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最‘昂贵’的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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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见由梦半天不说话,我轻咳了一声,装作目不斜视地道:“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由梦一**坐在沙发上,嚼了一颗泡泡糖,斜着身子道:“睡不着,出来坐坐。”
我开玩笑地道:“你还是回去睡吧,让别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在谈对象呢,你不怕绯闻啊?”
由梦将左腿轻巧地搭到右腿上,踮着小脚身体前倾了一下,冲我笑骂道:“美得你!跟你谈对象?想女朋友想疯了吧?”
我这才合上,再瞄了她一眼,感觉灯光下的她格外娇美可人。脸庞清秀,肌肤胜雪,绒裙下一双修长的玉腿,闪烁着光洁的神蕴。她光脚穿了一双蝴蝶结拖鞋,那双娇小的**,实在是世间**,让人见之怜之,甚有邪念。怪不得现在很多男人都有恋足癖亦腿癖什么的爱好,当一副柔美的玉腿或者一双晶莹剔透的三寸金莲摆在眼前时,简直是胜若风景,妙若仙境。就连我这个自认为对异性免疫力十足的人,也忍不住悄悄看了两眼。ノノノ在ノ线ノノノ .iua.
其实有些时候我这个人挺虚伪的,此时我明明心里想让由梦陪我聊聊天什么的,但嘴里却仍然坚持劝由梦回房休息。
而由梦偏偏就喜欢跟我作对。我越让她做的事情,她偏偏越不去做。
由梦晃荡着双脚,哼着小曲嚼着泡泡糖,神情自得地斜躺在沙发上,也不再说话。
我颇觉无奈,继续看自己的。
但是说实话,身边坐着个无敌美少女,怎能安心啊?
于是,我干脆拿着躲到了对面的椅子上,背对由梦,争取不受她所干扰。
但是没想到她也跟着凑了过来,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盯着我,冲我直吧嗒眼睛。
我终于忍不住了,冲她埋怨道:“由梦,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由梦不说话,嘴里吐着泡泡,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皱眉苦笑了一声,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良久由梦才开口道:“赵龙,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给我参谋参谋,你觉得怎么样?”
我再次合上,盯着由梦道:“说事儿就说事儿呗,你还摆什么poss,说吧,什么事情?”
由梦眨巴着眼睛,小脸儿竟然扑哧地红了,她鼓了半天勇气才羞涩地道:“现在……现在有个领导在追求我,我该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张秘?”
由梦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比张秘官大多了!”但说到这里,由梦突然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地道:“哎呀哎呀,提到张秘,本姑娘倒是忘了一件事情,你已经不是赵参谋了,你现在是赵秘了,警卫秘,可是要比警卫参谋高好大一级呢!我都给整忘了,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玛瑞诗亚丹尔顿他们,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上尉了,老了不起了!以后得改口叫赵秘了……”
我微微一笑,却追问道:“那是谁?比张秘官大多了,能大到哪儿去?”
由梦没回答,而是噘嘴叫苦道:“是个两杠四,他最近老是给我发短信打电话的,我都快烦死了!”
两杠四?我猛地一震。虽然我们局里大校军衔的领导多如牛毛,但是大校毕竟是大校,一般情况下属于正师职,甚至有少数几个是准少将。然而一个军官若是想熬到大校军衔,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按照部队军衔的晋升制度推算,一旦熬到大校军衔,其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校军官,会没有家室?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校军官,会追求由梦这个刚刚二十几岁的女中尉?这仿佛是有些夸张了,也太过于老牛吃嫩草了吧!
只是,我再三追问由梦这个两杠四是谁,由梦始终不肯说。
我甚至有些怀疑由梦这丫头是杜撰出来一个两杠四,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吧?
无从而论。
……
(二)
此后两天,相安无事。
每天的工作和生活很有规律,也很单调。
伊塔芬丽小姐是个活泼爱动的女孩,这两天一直在酒店里呆着,倒是把她憋坏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只能尽量减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次数。
看看电视,跟我到健身房学习一下中国功夫,这就是目前伊塔芬丽小姐全部的生活情趣了。
而我在工作之余,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到健身房锻炼一下身体,跟由梦互相切磋一下技艺了。明年3月份的世界警卫交流会日益临近,我必须要为此做出足够的准备。一旦局里派我参加,我一定要在世界警卫界大放光彩,将中国警卫的名号写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是完成了我在特卫队的恩师――孙队长的心愿。
11月16日这天,早上吃过饭,我们四个警卫,陪着伊塔芬丽小姐看电视。
丹尔顿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在征得伊塔芬丽小姐的同意后,吸了一支烟,边吸烟边道:“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
伊塔芬丽愣了一下,俏眉一皱,道:“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11月16日,是登山节吧?”
玛瑞诗亚也顿时恍然大悟地道:“是啊是啊,今天是登山节。”
我和由梦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怎么登山还出来个节日呢?
伊塔芬丽见我一脸雾水,解释道:“登山节是我们国家的一个重大节日。算是一个传统风俗吧。每年的11月16日,我们国家的所有人,从总统到平民百姓,都会利用登山的方式,站在山的最高处向天祈祷。我们国家管这个叫‘登山祈福’。”
我嗯了一声,只听玛瑞诗亚接过话来继续道:“登山祈福,是我们国家的传统风俗,这个节日,是我们最热闹的节日了。”
由梦却突然插问一句:“丹尔顿,你不会是想让伊塔芬丽小姐登山祈福吧?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很危险?”
丹尔顿肩膀一耸,道:“我可没说。去不去由伊塔芬丽小姐说了算。”
伊塔芬丽眨着蓝色的眼睛,似乎思考了片刻,拿一双充满期望的眼神望着我道:“师父,你觉得怎么样?”
我当然明白伊塔芬丽小姐的心思,但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任何的外出和活动,都会无形中增大危险系数。望着伊塔芬丽渴望的眼神,我不知道该怎样规劝她,或者,我应该满足她的心愿?
我进退两难地道:“伊塔芬丽小姐,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伊塔芬丽抿了抿嘴唇,道:“能去当然是最好了。以前每年的登山节,我都没有错过,今天如果……如果去不成,也许会是我永远的遗憾。”
我还真整不明白了,y国人也这么封建?
丹尔顿附和道:“我觉得可以去,必须去。这个时候,我们国家通过各种方式庆祝,人们也通过各种方式登山祈祷,欢乐祥和极了。登山节是可以给我们带来福气和幸运的,上帝会保佑伊塔芬丽小姐的。”
我感觉丹尔顿这时候倒像是一个虔诚的传教士,口口声声上帝啊天主啊什么的,充满了对神灵和迷信的崇尚。
看着伊塔芬丽小姐那种可怜的样子,还有登山节在y国人眼中这尊重的程度,我心里实在是有些矛盾。
如果同意去,势必会增大危险系数;不去,我仿佛就成了阻挡他们祈福的罪人。
还是由梦开口道:“去就去吧,整天窝在酒店里憋都快憋闷坏了,就当是出去透透气。”
我见大家都同意这个决定,也不好再做阻拦。反复地推敲了一下,我觉得只要警卫措施得力,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
于是,我们决定陪伊塔芬丽小姐登山祈福。
至于祈福的地点,定在北京的千灵山。
千灵山位于北京市王佐镇西北,距京城30公里,面积12.5平方公里。景区千峰竞秀,景色奇佳。主峰海拔699,是北京西南最高的一座山峰,被誉为“京西南第一崇山”。山谷间布满大小若干个洞窟,是隋唐以来佛教僧人隐修的处所,并留下许多佛像、碑刻、佛塔和石井等遗迹遗物。山中草木繁茂,生长有百余种不同植物,堪称一处天然的植物园。自然和人文景观相映成趣、相得益彰,构成了千灵山独有的文化风貌。
更难能可贵的是,千灵山的极乐峰,有个千灵亭,这里是游客们十分喜欢的祈福之处。在千灵亭击鼓祈祷,也算是一种极为流行的时尚之举。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让伊塔芬丽小姐戴上墨镜,以及一顶白色的时尚绒帽后,开始启程。
交通工具,我们选择是的出租车。
但是我们有五个人,一般的北京现代只能载四个人。我费了不少工夫才找了一辆商务别克出租车,一行人直往千灵山赶去。
车上,伊塔芬丽小姐显得格外高兴,伏在车窗上向外张望,连声赞叹道:“出来就是感觉心情舒畅呢!”
丹尔顿也是异常的兴奋,不停地朝窗外探视,整齐的楼宇,阡陌的交通,预示着北京这座繁华之都的魅力。
出租车载着伊塔芬丽小姐的希望和憧憬,高速行驶着。
途经很多名胜古迹,伊塔芬丽小姐总会向由梦问个清楚,由梦倒也不厌其烦地向伊塔芬丽解释着。
出租车渐渐地驶到了郊区……
但是天公不作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突然之间阴云密布。
仿佛在刹那之间,大白天便进入了一片暗黑之地。
由梦埋怨了一句‘鬼天气’,伊塔芬丽却不以为然,开玩笑地道:“老天也有喜怒哀乐的时候啊!”
丹尔顿倒是够乐观,竟然开始跟玛瑞诗亚讲笑话,车里充满了爽朗的笑声和议论声。
然而,当危险来临时,似乎没有任何的征兆。
当出租车驶到芙丽街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这是一个三岔路口,也并非繁华之地。几乎是在刹那之间,三辆黑色的本田车分别从三条路上冒了出来,拦在了我们的前面。
出租车司机猛地刹车,我们都被惯性晃了一下。
紧急情况,紧急处理。
除了伊塔芬丽小姐和司机,我们几个警卫都瞬间感觉到了情况的危急,迅速地掏出武器,严阵以待。
“师傅,调头,快调头!”我一边掏出手枪一边冲司机喊道。
司机顿时毛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他还是在匆忙中调转了车头。
幸亏这位司机师傅开车多年,驾驶技术相当娴熟。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当车迅速地调头之后,迎面又有一辆车号为京cxxxx的丰田迅速横挡在了前面。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看来,我们是中埋伏了。
容不得多想,由梦冲司机喊道:“往胡同里拐,胡同里拐!”
司机倒也听话,一打车把,拐进了左面的小胡同里。
车里的伊塔芬丽小姐这时候才有些慌乱起来,她不断地朝着窗外张望着,不断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由梦一边手持手枪观望外面的情况,一边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伊塔芬丽问:“为什么要盯上我们?”
由梦道:“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伊塔芬丽愕然至极:“我?难道……难道他们是……”
玛瑞诗亚接着话道:“很可能是塔利亚组织的人!”
就连司机师傅也恐惧起来,磕磕巴巴地问我们:“你们是什么人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皱眉冲他厉声道:“开好你的车就行了,别废话!”
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出,刚才那几辆拦截我们的车,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而且距离越拉越近。
我不禁心生疑惑: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会这么熟悉我们的活动路线?如果这些人真是塔利亚组织的人,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大了。只是他们出现的太不合理,我们的行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无数疑问瞬间在脑海中闪现。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摆脱这些不名车辆的追踪!
啊……不好。
胡同的最前面,突然间又有一辆黑色轿车横下,挡住了去路。
一瞬间,情形似乎已经进入了最为紧急的关头。
前有阻碍,后有追兵,左右都是平房,而且没有任何容得下别克车的过道。
车上的每个人,也似乎都陷入了绝境之中。
确切地说,如果车上没有伊塔芬丽小姐,凭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对付这些不知身份的‘追兵’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与对方进行正面冲突,以防在冲突中伤害到伊塔芬丽小姐。只是现在的情形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余地。
情急之下,一条脱身之计油然而生。
(三)
我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地形,对伊塔芬丽小姐道:“伊塔芬丽小姐,抓紧我。我们下车!”然后我冲司机师傅嘱咐道:“师傅,千万不要减速!”
听到我这一番话,所有人都震住了,玛瑞诗亚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盯着窗外目不斜视地回道:“你们稳住他们,我带小姐先走一步!”
没等任何人再发出任何疑问,我已经飞速地打开车窗保险,猛地推开车门,抱着伊塔芬丽小姐翻滚了出去。
要知道,这可是在时速达五六十公里的车上,突然间翻滚下去,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这可以说是难度极高的一个自杀式脱险方法,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正好是行驶到一处弯曲的地方,借着车身可以阻挡住别人的视线,也就是说,不法分子无法看到我和伊塔芬丽下车的动作。但是这个动作极其危险,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根本无法做到。我在特卫队的时候,有这么一项高难度的训练课目,就是从高速行驶的车辆上翻滚下来,如是再三,胸有成竹之后,我才敢带着伊塔芬丽小姐一起推开车门疾速翻了出来。
当然,由于惯性,我们足足翻滚出了十几远。在翻滚的过程中,我用身体将伊塔芬丽小姐护住,这一瞬间是极为痛苦的,身体被一些碎石子之类咯的生疼……
不顾身体的疼痛,我迅速起身,然后拉着伊塔芬丽小姐,飞速穿过面前的一排平房。
伊塔芬丽边跑边焦急地道:“赵师父赵师父,玛瑞诗亚丹尔顿,他们怎么办?”
我粗喘着气道:“他们没事儿,你放心,他们能应付得了!”
伊塔芬丽:“……”
穿过平房,东面也是一条公路,为了最快速度地摆脱险境,我一把将伊塔芬丽小姐抱在怀中,猛烈地向一辆大型拖挂货车冲刺而去。
货车在行驶,而且速度比较快,当与货车几乎平行的时候,我在车下迅速跃起,身体腾空,腾出一只手抓住了一侧车厢铁皮的空当处,借着双脚对车厢的蹬力,整个身体跃然而起,顺势身子一斜,滚翻进了露天的车厢内。
车厢里,我背部着地,而伊塔芬丽则稳稳地伏在了我的胸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已经耗费了我不少体力。而且,在这过程中为了保护伊塔芬丽小姐,我的身体多处与硬物亲密接触,我的胳膊、背部、包括头部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
确切地说,这次的场面,实在是比电影里的镜头还要惊险。
如果没有亲身体会过这种情形,是无法体会到什么叫心惊胆战的。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别的选择。
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甚至对我们的出行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而且,我们不可能跟对方硬拼,我选择以这种方式带伊塔芬丽小姐‘逃跑’也是出于无奈。作为一名警卫人员,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千方百计确保警卫目标的安全,其它的都可以临时忽略。在危急情况下,我们甚至可以拿自己的生命换取警卫目标的安全。现在我们从出租车上逃了下来,实际上算是一种缓兵之计,或者说是权宜之计。
现在,我们置身于货车车厢里,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总算是安全了一些。
伊塔芬丽从我身上坐起来,惊惶失措地打量着周围,又看了看躺在她身下的我,惊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就跑到车上来了?”
我强挤出一丝笑来,道:“伊塔芬丽小姐,现在,我们总算是安全了。”
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右胳膊生疼生疼的,像是被砍了一刀似的。
但是我已经没有闲暇顾及了。
伊塔芬丽慌张地揽了揽凌乱的头发,惊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你没事儿吧师父?”伊塔芬丽问道。
我强忍着痛道:“没事儿。”
伊塔芬丽道:“那我们现在要到哪儿去?”
我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我们再想办法。”
我掏出手机,准备向公安部和特卫局请求支援,然而我却突然傻了眼。
我的手机已经彻底报废了。也许是受到刚才剧烈动作的撞击,坏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从长计议吧……
回想这件事情的突然发生,我的思绪有些凌乱。
对方的车辆出现的太不符合逻辑了!
综合考虑一下,这伙人是冲着伊塔芬丽小姐来的,而且他们事先好像对我们的一切行动掌握的相当清楚。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对我们实施拦截呢?这显然是有组织有策划的一个团伙,而且有一点值得让人怀疑――――我怀疑在我们身边存在内奸!
如果没有内部人泄露我们的行踪,就肯定不会出现今天的状况!
那么,内鬼会是谁呢?
由梦,绝对不可能;玛瑞诗亚,也不可能;丹尔顿,还是不太可能!
这一刻,我的思想异常地凌乱,这种凌乱来源于一种不妙的征兆。
货车高速地在公路上行走,越来越颠簸,因为货车竟然驶到了一处山路上,山路狭窄,且崎岖不平,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伊塔芬丽道:“这是到哪儿了呀?”
我望了一眼周围,发现这仿佛是一个未被开垦的荒山。这令我有些不解,难道北京也有荒山吗?
至于这个荒山所处何地,已经无法考证,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想办法跟特卫局或者公安部联系上。按照今天的遭遇,我判定伊春桥大酒店已经不安全,而且对方很可能在北京潜伏了很多的耳目,甚至是在我们中间就存在着内鬼。因此,我们必须想办法加强警力,以最安全最保险的方法,将伊塔芬丽小姐转移到国宾馆或者特卫局的警卫区之内,那样的话,相对来说会更加安全。
我站起来望了望后面,确定没有车辆跟踪后,我对伊塔芬丽小姐道:“小姐,我们要下车了。”
伊塔芬丽面显急促:“怎么下?”
“跳下去!”我道。
说完后我将伊塔芬丽小姐抱起,待车速因为路面的崎岖又慢了些许后,纵身跳下。
几个急剧的翻滚后,停了下来。
在翻滚过程中我努力保护伊塔芬丽小姐不受到磕碰,因此她并没有受任何伤,反而是我,浑身被碎石头咯的生疼,尤其是右胳膊处,我似乎感觉到了湿润,微风一吹,凉嗖嗖的,恐怕是流血了。
我们顺着一条小径向前走,两侧都是树木,虽然已经被秋风吹的没了落叶,但是却依然傲对寒风……
起风了,有点儿冷。
但是天公往往不作美,我突然间感觉到脸颊处一阵清凉,先是细如丝线的雨滴从天而降,片刻工夫,雨越下越大,绿豆般大小的雨点儿密密麻麻地洒向了这座荒山。
老天要想搞点儿什么‘雪上加霜’的悲剧,简直是太轻松了。
现在突然下雨了,我们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避雨。但是这荒山野岭的,要哪儿去避呢?
“妈的,这鬼天气!”我禁不住狠狠地吧了一句。
伊塔芬丽愕然地盯着我,不可思议地道:“师父,你,你说脏话?”
我尴尬一笑,见伊塔芬丽小姐俏眉紧皱地望着我,白嫩的脸上淌着水珠,金色的头发几乎已经湿透了,发梢开始向下渗水。
我没多想,连忙脱下外套,披在伊塔芬丽小姐的头上,然后扶着她朝一处山壁处凹进去的地方快步走去。走近了一看,这地方的确很隐秘,前面有几棵老树正面挡住了视线,而山坡下凹进去的地方差不多能有两三深,勉强算是一个小小的山洞。而我此时,身体在雨水的浸透下显得格外疼痛,我的胳膊因为刚才一路的跌荡,被划破了许多血口子,血还在往外流着。血水和雨水掺杂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心里真有一种异常悲壮的感觉。
这个小山洞很小,刚刚能容纳两个人,但是虽然空间小,却能逃到雨淋的厄运。
伊塔芬丽把头顶上的衣服拿开,头发上的雨滴还在坠落着,我突然猛地一惊:这是一幅怎样的美人图啊!金色的湿润的长发,略带微屈,虽然潮湿却掩饰不住她发丝透露出来的清香,洁白光滑的脸蛋,在那几滴雨滴的映衬下,更显得格外动人,由于是近距离的缘故,我甚至能看清她眉毛上几滴晶莹的水珠,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凹现的身段充满着起伏。雨水的洗礼,让她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身体的凹凸感将一位白种美女的性感,演绎到了极限。
我脸微微一红,有意识地将眼神挪开,开口说了一句:“安全了。现在。”
我不敢再直视伊塔芬丽小姐,她现在被雨水淋透的样子,实在是过于―――
伊塔芬丽俏眉轻皱地问道:“师父,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道:“我会想办法联系局里和公安部。“
话虽这样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联系。
我掏出手机,按开机键,但是仍然没反应。看来,这手机真的是报废了!
我问伊塔芬丽道:“你的手机带没带?”
伊塔芬丽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精致的女士手机。
我一瞧之间,就知道坏事儿了。伊塔芬丽的手机上滴着水,估计也得不能用了。
果然,伊塔芬丽的手机因为进水键盘失灵,无法操作。我赶快抠下电池,放在一块石头上晾着。我知道,手机如果没烧了主板的话,晾干后还能凑合着用。我在心里反复地祈祷:但愿还能有一丝奇迹产生!
伊塔芬丽伸手拧了拧头上的湿发,道:“师父,难道我们就一直在这山洞里呆着吗?”
我道:“先避避雨水再说吧。在没有确保外面安全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根据今天的情况分析一下,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局里和公安部,将你接到国宾馆去。形势有些严峻,我觉得不法分子是早有预谋,而且,在咱们内部,很可能也有内线。这么看来,事情倒是复杂了!”
伊塔芬丽脸色尽显严峻。
但是她突然‘啊’了一声,指着我的胳膊道:“师父,你的胳膊……你的胳膊在流血啊。”
我愣了一下,右臂的疼痛还很明显,低头一看,果然,一抹红色染红了我的白色衬衣。
其实刚才我就感觉到了疼痛,只是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血。回想起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动作,我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血还在往外渗,我拿左手捂了一下,强忍着疼痛道:“没事儿,就擦破点儿皮。”
伊塔芬丽小姐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眼睛里竟然含着晶莹的泪。“师父,这,这,这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我不该要求出来登山……师父,赶快包扎一下吧。”伊塔芬丽说完后迅速站直了身子,左右扫视了一圈儿后,脸上尽显失望与焦急。
在这里哪有什么东西好包扎的啊?
伊塔芬丽小姐急促地道:“师父,师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看你身上这么多伤,我却安然无恙。你为了不让我受伤,在下车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我,我,我很内疚,真的好内疚。现在看着你流血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替你包扎……”
她的声音里尽显自责,泪水竟然夺眶而出。
她的泪让我意想不到,我知道她也许是被感动了。她出生在豪门,父亲是一国之主,她的身份已经注定了她的不凡。但是她却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她竟然为一个中国警卫感动了。
我安慰她道:“伊塔芬丽小姐,你不要为我担心,我真的没事儿。而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组织派我来负责你的警卫任务,我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你的各方面安全。其实应该自责的人是我,是我太马虎大意了,致使这些混蛋有机可乘,才让你陷入了这么一种窘迫的情境之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那些人的底细,不管是塔利亚组织潜进来的,还是我们国内的顽固分子,我们都会尽最大的能力,确保你在中国的绝对安全。”
伊塔芬丽咬着嘴唇,含着泪蹲下来,望着我的伤口皱紧了眉头。
“师父,等我们回去以后,我一定向你们领导反映,给你记功给你奖励!”伊塔芬丽握着我的胳膊,激动地道。
我笑道:“没什么。只是流了点儿血而已。干了就好。”
伊塔芬丽突然怔了一下,而后再次站起身来,脸上略显犹豫。
然后她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是任她怎样撕扯都无济于事,她的衣服都是高档的布料,结实的很。
我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赶忙喊道:“伊塔芬丽小姐,不要,不要这样!”
但伊塔芬丽没有理会我的阻拦,继续撕扯了两下后,转过身背对着我,将手从衣服下摆处伸了进去……
哧哧哧―――
衣服被撕烂的声音!
然后伊塔芬丽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布条。
“也只能这样了!”伊塔芬丽蹲下身子,脸上有一丝微红。
我怔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伊塔芬丽拿那块布条开始给我包扎伤口,伤口处很痛我却全然无知。我只是盯着伊塔芬丽小姐手中那块白条的布条发呆。我当然知道这块布条意味着什么,从何而来。
那是伊塔芬丽小姐从自己的胸衣上扯下来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的眼睛湿润了。
(四)
我深深地注视着这位美丽善良的总统千金,万千感慨溢满心头。我何德何能,我赵龙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得到伊塔芬丽小姐如此的厚爱?这一块小小的、被撕扯的没有了形状的白色布条,虽然还带着雨浸的湿润,而我却觉得它异常温暖。在我这一生中,再也没有比这块布条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震撼:伊塔芬丽小姐将头轻轻地伏了下去,嘴巴凑近了我的伤口……
“伊塔芬丽小姐,不要,不要这样!”我喊了一声,想阻止她,但是已经晚了,她的嘴唇已经含在了我胳膊的伤口处。
她……竟然想用嘴巴帮我将伤口吸干净!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矛盾极了!
一个总统的女儿,一个国家的公主,竟然为一个普通的临时警卫,吮吸伤口!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
我的胳膊上一阵阵凉意,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疼痛早已被一种强悍的感动,冲刷的一干二净。
几分钟后,包扎完毕。
我看着胳膊上包扎伤口的这块白布,上面还带着一种特殊的清香。我抬头望了望伊塔芬丽小姐,她正略含羞涩地望着我。
千万句话闪现在脑海,却又不知道如何启齿。我只是深深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伊塔芬丽小姐。”
伊塔芬丽微微一笑,道:“你这胳膊尽量不要乱动,回去之后再消消毒,重新包扎一下。”
我点头。
伊塔芬丽站起来,双手合住,抱着胸口,后背紧贴墙壁,像是在做祈祷。
雨,不知道几时能停。但是时间,却一分一秒地逝去。
身体的潮湿,加上雨中的降温,我们已经感觉到了极大的冷意。
伊塔芬丽身体开始颤抖,双臂紧紧抱在一起,嘴角处开始发出‘唏嘘’的寒意。
我顿时有些心生怜悯,但是又实在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下,与其两个人同时冷,倒不如让我一个人冷。于是我再次将外套脱下来,披到伊塔芬丽身上。伊塔芬丽说什么也不让。彼此推辞两三,伊塔芬丽还是接受了我的好意。
但是说实话,衣服都是湿的,再多披几层也是白搭,秋末冬初的寒冷,是最刺骨的,尤其是在下雨的情况下。
我被冻的直发抖,伊塔芬丽也直搓手。
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联系过外界,也不能轻易离开这个临时避难处。我们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突来的困境,等待还有奇迹出发;或者是雨过天晴后再做打算。
有人曾经说过,只要人的体力充沛,是不会被冻死的。现在面临这种境况的时候,我迫不得已使出了自己御寒的‘绝招’―――运动。但是这处小山洞究竟狭小,要做太大的运动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原地跳两下,然后对着洞口作几个冲拳,倒也渐渐恢复了几分暖意。
伊塔芬丽小姐也学我在原地运动起来,利用运动的方式驱除身体的寒冷。
只是,运动之后会消耗体能,消耗体能就得产生饥饿感。没出多少工夫,我们俩的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但是这座荒山上,能有什么充饥的东西啊?
正何况,现在是秋冬交界的季节,就连野果也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也在一分一秒地想办法。
但是雨,却始终没有停止。哗哗的声音,刺骨的冰冷,让我恨不得对着天空痛骂两句。
伊塔芬丽小姐身体缩成了一团,嘴唇颤了颤,开口道:“师父,我这次,这次来中国,给你们添麻烦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跟父亲一起回国。那样的话,就不会连累你跟我一起遭罪,也不会连累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我搓着手,一边取暖一边道:“伊塔芬丽小姐,不要这么说,谁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伊塔芬丽道:“不知道现在丹尔顿和玛瑞诗亚,还有由参谋,他们怎么样了。”
我道:“放心吧,他们都不是一般人,不会有事的。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脱险了。”
伊塔芬丽自责道:“因为我一个人,连累了你们这么多人。唉,真希望我自己不是总统的女儿,而是一个普通身份的人。那该多好啊!”
我笑道:“就你这身份,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当呢!”
伊塔芬丽苦笑一声,突然盯着我问道:“对了师父,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y国女孩儿,你还会不会教我功夫?”
我捏了捏鼻子,不知道怎样回答。我搪塞道:“这个嘛,也许会,也许不会。”
伊塔芬丽不解地道:“为什么?”
我道:“如果她也像你这么善良友好,那我肯定会教。”
伊塔芬丽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师父别夸奖我,容易骄傲呢!”脸上已经绽开了一丝羞涩的红润。
我被她的可爱逗笑了。
……
当雨停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雨停了,天,反而更加冷了。虽然这个时候,衣服已经被身体的温度烘干,但是刺骨的寒风从洞外钻进来,仍然让人难以抗拒。
伊塔芬丽小姐哆嗦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很冷?”
我苦笑地心想:能不冷吗?但还是装出一副男子汉不冷的气概,笑道:“还行。”
伊塔芬丽皱着眉头道:“哎呀,这一晚上怎么度过啊。又冷又饿。”
我安慰她道:“会很快的。这样吧,我们一人讲一个故事,一直讲到天亮,怎么样?”
伊塔芬丽笑道:“这个办法好……那,那你先讲吧,师父优先!”
我想了想,道:“那好。我就先给你讲一个东北靰鞡草的故事吧……传说早年完达山荒无人烟的时候,有兄弟二人冒着漫天风雪往老林深处挖野参,正是十冬腊月,二人在老林里走迷了路,眼看粮食吃完了,身上的衣服也开了。到了夜里,风卷着鹅毛大雪,天太冷了,两入在林子里互相依偎着,弟弟先睡着了,哥哥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除非把两人的衣服给一个人穿,还能救一个人的命,否则两人都得冻死。他脱下自己的开棉袄,盖在弟弟身上,把剩下的一把小留在他身边。又见弟弟的鞋袜都破得挂不住脚了,就把自己的头发用镰刀割下来,塞在弟弟的破靰鞡里。这样,这个好心的哥哥自己冻死在老林子里……第二天早晨弟弟醒来,感到身上暖烘烘的,脚下也不像刀刮一样难受了。他抬眼一看,哥哥不见了,再一看,自己身上盖着哥哥的棉袄,脚上缠的是头发,他跳了起来,一边喊着哥哥,一边四下寻找。找到一棵大松树下,看见哥哥光着头,赤着身子,冻死在雪地里。弟弟抱着哥哥的僵尸痛哭不止,最后扒开冻土块,埋葬了哥哥,又把哥哥的那绺头发埋在坟头。弟弟悲痛地走出了老林……第二年春天,弟弟来给哥哥上坟,哥哥坟头上的头发不见了,却在原地方长出了像头发一样细茸茸的嫩草,只见那草随风摆动着,一个劲地往上长。弟弟想莫非是哥哥怕我上山冷,叫我割下这草,拿回去暖脚?于是他拿起了镰头,割下这些又长又细的草,便下山了。以后,漫山遍野都长出了这种高高的细茸茸的草,穷苦农民们都仿照他的作法,用这种草取暖,并把这草叫靰鞡草。”
其实我讲的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很广,也感动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但是此时讲出来,却难免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和伊塔芬丽小姐的处境,不是跟故事里兄弟俩的处境差不多吗?
当然,我并不是刻意讲这个故事,用来暗示我们现在的处境。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因此才讲给伊塔芬丽小姐听。
只是我没想到,这则故事竟然博得了伊塔芬丽小姐一串串的眼泪。
她听的动情了,竟然轻轻地抽泣起来,她拿一只小手揉了揉鼻子,伤感地道:“这个哥哥太可怜太善良了,多好的哥哥啊……”她说着说着,突然瞟了我一眼,愣住了。
伊塔芬丽望着我又道:“师父,现在,现在你就像故事里的那个哥哥。不过我不会让你……”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而是她突然脱掉了身上的外衣,递过来道:“师父,你把你的外衣穿上吧,天太冷了,会冻坏的!”
我顿时有些尴尬,强行将外套又披到伊塔芬丽小姐身上,道:“我不冷。我现在暖和着呢!”
她不会误会我讲这个故事,是别有用心吧?
我心里一阵叫苦。
接着,伊塔芬丽小姐也讲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
当然,女孩子嘛,不管是哪个国家什么身份,似乎都对爱情有着一种独特的向往和感触,经常会被一些凄凉的爱情故事所感动,所向往。
伊塔芬丽也不例外。
她讲完故事后,沉默了片刻,突然对我道:“师父,我们可以抱一会儿吗?”
我顿时一怔,却听伊塔芬丽解释道:“师父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抱在一起取暖。只是取暖而已。”
对此,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我们挨近,互相搂抱着,越来越紧。
不得不相信,有些时候,拥抱在一起的,不一定都是情侣。
我们没有任何杂念地拥抱在一起,身体贴的紧紧的,我让伊塔芬丽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取暖,伊塔芬丽也将我的手塞进了她的外套里面。
一个警卫,一个警卫目标;一个中国军人,一个重要外宾。
就这样,紧紧地搂抱着。我们彼此把对方想象成一团火,天就不再冷了。
我们轮流讲故事,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不觉间,一个晚上熬过去了。
(五)
天刚蒙蒙亮,雨也停了,洞里折射进微弱的阳光,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我决定,为了保险起见,我先自己出去联系特卫处和公安部加派人手,保护伊塔芬丽小姐安全赶去国宾馆。当然,这绝非是小题大做,我是非常了解不法分子的手段的,既然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们就会想尽千方百计地找到伊塔芬丽小姐,她的处境很危险,我必须不遗余力地将她安然无恙地交回她的国家。对于一名高层警卫来说,警卫目标的安全重于一切,甚至重于自己的生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我们推向了困境,在没有摆脱困境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谨慎而行,不能有丝毫大意。
只可惜通讯工具都坏掉了,不然事情会很简单。
我望了一眼晾在石头上的女士手机,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塞上电池,开机启动。
开机铃声响起……那是一段蛮好听的y国韵律。
我顿时掩饰不住喜悦,高兴地道:“好了好了,手机能用了!”
伊塔芬丽小姐也赶快凑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不停地拍着手催促道:“快,快打电话呀师父,快!”
我嗯了一声。伊塔芬丽小姐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就像是盲人渴望光明,诗人渴望灵感一样,异常的真切。
我用伊塔芬丽小姐的手机换上自己的储值卡,率先拨通了公安部林副部长的电话。
那边传来了林副部长的声音:“是赵秘啊,赵兄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你可是好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
林副部长是我的熟人,曾经多次因为工作需要合作过,我们俩倒算是比较‘志同道合’,彼此之间以兄弟相称。
我道:“林哥啊,兄弟现在遇到麻烦了,还请你帮帮忙。”
林副部长焦急地问:“怎么了赵兄弟?说吧,到底什么回事儿?”
我将现在的状况一一道来。
林副部长听后,立刻道:“那赵兄弟想让我怎么帮法?”
我道:“现在不法分子已经盯上伊塔芬丽小姐了,为了安全起见,我现在不敢私自行动。这样吧,你帮我安排一个小分队,开车过来把伊塔芬丽小姐接到国宾馆。我让特卫局派人和你们一块行动。”
林部长道:“好的,没问题。马上。”
挂断电话,我和伊塔芬丽小姐相视一笑,然后出了洞口,伸了伸懒腰,感受着雨过天晴后的惬意。
半个小时后,五辆警车停在了荒山脚下的公路上。
特卫局和公安部的同志都全副武装地赶到,伊塔芬丽小姐总算是安全了。
随后,车队载着我们直接返回了国宾馆。
回到国宾馆,一切安顿下来之后,特卫局领导还为此事专程赶来,了解完情况之后,齐处长用电话将此事向y国总统凯本里恩做了详细的汇报。凯本里恩总统深感震惊,当即表示要派人过来接伊塔芬丽小姐回国。
同时,我们与由梦等人取得了联系,他们得到了消息,立刻驱车赶到了国宾馆。
丹尔顿一见面就攥紧了拳头冲我骂道:“赵龙,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猛地一怔,反问道:“什么意思?”
丹尔顿眉头紧皱地道:“昨天你为什么要私自行动?你倒是省心,带着伊塔芬丽小姐走了,我们呢,差点儿被那些混蛋干掉。他们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还没等我说话,由梦就抢先跟丹尔顿斗起了嘴,道:“丹尔顿你给我冷静点儿!如果不是赵秘及时将伊塔芬丽小姐转移出车里,那伊塔芬丽小姐该有多危险?咱们是警卫人员,警卫人员的终极职责是什么?就是以保持警卫目标的绝对安全为重心,赵龙做的很对,现伊塔芬丽小姐安全了,别说是我们都脱离了险境,就是我们三个人都挂了,也值了!”
由梦这番话说的义愤填膺,让我深感欣慰,真没想到,这个平时喜欢恶搞的由梦,关键时候还是挺明事理的嘛。
丹尔顿仍然想唇枪舌战一番,但这时候伊塔芬丽小姐走了过来,他顿时止住了发言。
伊塔芬丽小姐在丹尔顿面前停下,指着我的胳膊道:“丹尔顿上尉,以后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我知道你们当时的处境很难,但是赵师父他……他付出的也并不比你们低。为了保护我,他现在身上全是伤,胳膊流了好多血……”伊塔芬丽简明扼要地将昨天的情况讲了一遍。
由梦脸色一变,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道:“赵龙,你受伤了?”
我微微笑道:“没事儿,就擦破点儿皮。”
由梦盯着我的胳膊道:“快,快,我看看!”
然后强行拉着我去了一间卧室。
进屋后我埋怨道:“由梦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一回来就推推攘攘的,让伊塔芬丽小姐看了多不好。”
由梦委屈地骂道:“真没良心,本姑娘关心你还当了驴肝肺了是吧?”
我道:“关心你也得分场合吧?”
由梦冷哼一声,也不再争辩,而是催我让她看伤。她俏眉轻皱地道:“你别忘了我是医生,看看你的伤势,有没有必要进医院治疗。你别以为自己年轻力壮不当回事儿,到时候留下后遗症,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苦笑道:“蹭破点儿皮还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由梦催促道:“行了,别废话了,我看看伤哪儿了!”
我撸开袖子,把伤处给她看,她看到后怔了一下,然后用手碰了碰包扎用的布条,道:“你这是用什么东西包扎的?”
我顿时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赶快拉下袖子,不能再让由梦继续看下去了。
因为由梦很可能会通过这块布条知道很多事情……那实在是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虽然是无奈之下的无奈之举。
由梦气急败坏地骂道:“赵龙你是不是神经不正常了,看一下怎么了,神经病!”
我道:“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看什么看!”
由梦愤愤地瞪了我一眼之后,匆匆地下了逐客令。
……
次日上午,y国派遣了三十六名高层侍卫,陪同凯本里恩总统乘专机一起来到了北京。
没做太多的停留,中午12点,他们便带着伊塔芬丽等人启程回国了。
离别的时候,伊塔芬丽小姐跟我讲了很多话,她说她很想再留在中国,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不得不跟父亲回国呆一段时间了。
玛瑞诗亚似乎也不想回国,面对我的时候,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至她登机的时候,她始终没有说出埋藏在她心中的那一段真相。而当我若干时日以后得知这一段真相之后,心里对玛瑞诗亚很是歉意。为了我,她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正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样,伊塔芬丽小姐结束了中国之行,被父亲接回了本国。
至于这次所遭遇的事情,虽然还没弄清楚,但是可以初步断定:那些半路拦截的人,应该与塔利亚组织有关。
也就是说,y国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有一批塔利亚反政府武装潜入中国,实施不法活动。
根据我的猜测,凯本里恩总统之所以如此匆匆地将女儿接回去,应该是迫于齐处长在电话给他们的压力。齐处长这人很擅长见风使舵玩儿心计,他知道如果让伊塔芬丽小姐继续留在中国的话,危险还会继续,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没法跟凯本里恩总统交待,特卫局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倒不如给凯本里恩总统施加点儿压力,让他赶快将伊塔芬丽接回去,这样的话,才不至于让特卫局整天提心吊胆地度过……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名领导,这样做也不失为灵活之策。
回到首长处后,这次护卫伊塔芬丽小姐的经历,始终让我记忆犹新。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但是这几天让我印象好深刻,好深刻。
尤其是伊塔芬丽小姐为我包扎伤口的那块布条,我决定要永远收藏起来,因为这是一个有着至高身份的总统千金,善良的见证。
这块纯棉的白色小布条,上面已经渗出了殷红的血迹。这里面镶满了一个外国友人的友谊和关怀,在我心中,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一份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伊塔芬丽小姐这一回家,我的心里,还真有一种微微的伤感。
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也不知道,她是否也会永远记得,前天的那个雨夜。
作为一名中国警卫,我只能深深地,遥远地为她祈祷,为她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