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一点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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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花后,好像没有在席间落座。

    云瑾走到软榻前,看着宋清瞳宠溺一笑:“皇上,臣刚刚熬好汤,臣喂皇上吃。”说着坐到床边,手执瓷勺舀起一勺汤,宋清瞳勾起唇角:“朕自己来吧。”

    云瑾含笑不语,一勺汤送到宋清瞳嘴边,宋清瞳张开嘴巴,有人送到嘴边她乐享其成,喝了两口,目光无意间落在云瑾头发上插着的金簪上,簪子通体金黄,发出炫目的金色光芒,簪子头处是个凸起的球体,球体表面镂空,里面变幻出五色光芒,不知是什么东西?

    宋清瞳一瞬不瞬盯着看,汤送到嘴边连嘴都忘记张开,云瑾眸光一闪,放下勺子,抬手拔下金簪,递到宋清瞳眼前,“皇上是想瞧瞧?”

    宋清瞳一笑,“曼卿的簪子很特别。”将金簪接在手中,金簪的尖头锋利无比,虽然闪着金光,但是透出森冷之气,看得人心头发冷,目光移向簪子头,镂空的球体里,是一粒拇指盖大小的五色珠粒。

    宋清瞳手握着金簪看了一会儿,将金簪递还给云瑾,赞道:“精美绝伦,只是不知这珠子是怎么放进去的?”

    在宋清瞳说话的同时,云瑾去接金簪,眼中光芒一闪似乎是下定决心,簪子握在手中,手微微一偏,宋清瞳松开手的瞬间,簪子的锋芒从掌心轻轻滑过,宋清瞳只觉得手心微微一痒,再看时掌心划出一道不足一公分的伤痕,很浅很轻,甚至没有留出血来。

    即便这样,云瑾的手也不禁一抖,簪子险些脱手而出,“你怎么样?”从袖子里掏出雪白的帕子按在宋清瞳受伤的地方,看着云瑾紧张的模样,宋清瞳险些失笑,没这么夸张吧,好像没有出血,说道:“朕没事。”

    云瑾移开帕子,帕子上只染上浅浅一点血迹,心说可以了,将帕子揣进怀中,云瑾看一眼宋清瞳,眸光微闪,低声道:“皇上,汤凉了,臣给您热热,去去就回。”

    宋清瞳颌首,她正好要去景德宫。

    云瑾刚一离开寝殿,承影便将一包药交给宋清瞳,宋清瞳放进袖子里,这个时辰宫宴估计结束了,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一套衣裙,颜色浅淡,很显腰线,抹胸的位置开得略有些低,头上挽成寰髻,寰髻上系着色泽柔亮丝带,装扮一番后,宋清瞳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像是邻家女孩,看起来可爱可亲又可人,这才吩咐承影:“摆驾景德宫!”

    此时,在景德宫斜对面的御花园里,树丛深处,云瑾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沾了血的手帕,扔给独孤,独孤接在手中一看,忍不住笑了:“就这么一丁点?”

    云瑾目光微微一冷,独孤深眸转动,嘲弄的语气道:“本尊终于明白,你是喜欢她。”又道,“别忘了你答应本尊的事。”

    云瑾长目瞪起,独孤勾唇将帕子揣入怀中,足尖点地,掠上枝头正要翻墙而出,忽然目光一顿,唇角勾起邪邪的笑,向云瑾一招手,云瑾飞身形跃上树枝,展目看去,就见宋清瞳披着狐狸毛斗篷,徒步走向景德宫,她的发髻变成了寰形,发带轻柔的飘垂在肩头。

    云瑾紧紧盯住宋清瞳的身影,面色顿时冷了几分,独孤一笑:“心爱的女人爬上别人的床,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呵呵,本尊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灭掉北秦了。”

    ☆、第八十三章

    一阵寒风袭来,猩红色的斗篷随风扬起,感觉到寒意,宋清瞳拢住斗篷,气势雄浑的景德宫近在眼前,忽然觉得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看,蓦然转身,冷月寒星下,宫道上寂寥无人,远处树影重重,殿宇林立。

    玉儿走上前一步:“皇上?”

    “没事。”宋清瞳摇摇头,许是错觉,迈步走进景德宫。

    福全细长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此时,上官潋月刚刚回宫,听到太监通传,微微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宋清瞳走进寝宫,步履犹豫不决,心里七上八下,鼻子里忽然闻到幽幽茶香,目光看去,上官潋月席地坐在茶台前,茶台上各种茶具一应俱全,小火炉里燃着炭火,上官潋月将煮水壶置于炉子上,他在泡茶?真是天赐良机,她正愁怎么下药呢。

    宋清瞳的步子变得轻快,厚着脸皮笑道:“皇后在泡茶?呵呵,朕来的很是时候!”说话间已经走到檀木茶台前,一撩裙摆,坐到上官潋月身旁的地毯上。

    上官潋月看着宋清瞳,从宋清瞳进殿到席地坐下,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从未见过她这身打扮,柔软的丝带飘垂在肩头,脸上的笑容娇憨可爱,仿佛天真未凿的少女,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威仪,心中不由一阵急跳。

    宋清瞳眼见上官潋月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头一警,是不是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连忙收住笑,正色道:“皇后,朕此番来,是想请皇后为朕查一个人。”

    “皇上请讲。”上官潋月稳了稳心神,说道。

    “方才在宫宴上,那名叫独孤的神医,相信皇后已经留意到了,朕觉得此人不简单,所以想请皇后动用上官世家的势力,帮朕查一查他的来历。”

    上官潋月颌首:“此人臣已经派人去查,最晚三天,就会有结果。”

    “有劳皇后了。”宋清瞳客气了一句,瞟一眼神色不显的上官潋月,一笑,“皇后沏的茶朕念念不忘,没想到,此番朕还有口福享用,呵呵……”干笑两声。

    火炉里的木炭明明暗暗,烧得啪啪作响,几缕青烟伴着煮水壶口冒出的蒸汽升腾而起,煮水壶中的水哗哗作响,上官潋月执壶开水烫洗白玉茶杯,将鲜嫩的茶叶撒入茶杯中,再注满水,阖上茶盖,手按茶杯略一摇晃,再把水空净,洗过茶后,这才开始冲泡。

    宋清瞳暗暗打量上官潋月,他的神情专注,动作简洁干净,看在眼中赏心悦目。不过,他的目光似乎没有落在茶具上,估计这套动作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暗暗叹服。

    这时,上官潋月将泡好的茶递到宋清瞳面前,宋清瞳双手去接,心完全没放在喝茶上,口中称赞:“皇后好茶艺,朕没喝就被茶香醉倒了。”说话间,目光瞥向上官潋月。

    他面容平静,表情眼神里没有找到一丝不耐和厌恶,宋清瞳的心稍微放下,他似乎没有计较上次她出言不逊,但是这个状态也不适宜上床。心中着实烦闷,和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上床,真是无比挑战人的神经,而且她也是真心不喜欢他,好在他长得风流俊美,吃起来不至于难以下咽。

    这样想着,宋清瞳打开茶盖,白烟升腾,茶香沁人心脾,吹了吹浅碧色的茶面,啜了一小口,只觉得口齿噙香,回味隽永,看着上官潋月微微一笑,赞道:“茶色青翠,汤色黄中透碧,甘醇幽爽,韵味深长。”宋清瞳文邹邹地说着,其实概括起来就是两个字“好喝!”,但是在高洁雅士面前,装x还是必不可少的功夫。

    果然,上官潋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宋清瞳暗道有门,心中盘算,合欢药该怎么下呢?上官潋月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去许多,这是个难题!唉,如果将喝茶改成喝酒就好办了,把他灌迷糊再趁机下手,当然了,最好将自己也灌晕,把他当成云瑾水镜或是冷君邪,若是醉眼朦胧把他看成楚天墨那就再好不过了,忽地想起那晚的狂乱,宋清瞳面上一红,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忽然觉得腹中一股热气窜上来,紧接着五脏六腑好像被点燃一般,心脏仿佛要破腔而出,砰砰砰狂跳不止,宋清瞳连忙捂住胸口,脸上火烧一般,糟了!她不过就是想了一下,身体的反应就这么强烈!勉强稳住心神,还是不行,身体开始摇晃,宋清瞳正要运内功压住,恍惚见上官潋月伸出一只手来扶住自己,他的手修长白皙,像是雪白细腻的清蒸鱼,她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想到这里,宋清瞳付诸实践,反手握住那只白嫩嫩的大手,那只手有些凉,宋清瞳瞬间清醒,继而意识到她竟然对他产生了那种想法,心中大惊,合欢粉还没下呢,自己会被他一掌拍飞!一把推开上官潋月,含糊道:“等等,茶没喝完,朕——”身体滚烫难耐,宋清瞳强忍着没有撕扯自己的衣裳,终于意识到,这茶有问题,目光看向上官潋月。

    上官潋月眸光暗了暗,不错,他在茶里下了合欢粉,她怪他也好,恨他也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可是,她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拒绝自己,心中钝痛难抑,眼看宋清瞳的身体软软倒下来,上官潋月连忙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床榻,本想放下宋清瞳,无奈她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裳,而且不停撕扯,外袍已经被她扯落,里衣眼瞅着不保,看她急切的模样,上官潋月的心变得柔软,同宋清瞳一起倒在床上……

    理智崩塌,头脑被强烈的**充斥,此时,宋清瞳体内燃起熊熊烈火,脑袋早已迷糊成一团,手在上官潋月光裸的身体上乱摸一通,忽然感觉双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固定在头顶,炙热的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滚烫的手在身上游走,浑身忍不住颤栗……

    当双眼再次睁开,天色已然大亮,宋清瞳抬臂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岤,感觉手臂一凉,这才发觉手臂是光裸的,忽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头一阵急跳,扫一眼床上,上官潋月早已不知去向,床边跪在一排宫女。

    玉儿小声说:“皇上,早朝的时间已经到了,请皇上更衣。”

    宋清瞳翻身坐起来,不出所料身上不着寸缕,心中哭笑不得,穿来的第一天的情景重现,上次是女皇给他下药,这回他如数奉还,看来上官潋月的场子是找回来了。

    两天后

    早朝上,宋清瞳阴郁的目光扫向大殿,冷君邪高大的身躯站在武官队伍之首,这几天只要一下朝,冷君邪肯定紧紧跟在自己身边,不是向她汇报京城防务,皇宫里侍卫的执勤情况,就是以辅导武功为名缠着她不放,害得她没有时间留楚天墨商议朝政,距侍卫汇报,这两天楚天墨一直再陪祥运公主。

    元雍在文官队伍前列,站姿恭谨中透着随意,即使身穿官服,也难掩周身的潇洒不羁,她派东方亮去官塾巡视过,元雍没有说谎,那些学童的确是从受灾郡县找来的孤儿,元雍虽然对她的态度轻慢随意了些,但是办事能力还是值得称道的,似乎只是谈笑之间,没费吹灰之力事情就办妥了。

    元雍感觉宋清瞳的目光在自己头上停留,心跳瞬间加速,迈步走出队列,立在殿心,快速瞟一眼玉阶之上,即使是厚重的龙袍也遮挡不住曼妙的身段,前两天,官塾里事务繁多,他一直告假没来早朝。而宫宴那晚,他的确是去赴宴了,但是因为下午陪高丽公主逛街,直到夜幕降临,高丽公主才试好一身衣裙,前往皇宫,他又累又困在马车里昏睡过去,于是车夫将他拉回府中,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了。

    “启禀皇上,学童已经安顿好,只等授课教员就位,官塾便可开课。另外,天气寒冷,臣为学童购置了棉衣棉被和相应的学习用品,但是户部不给臣拨银两,所以臣只好先用自己的钱垫上。”

    宋清瞳的眉头蹙起来,目光看向户部尚书祁震之。

    祁震之不慌不忙走到殿心:“皇上,臣算过了,学童所需的一应用品用具两千两银子足够用,可是元大人给臣报上来的数目是一万两,远远超过预算。”

    元雍道:“启禀皇上,官塾里的学童很多衣不蔽体,所以臣还为他们购置了日常穿的衣衫,每名学童两套,因为这些孤儿长期营养不良,所以臣为他们准备的饭食,每一顿里都有一样肉菜,他们身体虚弱,不少学童生了病,臣带他们去医馆看病也是不小的开销。”

    祁震之道:“元大人带病童去京中著名的医馆看病,那里的花销比普通郎中贵十倍不止。”

    元雍一笑,“病童身上多是疑难杂症,而且本官要的不是治好这一次病,本官要治标更要治本,本官是这些病童身上的病症永不复发。”

    宋清瞳闻听不住颌首,祁震之眉头皱起来,道:“皇上,国库里银两所剩不多了。”

    宋清瞳思索了一下,祁震之说得没错,现在国库空虚,上次筹到的银两全部拿去解了钱庄之危,上次听他说还剩下一部分,先将钱庄的钱拿来一用,好在海外贸易已经展开,虽然进入冬季会有影响,但是明年开春以后,效果就会显现出来。

    “银两的事朕会想办法,元爱卿只管按自己的想法去办,至于官塾教员,朕拟一道圣旨对外招聘,元爱卿,由你负责考察,择优录用。”

    元雍明亮的眸光看向宋清瞳,没想到她会赞成他的做法,他那样做一方面是怜悯那群孤儿,另一方面也是愤世嫉俗,原来在她心目中,人命并非如蝼蚁,心头涌起别样的情愫,恭敬地施了一礼,“臣领旨谢恩——”

    林况手执奏章,出列禀告:“臣与阮丞相就通商事宜达成协议,请皇上过目。”

    太监跑下玉阶,从林况手中接过奏章,呈到宋清瞳面前,宋清瞳看了看,一共拟出来二十余项条款,里面的内容详尽细致,各种商品的估价税收都作了明确规定,放下奏章,宋清瞳看着林况微微一笑:“辛苦林爱卿,关于令妹失踪,朕已命荣贵君带领擎天军搜查全城,相信不日便有结果。”

    林况恭敬地道:“臣谢皇上隆恩。”

    宋清瞳勾起唇角,林向晚莫名失踪,在京中早已传开,那日冷君邪提起林向晚失踪一事,她便如实相告,并要冷君邪不许告诉楚天墨。

    这时,侍卫进来禀告:“高丽使臣阮勋在殿外求见。”

    “宣——”宋清瞳心里有数,海关协议既已达成,阮勋肯定是来告辞的。

    只见,阮勋身穿绛红色官服,面带喜色走到玉阶下,拱手笑着道:“下官拜见女皇陛下,林相办事雷厉风行,下官终于不负国主所托,而今可以回国复命了。”

    宋清瞳一笑,挽留道:“阮丞相难得来到北秦,这几天又一直忙着拟定海关协议,未及游览京城,不如再多留几天?”

    阮勋笑着道:“谢谢陛下美意,下官看到陛下的幻术已经是不虚此行,而且——”阮勋突然话锋一转,颇显神秘地一笑:“下官来北秦的另一个目的也达到了。”

    宋清瞳心中一警,已经能够猜出来,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他可以说出来,但是,点不点头全在她!

    不出所料,阮勋笑呵呵地说:“下官受国主所托,为保高丽与北秦世代和平,愿意嫁出祥云公主,与北秦联姻。”

    宋清瞳微笑颌首:“此言甚合朕意,祥运公主温柔貌没,朕会择一位德才兼备风流潇洒的大臣与公主相配。”

    阮勋摆手笑道:“不用麻烦了,楚相对公主有救命之恩,做结亲的对象再合适不过。”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宋清瞳的笑容还是略显僵硬,轻咳一声道:“这个,事关相父终身大事,朕不好做这个主,待朕问明相父再告知阮丞相,如何?”哼!她才不会去问,到时一口回绝!

    阮勋一笑:“不用问了,楚相已经应下了。”

    “什么!?”宋清瞳面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

    阮勋笑着道:“楚相已经收下祥运公主的荷包,同意了这门亲事,呵呵,还请皇上颁旨!”

    大殿上响水般沸腾起来,众臣交口称赞,冷君邪立在殿心,脸上不见一丝表情,目光看向宋清瞳。

    宋清瞳脑中晕眩,还是不相信楚天墨会应下亲事,好容易稳住心神,坐回御座,道:“北秦与高丽结亲,事关国体,绝不可草率行事,此事退朝后,朕还要和相父从长计议。”

    退朝后,宋清瞳吩咐福全:“去请相父。”

    然后,宋清瞳一阵风般出了金銮殿,来到御书房,冷君邪紧随其后跟进去,宋清瞳看一眼冷君邪:“阿邪,朕今日没有时间,一会儿朕同相父有事情商议。”

    宋清瞳说完,浑身无力地坐到龙椅里,双手支着头,心痛的感觉潮水一般袭来,恍然见冷君邪依然站在龙书案前,宋清瞳微微一怔:“阿邪?”

    冷君邪的双拳紧紧攥住,她在宫宴上出乎意料的表现让他震惊,瞳儿是不会想到这些的,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将那样的花抛给楚天墨,心头的苦涩难以形容,无论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对楚天墨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缓缓抬起头,目光注视着宋清瞳,低黯的声音说:“瞳儿不想楚相娶高丽公主?”

    宋清瞳心头一跳,他怎么看出来的?勉强一笑:“我……”宋清瞳说不下去了,当她看见冷君邪手中握着的花,层层展开的素白瓣片,浅浅的粉在瓣尖晕染,正是宫宴那晚她抛给楚天墨的,震惊的目光看向冷君邪。

    冷君邪唇边勾起苦涩的笑,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花瓣,沉声道:“并蒂莲,同心,同根,同福,同生,原来瞳儿最爱的是楚天墨!”

    宋清瞳噌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看向冷君邪,几乎是颤抖的声音问:“这花怎么会在你手上?”

    “如果说,是楚相将花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呢?”

    宋清瞳闻言如遭雷击,不会的!楚天墨不会这样做!身体晃了两下,冷君邪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两步走到宋清瞳面前,伸手扶住,略显沉痛的声音道:“瞳儿,我早该知道,你的心一直在他身上,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但是,我宁可你将这份心埋在心里。天下男子任由你挑,但是,你唯独不可以选他。”

    宋清瞳勉强稳住心神,从冷君邪手中抽出并蒂莲,低头看着,指头摩挲着依然娇嫩欲滴瓣片。

    冷君邪紧紧注视着宋清瞳,严厉的目光透出掩饰不住的怜惜,声音放缓:“楚相年近而立尚未娶妻,而高丽公主又有心于楚相,不如应下,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宋清瞳摆弄着花瓣如若未闻,好一会儿,抬眸看一眼冷君邪,勾唇一笑:“阿邪,朕想回宫歇歇,朕累了。”说完,绕过冷君邪,抬步走出御书房。

    ☆、第八十四章

    宋清瞳刚走出御书房,正赶上福全回来复命:“禀皇上,楚相没在府中,管家说是被祥运公主请去了。”

    宋清瞳轻轻颌首,不出所料,问:“管家有没有说他们去了哪里?”

    福全摇头,见宋清瞳神色不对,犹豫道:“许是在京城里游玩,奴才这就派人去找。”

    宋清瞳摆摆手,低声说:“不必了,朕马上要出宫,你去准备一匹马,要温顺的。”

    福全愣了一下,旋即领命下去准备。

    宋清瞳快步回到寝宫,脱掉龙袍摘下冕旒,换上一套男装,将头发梳向脑后,用一根丝带高高束起,飘垂在肩,将那支并蒂莲揣入袖子里。

    转身出了寝宫,走出皇宫大门,福全已准备好一匹白马,宋清瞳走到白马身旁,赤霄鱼肠湛卢都不在身边,现在只能靠自己,脚踩马镫手抓马缰绳正要翻上马,身后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扭过头一看,冷君邪身穿藏青色箭袖袍服快步走来,粗犷的面容略有些阴沉,身影透出几分萧索。

    宋清瞳转回头不予理睬,忽觉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握在自己的腰上,一股向上的力道,身体倏然跃上马背,紧接着身后一沉,冷君邪坐上马背,宋清瞳眉头蹙起来,转头看向冷君邪,面露不悦:“阿邪,这几天你居心叵测,朕可以不追究你的欺君之罪,但是,你若是——啊!”

    冷君邪突然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后蹄一蹬前蹄一抬,一下子窜出去十来米远,宋清瞳惊得连忙抓住马鬃,心突突突跳成了一团,皇宫门前的大道上人来人往,冷君邪居然打马疾行!好几次堪堪避过行人,一路行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宋清瞳的魂差点没飞出九天,他疯了!

    “冷君邪!你给朕停下!”宋清瞳惊叫。

    冷君邪面容紧绷,没有理会宋清瞳,依然我行我素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疾驰,宋清瞳紧紧抱住马脖子,心说回去治你的罪!

    冷君邪在一处官邸前忽然勒住马缰绳,白马前蹄高高抬起,宋清瞳的后背咚地撞在冷君邪的胸膛上,冷君邪就势抱起宋清瞳跃下白马,双脚落地,宋清瞳仍然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攥住冷君邪的衣襟,身体虚软无力地靠在冷君邪身上,头顶响起冷君邪阴沉的声音:“你要见楚相,他就在里面!”

    宋清瞳抬眸看向官邸大门,这里是接待外国使臣的使馆,楚天墨不是陪祥运公主出外游玩吗?怎么会在这里?仰头看一眼冷君邪,冷君邪薄唇紧抿,垂帘看向宋清瞳,一把扯过宋清瞳的手迈步走进使馆大门,守门的侍卫虽然没认出宋清瞳,可都认识冷君邪,没有人上来阻拦。

    冷君邪的手如同一把钢钳,紧紧钳制住宋清瞳的手,宋清瞳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也只得任由着他,好在她穿的是男装,没人知道她是皇帝,还不算太丢脸。

    冷君邪拉着宋清瞳绕过前堂,正碰上东方亮跟阮勋在当院说话,阮勋看见两个人旋风般往里院走,愣了一下,叫道:“唉?荣贵君?这位是——”

    冷君邪没有停下,拉着宋清瞳大步走进里院,阮勋也想跟进去一看究竟,东方亮目光一闪,胖脸带笑:“阮丞相,下官还没有为您践行,我们进去饮一杯水酒,等公主出来。”说着,也不管阮勋点不点头,拽着阮勋进了前堂。

    冷君邪拉着宋清瞳在使馆后堂的台阶下停住脚步,后堂的门虚掩着,冷君邪黯沉的声音道:“他们就在里面。”

    宋清瞳心头一警,他们若是在里面,青天白日关着房门干什么?心头火气,甩开冷君邪的束缚,迈步走向虚掩的大门,快到近前时,宋清瞳心中微动,若知心腹事,需听背后言!

    尽量放轻脚步,走到门前,门里传来女子轻柔的说话声,宋清瞳顺着门缝窥去,楚天墨高大挺拔的背影跃入眼帘,宋清瞳心中一阵快跳,在楚天墨身后,祥运公主窈窕而立。

    就听祥运公主说:“祥运明白楚大哥的心意,谢谢大哥垂怜,一会儿祥运就要启程归国,再见面时,只怕要等到大婚之日……”祥运公主声音哽住,抬起袖子拭泪。

    楚天墨叹息一声,转过身面向祥运公主,浑厚的声音说:“公主不要难过,楚某会向皇上禀明,绝不让公主受委屈。”

    宋清瞳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要向她禀明什么?提前迎娶?楚天墨竟然真是要娶高丽公主!眼见祥运公主莲步走近楚天墨,身体缓缓靠向楚天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清瞳一掌拍开房门!

    祥运公主惊得身体一抖,转过身看向大门,门口之人风姿绰约,双眸灿若晨星,面容明丽照人,乌发如瀑飘垂在脑后,一袭男装雌雄莫辩,心头一黯,是她!

    楚天墨深目一瞬不瞬注视着宋清瞳,以他的耳力,已知宋清瞳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方才的话肯定是听到了。

    宋清瞳明澈的瞳眸在二人脸上逡巡,楚天墨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来,瞥一眼祥运公主,沉声道:“皇上,臣在——”

    宋清瞳捕捉到楚天墨在皱眉,心忽悠一沉,没容楚天墨说完,勾唇一笑:“看来——朕进来的不是时候?”

    说着,不疾不徐走到到离二人不远的酒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和几样下酒小菜,宋清瞳执起酒壶倒了一杯,转过身看着二人微微一笑:“朕扰了二位的兴致,该罚!这杯酒朕饮了。”说完一饮而尽。

    楚天墨眉头皱起来,大步走到宋清瞳身旁,沉声道:“皇上不宜饮酒,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宋清瞳闻言心中巨痛,回去说?他怕她影响他跟公主之间感情,他越是怕,她就越要说出来!不理会楚天墨,再次将酒杯斟满,走到祥运公主面前,一笑道:“这杯酒,朕祝愿祥运公主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到时候琴瑟和鸣,双宿双飞。”说完将酒饮下去。

    走回酒桌前,执起酒壶又一次斟满,举起酒杯,目光注视着楚天墨,心中疼痛难当,她也想循序渐进,让她在他心底里生根发芽,就好像他在她心目中一样,可是情势所逼,下面的话若是说出来,她跟楚天墨的关系再也无法挽回,可能连君臣的做不成,可是那又能怎样!她不会同意他娶祥运公主!

    “相父,这杯酒朕要祝贺你,从今天起,你不光是朕的大臣,同时也是朕的男人,朕今晚就临幸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宋清瞳说完,将酒杯置于唇边正要饮下,忽然掌风拂来,宋清瞳的手不由一松,手中一空,杯子落在楚天墨的大手里,宋清瞳连忙抬头看向楚天墨,楚天墨正注视着她,面容凝重,眸光变幻莫测,宋清瞳的心狂跳不止,但是话已出口,她绝不能退缩,没有勇气同他面对,目光移向一脸震惊的祥运公主,走上前两步勾唇一笑:“祥运公主,楚天墨是朕的男人,已经跟朕有过夫妻之实,这样的男人,你想要?”

    楚天墨一怔,深目眯起来,探究的目光看向宋清瞳。

    祥运公主倒退两步,娇美的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然而很快恢复镇定,眼中划过一抹算计,莲步走到楚天墨身旁,伸手挽住楚天墨的手臂,楚天墨眸底微惊,垂帘看一眼祥运公主,祥运递去一个眼神,杏眼看向宋清瞳,端庄一笑:“女皇陛下,祥运可不可以将您的意思理解成,陛下爱上了楚相,所以才会想将楚相据为己有?”

    宋清瞳的眼睛紧紧盯着扒在楚天墨手臂上的爪子,目光越来越冷,祥运又道:“陛下坐享后宫,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男儿愿意同其他男人共侍一女?”

    宋清瞳心中巨沉,此话正说到她的痛处,楚天墨就是因为这个要离她而去?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心爱的女人拥有别的男人,但是她是皇帝,而且现在她身不由己,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深注视着楚天墨,郑重说道:“相父,朕向你承诺,待解决完离宫乱党,朕就会废除后宫,从此后宫里只有相父一个男人!”宋清瞳说话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云瑾,水镜,冷君邪的面庞,心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刺痛,但是随即被她忽略掉。

    楚天墨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祥运公主的眸光黯下来,收回挽在楚天墨臂上的手,看着宋清瞳,低缓的声音说:“想不到陛下如此深情,陛下后宫里的男子个个俊美风流,陛下竟然舍得。”那晚宫宴上,不论是孤高隽永的皇后,还是清冷魅惑的华贵君,冷峻深情的荣贵君,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她竟然肯放弃!

    宋清瞳又道:“希望公主明白,朕不会将相父让给任何人,公主若要在北秦选择夫婿,朕会为公主另备人选,供公主挑选。”

    祥运公主眸光黯淡,嘴唇轻颤着道:“若非嫁给所爱,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说完,黯然走出后堂,莲足迈过门槛时,忽然转过头看向楚天墨,轻声说:“楚大哥,一会儿可否送祥运一程?”

    楚天墨颌首,祥运公主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宋清瞳的心沉下去,他还要送她?果然是舍不得,反正她已经做了一回恶人,索性做到底好了,挺起腰板,沉着脸说:“相父,入暮时,朕会派人过来接你。”

    眼见楚天墨深沉难喻的目光转向自己,宋清瞳险些魂飞魄散,“朕有事先回宫去。”说完,飞一般往外走。

    身后一股刚柔并济的气流席卷而来,宋清瞳心头一惊,他要杀她?不会不会,楚天墨是忠臣!可是,忠臣也有脾气,她搅了他的亲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清瞳感觉自己撞到坚硬的身体上,一双有力的臂膀轻柔地揽住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勉强稳住心神,抬起头看向楚天墨,楚天墨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眸光时而温柔,时而沉痛,他没生气?他不怪她了?

    楚天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方才她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话,现在却又一脸无辜,心早已化成一汪水,她的红唇微微嘟起,像是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他忍不住低下头想去品尝,但是当他看清那红艳的颜色是胭脂染就的,心忽悠一沉,她身中奇毒性命堪忧,轻轻放开宋清瞳。

    宋清瞳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以为他要吻她,原来是她会错了意,低下头。

    楚天墨将宋清瞳失意的表情看在眼中,低酽温柔的声音说:“皇上的心意臣明白,待皇上身体大好时,臣可以任由皇上……”说到这里,楚天墨的声音变得暧昧不明,宋清瞳瞪着眼睛看向他。

    楚天墨面上一红:“请皇上相信臣,臣的心同皇上的心一样,从未改变。”

    宋清瞳默默听着,心头狂跳不止,脑中飞速转动,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表达他爱她?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样拗口?还有他方才同高丽公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相父方才说,不会委屈了高丽公主,是什么意思?”清泠泠的目光看向楚天墨,他若敢花言巧语,这事没完!

    楚天墨一愣,见宋清瞳半嗔半恼斜眸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她在吃醋!抬起手照着宋清瞳的额头就是一下,“傻丫头!”说完,心头一警,他失礼了!

    宋清瞳并没注意,手捂着额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墨,他怎么也学水镜?虽然没有水镜那样用力,也很疼的!

    “祥运公主方才送臣荷包,臣没有收下,并且臣明确表明无心于她,祥运公主请臣代为转告皇上,她受皇命在身,即使不选择微臣,也必须嫁入北秦。”

    宋清瞳眉头蹙起来,楚天墨没有收下荷包,为什么阮勋说收下了,难道是祥运公主对阮勋说谎?从袖子里掏出并蒂莲,递到楚天墨面前,“这个是怎么回事?”

    楚天墨的眼睛眯起来,将并蒂莲接在手中,看一眼宋清瞳:“这花怎么在皇上手中?昨晚这只花莫名失踪,臣命人找了一夜。”

    宋清瞳脑中电光一闪,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咬着牙说道:“冷——君——邪!”

    门口脚步声响起,高大健硕的藏青色身影迈步走进后堂,宋清瞳冷眼望去,只见冷君邪面色阴沉,走到二人面前,沉冷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楚天墨,薄唇启动沉声说:“没想到一向严于律己的楚相,也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你是她的相父!”

    楚天墨神色不变,眼中精芒闪动看向冷君邪,“君邪,你该知道,那些世俗的繁文缛节在楚某面前形同一堆废纸,楚某从不放在眼中。”

    冷君邪的面容愈加冷峻,目光啪地投向宋清瞳,宋清瞳嗅到一股危险气息,忍不住往楚天墨身边凑了凑,忽见冷君邪抬掌扫向面颊,宋清瞳大惊,他要扇她耳光,他好大的胆子!抬手去挡,不料这招是虚招,冷君邪目光一闪,抬指点下宋清瞳的|岤道,一阵天旋地转后,宋清瞳被冷君邪抱在怀中。

    宋清瞳求助的目光看向楚天墨,楚天墨眸底微动,隐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他不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必须由他们自己去解决!眼见冷君邪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楚天墨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并蒂莲,脸上露出蔼然的笑。

    冷君邪抱着宋清瞳飞跑出使馆,跃上白马马背,扬起马鞭啪一声脆响,白马顺着大道飞驰而下。

    宋清瞳被点了|岤道一动不会动,心中恼怒,看在女皇的面子上,过去他对她无礼的举动,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他越来越放肆!

    一路疾驰,冷君邪拨马进入一条偏僻寂静的深巷,行至深巷尽头冷君邪拉住马缰,抱起宋清瞳跳下白马,宋清瞳双足刚一着地,冷君邪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里,身体没有间隙贴合在一起,宋清瞳越发透不过气,好容易攒足力气,低声喝道:“冷君邪,你竟敢欺君?你放开朕!”

    冷君邪的身体微微一抖,他知道,她迟早会知道,并蒂莲是他从楚天墨府中盗来的,过去,宋清瞳身边环绕了那么多男人,他从来没有嫉妒过,因为他知道,她的心没在他们身上,可是,楚天墨却不同!为了他,她什么都做得出!

    手臂一松,低头看向宋清瞳,认真的语气说:“瞳儿,我不许你遣散后宫,你答应我!”

    宋清瞳心头一动,他就一路狂奔就是因为这个?心中的火气散去多半,低声说:“阿邪,你该知道,我不是女皇。”

    冷君邪身体猛地一震,压下心头痛楚,再次将宋清瞳紧紧抱住,低声叫道:“不管你是谁,不要离开我!”

    感觉到冷君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心很痛?宋清瞳的心忽然疼痛起来,现在,她也说不清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可是她已经当着楚天墨的面承诺过,虽然楚天墨什么都没说,可是她不可以失信。

    见宋清瞳迟迟没有回答,冷君邪忽然松开宋清瞳,面容变得狂野,怒声道:“答应我,不许离开我!”

    宋清瞳还是没有回答,冷君邪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头猛地低下去,狠狠吻住宋清瞳的唇瓣,渐渐地,动作越来越粗暴如同狼吻一般,宋清瞳终于受不住,再放任他这样吻下去,她这两片嘴唇就得变成烤肠了,口中呜咽着,冷君邪连忙停下侵犯动作,眼巴巴瞅着宋清瞳。

    宋清瞳紧喘两口气,眼睛一立:“冷峻邪!你这是欺君!你快给朕解——唔!”

    宋清瞳声音蓦然止住,嘴唇再遭狼袭,宋清瞳头顶青烟直冒,他是不是觉得她这个皇帝太好欺负?看来以后的首要任务是立威!口中呜呜咽咽,好一会儿冷君邪放开宋清瞳,瞪着眼睛盯着宋清瞳,宋清瞳眼角抽搐,嘴唇抖了抖,低声说:“好——”

    “说清楚!”冷君邪眼睛快瞪出来。

    “我答应你——”宋清瞳委委屈屈回答,在油盐不进的强人面前,皇帝的架子完全摆不起来。

    冷君邪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粗壮有力的手臂抱起宋清瞳原地转圈,宋清瞳被转得头晕目眩,心里叫嚣,帮她解|岤——先!

    回到寝宫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玉儿禀告:“皇后方才过来,见皇上不在,便将要说的话写下来,命奴婢交给皇上。”

    玉儿说完,将信纸呈到宋清瞳面前,宋清瞳接在手中,暗想,这么说上官潋月回来了?自那晚之后,上官潋月就以查探独孤身份为由出了宫,他不会是故意躲着自己吧?她这两天连他的人影都看不见,这样下去她只能等着毒发身亡了。

    展开信纸,上面写着:独孤来自西域,有可能是西域毒王,毒王擅制蛊毒!

    宋清瞳看完后将纸紧紧攥在手心,西域毒王!忽然想起水镜曾说过,当年西罗国灭国之前,西罗国王突发重疾,缠绵病榻一个多月,难道是被人下了毒?前车之鉴!离宫会不会将同样的手法用在自己身上?正要吩咐摆驾景德宫,玉儿进来禀告:“皇上,华贵君求见。”

    宋清瞳心头一警,云瑾曾与鸽子楼的侍卫长接触,然后鸽子楼放出的信鸽向西方飞去,难道是给西域毒王送信?宫宴那晚云瑾私会独孤,种种迹象表明,云瑾似乎开始行动了,他天天为自己炖汤喝,是不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不,没有真凭实据,她不可以怀疑他!

    “请他进来。”

    玉儿领命退下,不多时,云瑾手端着汤碗走进寝殿,长目望向大殿里,只见宋清瞳半倚半卧靠在龙床上,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神情看似很疲倦,云瑾心中一沉,她身体内的毒又要发作了?

    快步走到宋清瞳面前,一撩袍摆坐在床边,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