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又遇真爱
姚爱慢声细语:“我们本来就挺好的。”姚爱在哄他,希望景睿快快把手撒开。她实在怕极了,紧张得脑门冒出了一层薄汗。
“哼!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好’是什么意思。真拿我当小孩儿糊弄。是你幼稚还是我幼稚?这回我可不会放过你。”
“景睿呀,你看上去挺冷静、沉稳的,怎么今天这么盲目、冲动、不理智。这还不说,你有多么不注意羞耻。哎!”姚爱叹口气,“我不是说你不知羞耻,我是说,让别人遇上了,解释不清,很麻烦。”姚爱被他气得说话没有了逻辑,语无伦次,词不达意了。
景睿毫不在意,也无论她说什么,“我才不怕。”
“你不怕,我怕呀!”姚爱急得脸跟红果子般,此时她满脸的燥热。声音无形中提高了,摆脱了景睿的胳膊,又赶紧瞄了瞄门口。“你看上去挺成熟的,今天我可完全转变态度了,你像小孩儿一样,既幼稚又可笑。”
可是这么说对此时的景睿有一点作用吗?外表冷酷像冰山,实际内心却隐藏着十分热烈的火焰,景睿就是这样,冰火两重天。
姚爱眼睛始终不离开屋门口,她是唯恐此时闯进一个人来……
她还在用正常思维方式跟景睿说明,其中还有责备。
“冷静,冷酷看跟谁,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不是跟所有人都这么幼稚、不成熟和耍赖。是你把我逼急了,我才这样。你如果再不答应我,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又把姚爱转过来,“别担心,我这没有人来。”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对,谁先移开……
“姚爱,你别拿姐姐挡我,我爱你,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选择。你如果不爱我,我不勉为其难。”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姚爱,直直盯着姚爱的有些闪烁不定的目光。
和姚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姚爱对他那复杂的犹豫不定的忽冷忽热的态度,他岂能不知是因为什么,尽管他一再表露自己的态度和决心,但是他们俩之间总是有座无形的山立在那。怎奈景睿偏不听邪,别说什么无形的山,就是有形的山,我也要把它搬走。搬不走,我绕着走。也一定跟姚爱在一起。
还是姚爱慢慢转过头去,不忍了这直视。
忧郁王子,外表冷酷,但内心很想让人安抚。他充满了对爱的渴望。前提是他爱她,她也得爱他。
“我看得出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景睿双手扶着姚爱的肩膀,目光很坦然。“前时,你因为可旺心情不好,我很理智吧!你说是吧?”他说着说着扶着姚爱两肩的双手加重了气力,捏得姚爱轻轻地咧了咧嘴。“姚爱——”他强忍着心潮的涌动,身体却在微微的发抖。他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姚爱怎么能感觉不到景睿的如此这般。她这回没有推开他,但嘴里流出的话,却如冷气一般:“你的爱,我无法接受。我——”姚爱我了半天,“咱们俩既不平衡也不对等。”
她的话音一落,景睿急了。他的五官都挪移了,胸中的火一下子就要烧到了脑门。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无语……
可是马上他又收敛了火气。沉着冷静,不怨不艾,不急不恼,心平气和。“那你说怎么办?”他还略带一丝笑容:“要不你炒一锅黄豆,爆爆的,糊到我脸上。我变成了麻子,成了二等残疾,咱俩就平衡了,对等了。”景睿大胆的用头碰了下姚爱的脑袋,“只要你看着不恶心就行。”景睿还是极尽耍赖皮之技能,软磨硬泡。
“你这又是为了什么?你是不是笃定我的心软。”
“不然呢?那你说我怎么办?”景睿苦苦地笑,看着面露难色,心神不宁的姚爱。“长得天生就这么帅,没改呀,只好自残吧!”
好一个理所当然!
姚爱又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你真的很磨人呀!”后面的话她省略了,没法再说下去了,也不必再说了。
因为景睿这时已牢牢地抱着姚爱,不撒手。
姚爱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也自认败下阵来。
“记住,我是你命里的一劫,你——没发拒之。我认定的路,我就会一直走到底。我——就要你,我——是很执着的。”
姚爱叹息着:“你还是个傻小子呀!”
“一个傻小子,一个傻丫头,这不正是天生一对嘛!完美绝配。”景睿沾沾自喜,终于成功!
姚爱低声说:“景睿,你该吃饭了吧?”
“那你别走,坐在这,看着我,我就吃。”
“行,你吃吧,我不走。”姚爱端端正正坐在炕边,看着景睿。
景睿高兴了,“我真饿了。”
“你回家这么几天就往这跑,阿姨不生气吗?”姚爱心情又沉重了。看着大口小口忙活着往嘴里填饭的景睿,陡增了一种忧虑。
“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没空。”
姚爱轻声笑了,“你这两天吃几顿饭那,这么忙活,你那慢条斯理的贵族范儿丢哪去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再两天不来,我就昏过去了。”
“你让我怎么说你呀景睿。”姚爱的心有点儿跳得快了,姚爱的脸有些发热。她看着这个吃相的景睿真的很心疼。
“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女人,在我险些就要被饿死的关键时刻,你终于出现了,不然——”一口饭噎住了景睿,他话没说完,就抻着脖子往下咽那口饭。姚爱赶紧给他倒水,她轻轻地给他捶捶后背。“顺下去了吧?你急什么呀,又没人跟你抢,真像小孩一样,吃饭都不让人省心。”
景睿斜楞姚爱一眼,她最不爱听的就是姚爱说他像小孩儿一样这句话。他放下筷子,非常不满地看向姚爱,“我哪像小孩儿了?你老说这句话气我。你这个女人,真的是诚心跟我过不去,非给我添堵,我烦什么你偏给我说什么。”
“好吧!好吧!你别生气了,我再不这么说你了。你快吃饭吧!”
景睿看着姚爱不知声了,眼睛可是一横楞,往嘴里扒拉下最后一口饭。姚爱一扭身,小小的声音“就是像小孩儿一样嘛!还不承认。”声音很小,景睿却听见了。
景睿“嗷”家伙起来了,嘴里嚼着饭,一转身两条胳膊就把姚爱拉起,搂住了她的脖子,脑袋随之顶上了姚爱的头。他没法说话,等把饭咽下肚子,好嘛!姚爱再也无法逃脱他的一顿惩罚。还好,没有做得过分,总算把姚爱饶过了。
“记住吧,下不为例。”景睿抱着姚爱警告着姚爱。
姚爱气喘吁吁,再也不敢说别的了。“景睿呀,别再找茬折腾我了,我服你了,你是大人,你是大大的人,可以吧!”
景睿算是心理平衡了些“算你识相,能知错就改,还是可以救药的,我是个大男人,就不跟你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既然如此,就把我撒开吧!我都要热死了。”姚爱找个理由让景睿放开她。
景睿总算不拧着来了。
“景睿呀,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我一块儿捎走啊?”
“有。”
“快找找!”
“我拿着,都在兜子里装着那,昨天刚换下来的。”
“你要跟我一起走哇?”姚爱清眸圆睁,急急地问。
景睿一听又不悦,“怎么咱俩一起走路的勇气你都没有了?今天我偏要跟你一起回家。我看你先迈哪条腿,还会不会走路了。”景睿气不打一处来,又要老账新账一起算。拉着个架势,就要斗嘴。
姚爱一看他那脸色,输了,告饶。“行,咱俩一起回家。”
姚爱忽然又想起什么“那你不睡午觉了?这大热天的。”
“甭跟我绕对,我早就睡足了。”
姚爱脖子一歪没辙了。
“你再啰嗦,我抱着你走,信不?”景睿可神气起来了,说话又傲气冲天。姚爱如果敢在往下说什么,景睿真能抱起她就走出去。
“好吧,咱们走吧!”
俩人各自拿着东西回家了。
景睿心里很美,他胜利了。他用眼睛瞟了一眼快步而行的姚爱,一昂头,不快不慢,与姚爱故意并肩而行。
姚爱想离开点儿距离,景睿马上贴近,“就这样走,在离开我,我真抱着你走了。”
“景睿你!”姚爱气得不往下说了。
景睿这一路是犹如春风拂面,满脸喜色。
其实路上真没有什么人走路。大热天,又是大晌午的,没事的人谁逛什么街呀!
姚爱拎着个小筐,筐里面装着核桃、大白杏、几个甜桃,还有两包点心放在一边。
景睿在家陪着小立新玩哪。
姚爱跳下马车,跟车老板告别,她挎着篮子悠悠而行。前面一拐就是周英的家了,她已经来过几次了,无需问路,只管前行。
周英快生孩子了,已是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所以只能是姚爱不断地来看她了。
一到周英家大门口,正好周英从屋里出来,慢慢的象蜗牛一般。行动虽然缓慢,眼神和嘴依然快当。“姚爱!”随着喊声她就像小燕子一样张开双臂,就是不能像前时那样颠过来了……她踱着步子到了姚爱跟前,挽着姚爱的胳膊就往屋里走。与其说她挽着姚爱的胳膊,不如说姚爱掺着她往屋里走。刚刚在椅子上坐定。
姚爱未曾开口,周英就口若悬河起来。
“姚爱呀!我今天早上一睁眼就听见喜鹊喳喳叫,我还寻思今天会不会有人来呀?星期天,是我休息日,可能会是你来,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我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周英也不容姚爱插嘴呀!“说说吧!是真心来看我,还是上我这来寻求安慰的。如果是来看我,我先说声谢谢;如果是上我这寻求安慰的,你就得谢谢我……”
姚爱看看她乐了。
周英停止了她的话题,脖子一歪,脸一沉,眼睛一横“你乐什么?狡猾的一笑,我很不舒服。”
“别不舒服,影响胎儿,我不是笑你,我笑老支书爷爷说过的话。他说跟你说话他插不上嘴,搭不上茬。我觉得他老人家说的话没有半句夸张,全都是实话实说。”
周英眼皮一抹搭,“你干脆就直接说我好了,何必抬出爷爷的话教训我、编派我。用得着吗,拐弯抹角,我怕这个吗!都是大风大浪里锻炼出来的了。”随着就是一脸的喜像,“谁叫你偏来看我,人家见你就像见到亲人一样,话就多了呗。”
姚爱还是笑完了再说话“周女士,别发牢骚,我是在夸奖你呢!你连一杯酒都没有饮,便有焦遂五杯酒下肚后才有的高谈阔论之本事。”
周英两眼转个不停,仍然想不起焦遂是何许人也。“哪个焦遂?我认识吗?”
“你记得杜甫有首诗叫,《饮中八仙歌》这个焦遂就是那首诗中写的最后一仙,第八仙。你听好,有诗为证: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辨惊四筵。焦遂,唐代人。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
“好啊!姚爱,你跟我卖弄,耍笑我”说着夺过放在桌子上的篮子。“送我的,我吃,我可不客气。本想给你吃点儿了,你惹我生气,吃,你就免了吧。我也不打击报复你了,两清。”
她说完拿起一个大杏就送到了嘴里。酸得她眼睛、鼻子、嘴巴都挤在了一块儿。“这么酸,一点儿都不甜,你会不会买杏啊!”
“想吃甜的,那两个包里有,景睿给你买的,他还让我给你代好。”
姚爱笑嘻嘻之后,跟周英解说着。
“是吗!谢谢这个小弟弟了,难得他还想着我。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有时外表还真是迷惑人呢!”
她手里拨弄着点心包,“哎!姚爱,你跟他现在进展如何?”
姚爱半天不语……
然后,脸一沉,假装很生气,“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英脸色不由自主地冷落下来,“怎么了?你们。”
姚爱一脸的无奈,他很让我犯愁;他很让我为难;他很让我觉得沉重。
周英媚眼儿都挣开了。“他真的开始追你了!”
姚爱没吱声。
无语加沉默便是认同。
“姚爱那你该怎么办呐?你好像躲不掉吧?”周英眨巴眨巴眼睛,“不然你就接受他吧!”
姚爱说;“你觉得我行吗?就我这条件,就我这一堆一块,你觉得哪?”
周英也一时无言以对,看着姚爱也不能口吐莲花了。
姚爱接着说:“你不是不明白,我的生活现状和他的现实条件悬殊太大,我自己就心虚气短。有一种不可能、开玩笑的感觉在脑子里纠缠,怎么想也想不通,怎么排解也排解不开,成了我一块心病。一看见他兴致勃勃的时候,我的心就揪成一团。周英啊!你说这怎么行啊?有这么谈恋爱的么?这种恋爱能有个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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