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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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凡看着他的手,惊奇道:“你的手好大。”他一只手可以将她的两只手全握在掌心,而且她白他黑,形成强烈的对比。

    沈廷轾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是你的手太小了。”他抚着她的手掌,软软的,她从小到大都软绵绵的,以前握她的手时,他都担心会捏疼她。

    一想到她四岁的模样,他立刻收敛心神,这会提醒他,他不正常。

    “还有哪里痒?”他问。

    “脖子。”她快睡着了。

    他拉她半靠在他身上,手沾药水抹在她颈项上,念凡咯笑道:“好痒。”她缩在他怀里。

    “别闹。”他抬起她的下巴,念凡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好了,快睡。”

    “我好热。”她咕哝。

    沈廷轾叹口气,拿起床头旁的扇子,替她风,“快躺好。”他说。

    念凡摇头,“靠着你比较快睡着。”她挪动身子坐在他大腿上,脸颊偎在他颈间,舒服的吁口气。“小扮哥,你真好。”她呢喃。

    沈廷轾咕哝道:“你好我不好。”

    “什麽?”她没听清楚。

    “没事,快睡。”他拍拍她的背。

    念凡点点头,圈紧他的颈项,“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怎麽会?”他挑眉。

    “昨天晚上你都不大同我说话。”

    “我在想一些事。”他回答。昨天他一直在想偷亲她的事,所以心神不宁,想到这儿,他又觉得怪怪的。

    “想周明的事?”她问,昨天他到街上找周明和赖武光,可是却没找着他们。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如果他现在再看着她,不知道会怎麽样?“你不觉得他们突然失踪很奇怪吗?”“嗯。”他又应了一声,如果他又想亲她怎麽办?“我一直在想,事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我再滚下山坡一次,说不定就恢复记忆了。”她提议道。

    “嗯。”他心不在焉的说,他真的应该再试一次,说不定根本没什麽。

    念凡抬头,“那我们试试看。”她兴奋道。

    沈廷轾低头凝视她甜甜的笑脸,两人只相距几寸,近得他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

    念凡望着他,不晓得他怎麽了,怎麽动也不动地,“小扮哥,你怎麽了?”“小扮哥”这叁个字飘进他耳朵时,他立刻惊醒,猛地往後仰,後脑再次撞上床柱,力道之大,让他不由得呻吟出声,“老天。”

    念凡惊呼一声,“你没事吧?”她拉低他的头,抚着他的後脑。

    “别管它了。”他低吼。他一低头,又和她面对面了,他恼怒地拉下她的手。

    念凡不依,“你怎麽回事?”她继续揉着他的後脑,方才的碰撞声吓了她一大跳,她怀疑柱子都被他的头撞断了。

    念凡的气息吹在他脸上,让他更不自在,而且他开始觉得有些燥热。老天!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了?怎麽不说话?”她瞄他一眼,双手忙碌地揉揉他的头。

    他怎麽回事?他会被她气死,他在这儿挣扎不已,她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在他面前晃,真是会把他气死!

    “你撞昏头了?”念凡睁大眼睛,他怎麽不发一语?

    “我是昏头了。”他恼火道。

    念凡立刻道:“我去叫二姊夫帮你看看。”

    他真的会被气到脑溢血,他火道:“不管了。”他放弃一个人在哪儿孤军奋斗,而且气人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会帮倒忙。

    沈廷轾放弃挣扎,他圈紧她,覆上她的唇,奇迹似的,所有的烦躁在瞬间全消失无踪。

    念凡眼睁睁地盯着他瞧,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干嘛?他不是撞到头吗?然後,她觉得怪怪的,呼吸不大顺,她眨眨眼,学他一样闭上双眼,轻轻叹口气。

    沈廷轾热情、霸道十足地吻她,什麽也不想:念凡环着他的颈项,感受这份亲,她喜欢这种温暖、绚烂,被他气息环抱的感觉。

    良久,沈廷轾才呼吸急促地离开她,这时,罪恶感又升上来,他在做什麽?念凡眨眨双眼,迷蒙地望着他,随即绽开一抹笑容,她抱着他,偎在他颈边。

    “我好喜欢。”她微喘着气。

    “什麽?”他一时不能接受他吻她的事实。

    “我喜欢你吻我。”她害羞的说,将脸埋在他颈间。

    沈廷轾不知道要说什麽,他的脑袋全是烂泥,一时无法接受他是变态的事实,他竟然对念凡产生欲念,她是他养大的,他怎麽会这样?沈廷轾推开念凡,让她躺好,他需要静一静。

    “你怎麽了?”念凡关心道。

    “没事,快睡。”他有些木然,慢慢走出房间。

    一出房,他暴躁地无法克制,未多加思索,他一拳击向柱子,“砰”的一声,柱子折成两截,二楼晃了一下。

    附近的房门立刻打开,冲出人来,沈廷军和沈廷轩赤着胸膛从隔壁房奔出,子的房门也在这时打开。

    “怎麽回事?”沈廷军问道,看向折成两截的柱子。

    “没事。”沈廷轾烦躁的说。

    沈廷轩挑眉道:“你吃了炸药?火气这麽大。”

    念瑶和念如则站在各自的门口,纳闷道:“怎麽了?”没看见敌人啊!

    “没事。”沈廷轾重复道,他看着大家,突然,他觉得不对,有一间房门没开。

    他冲进房内,大喊一声,“念凡。”

    床上没人。

    他立刻奔向窗旁,屋顶上条地飘下十几名黑衣蒙面人,阻拦他的去路,沈廷轾大喝一声,双掌打向黑衣人胸膛。

    “快追。”沈廷军喊道,他一脚踢飞挡路的人。

    沈廷轾飞身出窗口,往前疾奔。

    沈廷军一手抓住也想往窗外走的黑衣人,他手腕一扭,黑衣人即往後飞出。

    沈廷轩撞向一人的腹部,愉快地道:“正好做早操。”

    子则站在念瑶和念如身前,“你们别太靠近。”

    念如微笑道:“我站这儿就行了。”她右手不知何时已多出叁支飞镖,轻松打向黑衣人。

    子拍手道:“厉害。”念如的暗器是镖无虚发的。

    念瑶担心道:“咱们也去追念凡。”

    念如立刻道:“好。”她们转身就走。

    “不行啦!”子反对,“等一下大姊夫、二姊夫会宰了我。”

    但没人理他,只见念瑶和念如回房穿上外衣後,立刻奔下楼。

    “姊,不行啦!”子跟在後面喊。

    仍是没人理他。

    子在门外对沈廷军和沈廷轩喊道:“大姊和二姊去追念凡了,我也去。”

    他不敢看两人有什麽反应,立刻奔下楼,下一秒就听到两人的怒吼声。

    老天保佑!

    沈廷轾在大街上急急的追赶黑衣人,黑衣人的肩上倒挂着的正是念凡。

    幸好一大早街上没什麽人,否则跟去就麻烦了,而且,他也不会原谅自己,若不是他出房门,念凡就不会被劫走,他该死的为什麽要出门!

    这时,大街的巷道内又窜出五名黑衣人拦住沈廷轾的去路,沈廷轾大吼一声,“让开。”

    他跃身而起,飞过他们的头顶,一名黑衣人也纵身跳起,射出暗器。

    沈廷轾头也不回地击出竹片,暗器全落了地。

    可是,其他四人又拦在沈廷轾面前,沈廷轾怒气腾腾地正想大开杀戒时,听见子喊道:“你先走。”

    沈廷轾打飞一人,往前奔去,扛着念凡的黑衣人离他愈来愈远了,真是该死!

    子挡住一名黑面人,念瑶和念如对子喊道:“小心点。”随即骑马追赶。

    念瑶对沈廷轾喊道:“上马,廷轾。”

    他立刻纵身上马,念瑶说道:“幸好客栈下有两匹马,运气不错吧!”

    沈廷轾皱眉道:“你们怎麽跑来了?大哥和二哥”念瑶打断他的话:“先救念凡。”

    於是,他们叁人策马狂奔,这时,黑衣人已奔出了城门,他瞧见迎面而来一匹马,於是纵身踢下骑马者,掉转马头,飞奔而去。

    “喂!我的马。”受害者坐在地上大叫,看着扬尘而去的马匹。“我招谁惹谁了?”他骂道。

    这时,另外两匹马也由城内疾奔而出,扬起一片尘土,受害人抹抹脸,又骂了句,“搞什麽嘛!一大早就灰头土脸的。”

    沈廷轾和黑衣人愈来愈接近,可是他却不敢贸然踢他下马,因为他担心会伤到念凡,看念凡一动也不动的模样,就知道她被点了丨穴,此时的她没有应变能力,他怕她会有个闪失。

    念如扬起暗器,对沈廷轾说:“救人。”她立刻将暗器射向马臀。

    马匹嘶鸣惨叫,提起前脚,抛下黑衣人:沈廷轾在念如扬手的刹那,纵身飞起,黑衣人也踏着马背跃向空中。

    当马嘶叫的刹那,念凡的脑中一闪而过同样的情景,她看见她摔下马,滚下山坡,天空正巧响起一词雷声,对了,是雷声吓了她一跳,所以她才会反应不及,无法即时稳住自己,以致滚下山坡。念凡高兴的想,她快记起来了。

    沈廷轾探手抓向念凡,黑衣人用右手格开他,沈廷轾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抓着念凡腰际的衣裳,用力一提,念凡随即被扯离异衣人。

    黑衣人一看情势不对,原本抱着念凡双脚的左手,在念凡被扯离的刹那,立刻击向念凡的胸口。

    沈廷轾右手往後一带,右脚踢中黑衣人的胸口,他跌落地面,沈廷轾立刻解开念凡的丨穴道,抱她下地。

    “你没事吧?”沈廷轾搂着她,担心的问。

    “我很好。”念凡微笑道,“可是你快把我压扁了。”

    沈廷轾立刻松开她,黑衣人也在此时一跃而起;念如扬起手中的飞镖,再次击向敌入。

    黑衣人侧身闪过,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薄刀,一甩手,它竟变成一把剑。

    沈廷轾一看苗头不对,立刻飞奔上前抱下念如,在千钧一发之际,剑气由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在地上扬起沙石。

    念瑶迅速下马,免得被击中,她站在沈廷轾和两个妹妹之间,呢喃道:“吓死人了。”她一面把妹妹往後推,一面说:“你们别杵在前面,被打中可不是好玩的。”

    沈廷轾脑筋迅速转动,他一个人怎麽保护叁个?“喂,你到底是谁?”念凡喊道,拖拖时间也好,“为何屡次要置我於死地,我跟你又无冤无仇?”黑衣人冷笑道:“只怪你听到不该听的。”

    这次换念瑶喊道:“这就告诉你别做坏事,免得事迹败露。”

    念凡继续道:“就算我听到什麽,我也不记得了,我什麽都忘了,能不能复元都不知道,你又何必苦苦相逼?”黑衣人又冷笑一声,“若不是你失去记忆,我也不可能留你活口。”

    沈廷轾也冷声道:“别说的这麽仁慈,你是怕灭口之後,官府查办,反而坏了你们的事吧?”黑衣人又道:“看来我是低估你们了。”他再次扬起利剑。

    念凡急忙道:“等一下,我还有个疑问。”

    “什麽?”黑衣人说道。

    “你方才要掳我去哪?”念凡抓抓额头,一面思索该怎麽办。

    “囚禁你几天罢了,好了,别再拖时间了。”他再次扬剑。

    念凡立刻对沈廷轾道:“救大姊、二姊,我躲得过。”她的身手比较灵敏。

    “说什麽蠢话。”念瑶骂道:“廷轾,先救念凡和念如,他的目标是念凡,保护她要紧。”

    念如摇头,“大姊”

    “别嘀咕了。”黑衣人冷笑道。

    沈廷轾心中非常为难,他一手只能救一个,所以势必得留下一人,可是,他谁都不能留下,真是该死!

    念凡却替他作了决定,只见她往一旁跑去。

    “念凡”他们叁人一致喊道。

    剑气划过空气,射向念凡,念凡低身躲过,沈廷轾在瞬间将念瑶、念如往後抛,“躲起来。”他喊道。

    念瑶和念如在落地的刹那,立刻就地找掩护。

    沈廷轾纵身掠至念凡身边,抓起她,剑气在下一秒击中念凡原本立足之地。

    念瑶和念如则躲到大树後面,“廷军不知道在干嘛,需要他的时候却不出现。”念瑶抱怨道,她从怀中掏出一件梅形暗器。

    “这什麽?”念如问。

    “廷军给我的,他要我带在身边,这暗器射出去的时候会变成数十个,攻敌人於不备。”

    她将它塞给念如。

    “给我做啥?”

    “等一下有机会的时候,你就射向那个贼人,让他措手不及。”念瑶嘱咐,她练功总是一曝十寒,铁定射不中那个坏人。

    “嗯。”念如将暗器握在掌心。

    沈廷轾击出小石头,趁此接近黑衣人,又顺手往後一抛,将念凡带离危险区。

    当黑衣人格开小石子的同时,沈廷轾已到他身前,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念凡一落地,念瑶和念如也从大树跑出,叁人站成一列;念凡立刻蹲下捡小石子,她要帮小扮哥的忙。

    起身时,沈廷轾正好一掌打退黑衣人,念如迅速将梅形暗器打向黑衣人,念凡也同时击出手中的石子。

    黑衣人即刻後退,念瑶则喊道:“廷军来了。”

    沈廷军和沈廷轩骑马往这儿奔来,黑衣人一见苗头不对,立即想要逃走,可是一分为数十个的梅形暗器让他措手不及,他闷哼几声,中镖了。

    沈廷轾旋身踢向他的胸膛,黑衣人勉强後退躲过,他飞上树,扬起剑。

    沈廷轾反射性地往後向念凡她们奔来,大喊一声,“小心。”

    一道剑气凌空而下,划过地面,向念凡她们击来,扬起漫天的尘土砂石。

    念凡她们叁人立即往一旁闪避,沈廷军喊道:“趴下。”他纵身由马上跃下。

    念凡听到马鸣声,可是四周溅起的尘土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听见“趴下”二字,於是,她立刻想趴下,可是四周窜起的砂石划过她的额际,她跟跄一下,随即撞向地面,身子不自主的向一旁滚去。

    许多的画面伴随周围扬起的马鸣声不断闪过念凡脑海……“有人。”一个男子冷牵道。

    她吓了一跳,隧即转身逃逸,他们紧追在後。

    她拍着马匹,转身回头。

    是他们!

    一人手中扬起竹枝,打向她,她弯身躲过,马匹却直立而起,将她往上抛。

    雷声响起,好吓人。

    她失足坠落山坡,撞向石头。

    她觉得好痛……

    “念凡。”沈廷轾喊道,他紧抱着她,“念凡。”他摸着她的脸,她流血了。

    沈廷轩蹲在沈廷轾身前,他伸手探向念凡的脉搏。

    沈廷轾立刻箍紧念凡,他慌乱地看着沈廷轩。

    沈廷轩伸至半途的手,突然停下来,他冷静地道:“她需要治疗。”

    沈廷轾狂乱的眼神这才慢慢收敛,沈廷轩把脉道:“她不碍事,被小石子打昏而已,等会儿就醒了。”

    除了沈廷轾外,其他人全松口气,只有他还死命地抱紧念凡。

    “廷轾,放开念凡,她需要空气。”沈廷军说道。

    沈廷轾什麽话也没听进去,他动也不动地搂着念凡。

    沈廷轩对沈廷军道:“别管他,除非把他敲昏,不然,我看他死也不会动一下。”

    念如正想蹲下身安慰沈廷轾时,沈廷轩拉住她,“别理他,他方才差点赏我一拳。”

    大夥儿讶异地睁大双眼,子诧异道:“廷轾没事吧?”他是刚刚赶到的。

    “他没事。”沈廷轩微笑道:“念凡醒了就没事了。”

    众人了悟地点点头,这会儿,连子都懂了。

    沈廷轩又道:“先到一旁吧!我看一下你们的伤。”

    念瑶拍拍身上的灰尘,“我没事,皮外之伤罢了。”她看了丈夭一眼道:“你们还真慢。”

    沈廷军挑眉道:“说到这件事,我就非常生气。”

    念瑶不自觉地往後退,看来,她的丈夫是想起她抛下他私自追人的事,“你知道的,念凡……”她拔腿就跑。

    沈廷军眼明手快地挡在她身前,“还想跑。”他伸手抓住念瑶。

    念如也觉得不妙,沈廷轩正盯着她瞧,她清清喉咙,“我觉得不太舒服,我才刚坐完月子,你知道的。”

    沈廷轩只是微笑,“我当然知道,而且什麽都记得很清楚。”

    子倚在树干上,看着姊姊和姊夫,兀自大笑着。

    只有沈廷轾一人不言不语地抱着念凡,双眼直盯着她的脸,他的眼神狂乱而痛楚,神情紧张且担忧。

    念凡在他怀中动了动,她眨眨双眼,首先映入眼的是沈廷轾熟悉的脸孔。

    她轻轻换了声,“小扮哥。”

    沈廷轾低头埋入她颈边,闭上双眼,双手箍紧她,像是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一般。

    念凡张开双臂拥紧他的背,小脸偎在他肩窝,“小扮哥。”

    沈廷轾沙哑道:“我以为你……死了。”他环着她,将她压在自己胸前,他的脸在她颈边摩挲。

    “我没事。”念凡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安慰他。

    两人紧紧相拥着,一旁的人这才放心地微笑,念瑶心想,念凡失去记忆,真的是个转机,而且是个好转机。

    念瑶靠在丈夫的怀里,和他相视一笑。

    沈廷轾渐渐找回自制力,他起身拦腰抱起念凡。

    念凡圈着他的颈项,说:“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沈廷轾摇头,“我不放心。”他将念凡抱上马鞍,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後,紧抱着她。

    其他人陆续上马,念凡看一眼大姊、二姊,还好,她们也都没事。

    他们一行人往城里奔去,念凡靠在沈廷轾身前,觉得很幸福,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廷轾她恢复记忆了。

    “第八章”

    她决定暂时不说。

    念凡被安置在床上,她抱着沈廷轾,决定慢一点再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沈廷轾拭去她额际的血,担心的问。

    “我很好,真的。”她半坐在床上,双手抱着沈廷轾,再次重申她无恙,他一路上不停的问她要不要紧,显然他是吓坏了。

    她摸摸它的脸,“我只是不小心跌倒,真的不要紧。”

    沈廷轾点点头,抱紧她,“我只是有点吓坏了。”他亲吻她的颈项,感觉她真的存在。

    当他看见她倒在地上动也不动时,他以为她被剑气击中,那把他吓坏了,他从没这麽害怕过,他不要失去她,永远不要。

    他急切地印上她的唇,狂暴般地吻她,念凡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随即环上他的颈项,贴紧他。

    沈廷轾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在她身上游移,他扯开她的亵衣……“喂!”敲门声不断响起,“你们吃不吃早膳?”

    沈廷轾条地僵祝他在干嘛?他撑起身子,念凡的衣服被他扯开一半,露出她白哲的肩,他立刻拉好她的衣服,气息沉重。

    “小扮哥。”念凡喘气道。

    “别动。”他拿起被子盖上她,起身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小红站在门外,端着几案,“吃不吃早膳?”沈廷轾接过几案,小红搔搔小脑袋,“你们怎麽这麽慢才来开门?”沈廷轾咳了一声,“没事。”

    “喔!”小红又抓抓头,才转身离开。

    沈廷轾关上房门,念凡坐在床沿,“小红吗?”她问,他们现在全借住怡红院。

    悦来客栈被沈廷军和沈廷轩破坏得几近残破,当他们回去时,掌柜的正哭得死去活来,不过,当他看见赔偿金时,他又破涕为笑,可是客栈必须整修一阵子,目前无法住人。

    而兴宁城的其他小客栈,不是客满就是房间不够,所以,子提议到怡红院住一宿,第二天再想办法。

    银姊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非常高兴的答应了,反正怡红院本来就没什麽客人上门,借他们住一天,又有钱可赚,何乐而不为。

    “吃点东西。”沈廷轾把食物摆在几上。

    念凡坐到几前,拿起馒头,她也递了粒馒头给沈廷轾,“吃。”她笑着说。

    沈廷轾咳了一声,“我刚刚有没有吓着你?”方才他只想证明她在他身边,而且安然无恙,所以失去了控制,若不是小红正巧敲门,他不敢想像後果。

    “没有啊!”念凡微笑,“我喜欢你吻我。”她扑到他身上,甜甜的咯笑着,她在他面前向来百无禁忌,什麽话都说。

    沈廷轾被她撞了一下,随即抱紧她,小时候她也常喜欢这样扑到他怀里。

    他把玩着她的秀发,“我以後不会这样了。”他今天真的是吓坏了,所以一直处於震惊中,无法平复,现在他的心已经接受她在他身边这个事实,因此,不会再如此失控了。

    念凡摇头道:“没关系啊!我很喜欢。”她愉快地偷亲他一下,不停咯笑着。

    “念凡。”沈廷轾喊道,“别闹。”他打一下她的屁股。

    蓦地,他愣了一下,“别闹”这两个字是她小时候顽皮时,他常对她说的,为何现在会说出这个字眼?“念凡,你是不是……”“什麽?”他将她落至额前的头发往後拢。

    他摇头,“没事。”不可能这麽巧的。“坐好,吃东西。”

    “不要,人家靠着你比较舒服。”她抱着他的腰。“小扮哥,你以後会不会常常亲我?”

    馒头差点卡在沈廷轾的喉咙里,他咳道:“什麽?”

    念凡拿杯茶水给他,“我说,你以後会不会常亲我?”她拍拍他的背。

    沈廷轾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现在还有一点不能接受他对她动情的事实,很难克服的原因是因为她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总觉得自己不正常,而且念凡的小他十二岁想起来就更觉得自己变态。

    “你不喜欢亲我吗?”念凡难过地道。

    “不是。”就因为他一直想亲她,他才受不了自己的,所以,他怎麽可能不喜欢亲她。

    念凡这才绽开笑容,“那以後你会不会常亲我?”她不死心的问。

    沈廷叹口气,“会。”他都吻过她了,怎麽可能戒掉,想到这儿,他更唾弃自己了。

    念凡又问:“不管我有没有回复记忆,你都会吗?”她内心有些焦急的想知道答案。

    “这和你恢不恢复记忆有什麽关联?”他不解。

    “会不会嘛?”她再问。

    “当日然。”他不知道这两者间有何关联。

    念凡愉快地笑着,她圈紧他。那就好,她在心里思忖,她仰头给他一个响吻,“你最好了。”她笑得好开心。

    沈廷轾不知道她到底在高兴什麽,不过,算了,她快乐就好,他俯身轻啄她的红唇,念凡揽紧他。

    “快用膳。”他摸摸她的秀发。

    念凡拿着馒头,高兴地啃着,“我们明天就回山寨吗?”“嗯,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他说,他们打算先将念凡、念瑶和念如全送回寨。

    念凡有些狐疑道:“你也回寨吗?”她才不相信他会放弃这案子不查。

    “嗯。”沈廷轾领首道,只是回寨後再下山就是了。

    念凡盯着他瞧,“真的?”她才不相信,她和他在一起十几年,怎会不了解他。

    “真的,好了别在那儿瞎猜。”他不打算谈这个话题。

    “我们等会儿去逛街好不好?”她到现在都还没买礼物呢!她下山的真正日的是这个,没想到却惹出这一堆事。

    “别乱跑,你忘了有人要你的命。”他斥责道。

    “我没忘,反正有你保护我,他们也不敢怎麽样。”她信心十足的说。

    “不行,你一整天都得待在这儿,说不定大哥和二哥从府衙回来後,我们就回寨了。”

    沈廷轾说道。

    被沈廷军和沈廷轩打伤的黑衣人,他们全送至府衙了,希望能问出什麽,不过,可能性不大,那些黑衣人的口风都很紧。

    “可是……”

    “什麽?”他皱眉。

    她摇头,算了,待会儿再说好了。

    “小扮哥,我失去记忆之前你对我比较好,还是失去记忆之後?”她眨眨双眼。

    沈廷轾皱着眉头,这是什麽问题?“都一样啊!”

    才怪,念凡在心里反驳,他现在对她比较好,但也并不是他以前对她不好,只是感觉不一样,她喜欢他现在……嗯……很深情的样子。

    “你在笑什麽?”沈廷轾问,抹去她嘴边的屑屑。

    念凡忙收敛心神,“没什麽,这馒头很好吃。”她随便扯个藉口。

    沈廷轾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我还在怀疑这是不是给猪吃的,这破妓院没一样东西是好的。”屋子破旧也就算了,连东西都这麽难吃,他相信这馒头硬得连人都打得死。

    “她们穷嘛!好可怜的。”念凡同情道。

    “我看不出哪里可怜。”他哼声道,一想到那老鸨骗念凡做妓女,他就无法对她有好感,没拆了她这破妓院,算是很客气的了。

    “你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念凡摇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开苞””

    “别提这两个字。”他吼道。

    念凡的馒头条地卡在喉咙,她拚命咳嗽,“咳……”沈廷轾赶紧拿茶水给她,念凡喝口水,“你……吼……干……嘛……”她仍在咳嗽。

    沈廷轾拍拍她,“我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以後别提了。”他不悦的说,再听到那两个字,他就拆了这妓院。

    “不提就不提,那到底是什麽意思?”她问,上次问大姊妓院的事时,她也说的语焉不详。

    “别问了。”他皱眉,这种事怎麽跟她说。

    “为什麽?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她不满的说,小扮哥就是这样,认为她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许她过问,这太不公平了。

    “反正你就别问了。”他命令的说,将她压在他胸前,她知道这干嘛!又不是什麽好事。

    念凡不满的咕哝着,“每次都这样。”

    “你在嘀咕什麽?”

    “没有。”她大声的说。

    沈廷轾听出她的不悦,他拍拍她,“有些事并没有什麽意义,有的甚至是不好的,我不想你知道那些。”他皱眉的说。

    “可是我会好奇,而且,我一直在长大,我不希望我什麽都不懂。”她圈紧他的腰。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很校”他俯身轻吻她的耳垂,“而且长大并不见得需要知道妓院这种事,除了这件事,你问什麽我都告诉你。”

    “真的?”她仰头看着他。

    “当然。”他吻她的额头。

    “那好吧!”她微笑,妓院的事她再去问姊姊好了。“小扮哥,你为什麽觉得我小?我已经十五岁了。”

    “我当然知道你十五岁了,但这和年龄没关系。”他伸手拿杯子喝口茶,这馒头是石头做的吗?他觉得牙齿都快咬断了。

    “那和什麽有关系?”她将馒头的皮剥掉,这样比较软。

    “你四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所以,在我的感觉里,你一直都是四岁。”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好像在吻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想起来就很可怕。

    “这是什麽怪论调。”念凡皱眉,随即一想,好像也对,在她眼里,他和十一年前也没啥两样。

    “现在我还在克服这一点。”他喟叹道。

    “克服什麽?”她不解。

    “我得一直告诉自己,你是十五岁而不是四岁。”他把馒头放回几案,再吃下去,他铁定会齿牙动遥“这很重要吗?我就是我啊!”她无法理解他的说法。

    “这当然重要。”他有点大声的说,“我可不想亲四岁的女娃儿。”

    念凡凝视他一会儿,然後大声道:“我十五岁了。”随即吻一下他的唇,“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她微笑。

    沈廷轾被她逗笑,“这样好多了。”

    “那每次你吻我之前,我都喊一次。”她俏皮的说。

    沈廷轾发笑道:“又不是在举行仪式。”

    念凡搂着他的颈项,“那你就别这麽想嘛!”

    “所以,我说我还在克服这点。”他抚着她的背。

    “我们一起解决。”她偎在他怀里思索有没有什麽好办法,可是靠在他怀中久了,她就忍不住打呵欠。

    “要不要回床睡个回笼觉?”沈廷轾问。

    她摇头,“人家喜欢靠着你。”她抓紧他胸前的衣裳,打个呵欠。

    沈廷轾只得抱着她,真拿她没办法。

    “小扮哥?”她摩挲他的衣服。

    “什麽?”他抚着她的头发。

    “回寨後,我们可不可以再睡在一起?”她呢喃的问,她快睡着了。

    “我说过不行,这不合……礼……教……”他有些迟疑,“再”睡在一起?他没跟她提过她小时候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和他一块睡,她是如何得知的?“可是,和你睡好舒服。”她咕哝道。

    等一下,她怎麽知道和他睡觉很舒服?

    沈廷轾试探道:“这就像我常跟你说进门要敲门的原因一样,这是礼数。”

    念凡已快进入梦乡,她直觉回道:“你又不是别人,你是小扮哥。”

    沈廷轾突然大吼一声,“余念凡”

    念凡被吓醒了,差点还失了魂,她捂住耳朵,“你干嘛?”她叫道。

    “你竟敢瞒我!”他咆哮,双手攫住她的肩。

    “瞒你什麽?”

    “你恢复记忆了。”他怒吼。

    “你怎麽知”念凡立刻捂住嘴,完了,她傻笑地看着他,“你听……我……说……”“我要宰了你!”他狂吼一声,摇晃她的肩,她恢复记忆了,却不告诉他。

    念凡叫道:“你听我说……”

    突然,她尖叫一声,面朝下趴在他腿上,他正在打她的屁股。

    “你不可以这样,我长大了,你不能再打我屁股!”念凡挣扎。

    “你明知我担心你,你还敢瞒我。”沈廷轾怒道。

    “救命啊!”念凡大叫,死命挣扎。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沈廷军和沈廷轩立刻愣在原地,他们原以为会见到黑衣人,可是没想到竟会看到沈廷轾怒气腾腾的在打念凡的屁股。

    “你们在干嘛?”沈廷轩饶富兴致的说,他们正巧从衙门回来,一上二楼,就听见念凡的求救声,没想到见到的是这副光景。

    “姊夫,救命。”念凡喊道。

    这时,念瑶、念如和子也冲进来,“怎麽回事?”“廷轾,怎麽回事?”沈廷军问道。

    “廷轾,你打念凡干嘛?快放开她。”念瑶怒道。

    沈廷轾对众人吼道:“她竟敢骗我。”

    “我没骗你。”念凡叫道,“是你没问。”

    “这种事还要我问?为何不直接说?”沈廷轾愤怒的说。

    “你们到底在打什麽哑谜?别只说你们听得懂的话。”沈廷轩双臂交叉在胸前,挑眉说道。

    沈廷轾光火道:“她恢复记忆竟不告诉我。”

    “念凡”

    这回,所有人皆一致同声大喊,而且是怒气腾腾地。

    她完了,念凡哀叫。

    念凡被训了半个多时辰。

    每个人轮番上场炮轰她,念凡始终低垂着头不发一语,因为她自知理亏,再者,是因为她每次想解释,却盖不过众人的怒吼声。

    唉!她真是可怜,回复记忆後,竟是这样的下常而她後来得以说话,是因为沈廷军问了句:“你到底听到什麽?”这句话拯救了她,所有人在这瞬间全静了下来。

    念凡吁口气,她终於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们打算後天在山寨附近的十里坡劫官饷,而後嫁祸给咱们。”

    她说道。

    话毕,所有人全沉默皱眉,子则愤声道:“真阴险。”

    沈廷军皱眉道:“他们是谁?”

    “不晓得,我只知道追赶我的那两人,不清楚他们幕後的来历。”

    “那两人是谁?”沈廷轾问。

    念凡看了沈廷轾和子一眼,缓缓说道:“宜春院的那两个保镖。”

    “宜春院?”子叫道:“眙城的宜春院?”

    念凡领首微笑,“很讶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