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章 桃花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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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8章桃劫(二)

    (一)

    思索片刻,我还是将门打开了。

    沙拉安娜扬着头,稍微带有一丝炫耀地走了进来,挑眉说道:“怕了吧总教官?”

    我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又无法跟她解释清楚。我赶快将办公室门关紧,然后邀她坐下,准备尽快帮她释疑,将危险降低到最低限度。

    但是确切地说,沙拉安娜的恶作剧倒是也让我产生了一些心慌,毕竟,刚才我从方教官宿舍里出来的时候,正好与她碰个了正着,如果她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即使我和方教官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会让大部分人误会。正所谓:人言可畏啊!

    我问沙拉安娜道:“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这样问着,心里却似推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儿也有。

    沙拉安娜盘起腿,饶有兴趣地将脸庞向前一凑,轻声问道:“总教官先生,在我请教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皱眉道:“你不会是又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吧?”

    沙拉安娜摇头道:“当然不是。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和方教官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有些生气地道:“这个问题能不能不问?”

    沙拉安娜道:“怎么,总教官连这个都不敢面对?”

    我道:“这不是面对不面对的事情,我跟她只是同事关系,因为这次特训才在一起工作。而且方教官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你不要捏造谣言,这样对方教官,对我,都不好。”

    沙拉安娜微微一笑,仿佛是急于知道什么似的,又道:“赵总教官。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一个比较坦诚坦率的人,怎么现在都不敢承认呢?我答应你我可以给你保密,不告诉任何人,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答案!”

    我反问道:“这个问题不管是怎样的答案,好像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沙拉安娜一摆手道:“可以这样理解。不过,一个大男人从漂亮的女教官宿舍里出来,而且是三更半夜,这已经是事实,被我看到的事实。赵总教官,难道你想永远瞒下去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沙接安娜中尉,你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我和你们方教官有什么关系?”

    沙拉安娜振振有词地道:“你可以听我分析一下……我记得你说过,方教官有男朋友是吧?她的男朋友就是今天白天来办公室闹腾的那个戴眼镜的干事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你吵架了,是你抢了他的女朋友方教官,是不是?”

    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我冲沙拉安娜道:“你能不能不这么八卦?”

    沙拉安娜却误会我的意思,毕竟她虽然会说中文,甚至能算的上是很流利。但是对中国的很多词语和说法还不完全掌握。因此她不解地问我:“八卦?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会算卦吗?”

    我道:“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乱说。”

    沙拉安娜振振有词地道:“不是我乱说,是总教官想掩饰。”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向沙拉安娜解释,见她一直拿这件事作为话题来谈,心里颇感不悦。

    我不耐烦地道:“行了,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请教吗,说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抓紧问吧。”

    沙拉安娜笑嘻嘻地将脸庞凑了过来,拿一副充满未知欲的眼神望着我,道:“当然有事情要问呢。我是想问一下……”沙拉安娜眼珠子一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我望着沙拉安娜,不由得脸即一红,赶快将头转了过来……因为沙拉安娜穿了一件圆领的睡衣,领口处比较宽松,身体前倾间,竟然将雪白的胸部露出了半截。而且,她竟然没有戴……

    不经意间目睹了这景象,我的心里涌入了一股强悍的负罪感。尽管自己不是故意而为之,但是她胸前那处傲视天下的**,却将我的眼睛彻底地幌了一下。

    不由得面色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不敢再直视沙拉安娜的眼神。

    但是我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些许埋怨,这个俄罗斯女警卫,她的故弄玄虚,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反感。

    (二)

    沙拉安娜酝酿半天,终于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关于中国硬气功方面的知识,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皱眉道:“关于这个,我明天上午会给大家做一个详细的解释,你到时候认真听就是了!”

    沙拉安娜道:“但是我想早点知道!”

    我捏着鼻子无奈须臾,迫不得已,我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中国硬气功概述>递给她,道:“自己看吧,上面讲解的很全面!”

    但是沙拉安娜却摇了摇头道:“要是能自己看的懂,还要你们这些教官干什么?”

    我一阵狂晕,心想这位沙拉安娜实在是过于无理取闹了!

    但是我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你问吧,有什么疑问赶紧问,我没那么多时间了!”

    我皱起了眉头,恨不得将这位高傲任性的俄罗斯美女警卫抱起来,然后一把扔出办公室门外!

    沙拉安娜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轻启嘴唇道:“我听说练硬气功很伤身体的,是不是?”

    我倒是为之一愣:“你听谁说的?”

    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这个理论。

    沙拉安娜道:“中国不是讲究练功先练气吗,我在我们国家的时候,有个喜欢中国功夫的同事曾经致力地练过气功,但是练来练去,他反而身体受了严重的内伤。甚至肌肉都开始糜烂了。”

    我解释道:“一般情况下,错误的的练习是会伤到身体的。硬气功主要练筋、骨、皮,练前或者练后要用药液清洗,舒筋活血,又有利于长功。你单纯是靠蛮练肯定不行,不受伤才算邪门儿了!”

    沙拉安娜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练习气功还需要吃药?”

    我摇头道:“不是吃药,是用中药进行防护,清洗。这一步很关键,不然很容易伤肤透体,甚至造成重大损害。”

    沙拉安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练气功还得用中药配合着,那,那都是得用什么药物呢?”

    我眉头一皱,越来越不耐烦了,沙拉安娜不像是在问问题,倒像是要故意跟我说话套近乎―――有这个必要吗?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行了,关于气功的细节,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会讲到。你先回去休息吧!”

    沙拉安娜委屈地道:“但是我很想知道哩。”托着腮摆出一副求知的样子。

    我道:“你会知道的!”

    说完后我兀自地叼了一支烟,一挥右手指向门口,用肢体语言再次下了逐客令。

    沙拉安娜委屈地望了我一眼,脸上尽是失望。

    不过她倒也没再停留,转身出了办公室。

    我望着她的背影自嘲地一笑,心想难道外国姑娘都这么固执和开放吗?非得三更半夜过来请教问题。

    简直是莫名其妙!

    觉得疲惫了,想躺在椅子上休息休息,哪怕是打个盹,也知足了。

    但是刚刚躺上,还没来得及合眼,我的手机铃声便突然响起。

    打开一看,是方教官的手机号码。

    (三)

    但是打电话的却不是方教官,而是玛瑞诗亚。她在那边急促地道:“赵总教官,我们,我们出不去,门卫上的哨兵不让我们出去!”

    我顿时暗暗叫苦,心想自己忘记给她们填个出门条了。焦急间,我赶快道:“你让门卫哨兵接电话!”

    一阵杂乱的声音之后,那边传来了哨兵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我道:“我是赵龙。”

    哨兵道:“你是赵总教官,特训队的赵总教官?”

    我道:“正是。你让她俩出去吧,我安排她们出去的!”

    哨兵为难地道:“对不起赵教官,我不能放。我只见过你的人,没听过你的声音,谁知道你这声音是不是别人冒充的?要是出了问题,我可担不起!”

    我急道:“这还能有假?冒充我的声音有什么用?哨兵,你要是不信你核实一下这个手机号码,跟你们业务名单里对一对,看看是不是我的号码。”

    哨兵道:“那这手机要是别人偷偷拿了去,就是想冒充你滥用职权呢?”

    哨兵的责任心让我佩服,但是我的心里却是异常的焦急,我再冲哨兵道:“要不这样,你往我办公室打座机,这个应该不会有假了吧?”

    哨兵道:“赵总教官,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都晚上十二点了,出去干嘛去?除非您亲自过来,不然我们不敢擅自放行!”

    “……”

    “……”

    僵持良久,最后以失望告终。

    这个哨兵,可算是真够谨慎的!

    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我还隐约听到了方警官跟哨兵吵吵的声音……

    我感觉到情况不妙,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仔细一想,这事儿其实也真怪不得哨兵,自己深更半夜的把两位美女学员安排出去借酒浇愁,这样的荒唐事件,门卫哨兵自然有些畏难情绪。按照相关规定,这个时间莫说是普通的学员、战士,就连中队干部也不能随便外出。是当时我考虑的过于简单了,一急之下,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荒唐之策。

    无奈之余,我只有决定自己亲自过去一趟。

    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赶往北大门。

    那位哨兵倒是颇懂见风使舵,借着岗楼灯光发现我过来,大老远地就敬礼打招呼。

    哨兵是个第二年的上等兵,操着一股河北风味儿的普通话问道:“赵总教官,这么晚了,不知道你安排他们俩干什么去?”

    我模棱两可地道:“有点儿事情要处理。”

    哨兵还算给我面子,笑道:“那赵教官让她们早点儿回来,我就不做登记了。”

    我点了点头,冲哨兵一笑,以示感谢。

    这时候玛瑞诗亚凑到我身边道:“赵总教官,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抬头望了望仍然愁眉不展的方教官,心里的确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让我出去陪两位女警卫喝酒闲聊,我实在有些奉之不起。

    于是我推辞道:“不了不了,你们去就行了。天晚了,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啊!天这么黑这么晚了,我却让玛瑞诗亚陪方教官出去散心!这件事情如果被领导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剥了我的一层皮。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也许是我赵龙愚笨,找不到行之有效的处理方法,只能是铤而走险,利用这种方式达到两全其美的效果。

    我的想法有二:一是稳住方教官的情绪;二是让方教官这次事件不要给队里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而我傻乎乎地为了达成这两个目的,竟然做出这样一件更大风险的事情!

    正所谓:拆了东墙补西墙!管理上就是这样,有时候,领导者犯了某一个错误,实际上是在为自己所犯的另外一个错误打掩护!

    但是玛瑞诗亚似乎很想让我一起同去,还有方教官,她的情绪有所好转,也劝我道:“赵总教官,一起出去吧,咱们一起出去散散心,明天早上出操前准时回来!”

    在玛瑞诗亚和方教官的共同夹击下,我也有些矛盾了。

    确切地说,我也想出去。

    我想出去当然不是为了陪美女,而是想散散心,享受一下自由的味道。

    (四)

    没当过兵的人也许无法体会到这种**的强烈,虽然我在首长处的时候,要比在基层自由的多,但是自从来到教导大队,主管特训队,就一直没机会出去散散心。说出来可能别人会耻笑,我所向往的幸福小生活,很容易满足。无非是坐个路边摊,要两瓶啤酒,吃个羊肉串,上盘生,来盘田螺,简简单单地跟朋友边聊边吃喝,那种滋味儿是最幸福的!

    而这种生活,估计在我退役之前,是很难达到了。

    因此,面对玛瑞诗亚和方教官的共同说服,我倒是也矛盾了。

    玛瑞诗亚拉过我的胳膊,继续劝道:“你都到了这儿了,不如一起走吧赵总教官,再说了,我们两个姑娘家,你就放心啊?”

    偏偏方教官又凑过来添油加醋道:“是啊赵教官,一起去吧,真想找你好好谈谈,喝两杯,你是我最佩服的人了,这个时候,好想跟你们好好倾诉一下,那样也许心里……”方教官说着低下了头。

    玛瑞诗亚替她说出了后面的话:“那样方教官心里会好受一些。”

    面对两位美女的奉承和夹击,年轻气盛容易冲动的我,动摇了。

    豁出去了!

    如果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把方教官开导通,那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大不了今天晚上不睡觉了,一晚上通宵,咱们几个还是能挺的过来的!

    这样一想,脑袋一热,我算是同意了玛瑞诗亚和方教官的央求。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大门。

    但是刚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军用皮鞋敲地的声音。

    回头看去,才知道是门卫副岗的哨兵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问:“赵总教官,方便告诉我一下,你们要去哪里吗?”

    我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知道了我们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向领导告状,邀一功啊?”其实这样说,也是一种近乎于谨慎的试探。

    哨兵已经走近,爽朗地笑道:“赵总教官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赵总教官方便的话可以留个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尽快通知你!”

    我拍了拍这位上等兵的肩膀,道:“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哨兵咯咯笑道:“赵总教官,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给你要电话号码,是,是处于一片私心!”

    我不解地问:“你有什么私心啊?”

    哨兵道:“当然是想――是想拜你为师啦!跟你学散打!”

    说完后拿一双憧憬的眼神望着我,身体站的笔挺,微风吹拂,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精神抖搂。

    我只是回之一笑,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前行。

    当我走出三五步,再次回头张望的时候,这个哨兵已经返回了门卫值班室。

    我突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右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不不停……

    (五)

    我们几个人一起走到了固安镇上,在一家小餐馆坐了下来。

    环境的聚变,让我更加意识到了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荒唐!

    不知为何,玛瑞诗亚和方教官一走出来,心情立刻振奋了不少,玛瑞诗亚脸上挂满了笑容,那颇带异域情调的豪爽与可爱,令人陶醉;方教官虽然还没摆脱失恋的阴影,但是已经明显比刚才要清醒的多,脸上也没有了掬紧和愤恨的影子。见此情景,我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看来,这次偷溜出来,还是明智的选择呢!

    酒菜渐渐上来,我们收拾了一下碗筷,玛瑞诗亚将每个人的碗里倒满了啤酒。

    倒完酒,玛瑞诗亚开玩笑地道:“早知道今天出来这么费劲,还不如爬墙出来呢!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不然的话,咱们半小时前就到这儿了!”

    我笑道:“玛瑞诗亚你是不是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可要知道,教导大队的围墙上,不光有一层玻璃刀,还有一圈儿电网!”

    玛瑞诗亚道:“一圈儿电网?这个也难不住我们吧?只要我们想出来,有的是办法!”

    我拿筷子点划了一下玛瑞诗亚,善意地道:“玛瑞诗亚你现在思想上有问题,怎么,想逃跑啊?”

    玛瑞诗亚语出惊人:“想越狱!”

    玛瑞诗亚的‘越狱’二字,却是将我心里万千种滋味儿,一下子激发了出来。

    确切地说,这两个字,用在这里,有着别样的一种韵味儿。

    教导大队之所以装电网,当然不单单是为了防外盗,更重要的是防内逃。因为教导大队是培训新兵的地方,每年的12月份,刚刚入伍的新兵便会集结于此,参加为期三个月(以前是六个月)的新兵集训。这三个月是一名社会青年,也就是刚入伍新兵,向一名合格军人靠拢的转折点,猛地一下子投入到了艰苦的训练当中,难免会有很多人不适应,甚至产生‘逃跑’的想法。我记得我那时候当新兵的时候,就有两个城镇兵吃不了苦,趁着出基地外公路上铲雪的时候,扔掉工具拍**便一跑了之。

    结果被几个班长迅速追了上去,没出两千,便被严严实实地捉了回来……

    想一想这些,倒也挺有趣,很多人把部队形容成‘政治上比较有优越感的监狱’,将部队跟监狱相提并论,虽然恶搞了点儿,但是确有相通之处。

    毕竟中国的部队和外国部队不一样,没那么自由,也没那么纵容。

    却说这二位姑娘的酒量倒是各分千秋,几瓶啤酒下肚,她们二位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个劲儿地对我笑。

    当然,我和玛瑞诗亚自然少不了借喝酒的名义安慰方教官一番,方教官对我和玛瑞诗亚的劝解几乎是言听计从,不断地点头称是。

    关于方教官和张秘分手的原因,方教官也透露了一二,但是说的不详细,只是说她觉得自己与张秘性格合不来,张秘斤斤计较、小肚鸡肠,而且心眼儿不正……这些细节促使他们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以至于后来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一个疑问尚未解开,我趁机问方教官道:“方教官,张登强怎么会一口咬定咱们之间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记起白天张秘怪异的言行,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将我和方教官联想到一起呢?

    难道仅仅是一起共事,一起说说话,就算是**女爱的征兆?

    方教官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从她的眼神当中,我似乎感觉到了些许复杂的元素。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见方教官推推掩掩不予回答,我倒也没再追问,心想等她的情绪完全恢复后,我才问也不迟。早晚也会弄个水落石出!

    然后我们谈天说地,不亦乐乎。

    玛瑞诗亚敬了我一杯酒,凑过来道:“赵总教官,今天一起出来很高兴,借这个机会,我向你表达一下祝福!”

    我倒是愣了一下,眼看着玛瑞诗亚笑容可掬地望着我,脸颊处已经荡漾着些许红润。

    她的脸上尽是真诚,让我无法拒绝。于是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以表谢意。

    方教官却在对面望着我和玛瑞诗亚,眉头轻皱,良久才开口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发现,其实赵总教官长的蛮帅的嘛!”

    这句话让玛瑞诗亚也更加活跃了起来,盯着我笑道:“是啊是啊,赵总教官是个十足的大帅哥……”

    我被这二位美女的话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也许是奉承我,也许是在麻痹我……

    她们怎么又突然提到这些?

    但是我还是捏着鼻子向二位自嘲笑道:“别夸奖我帅,容易骄傲。”

    二女顿时乐的开了嘴上开了。

    欢笑声经久不息。

    (六)

    但是方教官却突然收敛住了笑容,哀叹一声,感触良多地道:“我真羡慕由妹妹,交了赵总教官这个男朋友。对比赵总教官,再想想那个张登强,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玛瑞诗亚道:“方教官,请恕我直言,你的那位张登强,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脸上还戴副眼镜装斯文,言行举止都很做作,给人一种反感……你现在跟他分手,是明智的选择,你应该为此庆祝才对!”

    方教官举杯笑道:“玛瑞诗亚说的也对,我就当是庆祝一下。让张登强在我的世界里见鬼去吧!”

    玛瑞诗亚举杯与方教官同饮,指着我道:“就是就是。以后争取找个像赵教官这么优秀的,气死张登强那个伪君子!”

    望着二女的说笑,我没作声,只是叼了一支烟,细想与张秘之间的诸多遭遇,甚觉感慨。

    确切地说,我们三个人聊很的很投机,从国际趣闻聊到个人情怀;从人类起源聊到人类文明……一直聊到了深夜一点钟左右,方教官的愁容基本上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开朗与快乐,但是她那复杂的情思,却明显减弱了很多。

    看到方教官的情绪越来越好转了起来,我心里的石头终于算是着了地。

    这次冒着这么大风险出来一坐,倒也值了。

    大约到了凌晨一点半左右,我见时机成熟,于是开始催促她们回特训队。

    但是这二位好像是在外面玩儿过瘾了,拼命地摇头,玛瑞诗亚建议道:“不如我们去卡拉ok一下子怎么样?既然晚上出来一趟,就玩儿个痛快,在特训队里可是要憋闷坏了!”

    方教官也跟着附和道:“这个想法不错,不错。”

    我皱眉望着这二位,叹了一口气道:“你俩还得寸进尺了是吧?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你们出来散散心,现在倒好,你们还上瘾了!”

    玛瑞诗亚上前拽起了我的胳膊,道:“赵总教官,你平时搞训练也比较累,出来放松一下怕什么,你还怕我和方教官吃了你啊!”

    我抖开玛瑞诗亚的手,装作生气地道:“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今天到此为止,打道回府!”

    我一声令下,率先走了出来,路上起了一阵凉爽的小风,吹拂在脸上,格外惬意。

    玛瑞诗亚和方警官不情愿地跟了上来,委屈地站在我的两侧,嘴里嘟哝着什么,意在埋怨我不同意她们的提议。

    我不得不承认:这二位果真是贪玩之辈,玩儿起来以后就忘乎所然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方教官现在情绪看起来很稳定。

    夜有些黑暗,但是却有一轮弯月当中照耀,我能粗略地看清二位美女性感真实的轮廓,甚至能聆听到阵阵轻盈的呼吸声。那一前一后女士高跟皮鞋的敲地声,在这相对静谧的夜里,踩出了动人的旋律。

    我承认,这两位都是惊世骇俗的大美女,一位白皮肤,一位黄皮肤。她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异性清香,让我有了一丝莫名的兴奋。但是这种兴奋更多的功能,却是映衬出了我对爱人的回忆。我亲爱的由梦,她现在与我分别已有一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不在记挂,不知道她现在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不由得,在这种夜的氛围里,我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酸楚。

    也许没有人理解,这种孤独,这种思念。

    天边的明月,依然那样真实那样美丽,几抹淡淡的云彩,遮挡不住无际的星空。我突然想起了由梦曾经写给我的一首诗。那是她在与我夜晚散步时,即兴而作,我一直记的清晰。确切地说,由梦所作的一切,歌曲也好,诗句也好,我都一一地认真记了下来。回忆也好,爱慕也罢,只是觉得每次念她的诗句,每次轻吟她的歌曲,都会觉得由衷的幸福和满足。

    情不自禁地,遥望着明月,我念起了那首<相思>:一种深情谁人知,无限迷茫几时起。浮云可否化开愁绪,一处心情,无尽叹息。苍天知我情,明月知我意,凄凉夜风中,默默长相思。昨夜梦话惊醒牛郎织女,浓浓愁绪随风而去……

    轻吟间,仿佛那久违的由梦,又出现在了身边。热恋中的情绪是很容易引燃的,一首旧诗,将我对由梦的思念,推向了顶点。

    我甚至都想早点结束特训,重新回到首长处了。

    玛瑞诗亚听到了我的轻吟,饶有兴趣地问道:“赵总教官在吟诗?”

    方教官也笑道:“没想到赵教官还挺有情致的呢,是不是又想由参谋了?”

    方教官一语中地,让我顿时有些羞涩。

    但我还是尴尬地一笑,道:“没事儿嘀咕着玩儿呗。陶冶一下情操。”

    方教官偏偏将我一军:“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玛瑞诗亚也兀自得意地附和道:“肯定是想由妹妹了,有感而发!”

    我无言对行。

    任凭这二位开始肆无忌惮地‘披露’我和由梦之间的恋情,我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好意思,实际内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看的出来,这二位谈及我与由梦时,脸上都充斥着微弱的红润,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憧憬,滔滔不绝间,她们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我喜欢别人评价我和由梦的爱情,那样会让我感到由衷的幸福,让我更清晰地知道:由梦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唯一的爱人。

    在感情方面,我是天真的。

    (七)

    当我正沉醉在这种被玛瑞诗亚和方教官为我制造的幸福气氛中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倒是把我们三人吓了一跳。

    当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我顿时一惊,赶快竖起一根手指头立在嘴唇间,冲玛瑞诗亚和方教官‘嘘’了一下,示意让她们别再出声。

    同时,我也预感到了情况的不妙。因为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由梦!

    这么晚了,她突然打电话来,是何用意?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由梦久违的甜甜声音:“干什么呢赵龙?”

    一急之下,我装作睡意朦朦地打了一个哈欠,道:“睡觉呢,还能干什么,三更半夜打电话干什么?”

    由梦冷哼一声,质问道:“是睡觉呢吗?”

    我道:“当然是。不睡觉还出去梦游啊?”我又张开嘴巴,模拟了一下打哈欠的动作,并配以声音。

    由梦那边先是安静,然后又道:“赵龙你别装了行不行?你告诉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我支吾:“没干什么啊。”脸上的冷汗却急剧地崩发出来,我突然想:难道由梦知道我今天晚上出来了?

    这也太神了吧,她什么也知道?

    容不得多想,只是迅速地在心里勾勒着应对之策。

    只听由梦接着道:“赵龙你艳福不浅啊,还带着两个美女,半夜里外出,我真小瞧了你!”

    我更是惊讶,不知道怎么应答是好。这倒是邪门了,由梦远在御权山,怎么会对我的行踪掌握的如此清楚?难道,教导大队也有她的眼线?即使真的有,今天出来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除了门卫值班的两个哨兵外,还有谁知道?

    这样一想,我突然记起了临出来时那个门卫副岗哨兵的眼神有些怪异,怪不得刚才我有一些不祥的预感,难道是那个副岗哨兵给由梦通风报信了?

    心里越思量越是觉得复杂,由梦又不是神仙,总不能谁也认识吧?

    但是再一想,由梦是特卫局极具传奇色彩的巾帼美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想办法跟她套近乎,因此见我陪两位异性外出,向由梦通风报信倒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见我沉默,由梦在那边又兴师问罪道:“赵龙,你老实告诉我,你带着谁出去的?”

    我支吾道:“由梦,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由梦道:“你管别我怎么知道的。我以前警告过你,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汗颜道:“你可真是一个做女间谍的好材料啊!”

    由梦强势道:“别给我贫嘴!我现在问你,你带了谁出去?”

    我只好实话实说:“是方警官和玛瑞诗亚。”

    由梦沉默了片刻,轻吁一口气,道:“好啊好啊。赵龙,你可真有本事,现在都升级了,品味也提升了。一个人约会两个女孩儿,一个是中国警,一个是世界第一美女警卫……”

    我赶快解释道:“由梦你别误会,我跟她们出来,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由梦就抢话话茬儿,继续兴师问罪:“今天张登强发了好几串长篇短信给我,说是你和他的女朋友方晓月好上了,我当时还不信,把张登强狠狠地骂了一顿,我对你可是真放心啊……但是没想到,半夜里正睡的香,突然接到了教导大队的一个电话,说你半夜三更地带着两个女的出去了,还是黄皮肤和白皮肤两个品种。赵龙,你可真给我长脸,你可真让我另眼相看啊……”

    听的出,由梦很气愤,也很羞恼。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心里生出万千种悔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千不该万不该跟她们一起出来,尽管自己的确是处于一份好心。

    一瞬间,我的脑子乱极了。

    (八)

    周围很寂静,因此玛瑞诗亚和方教官也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玛瑞诗亚焦急地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向由参谋告的密,我非拧断他的脖子!”

    方教官也显得有些郁闷,愤愤地骂道:“肯定是门卫哨兵中的哪一个,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

    也许是被焦急和无助占据了上锋,我捂住话筒,冲玛瑞诗亚和方教官骂道:“你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净整这些没用的!”

    玛瑞诗亚二人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而我,则继续聆听由梦的问罪。

    我已经没有勇气辩解,也许再多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怪只怪我太年轻,遇事儿容易脑热……本来在男女交往方面我已经够检点了,但是还是没能逃离流言蜚语的束缚。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算是深深地领教过了,本来以为这样天衣无缝,结果还是以万分之一的几率,传到了由梦的耳朵里。尽管我已经猜测出,告密者十有**是门卫的某个哨兵,但是我能怪他们吗?怪只怪我意志不够坚定,怪只怪我愚笨至极,竟然想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方法―――陪方教官出来散心!

    我承认,我确实不够老练,也不够聪明。

    面对由梦的斥责与兴师问罪,我没有申辩,继续在聆听。

    我不怨恨任何人,当然也不过分地责怪自己,因为我赵龙问心无愧,我没有做对不起由梦的事情。

    突然间,玛瑞诗亚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我猝不及防,却见玛瑞诗亚拿着手机对由梦道:“由参谋你误会赵总教官了,事情是这样的……”玛瑞诗亚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最后强调道:“赵教官是个好教官,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不管做什么事情,他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利益,而是将别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样一个优秀的长官,由参谋不应该这样怀疑,不应该!”

    方教官也凑过去,嘴巴对着话筒喊道:“是啊由妹妹,这件事情都怪我,是因为我和张登强分手想不开心情不好,赵总教官想开导我,就安排玛瑞诗亚带我出来散心……但是门卫哨兵不让出来,于是赵教官又赶了过来……是我和玛瑞诗亚非要把赵教官拉出来的,是我们强行把他拉出来,我们也没有恶意,只是………”

    看着这二女焦急的样子,我只是一声苦笑。

    但是电话那边的由梦,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玛瑞诗亚和方教官解释了良久,由梦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让赵龙接电话!”

    当她们把电话递给我的时候,脸上都充斥着一种由衷的歉意与担忧。

    方教官轻声劝我道:“赵龙,如果由梦还在怪你,那我们一起回御权山找她解释,就算我和玛瑞诗亚给她下跪,也一定要让她原谅你!”

    也许是喝了酒,方教官这话说的异常的坚定!

    给人一种梁山好汉般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感觉。

    我只是若有所思地接过电话,准备继续迎接狂风暴雨。

    这一瞬间,真有一种‘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

    天意如此,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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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这章写的有点儿仓促,家里出了点儿事儿,郁闷中——但是隐士尽量会保持按时更新,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