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又遇真爱
周英稍皱眉头:“姚爱,是你心态有问题,你能不能不背你所谓自身条件这个包袱,你先放下这个包袱,然后慢慢试着去接受他。”
“你说得完全正确,我就是背着这个自身条件的包袱,这个包袱不是我想背的,而是我现在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我不想这个问题,是我自己掩耳盗铃。”
姚爱不说了站起来了,问周英;“你喝水么?我渴了,咱俩倒点水喝。”
姚爱把两杯水放在各自的面前。
她又重新坐好,喝了一口水,接着刚才的话茬说“景睿也可能现在没考虑这些,他现在一脑门子就是要跟我好,说他爱我。他还堵我的后路,说我也不讨厌他。你说不讨厌和全身心欢愉的去接受他的爱,那能一样吗?”
周英也肯定地点点头。
姚爱又喝了一口水镇静自己的情绪。
姚爱长喘一口气,愁容满面“你说那种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战战兢兢的爱,就算也把它叫做爱,这样的爱能幸福吗?”
周英琢磨了半天,“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理解,你要看他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你觉得他是不是把你当女人看的那种……”
姚爱脸上还是不开晴“周英啊!可旺刚走,我的心还像乱麻一样,哪有心情马上就接受他给我的这份感情啊。再说他对我来说,好比雷,我真的不敢碰。”
周英原本是个爽快人,可在好朋友的这么大的感情问题上,也不盲目的怂恿了“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觉得你的心理负担太重了。依我看景睿不是口无遮拦的人,他对你是一片真心,他是个实心眼儿的人,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傻小子。他对外人多冷酷啊,只有看见你时大不一样。”
周英轻喘了一口气,她是被姚爱感染的。
姚爱以为她累了。“你累了吧,别说我了,都跑题了。说说你吧!有没有特别难受?都这样了还上班。”
“没那么难受,我多皮实呀,我这就开始休产假了,明天就不上班了。”
“你一个人在这,一天三顿吃食堂能行吗?”
周英叹息,“没办法呀,我特懒,不愿意自己做着吃。然后又嫌人多了烦得慌,不愿意回婆婆那,就在这将就吧。小姑子来伺候我了,你来前她刚走的,回去拿些吃的东西。”
“啊!这样就行了,这样才让人放心,”
周英想了想“这就是嫁给当兵的结果,他离得那么远,关心也只是在信上表达表达。三天两头接到他的信,如何如何,如之何……只是精神安慰罢了。想他时,他不在眼前,还是很孤独。”
姚爱站起来了,搂着周英,轻轻拍打着她,“困难是暂时的,会好的。”
“姚爱,你说咱俩去食堂吃,还是自己做着吃?”
“咱俩在家吃,我不愿意去你那,多了个人去,跟看猴子一样,每个人的眼睛都在你身上扫来扫去,好不自在。”
“我做饭,看看你这都有什么好东西,把你压箱底的好货都拿出来。”
就这样,姚爱做饭,周英在一边坐椅子上指挥。
两个人还一直打着话匣子,说来说去又说到景睿身上了。
周英说“姚爱呀,你从心里不接受景睿,莫不是你还在等他——你那个徐正啊?”
啪!啪!姚爱拍完黄瓜,啪!啪!姚爱又拍蒜……
姚爱不理她。
周英一低头没辙了,人家不理你呀。
姚爱忙活着,放好各种调料,多放麻芝,少放蒜,香香的,一盘拌黄瓜出来了。
噼里啪啦,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出锅。
“没有馒头啊,姚爱!”
“有挂面吗?”
“挂面倒是有。”
有挂面咱们俩就一人来碗柿子打卤面,正好。
一会儿的功夫,面条就煮好了。
俩人边吃边聊,九九归一,周英兜了一圈又说起了景睿。
“姚爱呀你听我一句,常言说:当事者糊涂旁观者清,我看景睿就是真心。你的一切他都知道,你又没藏着掖着。这就足以证明,他就是爱你。既然人家是真心,你就别再做缩头的了。他独身你单身,不犯法,谁管得着?”
周英一说起话来又收不住了。
姚爱赶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呷了口水,又吃完最后一口面。“你说的对了一半儿,他是独身不假,我是单身不对。”
周英又想跟她掰扯。
“我还有小立新,我们明明是娘俩。”姚爱站起身来,敛罗着吃过的饭碗。看看大腹便便的周英。
“真是的,真是一孕傻三年。你智商都下降了,连数都不会数了。”姚爱几句话把她堵得没话了。
周英低下头,气得半天不吱声。
姚爱刷好碗筷,收拾好桌子,还在说着自己的担忧。“周英!我很矛盾,也很纠结,他的这份爱对我来说太沉重,我有点儿承受不起。”
“姚爱,咱不怕,我支持你。如果是真爱就绝不错过。”
“周英,我真的谢谢你,有你我什么都不怕。”姚爱的眼睛又湿润了……
“你的支持者不止是我一个,”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们也是娘俩,我们娘俩都坚决支持你,做你的坚强后盾。”
姚爱一看此时得周英,自己走路都费劲,还坚决支持她,笑了。“那我就谢谢你们娘俩!”
姚爱要回去了,周英送她到大门口。姚爱走出好远了,周英还在喊:“别怕,我们娘俩支持你!”
姚爱赶到约好的地点,车老板已等在那里了。
车老板也是章家人,因为景睿的关系,他在那耐心的等待着姚爱。姚爱坐上了马车,一路颠簸着回到了柳泉村。
有爱的日子,总是阳光灿烂。
天都到了流火般的晌午,晒得人没处躲,没处藏。仰望天空,太阳周围都是黄韵韵,晕的人眼里金星乱闪。
一般人都开始歇晌睡午觉了,景睿却精神头倍儿足。他毫无睏意,现在他的大脑皮层超常的兴奋。
他坐在姚爱的对面,跟姚爱聊天。他告诉姚爱,他的同学,有的已经结婚,有的正在筹办结婚事宜了。
他有意在提醒姚爱,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到了已婚年龄。他眼睛看着姚爱有什么反应没有。
谁知我们这位姚爱女士,不但不搭拢,反而硬生生撵他回去睡觉。
“小立新早都睡着了,你不睏吗?快回去睡午觉吧!”
他赖着再呆一会
“听话啊,我也睏了”。姚爱楞把他推出门去。
如是这般,一次、两次,一天两天。
景睿不干了,“我说姚女士,有你这样的吗?这么对待你的未婚夫婿,太过分了吧!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景睿想急!急不得,想怒!怒不得。
“没良心,干完活就撵我走,我是个病毒哇!挨边上睡会儿都不行。”景睿越说越气,看看还是一脸笑容的姚爱,他倒退着走了几步。
姚爱朝他一摆手回里屋去了。
他也转过身子痒痒不快地走了。
躺在小黑屋炕上的景睿怎么也睡不着哇!“哼!不待见我,这分明是不待见我,亲热亲热也不行。这叫什么谈恋爱呀!我这不是自己找苦闷吗。我!我——回家去。晾着你!我凭什么自己折麼自己。”
景睿自言自语。
接着,他一个高蹿起。
收拾起临时用的东西,系好背兜,抬步走出小黑屋,想要回家转。
什么事也离不开一个巧字,景睿刚出门,院子的马车随着车老板一声吆喝停在了景睿跟前。
“不会吧,真是天意呀,我没有提前预约呀!”
景睿心里正傻想的时候,车老板笑嘻嘻发话了,“景老师要回家吗?正好我把你送到公社汽车站那。”
景睿一笑,“人算不如天算,某家真要杀回去了。”
听着景睿莫名其妙的话,车老板一怔,景睿马上对他说“我太感谢你了,你像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
景睿跟这几位车老板并不喜外,车老板也都知道景睿的脾气、性格,但是景睿今天这一番言语,可是让这位车老板始料未及,不知何以应对。
话不知从那说起,看着景睿他高兴地眉开眼笑,一呲牙后,“喔!喔!”地点了点头。“上车吧!”
景睿坐上了车,放下了兜子。
车老板吆喝着,扬起鞭子,凌空一甩,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颠颠颠……马车离开大院,朝村外驶去。
景睿又沉思不语了。他都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村口,他怕自己会突然改变主意,跳下车去……
车老板知道景睿不善言辞也不挑剔他,有时給景睿讲些他自认为有趣的见闻,景睿也随声附和地应着。
终于到了汽车站,景睿与车老板挥手告别。
汽车站牌前有几个人在等车,这就证明车还没来。
景睿站在一边,靠在一棵大树旁,静静等着这一天一趟的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
景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等了接近半个小时了。
这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车来了。
顷刻之间,公共汽车就停在车牌下面。
等车的几个人陆陆续续都上了车,只有景睿站在车的旁边没有动……
“快上快上,要开车了,这就已经晚点了,人家赶火车的都不愿意了。”车上售票员朝景睿嚷着。
景睿如梦方醒,慌忙朝车上一摆手,“对不起!我不上车了。”
公共汽车开走了。留下的是一股车尾的浓烟、车轮卷起的路上的尘土和一个显得非常疲倦的景睿。
景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罩在他的头上,他低下了头。
“我真是愚蠢得很,大晌午不睡觉,坐着马车颠簸到这,这都是为什么呀?”
他猛一抬头,注视着不远处地里的庄稼。似火的骄阳晒得芝麻的叶子蔫蔫的,低垂着。
景睿也无力地靠在树干上,又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正指向三点整。他闭上了眼睛,昏昏入睡。
夕阳西下时,景睿背着他的兜子,迈着有些零碎又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姚爱的院子。
姚爱正在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手拿摇扇子扇着风。一见景睿风尘仆仆立在她的面前。
姚爱上下打量着他:灰头土脸,疲惫不堪。上身衣服腋窝处已湿透,下身黑色裤子,两条裤腿的下半截满是尘土。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样?”姚爱停止了摇扇子,疑惑地问。
“我给小立新买东西去了。”景睿说这话时眼睛却是躲躲闪闪。
“买东西?”姚爱清眸圆睁,盯着景睿看。
“去哪买东西?”穷追不舍。然后,她又上上下下打量景睿一遍。
“去公社!”景睿声音提高了些,也不躲闪姚爱的锐利的眼神了。回答完话时,却止不住喘息了一下。
“什么东西,还要跑到公社去买?”姚女士打破砂锅问到底。这还不说,她居然站了起来,手拿着扇子,轻轻摇着,围着景睿转了一圈。
“反正是好吃的。”景睿有点心怵,但还在跟她讲理由。
“这位小朋友,你不诚实,你在说谎。”姚爱有点儿嬉戏地看着他,“你不乖吆。”
那口气,让景睿感到既亲切又心酸。
景睿再也不装了,一把抱住了姚爱,一声也不知了。
过了好久,“姚爱我好累,也好渴。”他无力地碰碰姚爱的头,“我是走回来的,你都不可怜可怜我,还一个劲地考问我。”
姚爱琢磨了一会儿“景睿,你是不是要回家,又……”
景睿紧紧搂着姚爱,“别问了,我……”
无须多问,姚爱此时也是心情十分复杂,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抚安抚抱着她不撒手的景睿。“走,我们进屋说话。”俩人就这么搂着进了屋,靠在了门旁的墙边。
“景睿呀!你别怪我,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知道吗,你是一张白纸没有负担。我跟你截然不同,我有那么多你不了解的过去。那些过去,有时依然跑出来,提示着我,警醒着我。可是你更应该知道,我对你即爱慕又畏惧。爱慕你的帅,你的才,你的人品,你的家世,你的纯洁……畏惧的则是你所具备的一切。”
景睿要想解释什么,姚爱摇头。
“景睿呀!你不要忘了,你不是孤立的一个人,你有亲朋好友,你有妈妈,你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你身边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着,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言可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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