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恶搞小天后’河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知人知理知事,读人读理读。香伴我成长,阅读圆我梦想。精彩内容尽在}

    017章‘恶搞小天后’河滩遗梦

    (一)

    由梦嚼了一口口香糖,双手扶在床上,仰望天板,保持着沉默的姿势。

    我望着她的俏美模样,忍不住产生了些许莫名的想法,我突然想,如果由梦果真是我女朋友该多好啊,此生有这么漂亮、善良的一个红颜知己为伴,夫复何求?

    由梦虽然喜欢恶作剧,行事上泼辣了一些,但是麻辣的背后,隐藏着一颗善良的心灵。在与她共事的这段时间里,我早已对她这个人了解的相当透彻。她算得上世界上难寻的女孩,论文论武论风采,没有人能够比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我却无法越过去牵她的手。尽管我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由梦对我的好感,但是却一直保持着矜持的态度,似懂非懂,似是而非。┌┌┌在┌线┌┌┌ .iua.

    人生中最踌躇的事情莫过于此。

    进,不能;退,也犹豫。

    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半天我才主动打破沉寂道:“由梦,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去黄河滩吧?”

    说这话句实在是无中生有,没话找话说。

    由梦身子前倾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笑问道:“去黄河滩干什么,抓鱼去?”

    我道:“从明天开始,黄师父就要开始教我功夫了,你不想跟着学学?”

    由梦摇晃着漂亮的小脑袋笑道:“那当然要去了,还用说吗!本姑娘必须得去!”

    我笑道:“你要是去了,我就是练的再累也不觉得累了。”

    由梦追问:“为什么?”

    我坏坏地道:“男女搭配,练功不累嘛!”

    由梦指着我的鼻尖笑骂道:“贫嘴大王!”

    由梦手上的香气浸的我心神不定,呼吸紧张,不知道是她身上天然体香,还是擦的化妆品味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很喜欢这味道。

    何尝不希望,将这一种熟悉的香味据为己有,永远将它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这只是一种天真的幻想。

    由梦吐了个美丽的泡泡,又开口道:“赵龙,我看的出来,你父母好像对你的婚姻问题挺着急的,老想让你早点了娶媳妇儿呢!”

    我‘嗯’了一声,哀叹道:“是啊。在农村,家长都着急。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们,他们的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我爸我妈能不着急吗。”

    由梦突然饶有兴趣地面向我,很认真地问道:“赵龙,难道你就不想满足他们的心愿?”

    我笑道:“我这不是已经满足了吗?媳妇儿也见了,他们也挺满意。”

    由梦问道:“在哪儿呢?”

    我指着由梦道:“就是你啊!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是也以假乱真了。我爸我妈为此整天偷着乐呢。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往哪儿找去啊!还有我们村里的男女老少们,都对你赞不绝口,你在我们村的出现,是一个传说。”

    我叼了一支烟,蛮富感慨地说着,倒是突然间觉得人生真是戏剧性十足。

    由梦啧啧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拿个冒牌货糊弄父母。他们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一点儿也不孝顺!”

    我道:“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由梦瞪了我一眼,道:“那可能吗?纸是包不住火的。知道吗,今天你妈找我聊天了。”

    我愣道:“我妈找你聊什么?”

    由梦道:“你妈含沙射影地劝我早点儿和你结婚,看着这当父母的呀,真是用心良苦啊,赵龙你要是不赶快满足父母的心愿,你就是个十足的不孝之子!”

    我笑道:“我妈还学会含沙射影了?她怎么说的?”

    “你妈说,”由梦学着母亲的语调,用山东老白话道:“闺女,赵龙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大龄青年了,跟他一块的同学,几年前就当爸爸了。你呢,年龄也不算太小了,俺家赵龙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是人很忠厚老实,我琢磨着抽时间让他跟你一起去你家里看看,咱再找个人通联通联,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办,双方家长心里也有底儿了,是不闺女?”

    还别说,由梦学我妈的语气学的还真像。

    在农村,这套台词算是最朴实的劝婚台词了。

    只是听了由梦的话,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真的,真的好想了却了父母的心愿。

    但是有些时候,不是想了却就能了却的。

    我问由梦道:“当时你怎么回答?”

    由梦嘻嘻地道:“我说:阿姨,人家年龄还小呢。”

    由梦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让人捧腹。这种恶搞小天后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多了几分遐思。

    装完纯情之后,由梦接着道:“你妈还问我家里做什么的,姊妹几个。”

    我问:“你怎么回答?”

    由梦道:“我说我是独生女,想让你到我们家当上门女婿!”

    我一按额头,埋怨道:“由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不知道,在我爸我妈眼里,当上门女婿是一件很……很丢人的事情。我们农村人不比你们大城市里长大的人,思想容易钻牛角尖,当上门女婿在村里人看来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情,不孝,败家,辜负父母的养育……”

    由梦打断我的话道:“什么什么呀,这不好办,到时候咱们把你爸你妈接过去住不就行了?”

    我道:“那也不行。我爸我妈对这片土地有感情了,搁城市里住肯定不习惯。”

    由梦眨巴着眼睛道:“那,那我们就……就等你岳父岳母大人退休后,让他们搬到你们这里来住,我上门儿,我当上门媳妇儿!”由梦可爱地说着,表现出一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嗨,说着说着我们俩倒真入戏了,好像真成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一样。

    明明彼此都是冒牌的,怎么谈着谈着还谈起婚论起嫁来了?

    同时我也愣了一下,这是由梦第一次提到她的父母,我这个冒牌女婿,曾经对由梦的父母做过很多猜测,我甚至怀疑由梦的父亲便是中央特卫局的由局长,而且这种怀疑越来越深刻。

    如果由梦不是由局长的女儿,似乎很多事情难以解释。

    如果是,很多疑问便迎刃而解了。

    (二)

    于是我趁势追问道:“由梦,你老实告诉我,由局长是不是你爸?”

    由梦怔了一下,略显迟疑,而后兴师问罪道:“什么什么呀,由局长姓由就是我老爸啊?天底下姓由的多了,再说了,由局长那么大的领导,上将,他要是我爸,我不早升校官了,还用当这个小中尉吗?”由梦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有一副急于洗清冤枉的态势。

    我道:“你这么年轻都中尉了,还不知足?”

    由梦道:“谁不想往高处爬啊?我还想当共和国的女将军呢!”

    我道:“你的志向真够远大的!”

    由梦咯咯地笑道:“难道你不想往高处爬?你还说我,你看看你现都成上尉了,我当时当少尉的时候,你还是个社会青年呢,这会儿比我都高一级了。上哪儿说理去?”

    我故弄玄虚地冲由梦一抱拳,道:“都是承蒙由姑娘抬爱,没有由姑娘的帮助和指导,也没有我赵龙的今天!”

    由梦得意地晃着双腿,神情闪烁地道:“算你还算有良心,没有忘恩负义!”

    我重新问道:“由梦,你老实告诉我,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由梦又是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笑道:“你看咱们都这样了,我连你的家庭背景都不知道,别人问我新媳妇儿是干什么的,我还不知道,这说的过去吗?”

    由梦抨击道:“呵,你还真当真了呀?本姑娘只是临时担任你女朋友的职务,我告诉你,你可别趁火打劫,假戏真做啊。”

    我争辩道:“这不是趁火打劫假戏真做的事儿,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原则问题。”

    由梦冷哼道:“原则问题?这个有什么原则?”

    我道:“你既然答应我冒充我的女朋友,就得搞得专业一点儿,连你的家庭背景我都不知道,这不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吗?”

    由梦笑道:“那你什么意思?”

    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岳父岳母是干什么的,什么身份。”

    由梦道:“你真想知道?”

    我说:“必须的嘛。”

    由梦吐了一口泡泡,装作一本正经地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爸呀,他,他是一名军人。我妈呢,她开了一家服装公司,算是个小老板。”

    我追问道:“你爸是一名军人?”

    由梦点头:“嗯啦。”

    我道:“是不是姓由?”

    由梦嗔骂道:“废话。我姓由我爸能不姓由吗?赵龙你怎么净问一些弱智的问题啊!”由梦笑着点划着我的鼻尖,颇显强势。

    我乘胜追击道:“那么你告诉我,你爸在哪个部队高就?”

    由梦摇晃着脑袋道:“我爸呀,呆的地方是保密单位,不能泄密的。”

    我一阵狂汗,敢情我问了半天,由梦这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但我还是不气馁,准备采用另外一种战术,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承认自己老爸是谁有那么难吗?

    我皱着眉头装作生气地道:“由梦,你啊,太不孝顺了,承认你爸是谁怕什么?有必要这么掩着藏着吗?由局长怎么了,承认他是你爸有那么难吗?上将,人家是上将,多少人想跟他拉上关系,都没那个门路呢。你是由局长的亲生女儿,自己都不敢承认。”

    谁知由梦也跟我急了,站起来横眉冷视道:“我爸是谁关你什么事啊?本姑娘爱说就说,不爱说别人管不着。你操什么心啊!”

    由梦一生气,就彻底宣告了我的战败。

    好男不跟女斗。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离开。

    这丫头太恶搞了,我实在无法印证她的身份。

    但是又一想,管她是不是由局长的女儿,只要是由梦不就得了?

    也许,人家故意隐瞒与由局长的关系,能有什么苦衷呢!

    这样想着,心情倒也平和了不少。

    我刚刚迈出门槛,由梦突然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拉住我的手,细声道:“怎么,还生气了?本姑娘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偏偏板着脸埋怨她道:“我可没闲心跟你闹着玩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问了。问伤了都。”

    由梦强行把我拽进屋内,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乖,乖,男子汉要有气度嘛,跟你开个玩笑就火了……你可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你要好好珍惜,要不你要欺负我我就告诉我公公婆婆去,让他们收拾你……”

    由梦倒是挺懂迂回战术,说着说着反而是批评起我来了。

    敢情成了我欺负她了!

    无中生有!

    我倒是瞪着由梦问道:“由梦你可得给我讲清楚,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由梦坏笑且振振有词地道:“我这不是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儿吗?万一你要是欺负我呢?”

    我逗她道:“你放心,我就是宁可去欺负美国总统,也不敢欺负你由大小姐!”

    话毕后我一想,不对呀,说着说着话题怎么扯这儿来了?

    由梦坐在床头上,轻哼着小曲,两条腿靠在床沿上晃动着,似乎显得异常得意。

    我抬腕一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便对她道:“行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得早起练功呢!”

    由梦问道:“明天早上几点起啊?”

    我道:“四点吧。黄师父把训练安排表都制订出来了,早上四点钟起床,练到八点,上午九点练到十二点,下午两点练到晚上六点。黄师父说时间太紧了,得抓紧。”

    由梦嚼着泡泡糖埋怨道:“这黄老爷子!夜猫族啊,让起这么早!”

    我顺口说了一句:“早睡早起身体好。”

    由梦怨叹道:“为了这次交流会,局里可是煞费苦心啊。领导对你这么重视,还专门请了个德高望重的师父指导你,还专门在内部成立了啦啦队。赵龙,你这次要是拿不了前三名,可就真让领导们太失望了!”

    我自信道:“前三名哪行啊,我的目标是第一!”

    由梦满怀疑虑地道:“很好……勇气可嘉。”

    我愣了一下,记起由梦的这句话,好像在之前的某时也曾说过。那是在我立志参加军区比武的时候,由梦也是持着这种态度。结果怎么样?我果然取得了冠军。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我道:“由梦,有一点儿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是说局里成立了一个临时啦啦队,是吧?”

    由梦笑道:“那当然。本姑娘是本啦啦队队长。”

    我问:“那啦啦队呢?”

    由梦道:“拉拉队队员会在七大队的文艺中队里选。”

    我道:“没必要,其实。你想啊,到时候在华盛顿,比赛的时候你们总不能站起来喊,赵龙加油,赵龙加油……那样不好,我也容易走神,而且浪费人材。还不如留在家里多排练几个节目呢。”

    由梦颇含专业色彩地道:“赵龙,这你就不懂了吧。啦啦的形式不一定非得喊加油,还有很多种方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这些繁杂琐事。随后我对由梦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由梦眼睛眨巴着一下,轻声凑到我耳边道:“赵龙,要不你也在这屋里睡吧。”

    我当即一愣,心跳速度欲与刘翔试比快。

    我道:“由梦,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受不了。

    由梦一本正经地道:“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想啊,咱们要是住一块,俺公公婆婆就都不会再怀疑咱俩的关系了。这可是你尽孝的一个方式。”

    我一阵狂晕,敢情这由梦才来了几天,就学会说山东话了。还用起‘俺’来了。

    我道:“由梦,别闹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后我心怀犹豫地往外走去。说句实话,由梦的嗲声细语和突来的温柔,让我确实为之一震。我对她何尝没有过过分的幻想,如今她亲口提出这难以启齿的‘请求’,我从内心深处真想同意。我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感**望,也想与心爱的女人之间发生一些风雪月的故事。更何况此时夜已拉开序幕,多彩的夜总是给人间奉上了太多的朦胧与幻想。面对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美女天使,想不动心都难。

    我只觉得自己内心涌进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热。

    由梦斜倚在床上,冲着我的背影道:“我告诉你赵龙,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儿了。你今天要踏出门槛,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心里一震,竟然情不自禁地停在了原地。

    由梦刷地笑了,道:“赵龙,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进来吧。咱们现在可是男女朋友了,这年代,住在一起不稀罕。”

    我脸变得通红,心里也开始做起了强烈的斗争。

    我回头望了一眼由梦,她正拿一双俏美的双眼望着我,尽显柔情蜜意,让人顿时心生涟漪。

    我不得不相信,世间果真有女如此。

    每时每刻,她都是一副娇艳绝伦的美人画。

    她的调皮,她的专注,她的眼神,她的脸庞……她的一切都仿佛亦虚幻亦真实,真实的是她就在我的面前,我能清晰可见;虚幻的人让人难以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漂亮脱俗的女孩。世间上再华丽的语言也无法形容她的美丽,世界上再无情的男人也无法抗拒她的魅力,世界上再漂亮再有身份的女人见了她也会自叹不如。

    她就是由梦,她就是我的同事,我的战友,我的好朋友――中央特卫局中尉参谋由梦。

    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驱使我,转过身,满怀忐忑地走了过去。

    由梦咯咯地笑了,歪着脑袋望着我道:“怎么又回来了?”

    我略有尴尬地道:“由梦,我,我,我不走了。我今天晚上就……”说这话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么难为情。

    尽管我明明知道,由梦不可能那么随便;尽管我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跟她发生什么什么什么的关系……

    一切皆可笑,一切皆是幻觉。

    一切也像是在演戏,在互相恶搞。

    由梦扑哧笑道:“那太好了。来,你先睡。”说着由梦掀开被子的一角,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我鼓了鼓勇气,啪啪地脱掉鞋子,钻了进去。我还故弄玄虚地催由梦道:“你呆会儿再睡,我先帮你暖暖被窝。”

    由梦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神情竟然开始诧异起来。她盯着我愣了一会儿,突然提高嗓门儿兴师问罪道:“唉,我说,赵龙,你不会真想在这儿睡吧?”

    我说:“你让的,我再不同意就太不给你面子了。”

    由梦皱着眉头道:“本姑娘就是想试试你的人品如何,没想到你表面上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似的,内心竟然是这么肮脏。你,你快给我下来,快下来,免得你那臭脚丫子味儿熏脏了我的被子!”由梦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我振振有词地道:“什么是正人君子啊?世界上本没有君子,装君子的人多了,也便有了君子。”我借鉴了一位作家的名言,得意地道。

    由梦咬牙切齿,恨不得往我身上泼两盆水。她干脆掀开被子,强行把我拉起来,愤愤地道:“赵龙你这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竟然想趁机占本姑娘的便宜。我警告你,我数三下,你给我赶快消失,不然我喊你妈喊你妈过来,说你非礼我。”

    我笑道:“不是你让我留下来睡吗?”

    由梦道:“我那不是试探试探你,跟你开玩笑嘛!”

    我刷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道:“兴你拿我开涮,就不兴我反涮你一下?”

    由梦笑骂道:“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喜欢恶作剧了!”

    我道:“全凭由大小姐所赐。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拿我开涮!”

    由梦笑道:“我刚才装的那么认真,也被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中了我的圈套,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呢!”

    我道:“我还看不出你那鬼点子,你简直就是美女版周星驰,恶搞过头了!”

    由梦追问:“什么版周星驰?”

    我说:“美女版嘛。”

    由梦得意地道:“这个本姑娘爱听。”

    我笑骂道:“臭美!”

    然后拂袖而去。

    (三)

    由梦也没再阻拦,只是望着我的背影窃笑着。

    出门后,我发现一阵凉风吹在脸上,竟然颇显冷意,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伸手一摸,才发现我出汗了。

    确切地说,我必须得承认,刚才由梦恶搞的时候,我的心情异常的紧张,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忽悠我,但是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的血压在急剧升高。我甚至有一种脑热、呼吸困难的感觉。我也承认,我对由梦是有一定的幻想和邪念,但是正义感在胸中燃烧,我必须要努力保持镇定保持平静。然而有些情绪不是因为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在刚才那短暂的恶搞过程中,我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速度,我甚至傻乎乎地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也不知是因为何故,我的心里竟然涌进了一股颇为强悍的酸楚。

    在我心里,由梦的出现,一直是个美丽的传说。尽管她调皮任性,甚至喜欢恶搞,但是在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善良和纯真,却是无法掩饰的。还有她那种特殊的羞涩感,幽默感,都幻化成一种漂亮女性特有的气质,令任何人无法抗拒。她那倾城倾国的笑,她那专注地嚼泡泡糖的动作,甚至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将女性的美演绎到了极限,没有人可以模仿,也没有人能够超越。

    为之动心,却无法逾越那条莫须有的鸿沟。

    今夜无限遐思,久久才能入睡。

    次日起床的时候,天还黑的要命,好在天上繁星点点,倒也为黑夜平添了几分光芒。

    黄老爷子的屋子里已经闪烁着灯光,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黄老爷子比我起的还要早。

    转眼望了望由梦的屋子,仍然是一片漆黑,我心里暗笑道:这丫头真懒,昨天说的倒是轻巧,但现在还在睡懒觉呢!

    我和黄老爷子到了正房,喝了杯水,我叼了支烟,望着纹丝不动气壮山河的黄老爷子,感慨万千。

    黄老爷子笔挺地坐在椅子上,连喝水的姿势都相当笔挺,活像是旧社会中的文人墨客之姿态。半天黄老爷子才开始说话:“赵龙,今天有时间去弄些沙子,再找些木头来。”

    我不解地问道:“弄沙子干什么?”

    黄老爷子道:“我给你做个沙袋背心和沙袋绑腿,从今天开始进入负重爆发力训练。”

    这个可以理解,很多高手平时都是这么练的,身上腿上绑上沙袋,负重练习既练力量又练爆发力。但是弄木头又有何用?

    于是我又问了一句:“那弄木头做什么?”

    黄老爷子道:“做木人桩。”

    我一愣,心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木人桩来练功?

    木人桩,顾名思义,就是用木头做**形,用来模拟练功。木人桩一直是咏春拳独有的训练拳脚、手法、身法的器械,当年的功夫天王李小龙也一直对这种训练方式情有独钟。木人桩是将小念头、寻桥、彪指三套咏春拳的攻法、手法、步法、腿法融合在一起的一种模拟练习,它充分体现了咏春拳的实路意识与技击方法。通过练习木人桩,可将咏春拳的所有手法脚法揉合到自由搏击中去。拳论有云:化桥觅对手,有师更需求;无师无对手,镜与桩中求。木人桩属于一种简捷实用的武术器材,以木材制造,有桩手及桩脚之设置。容许少量弹性活动,当作模拟敌人练习。锻炼手部接触部分之刚强性全身整体活动性;步法之灵活性。

    但是我没有发问,而是默认了。

    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用过木人桩这种特殊的训练器械。很想试一试。

    很可能是我们的动静惊醒了父母,他们也早早地起了床,出来后坐在沙发上跟黄师父客套了几句。

    这时候,只听门外一阵响亮的女音响起:“开饭了,吃早饭了!”

    须臾工夫,便见由梦端着饭锅进了门,脸上绽放着抖搂的精神与活力。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由梦这丫头早就起床了,她是悄悄地跑到厨房给我们做早餐去了。

    有些感动。

    喝完由梦做的小粥之后,我们三个人径直奔往黄河滩。

    凉风飞飞,河水潺潺,人影绰绰。

    在河滩上练功别有一番风味,黄老爷子对我很严格,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完美。跟着黄老爷子练功,实在是身心极限的两种挑战。黄老爷子采用的是体能和拳法相结合的方式。每练半个小时拳法,就会让我再练十几分钟体能,凉爽的秋末冬初,我虽然只穿了一套薄薄的运动服,却早已被汗水浸的没有了干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掉进河里刚捞上来似的。但是我喜欢这种挑战极限的感觉,在身心异常疲惫的时候,也是我精神异常抖搂的时候,因为我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因为我看到了方向,我在朝着美好的目标,一步一步,靠近,再靠近。

    泰拳、拳击、跆拳道、空手道等等。

    这些世界顶极的格斗术,在黄老爷子的教授之下,我渐渐有了更深的了解。

    中国功夫、截拳道、咏春拳。

    这些中国的格斗术也是被黄老爷子讲解的异常透彻,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恰到好处,饱含万象。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我天天加班加点,天天在进步。

    ……

    (四)

    转眼之间,20天已过,各种拳法的教程也基本上教练完毕,就在我想进一步向黄师父请教的时候,黄师父突然提出了辞行。

    得到这个消息,我万分焦急,但是黄师父不肯透露他的去处,只说是要去济南会会老朋友。

    我提出陪他一起去,但是被他拒绝了。

    黄师父临走的时候,交给我一本格斗笔记,很厚很厚,足有四五百页。黄师父告诉我,这是他近十年来练功历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和技巧,如果我能深刻领会,必将能有大成。

    他要走,没人能拦得住他。

    就这样,黄师父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像是一个四海为家的高人,闯荡江湖,纵横四海。

    他就像是一个美丽的传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和归宿。

    黄老爷子一走,我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但是我很快又融入到了紧张的训练当中,对着恩师留下的笔记反复练习,受益匪浅。

    当然,这之后,每天陪我练功的,就只有由梦一个人了。

    我练功的时候,由梦就站在一旁观望,有的时候鼓鼓掌,有的时候帮我擦拭汗水。

    累了,我们就沿着河滩走一走,迎着清凉的河风,谈天说地,开怀大笑。

    有的时候,由梦光着脚丫踩在河滩上,玩儿着踩沙游戏,她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了,轻盈地跳着,乐着,秀发飘扬,似是一位娴熟的舞蹈演员在尽情地扭动着腰枝。

    朝阳渐渐升起,映衬着她俏美可爱的容颜,脚下的河沙,发出一片片金色的光芒。

    在这种情景之下,我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而由梦,似乎演化成了我童年的异性玩伴,带着纯真,带着顽皮。

    在黄河滩上踩沙土,是我们儿时最喜欢玩的游戏了。

    也许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女孩很好奇,由梦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她很开心地手舞足蹈,将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了雪白的小腿和脚踝。白嫩的脚掌与脚下的泥滩发出‘叭嗒叭嗒’的清脆声音,泥沙越来越软,越来越湿,并且开始向外渗水。由梦也越来越高兴,她一边踩弄着一边望着我,兴奋地道:“太好玩儿了,真好玩儿呢,脚丫子真舒服!”

    我只是在一旁火上浇油地吓唬她道:“由梦你别得意,小心漏下去。”

    由梦噘着嘴巴道:“切,谁信啊,这都是沙土,怎么能漏下去呢?”

    我说:“你别不信,黄河的泥沙,我们管它叫陷泥,即使再干的河滩,踩上一段时间也能踩出水来。越踩越软,越踩越湿,底下全是水,你踩上两个小时,泥沙能吞没到你的腰部。”

    由梦不信,瞪着我道:“见鬼!信你的才算是邪了。”

    但是现实容不得她不信,半个小时之后,由梦的两只脚,已经深深地陷进了泥沙里。

    她终于相信了,黄河的泥沙,是可以‘吃’人的。

    踩累了,由梦从泥沙中跋涉出来,两只漂亮的小脚上,尽是泥水,由梦这才意识到了不妙,埋怨道:“哎呀,这怎么办呀,把脚都弄脏了。”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眺望,看有没有能够洗脚的水窝。

    我笑道:“不脏不脏。黄河里的泥沙不脏。”

    由梦笑骂道:“黄河的泥沙不脏?赵龙啊赵龙,你在想什么呢!”

    我解释道:“等你脚上的泥巴干了,你的脚会比洗的还干净。黄河里的泥巴和别的地方的泥巴不一样,是沙质的。这种黄河细沙可以用来炒生炒瓜子,炒豆子用。还可以给小孩当尿布。”

    由梦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天文夜谭。“什么?用沙子当尿布?疯了吧?你忽悠小孩儿呢!不信。”

    我笑道:“你还别不信。我就是从沙子里长大的。”

    由梦扑哧笑了:“赵龙你越说越离谱了,你要说你是玩儿沙子长大的我还信,但你怎么会是从沙子长大的呢?”

    我解释道:“黄河里的泥沙是大自然给黄河儿女带来的一笔巨大财富。用沙土炒出来的干货特别香,用沙土炒出来的豆子也是远近闻名。当然,沙土给我们带来的最大贡献,就是他充分发挥了尿布作用,从黄河边儿上长起来的孩子,都是睡着用装满沙土的布袋长大的,将沙土放锅里炒一炒,然后缝到布袋里,就成了一块孩子安睡的宝地。既节省了买尿不湿的钱,又能治疗和预防很多幼儿的常见病,比如说红**,湿疹什么的,穿沙土袋长大的孩子,从来不会出现这些症状……”

    由梦听的一愣一愣的,待我说完,她半信半疑地追问道:“真的假的?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我说:“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婆婆,或者是到网上查查,网上好像也有这方面的记载。”

    由梦一怔,脱口问道:“我婆婆?”

    我笑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妈不就是你婆婆吗。”

    由梦脸微微一红,吐了口舌头。

    当由梦再次看自己的脚时,奇迹出现了。

    泥沙已经被风干,她光滑细腻的小脚上,只是贴着一层闪着缕缕金光的细沙。拿手轻轻一拍,细沙飞扬,双脚瞬间恢复到了洁白白净的状态。

    由梦不可思议地道:“神奇,简直太神奇了!脚真的比洗过还要干净!”

    我笑道:“黄河的沙子不光能洗脚,还能杀菌呢。”

    由梦道:“真的假的?”

    我道:“当然是真的。”

    由梦又追问:“你刚才说过,这个,这个黄河的沙子可以用来给孩子当尿布,是吧,而且还能预防和治疗红**什么的?”

    我点头道:“那当然。瞧你好像还不怎么相信似的。”

    由梦坐到一块石头上,一边拍着脚一边又道:“等我以后结婚有了孩子啊,我也让他用黄河的沙土当尿布。我表哥的孩子平时用那种吸水的棉巾,孩子尿尿多,浸的**上潮红潮红的。红**越来越厉害,而且孩子还不得劲儿,可难受了。等我以后有了小孩儿啊,我就让他用黄河的沙土,我才不让我的孩子得红**什么的呢。”

    我在心里暗笑着由梦的天真,讽刺她道:“你都想的这么长远了?”

    由梦振振有词地道:“那当然。结婚生子天经地义,能提前考虑到自然是最好。”

    我道:“你真是坏掉的凳子放了好几年。”

    由梦愣道:“什么意思?”

    我笑道:“不知羞(修)。”

    由梦骂了一声‘老封建’,然后蹬上鞋子,站了起来。

    不知为了什么,我的心里涌进了一股清晰的酸楚。我突然间意识到,如果将来由梦真的嫁了人有了孩子,自己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这可能是一种极为自私的想法,这么漂亮优秀的一个女孩子,若是嫁给了别人,那也是一种极为伤感的事情。

    看来,自己对由梦,还是有感觉的……

    休息时间告一段落,接着练功。

    说实话,在河滩上练功是一件很受争议的事情。这里偶尔有附近的村民经过,有的觉得好玩儿,有的觉得好笑,有的则蛮有兴趣的蹲在一旁看我们练功。本来很安静的河滩,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得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村民和孩子们来河滩上看我们练功。当然,有褒有贬,有的老人议论说我们是年轻人吃饱了撑的慌;有的说这是哪家的闲人跑到这儿来显摆;还有的说瞧这一对小年轻还真有两把刷子,像模像样的。众说纷纭,但我们从不被人们的非议所影响,因为我们清晰地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还有目标。

    不是被人当成疯子,就是被人当成高人。

    这天下午我和由梦在河滩上练完功,返回了家中。

    母亲炒了几个好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闲聊。

    我兴致大发,跟父亲整了两杯小酒。父子之间聊天说地,倒也热闹。

    就是由梦那丫头不老实,一个劲儿地给我碗里夹菜,还口口声声阴阳怪气地道:“赵龙你少喝点酒多吃点儿菜,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说:“放心吧,我的酒量大着呢。现在还有五天探亲假就过去了,我得陪爸喝两杯。”

    由梦也拿了个杯子,倒上一杯白酒,笑道:“说的也是。那我也陪爸妈喝一杯。”

    此言一出,父母受宠若惊。而我,却在暗地里埋怨由梦的恶搞。

    敢情这丫头当个冒牌儿媳妇,还当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