴唇结束,是一场有始有终的仪式,展示给欧文所需要的一切。

    迈克尔离开了欧文的嘴唇,然后又重新吻了他一次。很轻、很柔软。欧文想到冬天在后院吃谷物的雀鸟,还有树下能够见到的红松鼠。

    吻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但迈克尔拥抱了他,拥抱和吻很像,轻又柔软。

    接着拥抱也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又过了大约两秒,一条浴巾扔在欧文的头上。

    “睁开眼睛。擦干水。回床上去。”

    欧文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地下是湿漉漉的水,这是他已经熟悉了的浴室。他用毛巾擦自己的头发,也擦了擦脖子和下颚,他低头看看浴巾,那儿只有白色,没有任何血的色彩。他抬起眼睛,开始从浴巾的缝隙里打量迈克尔。

    迈克尔看上去有点模糊(这是因为欧文既在发烧,又没有戴眼镜),蓝色衬衫很干净,没有被血打湿,胸口有一块湿漉漉的水迹——被欧文的手抓出来的。

    迈克尔站在那里,他的身体上散发出一种笃定,他把袖子撸到手肘,肌肉线条结实也年轻。这像是在告诉欧文,无需担心他会没有控制好游戏的节奏。你只要睁开眼睛,就能恢复到秩序中。迈克尔的游戏了解欧文的需要,他读过他博客上所有乱糟糟的只言片语。

    迈克尔让欧文自己解开脚镣,走去外面的床。他站在床边,看欧文老实地把自己锁好。

    欧文重新把自己锁好,将钥匙还给迈克尔,然后躺进毯子里。

    “准备睡了吗?”

    “是的。”

    “如果你要去厕所,或者有什么需要,摇铃。”迈克尔在欧文够不到的架子上,把一个摇铃拿下来,放在欧文床边的板凳上。

    “明天见。”迈克尔说,他离开了,关掉了灯。

    地下室重新变得一片漆黑,欧文的眼前重新变得一片漆黑。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身体烫得像刚刚进了烤箱。他重新体会到发烧带来的疼痛,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

    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发现他的失踪,他在这个地下室待了两天。只是两天,迈克尔就如此了解他,这令他害怕。欧文对迈克尔说了很多话,对话的内容比他与前女友进行得都要深入。

    欧文把手背放在嘴唇上,迈克尔给予他的吻并没有掠夺性,在一个微小的瞬间,欧文感到自己才是那个绑架者,而迈克尔是被他锁在地下室的人。他想走过去,吻他,拥抱他,用鼻子蹭他的脸。

    欧文闭上眼睛,事实令他有些许绝望,只是两天,他便开始一定程度上依赖迈克尔——做完游戏的瞬间,他那么希望他来吻他。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失望,与此同时,他也理解自己的想法。他太久没有踏入一段感情,在这段非常长的空窗期之前,几个前女友都给了他足够糟糕的结局。那些当时令他非常痛苦的经历,在漫长的时间流逝后,变成了一种既定事实。人们不需要疗伤,只需要拥有足够的时间,他想,然而他缺少的正是时间。

    头痛令他想不起第二个女友的脸,努力几遍之后,他放弃了。他不得不承认,她们都没有给予他迈克尔所给予他的东西,甚至不及迈克尔给他的十分之一。他努力说服自己,他对迈克尔的依赖是合理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是他。到底是什么让迈克尔选择了他?他值得被这样对待吗?这感觉很好,也很怪,不真实,是虚幻的梦。

    欧文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身体软得好像芦苇地里的淤泥。他坐起来几次,喝水、喝水、依旧喝水,每一次从床上坐起来都令他头昏眼花。简单的疼痛和简单的疲惫让他又一次绝望。病痛使人脆弱,他明白,可他无法让自己冷静。我想活下去,他在脑海中对自己说。不知到了几点,他模模糊糊地睡了,模模糊糊地做梦。他梦到父亲的咳嗽,他因为梦里的咳嗽从梦里惊醒,又从现实重新坠入梦中,然后又一次被他所惧怕的咳嗽而惊醒。

    小时候他曾经整夜整夜听见父亲在隔壁咳嗽,他的咽喉和肺在欧文的想象里千疮百孔,冒着黑烟。他的父亲并不是那种会在睡前陪在他身边的人,他也不陪他打棒球,欧文没有爱上任何一门运动,只喜欢待在家里,可是欧文还是不想他离开,他还是害怕他因为咳嗽而永远地离开他。那些咳嗽随着欧文的长大越来越严重,让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欧文从叔叔家回到自己家时,突然发现就连自己的家也需要小心翼翼。咳嗽改变了他父亲的性格,他因小事而暴跳如雷。即使他并不太对欧文发火,但他与母亲夜里的争吵,连同那些无止境的咳嗽一样,把欧文从睡梦中惊醒,又让他在噩梦中睡着。欧文醒来时总是满身大汗,听见可怕的咳嗽声让他睡不着。他开始想象一些怪物和恶灵,试图用一种恐惧对抗另外一种。

    欧文又一次惊醒了,他发现自己在干咳,他感到恶心、更加头晕眼花。不可抗拒的干咳越来越严重,无法停止。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会儿,又依旧继续。他的耳边是父亲的咳嗽,是他自己的咳嗽。他努力深呼吸,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他满身是汗,害怕会这样一直咳下去,直到死亡的前一秒;他也害怕小时候的噩梦。想点冷静的东西,他努力对自己说。他开始想怪物,衣橱里的怪物,床下的怪物,手心里的怪物,红色的门后面的怪物……它们在他的脑海里跳来跳去,没有一个能够让他冷静,只是把他的脑子搞得越来越糟糕。

    这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他不知道。如同有鬼住在他的咽喉。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可以想想迈克尔。

    他开始想迈克尔,想象迈克尔站在床边,他的手是黑色的,手指又长又细——那是恶魔之手。迈克尔对他笑,手里拿着一把亮晶晶的银色剃刀,他把剃刀架在欧文的喉咙上。“别担心,只要割掉它,你就不会再痒了。也不会再痛了。”迈克尔说,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他是一个恶魔。“帮我。”欧文对他说。“当然。”他回答,“我很愿意。”迈克尔拿着锋利的剃刀,把欧文的喉结和气管全部割掉了,他笑着舔掉了沾在手上的、欧文的血。然后他伸给欧文一根黑漆漆的长手指,让欧文把自己的血舔掉。欧文照做了,他的血尝起来是烟火味。

    欧文不再剧烈的咳嗽,只是有些喘息和短暂的干呕。

    谢天谢地他冷静下来了。

    我干了什么?欧文闻到毯子的味道,觉得那么温暖和安全,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袭击了他,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划过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