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章 奇怪的由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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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章奇怪的由梦(三)
(一)
由梦的眼泪是那样的真实,真实的令我感到震撼,感到疑惑。
她哭了,她竟然哭了!
她还想掩饰,但是她脸颊上两行清晰的泪痕是掩饰不掉的,我轻轻地拿手触了触,试探地问道:“怎么了由梦?这是?”
由梦强挤出一丝近乎真实的笑,将脸颊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轻声道:“我这哪儿是哭啊,这明明是笑嘛!是笑!我是高兴,我是高兴——”由梦近乎于掩饰地笑着,辩白着,但是在我看来,这种掩饰的辩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扶着由梦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一下,皱着眉头提高音量追问道:“由梦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你骗不了我,你肯定有什么伤心事,对不对?”
由梦用手抚了抚自己湿润的脸颊,仍然是掩饰地道:“本姑娘开心着呢!我是被你感动了!我啊,特别喜欢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感动,我是感动了!”由梦不敢抬头看我,只是兀自地解释着。
明察秋毫的我当然能发现,她的眼睛里,明明蕴藏着一种特殊的情愫,我的判断没错,她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我试探地冲她问道:“由梦你老实告诉我,不许骗我,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一遍一遍地重复问她,但是得到的仍然是相同的答案。
她不肯讲,那我只能焦急地做出了种种猜测,我盯着她追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这样一问我自己都觉得汗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欺负由梦?
由梦摇了摇头,笑道:“别瞎猜。”
我再猜道:“是不是——是不是张登强还在烦你?”
由梦仍然摇头。
我又猜道:“那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突然之间黯然神伤了?”
由梦照旧是摇头。
确切地说,我将一切可能的与不可能的因素都猜过了,也都一一问询于她,但是由梦始终守口如瓶,她似乎想将这种苦楚自己一个人承担,一个人忍受。
我叼了一支烟,望着由梦,她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只是眼睛里仍然蕴藏着几丝湿润。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有什么苦处不能跟我说呢,还非得偷偷掉眼泪。由梦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不是遇到了很大的伤心事,你会哭?”
由梦伸手从我嘴里将香烟撤出,捏在两指间,顺势一弹,那烟正好准确无误地飞到了门后的垃圾篓里。
她冲我笑了笑,道:“不许抽烟!”
我深深地望着她,有些无奈,有些伤感。
此后是良久的沉默。
倒是由梦故意强装出兴奋,顺势偎依在我的肩膀上,动情地道:“赵龙,真想躺在你的肩膀上,一辈子。”
我微微笑道:“会的。这一辈子,我的肩膀只让你一个人靠。”
由梦反问了一句:“那下辈子呢,不让我靠了?”
我捏着鼻子逗她道:“下辈子再说!不知道多少美女还在排着队呢!”
由梦怒吼一声,施展抓挠神功在我身上拍打了起来,一边‘施暴’一边霸道地道:“赵龙我告诉你,你的肩膀只允许我一个人靠,你是本姑娘的唯一,本姑娘也是你的唯一!”
我幸福地承受着由梦的虐待,心里却象种下了一份心事。由梦流泪的样子,仍然在我心里深深印刻。我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抑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抑或是其它——
我知道由梦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她也不会说的,因此也不再追问。
我就这样轻轻地拥着由梦,良久没有松开。
她也用双手紧紧地抱着我,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
当我意识到需要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拍了拍由梦的后背,轻声道:“休息吧,早点儿睡。”
由梦抱在我后背上的手得到了一丝缓解和放松,然后轻盈地撤退,我顺势扶着她的肩膀,正面望着她,她也拿一双扑闪着的大眼睛盯着我,脸上略微含羞。
我想在她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但是却没好意思实施,只是拿手刮了一下她俏美的瑶鼻,笑道:“有你在身边真好,但象是在做梦,甚至比梦还美好。”
由梦却道:“要是这场梦永远不会醒,该多好啊!”
我笑道:“你也是个幻想主义者啊!”
由梦摇晃着脑袋拎着我的手荡起了秋千,另一只手趁机将一颗蓝色的泡泡糖叼在嘴里,嚼了起来。
我再问了一句:“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由梦得意地笑道:“今天写了三千字!把大纲、主线什么的都写出来了!”
我赞叹道:“厉害!你还真准备当个女作家啊?”
由梦嘻嘻道:“兼职作家呗!从今天开始,本姑娘也是精神食粮的制造者,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喜欢看我的,能在我的里找到快乐!”
我只是一笑,没再说话。想叼一支烟,又怕由梦批评我,于是强忍着作罢。
由梦也许是发现了我的疲惫,松开了我的手,道:“你早点儿休息吧,今天又要工作,又要过来陪我,肯定挺累了。”
我点了点头,望着由梦俏美的容颜,终于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道:“你也是。”
然后转过身,移步到了旁边的床铺上。
我伸展双臂打了一个大哈欠,脱掉了西装,然后熟练地蹬掉鞋子。
正准备脱袜子的时候,我猛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我那六十多块钱一双的名贵袜子,竟然破了个洞!
我苦笑了一声,心想这袜子也破的太意外、太及时了!我扭头望了一眼由梦,冲她尴尬地笑了笑,但是没好意思向她提出补袜子的要求。我想她一定很累了,还是等明天也再说吧。
不过我倒是挺纳闷儿的,我这人不迷信,但是这次袜子破洞,却让我觉得象是有一种什么特殊的暗示似的。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它也让我更清晰地记起了当初在c首长处时的愉快时光,那时候每天运动量很大,我的袜子经常被脚趾头顶破,而由梦则担负起了为我补袜子的重任,补过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种定律式的生活,却象是一种由衷的乐趣,令我怀念,令我难以忘却。这种回忆与现在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至于我在回头望向由梦的时候,突然觉得由梦变了,变的更加稳重,更加懂事,更加性感美丽。
此时的由梦也已经坐在了床上,但是她没有脱掉鞋袜,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在她的眼神里,再一次感觉出了浓浓的心事。
倒是由梦突然笑问了一句:“袜子又破了?”
我略显尴尬地道:“破了个小洞,嘿嘿。”
由梦感慨道:“莫非你长了一双大力金刚脚?什么袜子穿在你脚上,都不禁穿。”
我捏着鼻子道:“可能是它想锻炼一下你做家务的能力吧!以后啊,这种情况还多着呢!”
由梦大呼一声‘讨厌’,然后轻盈地走了过来,将我脱下来的袜子拎在手里,自嘲地道:“看来,本姑娘是为了帮你补袜子,才出现在你的生命当中的!”
我笑道:“谢谢由大人再施援手!”
谁知由梦却突然转过身来,冲我兴师问罪地道:“赵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袜子故意弄破了,让本姑娘给你补?”
我汗颜地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有那么无聊吗?几十块钱一双的袜子,我舍得?”
由梦拎着我的袜子在空中一挥,笑骂道:“据本姑娘推断,你就是故意弄破的!不然哪能破的这么巧啊,本姑娘第一天过来你袜子就破了!哼,你个阴险的家伙!”
我赶快连声大喊冤枉,却也没再争辩。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由梦在帮我补袜子的过程中,已经练就了一身过硬的缝补技能,因此没出三五分钟,那只破洞的袜子已经完好如初了!
我如获至宝地冲她表示了一下谢意,将袜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由梦这才得以伸展了一下懒腰,然后重新坐在床上,开始伏下身子解鞋带儿。
我迅速地翻上床去,侧着身子偷瞧着她,只见她轻巧地将鞋子褪去,脚上只剩下一双干净洁白的小白袜,她挪了挪**,身体凑到床上去,半躺下。然后拿一只手支撑着身体,脱掉了外衣,里面是一件色的内衬,将她那凹凸的身体映衬的相当俏美、有型。她迅速地拿被子盖在了身上,由于是被子是侧着盖的,她露出了半截小腿儿,身体再朝外一侧,正好与我对脸儿。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打破彼此的沉寂。
不知不觉间,我们渐渐进入了梦乡——
(二)
但是说实话,此情此致,又让我如何入眠?
我甚至没有关灯,借助灯光偷偷地观望着由梦的睡姿,她睡的很安详,甚至有一些沉醉,两条胳膊张开着,置于枕头两侧,我甚至能看清她呼吸时的身体起伏。
我心里涌进了一阵狂热的幸福感,因为我知道,睡在那张床上的人,是我的爱人,是我最亲爱的由梦。我们一起工作了七年,感情深厚,彼此心照不宣。在漫长的军旅生涯当中,以及这次潜伏在保安公司的过程当中,我始终将与由梦以后的幸福生活作为支撑自己不断努力和克服一切困难的动力。无论境况有多么艰险,只要一想起由梦,我便能瞬间忽略所有的一切,只记得这份情这份爱,这份种在未来的幸福!我期待着,期待着幸福会开,结满果实。由梦,这简单的一个名字,是我的寄托,是我的向往,也是我永远不可泯灭的誓言。
我望着由梦窃笑着,窃笑着,一直到进入睡眠状态。
我这人爱做梦,一进入梦乡,梦便开始活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当我在朦胧中醒来的时候,我先是闻嗅到了一股香风,顿时一惊,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猛地吓了一跳!
我发现有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坐在我的床头,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轻轻地晃荡着,嘴巴里还吟诵着什么——
定了定神儿,我当然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女孩儿正是由梦!
我有些诧异,也有些惊喜。因为没有关灯,我能清晰地看清楚她的背影,很优美的女性线条,她那柔软的小手拽着我的手,轻轻地捏动着。
难道由梦梦游了?抑或是我还在做梦?
我情不自禁地用另外一只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生疼生疼的,确定不是在做梦后,我继续凝望着由梦的背影,感受着从她身上飘洒出来的香奈尔5号香水的味道。她的头发有一丝凌乱,但是乱的好看,乱的格外有风韵。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由梦怎么会突然坐在这里?
我悄悄地将脑袋微微偏了一下,让耳朵更精确地对准由梦轻吟的方向,我听清楚了,她竟然在唱歌——
她的声音很轻,身体有些微微地在颤动,她的歌声仍然很甜美,但是甜美当中却浸出几分伤感。
我越来越诧异起来:由梦这是怎么了,睡着睡着,怎么跑到我床头来唱歌来了?
我想坐起来问个究竟,但是没忍心打扰她的雅兴,而是半闭着眼睛,静听着她的歌声。由梦偶尔也会回头望一望,我赶快紧闭上眼睛,甚至还故意打两个小小的呼噜,我想静观一下,由梦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由梦停止了歌声,挪了挪**,开始面向我,静静地望着我,眼神一秒也不搁浅。
我眼睛眯着一道细缝儿,悄悄地望着由梦,她看起来很安静,但是脸色却有几分伤感。
天啊,她竟然缓缓地伏下了身子,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留下了轻轻一吻。
然后她坐直了身子,嘴里又开始呢喃起了什么。她这次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根本听不清她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心里顿时有些焦急走来:由梦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是受什么刺激了?
从她过来找我,一直到现在,她所做的事情,都令我感到诧异,令我摸不到头脑。我实在想不明白,由梦到底想干什么?
带着疑惑,我想睁开眼睛冲她问个究竟,但还是忍住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她的‘雅兴’,我只是静观其变,看看由梦还要做些什么——
然而由梦没有在我床上再停留,她仔细地盯了我几眼后,松开了我的手,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由梦的奇怪表现,令我有一种特殊的预感。
此夜再无眠,我胡乱地猜测着,朦胧不已,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大约是清晨六点多钟,我从杂乱的思绪中醒来,准备鼓起勇气冲由梦问个清楚。但是侧身一望,见由梦的床上已经空空如也,被子被叠起,衣服也不见了。
我以为她去洗漱去了,因此也没作过多猜测,但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从床头摸过手机一看,是金铃打来的!
本不想接,但还是犹豫着接通了,那边传来了金铃爽朗的笑声:赵队长,这几天怎么越来越懒了,都不起来锻炼身体了!
我敷衍道:累!想休息几天。
金铃道:没有你跟着早练,心里空荡荡的,跑走步来也觉得脚下发沉。呵呵,没想到早练也能对人产生依赖性。
我笑道:你坚持吧,锻炼一下身体有好处。别跟我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样说着,我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骤变,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变懒了,总会因此一点儿小事便取消晨练。在没有进入保安公司之前,晨练一直是我雷打不动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阴天打雷,我和由梦从不间断,但是现在倒好,我竟然已经连续几天没有锻炼身体了。看来,这个习惯我得想办法强化一下,不然的话那就危险喽。
金铃道:你现在起床了没有?起床的话就出来练练呗,我跟你说呀,你打拳的时候是你最有魅力的时候,你要是丢了这个习惯,魅力指数会下降不少。
我汗颜道:什么魅力指数不指数的!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会锻炼的!你呢,希望你能——保持住,坚持就是胜利。等你坚持了一年,那你就形成了生物钟了,一天不锻炼就会憋的难受。
金铃啧啧地道:你在部队不也坚持了好几年了吗,怎么现在也坚持不下去了?
我道:我不是坚持不下去,我是遇到了特殊情况,只是暂时不锻炼了。
金铃道:没你陪我,那我锻炼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也暂停几天,等你恢复。对了,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能告诉我吗?
我搪塞道:没什么,就是事儿多了点儿,也懒了点儿,状态不好,想调整一下。
金铃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我道:那有多复杂?
金铃沉默片刻,唏嘘了一下嘴巴,道:我现在正在周记粥铺喝粥呢,你说我傻不傻啊,明明就我一个人过来喝粥,我竟然要了两份儿!现在喝不了了,哈哈!
虽然金铃在笑,但我能听的出来,她这笑声当中充盈着一种失落感。人其实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去做某件事情,突然之间中止了,就会造成一定的情绪错乱。我突然觉得有一丝歉意,若有所思地对金铃道:那剩下的一份儿你替我喝了吧?
金铃笑道:才不喝!嫌你脏!我呢给你留着,只要你不来,我就点两碗,看看到时候能剩下多少碗,惩罚你一口气全喝掉!
我汗颜道:不至于这么残酷吧?虐待啊!
金铃道:谁让你不守约来着!行了,不浪费电话费了,你好好休养休养,什么时候恢复早练了通知我一声!
我点头道:好的。
刚要打断电话,却突然听到金铃又恍然大悟般地说道:等等,先别挂——我今天出去跑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我皱眉问道:谁?不会是卢正炫吧?
金铃道:不是。是——是由梦!
我顿时一惊,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追问道:你在哪儿碰到她的?她干什么?
金铃道:怎么一提由梦你这么敏感啊,看来——喔,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我跑步的时候,见前面有个女孩儿离我大约有一百多,样子很像是她。当时我就使劲儿跑,但那女孩儿跑的太快了,衣服都跑湿了,我愣是没追上!后来我一想,不可能是由梦啊,她现在肯定应该是在中南海吧,跑望京来干什么?
我‘哦’了一声,开始在心里琢磨了起来,依据金铃所描绘的,背影象由梦,跑的又那么快,不是由梦还能是谁?
我赶紧对金铃说道:好了金总,咱们以后再聊,我这儿有点儿事儿!
金铃道:好吧,不打扰你了!记得要早点儿恢复状态,我还等着你陪我早练呢!
我‘哦’了一声,却兀自地苦笑了一声。金铃总是把晨练说成是‘早恋’,听着超别扭。
挂断电话后,我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准备去找由梦!
我在心里不断地埋怨着,拿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房间里,一曲好听的音乐声响起,我用眼睛四处扫描了一下,确认这声音是从由梦那张床的枕头底下发出的声音!
毫无疑问,由梦没带手机!
我不敢再多想,迅速地走到了门口。
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我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突然被推开了!
(三)
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由梦。
她穿了一套粉红色的短袖短裤,脸上浸着几丝汗珠,头发有些湿润,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儿。
见到她的一刹那,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追问道:“一大早的干什么去了你?害的我这一阵子找吧!”
由梦进门,顺手将门关紧,说道:“出去跑了一圈儿,锻炼了一下!真舒坦呢!”由梦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转而又道:“我顺便买了早饭回来,豆腐脑,还有几个蒸包。”
我顿时一惊,将塑料袋放在桌子上,问道:“去哪儿跑步了,出了这么多汗!”
由梦轻盈地换上了拖鞋,笑盈盈地道:“今天跑了不少路,从宾馆出去往北走,然后红绿灯右拐,一直到了望京,在望京兜了一圈儿回来了!”
我皱眉道:“以后不允许出去跑步了,危险,知道吗?”
由梦呵呵地道:“为什么呀?生命在于运动!看来你现在真的变懒了你,你忘了咱们在首长处的时候天天锻炼来着?你那时候还经常教育我呢,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快啊?”
我道:“我也一直在坚持晨练着呢,就是这几天开了个小灶儿,没练。对了你今天早上起来怎么不喊我一起练去啊?”
由梦拿毛巾擦拭着头发,笑道:“就你!早上睡的跟那啥似的,我没忍心叫你!你昨天忙了一天了,挺累的!”
我汗颜地追问道:“哪啥啊?你说我睡的跟哪啥似的?”我兴师问罪地望着由梦,故意皱紧了眉头。
由梦扑哧地笑道:“自己猜呗!反正你睡觉特不雅观!我以前倒是没注意过,我跟你描绘一下子啊!”由梦拎过我的手,开始绘声绘色地描绘起我睡觉的样子:“你睡觉的时候啊,张着大嘴,还嚎嚎嚎地打两下小呼噜,眼皮子耷拉着,身体倦缩着跟那啥似的,这个,这个一只手压在脑袋底下,估计血管儿都得压的不畅通了!反正你睡觉的样子可难看了!改天我给你照下来让你看看,哈哈,今天不小心看了一下你的睡姿,你在本姑娘心目中英俊潇洒的形象,一落千丈!”由梦虚张声势地望着我,窃笑着,腮前的小酒窝显得明朗起来。
我一捏鼻子,笑问:“是吗,有你说的那么难看吗?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睡觉的姿势老帅了!”
由梦善意地骂道:“蟋蟀的帅!还有啊,你睡觉的时候还磨牙呢,不是,不是,不是磨牙,是这样子!”由梦一边说着,一边高频率地做着上牙碰下牙的动作,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道:“就这样!你睡觉的时候就这样,上牙碰下牙,发颤,两排牙对着咬!跟零下七八十摄氏度冻的发抖似的!”
我苦笑道:“没那么夸张吧?我睡觉还咬牙?我咬牙干什么?又不是老鼠,得磨牙。”
由梦道:“两种可能!一种是睡觉的习惯,一种是生理痉挛,还有一种,可能是你想的事儿太多,思维都集中在大脑里了,你的其它器官,都开始造反了!”
我汗颜,这算是什么逻辑?
但不管由梦描绘的是真是假,我还是捏着鼻子虚张声势地道:“哥磨的不是牙,是寂寞!”
由梦扑哧笑了,善意地骂道:“德性!哼,行了行了,赶快趁热吃了吧,再不吃就凉了!”由梦一边说着,已经将买来的早餐摆在了桌子上,递过来一个简易的塑料小勺儿。
如此情景,倒是再次让我联想到了齐梦燕。齐梦燕也象由梦一样,很了解我的喜好,每天也会买一份儿豆腐脑儿,买几个包子或者鸡蛋饼——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齐梦燕身上怎么会和由梦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吃饭的过程中,我想问一下由梦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转而一想,却几次欲言又止。
我觉得还是等吃完饭以后再问吧。
简单地解决了早餐问题,由梦从坤包里取出一张餐巾纸,给我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才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由梦望着我道:“你不忙吧,你要是忙的话先回去处理一下,处理完了再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摇了摇头,道:“不忙。我现在超自由!手底下有几个得力的干将,我根本不用太费心。”
由梦冲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赞道:“敢情这管理才能在哪儿都能行的通是不是?你在首长处的时候,就很有领导风范,这不,到了地方,几百人的队伍,硬是被你管的井井有条!”
我捏着鼻子笑道:“别夸奖我,容易骄傲。”
由梦扑哧笑道:“你呀!有时候吧,觉得你变化很大,跟你在c首长处的时候,判若两人。但是有的时候呢,又觉得你还是你,你还是赵龙,一点儿没变。一夸奖你的时候,你不还是这句口头禅嘛!”由梦学着我的口气说了句‘别夸奖我,容易骄傲’,然后继续笑道:“赵龙,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变了多少?”
我道:“我还是我,赵龙,一点儿没变!”
由梦眼神窘异地一眨,只是淡淡一笑,却没再说话。
待她收拾完早餐残余,我将她拉到床上,扶她坐下,用一副特殊的眼神望着她。
由梦不明其意地惊诧着,笑道:“干什么呀你!”
我拎起由梦的手,直截了当地问道:“由梦你告诉我,最近你究竟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由梦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缓和,她调皮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埋怨道:“我能怎么着啊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整天瞎想什么呢!”
我严肃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由梦搪塞道:“没!我有什么可瞒的啊!本姑娘做事一清二白,瞒你干什么?”
我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昨天晚上,你干什么了?”
由梦眼睛使劲儿地眨了几下,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笑道:“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啊?睡觉来着!”她将脑袋偏向一侧,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我望着她道:“昨天晚上,哦不,确切地说,是今天凌晨,你坐在我身边唱起了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由梦原来含笑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你没睡着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我道:“我没睡着!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样子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是在梦游呢!幸亏昨天开着灯,不然我得被你吓死!你披散着头发,拉着我的手,嘴里嗡嗡哼哼的,吓唬我是吧?”
由梦极不自然地一笑,在我胸脯上画起了圈圈儿,道:“赵龙你太坏了你!明明没睡着还装睡,我昨天晚上没睡着,所以就坐在你床上,想跟你说说话,又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拉着你的手唱起歌来了!唉,本姑娘是想看看你睡觉的样子——是什么样子!以前没见过,好奇,嘿嘿!”由梦语无伦次地搪塞着,摇晃着脑袋,故意将表情保持平静。
我有些生气地道:“有必要这样骗我吗?由梦,你这次过来看我,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你真的好奇怪,好奇怪,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呢?”
由梦噘着嘴巴吸了一口气,表情怔了一下,但仍然道:“你不相信我?”
我稍微提高了音量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深更半夜的坐在我床头唱歌,你什么意思?哄小孩儿是吗?”也许是由梦的遮遮拦拦,令我真的有些生气了。
由梦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我是喜欢你,想看看你,所以晚上睡不着,想看看你睡觉的样子!难道这也值得你怀疑?”
我控制着自己说话不掺杂火药味儿,继续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就算你睡不着想看看我,总用不着用歌声来表达吧?”
由梦皱紧了眉头道:“我就是——就是一时兴起哼哼了几句,这也不行?赵龙你也太敏感了吧,那你说,我这样做是为什么,难道我会趁你睡着的时候暗害你?”由梦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说话间声音越来越大,一副焦急的样子。
我苦笑了一声,道:“反正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由梦兴师问罪般地道:“随便你想呗!整天瞎想,联想力那么丰富干什么?”
也许是心里有太多的疙瘩解不开,我干脆叼了一支烟,由梦这次倒也没管,我得以顺畅地抽了两口,久违的烟草味道让我觉得精神抖擞起来,我望着由梦,见她已经绷紧了脸色,为了不至于矛盾继续升华,我主动讲和道:“别生气别生气,我瞎猜呢!我就是放心不下,觉得你怪怪的!”我拉过由梦的手,同时用肢体语言向她传递投降的信息。
我这人总是心太软,本来还准备朝由梦问个清楚,但是见由梦变得义愤填膺起来,我不由得心软了!
尽管我知道由梦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仍然不能再继续追问,我知道,也许由梦有自己的苦衷和想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预感着,情况相当不妙。
我甚至能清晰地体会出,由梦这次过来找我,也是带着一定的目的来的!她仿佛是想达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尽管这些只是猜测,但是众多的疑惑,始终盘旋在脑海,无法释解!
那种滋味儿,挺痛苦的!
由梦反过手心,用两只手将我的左手夹在中间左右摇晃了起来,道:“赵龙,对不起,刚才我情绪激动了!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我就是太在乎你太喜欢你了!我并不想吓到你,我就是想坐在你身边看看你,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瞎想行不行?你的由梦到什么时候也不可能伤害你!”
由梦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就是觉得挺奇怪。好了,我相信你!”
由梦眼睛上下眨了眨,轻轻地偎依在我的肩膀上。
我也顺势拥揽住她,尝试将那些疑团暂时收拢,我想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由梦不想说,我又何必勉强?
只是我哪里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四)
这一天,我一直陪着由梦,没有再返回保安队。
我本想带由梦出去散散心,浪漫一下,但是由梦不允,只是缠着我陪她聊天说话,然后就是写她的小说。
尽管满腹疑团,但是我仍然很珍惜和由梦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尝试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让她快乐,去弥补我这段时间的亏欠。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一天没回去,望京那边儿简直象是反了天了!
从下午五点钟开始,我先后接到了四个电话,给我打电话的分别是齐梦燕、付圣冰还有保安队的副队长李群涛,另外还有一个天龙保安公司的女教官乔灵。
我仅仅是一天没着面儿,在他们看来,我就象是失踪了一样!
尤其是付圣冰,在电话里尽显焦急,非要开车出来找我,好不容易才被我劝下。齐梦燕打电话主要是汇报了一下如意苑保安队的工作情况,我让她找副队长李群涛汇报就行了,齐梦燕说李群涛不够档次,不值得她浪费口舌,非要直接向我汇报;乔灵打电话找我倒是正事儿,她也向我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说是天龙保安公司要号召全北京的保安公司在月底组织一次保安大比武,项目涉及到保安队列、交接班、安保情况模拟演练、搏击技能和团队协作等多个项目,表现突出者将会受到重奖,现在天龙保安公司大老板陈富生,已经提前把奖品都准备好了,三辆本田越野,是对成绩优异者的最高奖励!
乔灵的这个消息,竟然与石云所言不谋而合。
看来,在保安界,的确会有一次大的活动,只不过,在被美化了的外衣之下,里面蕴藏着多少心机和伎俩,也许只有天龙保安公司知道了!
最后我问乔灵为什么将这个告诉我,乔灵只是淡淡一笑,说她希望我能代表华泰参加这次大比武,如果我成功了,将能和天龙保安公司的‘四大教官’齐名。
我试探地问乔灵,我成名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乔灵说她会很高兴,否则那简直是埋没人才。至少这次大比武是一次保安界的亮剑行动,谁的剑快谁的实力强,谁就会成为保安界的焦点。陈老板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将首都的保安企业进一步规范化,建立一种积极和谐的保安秩序,让各保安公司之间,形成一种竞争向上的态势*********我觉得乔灵简直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不相信陈富生有这么高尚,那是一个心机很重的大人物,他的性格和作为,就象是三国里的曹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实力雄厚,却阴险毒辣、老谋深算!我甚至怀疑他有那种‘挟天子以令诸候’的嫌疑。
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我并不想参加那所谓的保安比武,我觉得对我来说,那根本没什么意义。
但是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相信自己逃脱不开这次比武。
也许,对于我来说,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参加这次比武,倒也未必一定是坏事!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大约十点钟左右,我再次接到了老板娘石云的电话!
石云想约我出去喝咖啡,被我婉拒了!
……
却说当天晚上倒是相安无事,这样看似平静地再过了一天,次日晚上十点钟,我再次接到了石云的电话,她这次不再是请我喝咖啡,而是说想请我帮个忙。我犹豫了片刻,倒是答应赴约。
毕竟,她是老板娘,有些时候,我还得给她留几分面子,留几个台阶儿。
十点10分,我整理好了衣服,准备去望京的凤颜美容休闲中心面见石云。
由梦凑到我面前,不无担心地问道:“这么晚了到哪儿去?”
我如实相告。
由梦苦笑了一声,道:“你现在倒象是成了夜猫族了,白天事儿少,晚上事儿多!这个老板娘怎么总是约你呢?她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我埋怨道:“瞎想什么!人家是什么身份,有夫之妇,堂堂的老板娘!对我有什么图谋不轨的?”
由梦振振有词地道:“那不一定啊!本姑娘倒也是将军的女儿,不也是对你一见倾心了吗?”
我捏着鼻子故意得瑟道:“说的也是!没办法,男人魅力不可挡,女人排队争着抢!有时候人太帅了也是一种悲哀,天天有女的约,烦!”我故意装出一副****的模样,想看看由梦什么反应。
“臭德性!”由梦义愤填膺地望着我,用抓挠神功惩罚了我的傲慢和得瑟!
待惩罚够了,由梦开始嘱咐我道:“路上车开慢点儿!”
我也嘱咐她道:“你也是,好好呆在屋里,别乱跑!还有就是社会上坏人多,提高警惕!”
就这样,我再次驾驶着丰田皇冠,一路狂飚,径直赶到了凤颜美容休闲中心。
真不知道老板娘要请我帮她什么忙!
或者说,我能帮她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