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爱有五味
景睿的这双眼睛饱含着深情，不带一点儿的杂色。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同样是发自他的肺腑，真诚得没有一点的杂音。姚爱看得清楚，也听得明白，她没有理由不信！
更何况这样的肺腑之言，他又何止一次的向她表白。
“可是，我们俩是不是太草率了！我这面没个人祝福也就罢了，可你有阿姨，有叔叔、伯伯、姑姑，有好多喜欢你，惦念你的亲人。总该得到他们的祝福才好吧！退一步说，最起码应该得到阿姨的祝福才是吧！”
姚爱心里仍然惴惴不安。千头万绪的想法更是塞满心胸，怎是景睿一两句话就排解得了的。
“只要她还让你哭，我就仍然不理她，也不稀罕她的祝福。”
执着又执拗，便是现在的景睿。
这样的爱，遇上一个，是幸福；遇上两个，便是烦恼！这种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你指的她，是你妈妈呀！”姚爱说话又带出了哭腔。
“妈妈又如何？我不会屈就某些势力，丢掉自己的最爱。”景睿又往怀里搂了搂姚爱，“我找自己的女人，我自己说了算，不需要任何人参乎。”
姚爱听了景睿一席话，傻了……她满目忧愁，心似火灼！难道又因为爱，让景睿像自己一样……
景睿看着怀里的姚爱：“傻丫头！她是我妈妈，我当然明白，我当然懂得得孝敬她，但孝敬绝不是无原则地迁就。我绝不会做一个愚腐的孝子。用我个人的终身幸福作代价，换得她老人家一时地欢心。无论她是善意，还是恶意。即使得不到她地祝福又怎样？我也不会去乞求。”
姚爱的心里开始发热，心跳得变快，心里堵的石头慢慢挪走了……
他真的如山一样坚实，他应该是她可以依靠的！
她伸出了有些发颤的手，轻轻抚摸着景睿看上去有些疲倦的脸颊……
他一点都不动，任凭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游走。
突然她的手停下。
他的心随着一动。
“景睿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景睿半天没有反应。
“姚爱！”他话锋一转，“你还记得今年开学前一天晚上我才回来吧？”
姚爱没有回答是不是记得，只是微微一笑。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才回来！”
姚爱也不说话，还是微微一笑。
景睿不再讲下去了，一撅嘴装成生气的样子，拱伏在姚爱的胸前不抬脑袋了。
姚爱故意用鼻子哼哼两声，然后“噗”地笑了……
“我现在就回答你，你休要懊恼！”姚爱缓缓而谈，“阿姨为你准备了十天丰盛的晚宴，对面还总是坐着一位未婚的二八小巧女子，括号：是秀色可餐的那种。”
景睿头一动，要抬起脑袋，是想与之理论吧？被一双手温柔而迅速地按下。
“你呢！只顾餐美色了，忘了满桌子的美味，结果每天饿着肚子回家……”
景睿猛地抬起头，甩开按在头上的姚爱的手，恶狠狠地，“姚爱！我岂能饶你_……”
阳光总在风雨后。
景睿和姚爱就这样耳鬓厮磨，“姚爱！你今天呜呜得恰到好处，以后可别这么吓唬人了，一次足矣。
一低头，”你还是笑咪咪地好看，我最爱。“又来个轻轻地吻。
姚爱的情绪好多了，心态平静了，便给景睿出了个难题，要求景睿经常回家看看阿姨。
景睿虽是比较有个性的，但也不是不懂道理的犟种。与妈妈观念上的差别，并不意味着他跟自己的妈妈就非得做成针锋相对的对头！
”这样我的心会坦然些，我的话你能听听吗？“
”可以！“景睿爽快答应。不过你以后不要妄自菲薄，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法眼的，我可是很自以为是的。”
他抓起姚爱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这是谁也别想改变的事实。”他一边吻着她的手，一边问：“你心里还难受吗？”
姚爱晃晃脑袋。
景睿转瞬变颜变色“我说姚爱谁给你出的馊主意，装醉骗我，说！”
“是我自己急中生智。”姚爱又将头一拱躲在景睿怀里一动不动。
景睿默默叨叨：“差点儿让你给骗了。不过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小立新应该姓徐。”
姚爱还是一动不动。
“他有我帅吗？”
“不要提他！”
“你怕提起他？”
“才不是，他什么样我都忘了。”姚爱始终没抬头。
“忘了！真的？那我就放心了。”景睿轻轻喘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撩拨着姚爱的头发。
姚爱抬起了头“你累吗？”
“你是说我这么抱着你？”
“嗯！”
“怎么会呀，抱着自己的女人，一辈子也不会累！再说了就是累死也心甘情愿。”
“瞧你，老是死呀活呀的，多烦人呢！”
景睿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了好了，再不说了。”
姚爱突然想起：“景睿呀，你饿了吧？”
景睿看着姚爱摇摇头笑着说：“不饿。括号——秀色可餐！”
县文化馆组织巡回演出队，文化馆领导点名要景睿参加。景睿离开柳泉村，来到县文化馆组织的巡回演出队，他主要是萨克斯风地演奏。
县文化馆馆长的女儿林琳又缀上了景睿。
林琳可是个辣妹子，长的有形有样。高高挑挑，丰胸翘臀，人品也很端正。这些都且不说，跳起芭蕾舞来，更是优美得迷人。
县里演出队的主打节目：《红色娘子军》的领舞——吴清华的扮演者就是她。
排练间隙，林琳的身前身后离不开捧场人，真是前呼后拥，从不落单。
越是这样，她越是反感这些人，一个个身无长物，只会讨好和巴结人。她摇晃着脑袋，心中暗生瞧他们不起。
与之相反的景睿，却让她刮目相看：高贵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怎可能是谁都模仿得来的？
只要隔壁排练室里萨克斯风的悦耳之声一响起，林琳便激动不已。
她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想他——这吹奏萨克斯之人。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为难自己，我为什么就不去问问他，他有没有女朋友。
萨克斯风吹开了林琳不曾开启过的心门，爱悄悄萌动……成长……以至于无法抑制。
羞涩与矜持在受到挑战！
身材火辣的林琳，性格同样是火辣辣……
然而，她得到了景睿极其有礼貌的答复。
人家有女朋友，是柳泉村的代课教员，叫姚爱。
林琳只能暗自神伤，有人先入为主，我们是相见恨晚！
纵使知道了景睿已经有了女朋友，林琳也还是对景睿另眼相看，没办法，她看他就是入眼。
又是一个统一排练的一天。空场休息，景睿坐在一边，目视前方……半天他都不曾挪动一下，如木雕石刻一般。
斜对角而坐的林琳看在眼里，也忘情的左一眼右一眼……
景睿想着姚爱，脑子开了小差……
林琳看着景睿，眼睛不顾别的……
而林琳那些追随者，见此状况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景睿在想姚爱：想着她现在什么活都得自己干了，她最不愿意挑水，又得自己挑了，准是不吃到缸底不挑水。
这不是景睿胡猜乱想，是经验之谈。每次回家回来，姚爱家的水缸都是缸底朝天。
景睿轻轻摇摇头，忽然他眉头一促，巧凤还会不会欺负她呀？
这个傻妞，受了人家欺负，也不知道反击。轻了她叹一口气，重了就知道流眼泪。
景睿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不过，这会儿欺负姚爱的不是巧凤，是巧凤的表嫂——小辣椒。
“姚爱，你怎么这个点儿就回来了？你知道了吗？”二嫂眼睛瞪得滚圆，有点儿惊慌的样子。
“我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哇？”二嫂走到姚爱近前“哎！这几个淘小子，出去惹事了，拔了人家的大萝卜。”
二嫂又无奈地说：“小辣椒已经来找过我了，骂一通大街回家去了。你准备点儿，我估计她不会算完，一会指不定还会找你来。”
“二嫂你放心，人家发什么牢骚我都听着，不会跟她争吵。谁让咱的孩子祸害人家的菜了呢？不行咱陪她的钱。”
二嫂气呼呼“陪她个屁，你有钱没场花了，小孩儿们惹的事，咱又没护犊子。”
姚爱咧嘴一笑。
“你别笑！我把军军骂得个大的二的，她也把几个孩子骂得是狗血喷头，她还猫着人家大志踹了两脚，扯平了。”
“二嫂咱别跟她一般见识。”
二嫂眼睛一抹搭，看着没有一点受到威胁感的，表情安然的姚爱，语气格外凝重“姚爱，你是不知道，小辣椒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就是先给你透个信，别她没鼻子没眼睛地一骂，气着你，你要有个准备。”
“二嫂你放心，我不生气！”姚爱用手比划着，“我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冒。”
二嫂哈哈乐了。
果然让二嫂的话得到了印证。
没多久，小辣椒就在大街上骂了起来，这回绝对是冲着目标来的。
她掐着腰，面朝着姚爱家的门口：“谁家的小私孩，有娘养，没爹管，拔了俺家地里的大萝卜。”
很明显她在以往的小*孩的一词前面又加了特殊话，故意强调有娘养，没爹管，直接针对着姚爱。
“这个有娘养，没爹管的小*孩，拔了俺家地里的大萝卜。是个大的就给拔走了，是个小的就又插回去了，不蔫蔫俺还不知道呢！”
她停在姚爱家大门口不走了，一身衣服，显然是刚干活时穿的，都没有换下，裤脚上还粘着苍耳和新鲜的黄土。站在那她越骂越凶，惹得一帮围观的人还有小孩们哄笑着。
还有行人又驻足——看热闹。
果然，如人所讲，不知这小辣椒继承了谁的衣钵，依然是不改形式的骂法。许多人都知道的几句话，她翻来覆去地骂，不厌其烦。
小辣椒地叫骂声，孩子们地哄笑声，一点不拉地传进屋里。
姚爱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她憋不下去了。
此时，南街超长的热闹了，人气也比以往的大增。
如此的轰动效应，如此地骂不绝声……姚爱岂能再充耳不闻？也绝不能再左耳听、右耳冒了。
姚爱走出屋门，笑脸相迎！
“嫂子，嫂子！孩子们不懂事，做错事了，惹您生气了，我替他们向您赔礼道歉！”
小辣椒先就眼睛一扫冷，嘴角一动，“你两句话就想把俺打发走，甭想！”
接着她两眼又一横冷“你现在说这好听的有嘛用！有嘛用？”
她看着姚爱，鼻子嘴巴一齐皱。
“你现在就是给俺座金山银山俺都不带要的，俺就要俺那绿茵茵、脆生生、水灵灵的大萝卜。俺就要这些小*孩儿们，把俺地里的大萝卜恢复成原样！原来嘛样，现在嘛样。”
姚爱一听这怎么能解决，怎么能办得到啊！
姚爱面带笑容“嫂子！咱用别的方式解决问题行不？”
小辣椒眼睛一瞪，脸一扭“不行！”
小辣椒的脸扭得真像个长歪了的青辣椒。
二嫂在屋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辣椒的无理要求，实在要把她的肺都要给气炸了！
因为姚爱的出现，围观的孩子们，也不起哄小辣椒了。都惧怕姚老师，他们静静的站在旁边听。
二嫂气呼呼站到姚爱身边，两眼生烟，她厌恶地扫了小辣椒一眼。
“姚爱，你别理这个不说理的娘们，我对付她。”
二嫂跨出一步，一脸怒气，两手攥着拳头抵在腰间，与小辣椒对峙！
“你拔出了的萝卜还能再恢复成原样？你生了孩子还能再塞回到肚子里？你拉泡屎还能再坐回去？”
二嫂越说越气，梗着脖子，仰着脸，眼睛开始喷火！
小辣椒也是面如猪肝。
看着这两个嫂子级的人物，姚爱把嘴一闭，不知说谁好，欲言又止。
孩子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什么动静。
也就两秒钟间歇。
小辣椒开炮！
“你说这话不如狗放屁！你出来又顶个屁用！你连句人话都没有，难道我怕你们不成！”
她脸红脖子粗，头上青筋暴起，大瞪着两眼，声音拔高了，是声声高！
她对二嫂明显地更为不满。
“你们攒鸡毛凑掸（胆）子，合伙欺负俺，想都别想，俺还就不吃你们这一套。”
她一撸袖子，就凑到二嫂跟前。
二嫂不示弱，刚松开的拳头又攥起了起来，挪动半步。
因为在多挪半步俩人就脸碰脸了。
姚爱见状急忙往后拽二嫂，“嫂子们，都别急！咱有话好好说。”
二嫂人被姚爱拉回，嘴可不停，“活该！谁让你家到现在还不收萝卜，孩子们帮你家收几个有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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