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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身上。

    徐进也只能尴尬地不再说什麽,是他自己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一会儿後,船就靠向岸边,沈廷轾抱着念凡跃上岸,身後跟着子。

    沈廷轾连道谢都不说一声,就往前走。

    子将腰巾递给沈廷轾,“差点忘了这个。”

    沈廷轾接过长巾,重新束回腰间,“你的伤最好请大夫瞧瞧,可能伤及肺腑。”他对子说道。

    子摇头,“我没事。”

    “很难说。”沈廷轾皱眉道。

    “看看大夫比较好。”念凡也道。

    “没想到那个流氓使唤得起武功这麽高强的人。”子不解。

    沈廷轾摇头,“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当中的几个人应该和昨儿个在妓院出现的蒙面人有关。”

    子说道:“这事情还真棘手。”

    念凡点点头,她蓦地打个喷噎。

    沈廷轾揽紧她,“快回客栈。”

    念凡考虑着要不要将她沉在水中时出现在她脑中的那一幕说出来,但随即一想,算了,她只是闪过一个画面的片断,根本没想起什麽,就算提出来也无多大用处。

    念凡又打个喷睫,她偎紧沈廷轾,泡了水之後,肚子又不舒服了。

    “我们要不要告诉寨里的人,咱们被何事耽搁了?”子问道,他觉得胸口闷闷的。

    “不用了。”沈廷轾摇头,“一说清楚,他们可能全下山来。”

    只是他没想到,他不说他们也全下山了。

    当他们转入大街时,子咳了一声。

    “怎麽?”沈廷轾看着子。

    “没事。”他摇头。

    “你脸色不对。”沈廷轾蹙眉道。

    “只是胸口有些闷。”子又咳了一下。

    他们叁人走进客栈,正想往二楼走时,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怎麽,外头是下雨了,还是你们全穿着衣服游泳?”沈廷轾和子迅速回头,沈廷轾讶异道:“二哥。”随即又喊一声,“大哥。”怎麽他们全来了?连大嫂二嫂也下山了。

    “很惊讶是不是?”沈廷轩笑道。

    子正想说话,胸口却突然冒上一股气流。他大咳一声,吐出鲜血。

    “第六章”

    “子”念瑶大叫一声。

    连一向冷静的念如也惊叫出声,两人立刻扶住子。

    “哥。”念凡慌张道,怎麽会这样?

    “扶他坐下。”沈廷轩搀着子坐在蒲席上,伸手替他把脉。

    “怎麽样?”念如紧张道。

    “他受了内伤,幸好还不严重。”沈廷轩蹙肩道。

    “怎麽回事?”沈廷军看向沈廷轾。

    “方才和人在湖上起了冲突。”沈廷轾简短道。

    “姊,我没事。”子对念瑶和念如说道,她们两人一副神经紧张的模样,他转头也对念凡说:“我很好,你们别自己吓自己。”

    念瑶皱眉道:“你是吐血,不是吐痰,别说得像个没事的人。”

    “那是瘀血,当然要吐出来。”子又道。

    “谁把你伤成这样?”念如问道,一般的混混无赖不可能有这种功力。

    “没看见他的人。”子回答,“他在水底。”

    “哥哥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念凡难过道,然後开始掉泪。

    “别哭。”念瑶抱着念凡,“你恢复记忆了?”念凡摇头,念如叹口气,“怎麽会这样?”“先上去再说吧!”沈廷军说道。

    沈廷轾扶起子,子声明道:“其实我很好,你们别把我认定为病人。”

    沈廷轩笑道:“你不是病人,是伤残。”

    念瑶对沈廷轩道:“干嘛笑那麽开心?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念凡,这个幸灾乐祸的人就是你二姊夫。”

    “我哪有幸灾乐祸。”沈廷轩喊冤。

    沈廷军挑眉道:“活该。”沈廷轩没一件事是认真的。

    念如忍笑的对沈廷轩道:“你少说两句。”

    当含瑶为念凡介绍所有人後,他们正好走进客房。

    沈廷轾扶子躺在床榻上,“我真的没事。”子再次重申。

    “别一直说没事,好好躺着休养就是了。”念瑶吩咐道。

    沈廷军对沈廷轾道:“到底怎麽回事?”沈廷较说道:“我先换个衣裳,念凡,你也去换,免得着凉:还有,不要一直抱着那只笨猴,小心你又过敏。”

    沈廷轩看着弟弟发号施令的模样,似乎念凡的失忆症并没有改变他对念凡的态度。

    念凡抱着小猴,“小猴怪怪的,好像没什麽力气。”她担心的说,眼泪又落下面颊,还有,她也没衣裳可换。

    沈廷轾走到她身旁,拎起小猴,它好像仍在震惊当中,沈廷轾将它扔给沈廷轩,“帮它收惊。”

    沈廷轩笑道:“这我哪会。”

    沈廷轾拉着念凡出去,其他人还可听见他咕哝道:“别哭了。”

    “这两人怎麽还是老样子?”沈廷轩摇头道,他拍打小猴的头,但它仍在痴呆中。

    “小心别打死它。”念如叮咛。

    “不会啦!这笨猴命长得很。”沈廷轩上下摇晃它。

    “子,你也换件衣裳。”念瑶说道,她扶子下床。

    “我没事。”子自己走到屏风後换衣服。

    “你们怎麽不回寨?”沈廷军出声问。

    子一边换衣服,一边诉说这几天发生的事,从他和念凡分开後说起,而後念凡不见,他们搜寻念凡的过程,以及如何和周明发生冲突。

    子换完衣服後,重新躺回床上,他又继续道:“我只是说个概要,否则,实在太冗长了,倒是昨天在怡红院时,曾与袭击念凡的人较量几下,和今儿个在观落湖偷袭咱们的人,武功招数上有些相似。”

    “袭击念凡?”念瑶皱眉,“为什麽?”

    “我们猜测和念凡丧失记忆前听到或看到的事情有关,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们才会一再行刺。”子又道:“方才在观落湖也有两个功夫不弱的黑衣人欲置我们於死地。”

    “你就是被他们所伤?”沈廷军冷声道。

    “不是,有个人一直没现身,在怡红院时,他利用剑气解救另一名同伴,今天他则是在湖底利用剑气扬起水柱,欲置念凡於死地,根本没看到这人是什麽模样。”

    沈廷军拢眉道:“事情有些棘手。”怎麽会突然冒出一些高手?这笔帐他们一定会讨回来。

    “念凡一直没想起什麽吗?”沈廷轩问道。

    “没有。”子摇头,“廷轾对这件事很生气。”

    “是吗?”沈廷轩挑起右眉。

    “他似乎很气愤念凡忘了他。”子回答。

    “她又不是只忘了廷轾,她也不记得我们,这有什麽好气的?”念瑶不解道,廷轾就爱对念凡生气,真不懂他在想什麽。

    沈廷轩贼笑道:“看样子,念凡失去记忆还是有好处的。”

    “你是说念凡和廷轾?”念如望着丈夫。

    沈廷轩领首道:“看样子,廷轾是觉得不安。”

    “他们换衣服还真久。”沈廷军摇头道。

    “廷轾可能还得安慰念凡。”念如说道,念凡现在一定在自责。

    “我要不要也去?”子说道。

    所有人全望向他,念瑶瞪了他一眼,“你去干嘛!躺着就好。”

    “我怕念凡太过自责,又不是她的错。”子道。

    “有廷轾在就可以了。”念如叹口气,子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既然你们这麽说,那我就不去了。”子顿了一下又道:“你们干嘛那样看我?”念瑶瞄他一眼,“你是不是被打到头,所以这麽笨?”其他人笑了出声,子叫道:“我哪有?”他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让众人笑得更大声。

    “别哭了。”

    沈廷轾拍拍她的背,“我已经够湿了,你还哭个不停。”

    “人家难过嘛!”她打个喷嚏。

    “又没人怪你,而且,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托起她的下巴,抹去她脸颊的泪水,“先去换衣服,免得着凉。”

    “我没有衣服。”她提醒他,沈廷轾不许她留着妓院的衣裳,所以把她的衣服全丢了,原本他打算今天带她去买衣裳的,谁晓得会发生这种事。

    沈廷轾这才想起,“你先穿我的,等会儿再麻烦大嫂去买。”他走到柜子前,拿出两套衣服和乾净的长布。

    念凡拿着衣裳走到屏风後头,沈廷轾则在另一边迅速换上乾净的衣裳,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念凡一边换一边笑,沈廷轾问道:“你干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你的衣服太大件了。”念凡咯笑道。她从屏风後探出头,然後再像个兔子一样蹦跳出来。

    沈廷轾也忍不住笑道:“真难看。”她的袖子垂到膝盖,裤子则松垮垮的在尾端褶了几层,衣服的下摆也垂至膝下,看起来就像个滑稽的小丑。

    “你才难看。”念凡咕哝道。

    “过来。”他挥手示意。

    “你说我难看,我不要过去。”念凡撇头,嘟嘴道。

    沈廷轾莞尔道:“我是说笑的。”

    “那你觉得我好不好看?”念凡问。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沈廷轾耸耸肩。

    “这哪要想,用看的就好了。”念凡瞪他一眼。

    “别再问这个,你到底过不过来?”

    念凡不悦地道:“你那麽凶,我才不要过去。”

    “念凡”他声音上扬。

    她看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我为什麽要听你的?”她不平地说。

    他拉起她的手,替她摺袖子,“你本来就要听我的话。”

    “为什麽?”

    “不为什麽。”他耸肩。

    “你怎麽这霸道!”她皱眉,“一定是这样,所以你才讨不到老婆,对不对?”

    “要嫁我的人多得是。”沈廷轾扬眉道,“只是我不愿意而已。”

    “才怪,你以为我什麽都不记得了,就容易受骗吗?”她才不相信他脾气这麽坏还会有人想嫁他。

    沈廷轾一副受辱的模样,“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子,或是哥哥、嫂嫂。”

    念凡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麽不结婚?”她小心翼翼地问。

    “女人太麻烦了。”沈廷轾拿着长巾替她擦头发。

    念凡捶他一下,“你快把我的头发扯下来了。”他好像是在拔她的头发。

    沈廷轾放轻力道,念凡舒服地吁口气,靠在他身上,她觉得他好像她娘,什麽事都替她弄得好好的,相对的,他也就不喜欢她违抗他的命令。

    “为什麽女人很麻烦?”她问。

    “爱哭又任性、做事冲动、有可怕的尖叫声、小心眼、凡事计较、心肠软……”他开始列举一大堆缺点。

    念凡打断他的话,“你别说了。”她捶他,“你以偏概全、思想陈腐”沈廷轾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念凡打他,拉下他的手,“专制跋扈”

    “念凡”他警告的说。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能讲,我就不能。”

    他没答话,继续擦她的头发。

    “你也觉得我麻烦?”她又问。

    “当然。”

    念凡气呼呼地推他,“那你何必来找我?”她心里不高兴。

    “找不到你,我会被大嫂、二嫂骂死。”沈廷轾回答。

    念凡更不高兴了,“所以,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对不对?”她不知怎地觉得很难过。

    沈廷轾皱眉,“我不关心你的话,干嘛来找你?”

    “因为你怕被骂。”她引用他的话。

    “这都是原因,好了。”他将擦拭过的长巾抛到屏风上。“你肚子还疼不疼?”“一点点。”

    她回答,落水後反而更不舒服了,“哥哥真的不要紧吗?”她担心的说。

    “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他拍拍她的背,“别想这麽多。”

    “嗯。”她点头,“如果我赶快回复记忆就好了,这样便能知道是谁伤了哥哥。”

    “看到大嫂、二嫂,有没有让你想起什麽?”“没有,我会不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念凡担忧道。

    “不会。”他大声否定,“你至少要想起我,听到没?”“为什麽?”她摸摸肚子,又不太舒服了。

    沈廷轾生气的说:“为什麽?”他会被她气死,“我们在一起十一年,你竟敢忘了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愿意啊!岸遥矣植皇侵煌四阋桓觯野阉腥巳耍墒牵且裁荒隳趋嵘!彼谗嵊挚级运叵?“那不一样。”他吼道。

    “有什麽不一样?”她不解。

    “就是不一样。”他暴躁的说。“你一定要想起我。”

    “这田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念凡说,她也不愿意这样,“我也想早日恢复记忆。”她喊道,“你说的好像是我故意忘记你们的。”她生气的握紧双拳。“你最讨厌了,我不知道我为什麽要想起你,你根本不关心我,只会对我大吼大叫,命令我做这做那。”她吸吸鼻子,愈说愈难过。

    “我不关心你?”他也火大了,“如果我不关心你,我干嘛找你?”他吼道。

    “你是担心被大姊二姊骂。”她拭去泪水。

    “那只是原因之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抓紧她的肩。

    “反正那不重要。”她推开他,“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在乎他的话,她丧失记忆前到底对他是什麽感觉?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许推开我。”他怒道。

    “我为什麽要听你的?”她叫道,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你最坏了。”她哽咽的哭泣。

    沈廷轾懊恼地揽她入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自从她失去记忆後,他就一直对她大吼大叫,因为他老觉得烦躁不安。

    念凡抱紧他,抽泣道:“我也不喜欢这样,可是又不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叹口气,“是我不好。”他将头埋入她颈间,双手环紧她,“让你难过了。”他柔声道。

    念凡抓紧他身後的衣裳,轻轻辍泣。

    两人静静拥抱一会儿,念凡才渐渐止住泪水。

    “好点没?”他抬头问道。

    “嗯。”她领首道,小脸藏在他胸前。

    沈廷轾揉搓她脑後的肿包,“还痛不痛?”

    “有些疼。”她打嗝道。“你的衣服又湿了。”她摸摸他胸前的衣裳。

    “没关系,我习惯了。”她是标准的爱哭鬼,从小哭到大。“你还是给二哥再诊断一次,这样我比较放心。”他揉着她的包。

    “嗯。”她悄悄地打个呵欠,靠在他身上久了,会让她想睡觉,“以前都是你哄我入睡的?”

    她问。

    “嗯,怎麽突然问起这个?”

    “没有,随口问问。”她心想,难怪她会想睡觉,“我都睡在你怀里?”“你睡着後,我才抱你上床的。”

    “难怪。”她闭上双眼,疲倦地打呵欠。

    “什麽难怪?”他不解。

    没有回音。他低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沈廷轾叹口气,“连站着你都能睡。”

    他拦腰抱起她,放她躺在床上,脱下她的鞋,随即又觉得不妥,她的头发还湿湿的,这样睡着不好,於是又抱起她;他脱下鞋倚在床柱上,抱她坐在他腿上,她的头则偎在他的胸膛。

    他左手圈着她的腰,右手抬起她的下巴,拭去她脸颊残馀的泪水,她睫毛上也沾有一些泪珠,沈廷轾将它们轻轻拂去,念凡动了动。

    沈廷轾抚着她的脸,想到她问他她好不好看的事,他仔细地观察一下,这才发现念凡秀气的五官很漂亮:他一直注视着她,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她微启的红唇,像是受到蛊惑般,他的头愈来愈低,呼吸也有些急促。

    当他触及她的唇时,念凡微叹口气,他猛然惊醒,迅速抬头,砰一声撞上後面的床柱,他不由得诅咒一声。

    “天啊!”他摸摸额头,他是不是变态?他竟然亲吻念凡!怎麽可能?他一定有病,完了,怎麽会这样?他竟然做出这种事!他们乱lun,他打一下自己的头,他昏了是不是?他们又不是兄妹,怎麽用这种字眼。

    “我完了。”沈廷轾闭上双眼。他到底在干嘛?念凡是他照顾长大的,他竟然对她有欲念,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烈日把他晒昏头了,一定是这样。

    好,他要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就像十一年前他不小心看见她的下半身一样,这都是意外。十一年前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女娃儿,所以不是他的错。

    十一年後的今天,因为他中署,昏头了,所以……反正就是这样,他深吸口气,今天太热了,令他精神不济。

    念凡嘤咛一声,脸颊摩挲他的胸膛,她睡得正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沈廷轾动也不敢动,还在那儿找理由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意外。

    但他却没勇气再盯着念凡瞧,深怕不小心又来一次意外。

    那时,情不自禁或许才是最贴切的形容。

    沈廷轾一进门,沈廷轩立刻调侃道:“你们生蛋啊!去了那麽久。

    念凡呢?“他怀中正瘫着睡着的小猴。

    “她睡了。”沈廷轾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

    “你没事吧?”念瑶担心道:“可别也吐血。”

    “我没事。”他转向子,“你还好吧?”

    “我很好,我只不过是咳口血,你们别全紧张兮兮的。”他声明道,“念凡还好吧?”

    沈廷轾的脸燥热起来,“她很好。”这时,他非常庆幸自己肤色黝黑,没人看得出他脸色不对。

    “你没事吧?看起来怪怪的。”念如关心道。

    “我没事。”沈廷轾赶紧转移话题,“子告诉你们事情的经过了?”

    “都说了。”沈廷军点头。

    沈廷轾又道:“我们到隔壁商量,我不放心留念凡一个人在那儿。”才短短两天就被人行刺两次,他不能单独留下念凡。

    所有人全点头赞成,沈廷军援起子,子又道:“我真的没事,我自己能走。”奇怪,为什麽每个人都听不懂他的话,而且没人睬他?於是,他们一行人全移至隔壁房。

    念瑶看了念凡一眼,“她怎麽穿你的衣服?”她怪异道。

    “她的衣服全被我丢了,我正想请大嫂去买几套。”沈廷轾耸肩道。

    “为什麽丢了念凡的衣服?”念如不解。

    子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不喜欢念凡穿着妓院里的衣服。”

    沈廷军扶子坐下,自己才就坐,其他人这时也陆续坐下,念瑶坐在他身边,再来是念如、沈廷轩和沈廷轾。

    沈廷轩笑道:“怎麽不把衣服留下?很有趣啊!”

    “我看不出哪里有趣。”沈廷轾对二哥皱眉。

    “廷轾差点拆了怡红院,怎麽可能留下那些衣服。”子解释。

    “为什麽?”沈廷轩好奇地道。

    沈廷轾无奈的说:“这不是重点,我们开始讨论正事,行吗?”“我想先听原因。”沈廷轩很感兴趣。

    子又代他回答,“因为有客人要替念凡开苞”“啊?”念瑶和念如惊呼道。

    沈廷军只是挑眉,沈廷轩则大笑出声。

    沈廷轾怒视二哥,握紧双拳,“这有什麽好笑的?”沈廷轩拍拍沈廷轾的肩膀,“一碰上念凡的事,你的火气就这麽大。”他笑道。

    念如拉拉丈夫的手,要他克制点。

    “这麽可怕的事,你也哭得出来。”念瑶瞪了沈廷轩一跟。

    沈廷轾以手肘撞了二哥一下,“你笑够没?”他恼火道。

    “廷轩。”沈廷军也出声了。

    沈廷轩这才止住笑,“你们有任何线索吗?”他问。

    子摇头,“没有。”

    “我打算从周明查起,问他是由哪雇来打手的。”沈廷轾说。“他们对咱们的行踪似乎都很清楚。”没想到他们去游湖,对方也跟随在後。

    “那咱们的谈话……”念如小声道。

    沈廷军摇头,“不碍事,他们不在这儿。”他没听到什麽动静。

    沈廷轩也道:“廷轾前後打伤了叁个人,他们心中一定多少有个谱,知道要杀念凡没那麽容易,或许他们如今已在商量对策。”

    沈廷军双臂交叉於胸前,“他们在短时间内一定会再来,他们不敢冒险拖太久。”

    “怕念凡想起来?”念瑶说道。

    “嗯。”沈廷军领首。

    “为什麽念凡在怡红院时,他们不下手?”子疑惑道,那时要杀念凡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怡红院没人可以保护念凡。

    “我想,那时他们正伺机而动,如果当时他们杀害念凡,怡红院的人势必会报官,到时府衙一追查,对他们必定不利,更何况,念凡苏醒後失去记忆,他们也不急於灭口。”沈廷轾揣测道。

    “可是,後来你们出现,情形就改观了,你们是念凡的亲人,因此,有可能唤醒念凡,所以,他们就得在她清醒前杀了她。”沈廷轩接续道。

    “那现在我们全出现了,他们不就更紧张了。”念瑶说道。

    “所以,现在绝不能单独留下念凡。”沈廷轾蹙眉道。

    “当然,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沈廷轩促狭地拍拍他的肩膀。

    沈廷轾赏他一词白眼,“你干嘛笑成那副德行?”子指着自己说道:“我也可以保护念凡。”毕竟当初是他没跟在念凡身边,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他一直觉得很内疚。

    “你只要好好休养疗伤便是,小心伤势加重。”念瑶指示道。

    “我真的没事。”子重申道,他已经说到嘴巴快烂了,就是没人听他在说什麽。

    “我们只要等他们上门。”念如说道。

    “是啊!”沈廷轩点头,然後把小猴塞到沈廷轾怀里,“这还你。”

    沈廷轾瞄了小猴一眼,睁大双眼道:“它的手怎麽变成这副德行?”小猴身上棕黑色的手一根根站起,像个大刺。

    “这造形不错吧!”沈廷轩笑道。

    子也笑,“真滑稽。”

    “难看死了。”沈廷轾皱眉道。

    念瑶笑得很开心,“我帮他梳一梳好了。”她伸手想接过小猴。

    沈廷军拉下她的手,“别抱它,小心你过敏。”念瑶也曾被跳蚤咬得全身红肿。

    念瑶咯笑道:“那你抱它,你的皮最厚了,跳蚤都咬不下去。”

    大夥儿全笑了,沈廷军故意对妻子皱眉头,念瑶则伸手抚平他眉头。

    “我说笑的。”念瑶娇笑的靠在丈夫身上。

    沈廷轾想把小猴的毛压下,可是却无效,“真是怪猴一只。”他受不了的说。

    子领首道:“念凡可喜欢得紧。”他拍一下小猴的脑袋。

    “二哥,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念凡恢复记忆?”沈廷轻问。

    沈廷轩摇头,“这种事没个准。”

    “如果事情再重演一次,有没有帮助?”念如凝视丈夫,微蹙双眉。

    “可能。”沈廷轩领首,“希望很大,或许能刺激她的脑子。”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念凡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她滚下山坡。”

    子道。

    “难不成再让她滚下山坡一次?”沈廷轾不赞成的说,他可不希望念凡受伤,他双手仍忙碌地想压下小猴的毛,突然,他灵光一闪,“我们一直忘了一件事。”

    “什麽?”子发问。

    “这笨猴当时也在常”沈廷轾拎起小猴。

    他们全忘记还有个重要证人,不,是重要证“猴”!

    “第七章”

    “是啊!都忘了还有小猴。”子兴奋地道,他开始打它的头,希望小猴快点醒来。

    念如欲道:“这有帮助吗?小猴并不会说话。”

    “至少我们可以大致了解发生了什麽事。”沈廷轩说。

    “我去叫念凡起来。”沈廷轾将小猴丢给子,或许念凡会想起什麽也说不定。

    他走到床边,摇晃念凡的肩膀,低声唤她:她没有反应,於是,他坐在床沿,背对着沈廷军一行人,再次摇摇念凡。

    念凡动了一下,眨眨双眼,蒙胧地唤了声,“小扮哥。”她觉得这个影像有点熟悉,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几个画面。

    一个小女孩睡意蒙胧地伸出双手,也朝他唤了声“小扮哥”,那是她吗?念凡眨眨双眼,“念凡,起床了。”沈廷轾说道。

    同样的话,念凡再次眨眨眼睛,她真的瞧见他们小时候的情景,他也曾对仍是小女孩的她说过这句话。

    念凡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小扮哥。”

    沈廷轾不假思索,而且习惯性地抱起她;念凡双手圈着他的颈项,脸颊偎在他的肩窝。

    “起床了。”他低首轻拍她的脸,不期然地又想起他偷亲她的情形,他不自觉地看着她的红唇。

    “天亮了?”念凡问,她仍处於睡眠状态中,分不清是什麽时辰。

    “不是。”他沙哑道。完了,他真的有病,他又想亲她了,他急忙闭上双眼。

    念凡打个呵欠,困惑地望着他,“你怎麽了?”她抚着他的双眼。

    沈廷轾深吸口气,“没事。”他拉下她的手,“该起床了。”

    “吃饭吗?”念凡仍赖在他怀里,十一年前的他好像和现在没什麽分别,画面闪得太快,她看不清楚。

    “不是。”他拉她站起。

    念凡这才注意到大家全在她房里,而且正注视着他们俩,她讶异地道:“发生什麽事了吗?”沈廷轩微笑,“没有,我们在这儿会不会碍着你们?”他故意说。

    “什麽?”念凡不解,她正在穿鞋子。

    “二哥。”沈廷轾没好气地瞪了沈廷轩一眼。

    “为什麽会碍着我们?”念凡疑惑的道,她和沈廷轾一块走到几前坐下,她不经意地瞥见子大腿上的小猴,“怎麽回事?”她惊呼一声,随即笑得好开心,小猴的毛全竖起来了。

    这时,小猴也被子打醒,它睡眼惺松地揉着头,随即尖叫地跳来跳去,它指着自己的毛,一脸无法置信。

    大夥儿哄堂大笑,它看来像全身长刺的毛球。

    子抓住它,“别跳了。”他哈哈大笑。

    “为什麽会这样?”念凡咯笑着问沈廷轾。

    他耸肩道:“它泡过水之後,就成了这副德行。”

    小猴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竟然开始呜咽。

    沈廷轾翻翻白眼,“别哭了,难听死了,等会儿再帮你弄回来不就得了。”

    小猴一听到要变回美“猴”王,立刻停止哭泣,它抓抓脸,露出傻笑。

    “真受不了这只猴子。”沈廷轩笑道。

    子紧接着说:“我们现在就问小猴。”

    “问什麽?”念凡不懂。

    “注意听就是了。”沈廷轾轻拍她的肩。

    子清清喉咙,“小猴,你记不记得念凡摔下马的事?”小猴立刻点头,显出很激动的模样。

    “快告诉我们发生什麽事。”子将它放在矮几上。

    成为众人焦点的小猴,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它抓抓脸,首先来个後空翻。

    沈廷轾打它的头,“你干嘛?”

    其他人全都笑得前俯後仰,沈廷轩尤其夸张,他抱着念如狂笑。

    “快说。”沈廷轾警告小猴,“别再要花样。”

    小猴摸摸後脑,吱吱叫了一声,她突然躺下来滚来滚去。

    “念凡滚下山坡?”念瑶猜测。

    “这我们知道了,我们是想了解之前发生什麽事?”沈廷轾说道,这猴子真是笨死了。

    於是,小猴又开始比手划脚兼表演的在矮九土动来动去,所有人便开始揣度。

    大约过了一刻钟,事情的经过便让他们拼凑出七、八分。

    沈廷轾对念凡说:“你有想起什麽吗?”念凡摇头,“我还是没有印象。”

    小猴大致上是说,她偷听到某件事,而後被两个人追杀,逃到半途时,马匹不知是因为受到惊吓,或是被人刺伤,遂将她摔下马,所以她才会滚下山坡。

    “我真的想不出来。”念凡有些无奈。

    “没关系,顺其自然就好。”念如说。

    “那两个人小猴有没有见过?”沈廷军问。

    小猴点点头。

    “行刺我们的人?”子问。

    小猴摇头,它吱吱叫着,比手划脚,可这回没人看得懂。

    “你在比什麽?好滑稽。”念瑶笑着摇头。

    沈廷军道:“算了,别比了,反正他们还会再来,我们以逸代劳便是。”

    “我去问问周明。”沈廷轾起身道:“既然有线索,还是要查一查。”

    子说道:“我也去。”

    “不用了,你好好养伤。”沈廷轾说。

    子认命道:“你们就是没人相信我真的不碍事。”下次他会记得把瘀血吞回肚子里。

    “我也要去。”念凡起身。

    “不用了,又不是去玩。”沈廷轾翻翻白眼,“你留在这儿,乖乖的和大家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的话。

    念凡嘟嘴瞪着他,她想顺便去买衣服嘛!

    沈廷轩笑道:“就让念凡跟着有什麽关系?”

    “不行。”沈廷轾拒绝道。他走向门口,现在他和念凡单独在一起会让他感觉怪怪的,若是他不小心又做出什麽举动,他可能会一拳打昏自己。

    他开门走出去时,又突然回头道:“大嫂,麻烦你带念凡去买衣服。”他这才跨步出房门。

    念凡则讶异地抓抓额头。

    这天晚上,出乎大夥儿意料地,没有人来袭,於是,他们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晚。可是,沈廷轾的心却不平静,也睡得不安稳。

    一早,当阳光射进屋内的刹那,他随即张开双眼,坐起身子,动动肩膀。

    睡了一晚的地板,不动动筋骨,全身可会很难受。

    他起身打开窗户,深吸口气,这才觉得有精神。

    他在窗口站了一会儿,清清脑子,等他觉得脑子够清醒时,他深吸口气,做了一个决定再试一次。

    他走到床沿坐下,凝视念凡,因为不能单独留下念凡,所以他和她同睡一间,只是她睡床,他睡地板。

    念凡蜷缩着身子侧睡,手里抱着薄毯,乌丝的秀发盖住她半边脸,沈廷轾伸手拂开她的发丝,露出她的小脸;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形成阴影,红唇半启,看起来可爱极了。

    沈廷轾不自觉地摸摸她的脸,从她十岁以後,他就没再看过她睡着的模样,因为他不许她再同他一块睡,这样不合礼教。

    二哥还曾调侃过他们两人像连体婴,他走到哪,念凡一定跟到哪,她喜欢缠着他,赖在他怀里,所以,後来他不许她动不动就搂着他,她还因此抗议了好久。

    和念凡在一起这麽久,似乎只是一种习惯,他从没去想过他们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因为他把她当成妹妹般对待,他最大的感觉是她是个烦人的惹祸精。

    他从没想过他会对她……昨天的冲击实在让他太震惊了,他怎麽可能对念凡产生欲念?

    老天!他一定是昏头了。

    他们两人差了十二岁,而且,她四岁时他就认识她了,他怎麽可能……难道他有恋童癖?

    “不可能。”他大声否定,话一出口,他才惊觉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念凡叹语一声,翻身仰躺;沈廷轾注视着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只是妹妹。”沈廷轾说服自己。

    念凡突然睁开眼睛,差点没把沈廷轾吓死,“你干嘛?”他有些大声的说,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好热。”她呢喃道,抓抓手臂,“痒。”她该擦药了,否则,跳蚤咬过的地方又会开始痒,她早晚都得擦一次。

    “你的药呢?”他没好气的问,他还没想清楚,她就醒来,还吓他一跳。

    “这儿。”她从床头拿了瓶药水给他。

    他撩高她的袖子,倒些药水在掌心,而後抹在她的手臂上。

    “你是不是在生气?”念凡打个呵欠。

    “没有。”

    “那你为什麽皱着眉头?”她又打声呵欠。

    “别问那麽多,快睡。”他撩起她另一只袖子。

    “可是好痒。”她抓抓颈间。

    “别抓。”他拉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