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别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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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英表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姚爱我跟你说,我和那老人可有眼缘了。我第一眼看见他,心有动,是种亲切感。这句话就只敢跟你说,他特像我二叔,我就觉得他一定是个好人。”

    她还在忙活着穿裤子、穿袜子、登上了鞋……

    周英停了下下,又顶了一句:“这个老人好有学问了。听上面的人说过,他是个老北大的大学生。他年轻时,肯定是个大帅哥。现在都这么大年纪了,又有病,可还是不倒架子,特有派。他往那一坐,不怒自威。”

    周英收拾利落了,也是前后左右的照了一排……

    周英很美,脸长得属于小巧娟秀型,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身材嘛,也是火的惹人的眼。穿着一身军装,就差领章帽徽了。这都是可宁在部队给她淘来的。不是正式场合她绝对不舍得穿上。这身女军装不知让多少爱美女士羡慕又嫉妒,可望又不可及。

    这两个一文一武的大美女。

    一路走,引来一路的注目。眼珠子不知掉地上多少,她们不顾。

    两个美女边走边谈。

    “姚爱呀,你要小心那个‘可恶’。‘可恶’是周英给可财起的外号,只有姚爱知道。

    “行,我注意就是了。”

    周英还是不放心地提醒姚爱:“你知道吗,天天防火,夜夜防贼,时时防‘可恶’。记住了吗你——要像防火防贼那样防着‘可恶’。精神点儿,别让他再占你的便宜。他就是软的欺硬的怕,他不就是欺负你家可旺是个病汉子吗?如果换成一个壮爷们儿,他还敢欺负你,就是看你的眼光不正——他的面门之处就得被乎上‘五指山’,让他的鼻子哗——流出个‘万泉河’。

    姚爱笑得……你在哪又淘来的这些话啊。

    周英一点儿也不笑也不回答她。

    “瞧他那德行,在我面前,他装得一本正经。他要敢跟我嘚瑟,我让可宁先敲点他两颗门牙,再打折他那不老实的一只手。这也是轻轻的教训教训他,看他表现如何,否则,还有更厉害的。”

    周英的美不同于姚爱,是豪放派的。

    一身的军装更让她英姿飒爽。

    周英到哪都似一阵绿色的旋风,风旋到哪,那就一阵笑声。她跟姚爱是性格不同的两个乐天派。

    三队的牛棚在学校的一侧,离河边较近。为的是方便。

    牛棚的正房一排是六间,正房的两侧是牛棚。三合院正南方大车来回出入,两扇简易的木栅栏大门只有到了晚上才关上,所以白天一直是敞开的。

    老人就住在这正房的西边两间屋里。

    刚走近,就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西屋门前放着的一个大椅子上,他在晒太阳。

    周英她们俩走到了老人跟前。

    周英和姚爱两个人走到老人跟前,静静地看着这位老人。

    老人都没有睁开眼,他的眼睛轻易不睁开。

    周英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呼唤:“大伯,我给你带来个新朋友,她叫姚爱。她是我的好朋友。她也一定会成为你的好朋友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她,我知道你没有睡觉。她人特别好,你一定不会烦她的。”

    老人果然慢慢睁开了眼……

    两个美丽的女孩儿站在他的面前。周英他认识,另一个女孩儿一定是姚爱了。他心里这么想。

    接下来便是沉默。

    周英姚爱蹲在老人两旁。

    姚爱对着老人轻声说:“大伯,我就是姚爱,我在这个村小学当代课老师,我家离这也不远,那边河湾处就是。”

    老人的眼睛看看姚爱,又看看周英,点了点头。他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丝的温暖,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流露出的是对两个女孩的信任。

    周英到部队探亲去了。

    姚爱每天往返于学校、家和老人的住处。

    大伯,我给你送饭来了。

    大伯开水在暖瓶里倒水时小心点儿。

    大伯,你的脏衣服我洗干净了,放在枕头边上了,记着换。

    姚爱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来到老人跟前,给他送来可口的饭菜,想着让他吃药,找出没洗的衣服,就又安安静静地离开。

    直到那一天,姚爱又提着饭盒来给老人送饭。

    老人今天没有在外面躺椅上晒太阳,姚爱紧走几步进了小屋。

    老人端坐在桌子旁边。

    姚爱放下手中的饭盒,看着老人,长舒了一口气——“大伯。”

    她叫了一声大伯后,又什么都不想说了。她觉得老人今天有些怪怪的,她坐在炕边上安静地看着老人吃饭。

    饭后,老人拿出一个牛皮纸的大袋子,交给了姚爱。告诉姚爱:“口袋里的笔和书是送给你的,里面的两封信你把它交给我的家人。”

    姚爱不知说什么才好,显然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老人早已看在眼里。“小爱,你是个真诚善良的女孩儿,你会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一切的。记住,人生是没有输赢的,有失必有得。”

    没想到的是,这是老人说过的最长的一次话,也是最后一次话。

    这是第二天吃完早饭的时候,他让姚爱扶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他拉着姚爱的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强打着精神坐了一会儿,又让姚爱扶他重新躺下。他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静静地躺在炕上,宛如睡着了……

    姚爱只有惊诧,没有害怕……

    姚爱找来了大家。

    这是一份迟到的“平反昭雪”书。

    它平平展展地放在那张老旧得不成样子的小桌上。

    可大伯已停止呼吸多时。

    姚爱十分难过。“平反昭雪书”哪怕它再早到那么一小会儿……

    “恢复成重同志原w市党委书记职务。”

    姚爱失声痛哭……

    市委小礼堂举行召开了大伯的追悼会。

    景阿姨,大伯的妻子来了,她的职务也随之恢复了。

    景睿,大伯的儿子也当然的参加了父亲的追悼会。大概是过度的悲伤吧,景睿一直是默默无言。

    前来哀悼的人,络绎不绝……

    “请节哀,节哀……”

    “节哀”_——

    仿佛每一个音节都重重地敲在景睿的心头,父亲是他从小就最佩服和敬重的人。父亲突然离开。他犹如万箭穿心,这样的打击太大了。是由内而外的哀伤。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随时会昏倒。

    哀莫大于此。

    姚爱是掺着老支书来的。

    姚爱是以大伯的生前友人的身份参加的。

    当工作人员把那份“平反昭雪”书交到一个领导手中,领导开始宣读时……

    会场一片肃静。偌大的礼堂,座无虚席,鸦雀无声……

    不知是谁抽泣……

    打破了这个宁静——

    一片抽泣声响起……

    嗡嗡的哭声响成一片……

    姚爱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泪流满面的又何止姚爱一人,他们都是大伯生前的好友、同事和亲人……他们永远的失去了他。

    那种惋惜、痛惜,此时都化作纯洁的泪水自心中流出。

    还有思念……

    姚爱站在景阿姨和大伯的儿子景睿跟前。她把伯伯留给她的包袱交到他们手中。

    他们之间没有说过多的话。

    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姚爱静静地坐着。

    坐在另外沙发上的母子二人,都在各自看着伯伯写给他们的信。

    景阿姨看完信后,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她强忍住了悲伤对姚爱说;“姚爱,谢谢你!我和景睿谢谢你。”

    她从包袱里拿起那个牛皮纸信袋。(信袋里面有那本书和那只金星钢笔。)然后站起了身,走到姚爱的面前,把手中的信袋郑重地交到姚爱的手里。

    “姚爱,这些东西是你大伯本来就留给你的,你留下吧,做个纪念。其他的东西我们就收下了。

    姚爱赶紧站起来,与景阿姨拥抱在一起。“景阿姨,你和景睿要节哀。你们生活幸福了,大伯才能放心。”

    “小爱,我们真的好感谢你呀!”

    景睿什么也没说,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透着让人说不出的苍凉。

    姚爱离开了他们,与老支书回村了。

    麦子种上了,玉米也进了场。

    煎饼高高一大摞,面粉满满两袋子。

    天天吃得饱,喝得足。可财烧得不知所措。一个人往大队部一坐,闲的蛋疼。饱暖思淫意。

    他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人。是他朝思暮想,甚至无所不用其极都想得到的那个人。确切地说是个女人。哎!这个女人软硬都不吃。姚爱

    啊姚爱,我哪点儿不比可旺,让你这么讨厌我。

    他站起来,又坐下。

    坐下了又站起来。

    捶胸顿足,叹气哎声。鼻子皱皱着,嘴咧咧着,没精打采走出大队部。

    这天也跟我作对混浆浆……不清亮。

    哎!心中没有阳光。

    可财正往前走,迎面来了一对年轻夫妻。

    他们是本家的侄子和侄媳妇。小雷和小芝。

    站定以后,小芝先开了口:“小伯,你给评评理,小雷他说不过我,他就打我,她凭什么打我。小伯你给评评,他凭什么打我?我打他,他怎么不让呢?小芝说着说着还真的好难过了。

    可财绷着脸“什么事呀,闹到这来了?”小伯嘛,就得装得大辈儿样。

    俩人都抢着说。

    可财鼻子一皱皱“一个一个说”。

    真让说,小芝倒吞吞吐吐,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最后红着脸,小伯,你就别问是什么事了。反正是一点儿小事。因为一点小事,他就打我,我说他,他不服。我打他,他又不让,我就是不干。这就是关键。

    可财鼻子又一皱皱“说没说过的,简单点儿。”

    小芝嘴一张,又合上了。

    她使劲瞪了小雷一眼……

    小雷抢着话头说“我说咱先吃饭然后再说,她不干跟我犟,我就轻轻捶她一下,她就闹起来了,非要找你解决。

    小雷抢了话,也没把事说明白。

    可财心不在焉,有点儿不耐烦,他俩儿说的什么事,他也不清楚。他不想跟他俩儿磨牙。“你们俩儿互相将就将就,实在不将就,回去继续打。”

    可财白了俩人一眼,冷冰冰地来一句“鸡毛蒜皮”,转身走了。

    把俩人凉在那里了。

    小雷瞪大了眼睛,这是小事?

    小芝眼睛瞪得大了,这状告的,没曾想啊!

    可财无目地的往前走,路上小土坷垃直绊脚。“呴!小小土坷垃就绊倒我了。他狠狠的一脚飞起,谁知土坷垃纹丝未动,脚却墩得好疼。呴!我是不是喝点儿凉水都得塞牙……可财有点儿脸儿黑,心里很别扭。怎么‘红’运不当头呢!”

    鬼使神差,可财来到自家的自留地里。越过几垅白菜,无意中发现白菜长得真好。他蹲在了黄瓜架下面,摘了根黄瓜,在衣服上面蹭蹭刺儿“咔咔”吃起来。黄瓜要落架了,有几根不堪的黄瓜坠在架上,黄瓜叶子已经稀疏。透过这稀疏,他突然觉得眼睛一亮——

    不远处朝这走来的正是姚爱。姚爱挎着小筐,不慌不忙的走着她想起有一个女生告诉她:“姚老师,咱班李秀丽说‘今天上课时她光顾着看你了,把铅笔都给咬坏了’。”

    姚爱抿嘴一笑。

    就这一笑,蹲在黄瓜架下的某个人,突的心跳加速,气喘不匀,蹲在那如泥胎一般,动弹不得了……

    好半天他缓过神儿来。

    莫不是上天助我,这不,美人投怀送抱来吗?

    姚爱来到自家地里,在豆角架上摘豆角。老一点的她剥下皮,留下了豆,嫩的她就摘来顺整的放在篮子里。专注的女人更显美丽。

    她目不转睛地盯在豆角架上寻找豆角。不曾想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色色的放着邪光……

    可财欲火止不住了,腾腾升起,他勐地起身,直奔姚爱而来。

    姚爱听到动静,回身一看,可财扑来了。

    一时间惊得姚爱不知所措,挎着篮子一动也没动。

    可财狼一样抱着姚爱就往脖子上,又亲又咬。姚爱左躲右闪,也躲不开狼爪的纠缠,搂过脖子来就吻上了她的嘴唇。他的吻猛烈而又急燥。他如饥似渴的亲吻着啃咬着。姚爱一张嘴,可财的舌头就塞了进去。姚爱用舌头顶不出去,她使劲的用牙齿咬他。一股腥咸充斥口中,令人作呕。可财却贪婪地吸吮着……

    他的理智完全丧失了。欲火越烧越旺。一手搂住姚爱的腰,一手就撕扯她的衣服。

    姚爱这才想起,挎着的筐有多碍事。难怪让他得逞。她扔掉了筐,两手不停地跟他忙活,掰开可财那乱摸乱抓的手。

    可财眼睛红红的,只要逮着机会就又亲又啃,他撕掉了姚爱上边衣服的扣子,露出了白白的胸脯,可财更如疯了一般“小爱呀,小爱呀”的叫着,他磨叨着“小爱呀,我真的喜欢你,你答应我吧,我明天就和那娘们离婚。你就别折磨我了。”

    因为他在说话,手里的动作自然放缓了。姚爱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纠缠着谁也没有松手。

    这时,一声“咳嗽”,可财怔了一怔,停了下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果然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你等着——我上大喇叭里给你俩广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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