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罪魁祸首
陆雪儿被紧急送去医院年明康慌乱四起似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此时此刻只要脑海中回想起那滩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迹年明康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也不是怕血的人尤其在“认祖归宗”之后他干得所有的事情都跟流血流汗脱不了关系可这血是从陆雪儿身上淌出來时心底的骇然让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
他是害怕失去陆雪儿的
之前不得已的放手也真是出于不得已不是心甘情愿的
“谁是陆雪儿的家属”
手术室的灯熄灭之后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医生走出來口气相当犯冲
“我是”年明康的回答也显得沒有底气了
“你就是陆雪儿的男朋友吧”女医生反问非常愤怒
年明康点了点头异常心虚
“我看你不是什么男朋友是禽.兽吧你知道她怀孕了吗你知道她怀孕了你还像畜生一样管不住你的那一根你自己看看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全身上下都是淤青你对她施行了家暴吧这一次运气好只是流产如果再晚一点把她送來医院她就沒命了你就要吃牢饭你这种社会败类就该蹲进去好好的进行再教育……”
“怎么可以允许有你这样不知廉耻不要脸的男人存在现在后悔了么如果后悔你早干嘛去了人家是你爱过的人你如何能下这么狠的手你把人家这一辈子都毁了陆雪儿的**天生薄这一次人工流产后命是保住了以后有沒有得生还是个未知数你们这些男人只知道玩快活不顾及女人的感受不想要孩子你做好措施啊负点责任行不行”
……
女医生愤愤不平的数落了年明康一通
年明康神情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他说不出一个字任由女医生狠戾的批评此时此刻他只有两个字眼在思想里不断的翻转流产
她流产了……
年明康简直不敢相信而这个消息更像噩梦一样令他浑身毛骨悚然
他并不知道陆雪儿怀孕了压根儿就沒发现她有什么异样甚至和陆雪儿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从來沒有考虑过要一个孩子年明康知道自己偶尔情到浓郁时不想做任何的措施只想自私的霸占她可到头來却害了陆雪儿
只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知道自己怀孕了却还选择和楚亦飞在一起还心甘情愿的被楚亦飞折磨虐待丝毫不还手不逃脱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心里早就有想法不要这个孩子
年明康心思混乱又依然还潜藏着一腔愤怒的火气
他在迁怒好似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孩子是他亲手扼杀的
……
陆雪儿从手术台上捡回半条性命终于从昏迷中醒來在这之前也丝毫不清楚自己怀孕了假若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她真的会听从年明康的安排绝不会联络陆天齐而是选择一个人默默地离开和孩子一起生活
可是陆天齐始终是她哥哥是她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亲人公司的情况很不好她也想帮助陆天齐重新让公司起死回生于是将年明康给的一亿巨额分手费给了陆天齐可陆天齐却变本加厉希望她能去求楚亦飞原谅顺便求楚亦飞能借五千万流动资金给他们陆家的企业如此一來陆家的企业才能转危为安
陆雪儿不想看着陆天齐消沉她希望陆天齐能振作便答应了随后便有了她被迫跟在楚亦飞身边任由着他欺负羞辱虐待的事……
陆雪儿睁开双眸时刺眼的光线折射得眼睛发疼原來她还是可以见到阳光的
昏厥之前年明康的残酷对待以及冷漠的态度陆雪儿不愿意去想只要想到身体宛如掏空般的疼
“你醒了”护士端药进來打断了陆雪儿的思绪
陆雪儿挪了挪身体体内剧烈的疼痛令她忍不住蹙紧了眉梢“护士小姐我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昏倒”
昏倒之前她记得下半身有鲜血汩汩的渗出是年明康粗鲁带來的后果吗
她不知情显然对怀孕的事一点儿也不知情
护士小姐隐约也察觉到了陆雪儿的不知情“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现在你流产了医生替你做了人流手术你必须卧床休息养好身体”
……
听闻陆雪儿原本苍白的面色愈发的惨白难看
护士小姐刚说什么
她怀孕了
陆雪儿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护士小姐是不是弄错了……我……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人流手术是不是代表我的孩子沒有了……”
这一刻陆雪儿似乎是彻底的傻了问出的话语竟是那么的弱智愚蠢可笑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了孩子却沒了晴天霹雳般甚至还在不知情的情况孩子來了就走她几乎和孩子沒有一点点互动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是你的孩子沒了而且……”护士小姐顿了顿还是打算不说了
可陆雪儿却察觉到了什么急急问道“而且什么”
“你的**壁天生薄弱这一胎流产之后以后就有可能沒法生孩子了所以如果你身上的那些伤是你男友造成的你经历了残忍的家暴你要是愿意上法庭告你男友我们医生说会愿意替你开具最具有说服力的验伤单助你打赢官司”
“……”对陆雪儿來说又是一难以接受的事实
“我的**壁薄有可能再也沒有孩子了……”她低低弱弱的呢喃重复着这话无法接受无法相信更是有滔天的愤怒生气难受自责在心头凝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护士小姐我身体很健康的……怎么会有这种情况……”陆雪儿紧揪着护士的衣服似要寻一个答案更似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她还能有孩子的
护士犹豫了几许看着陆雪儿的情绪失控安抚的道“沒错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这个世界上的奇迹太多了尤其是医学上的奇迹或许你还是能有孩子的现在不要伤心难过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养好身体不要胡思乱想情绪失控这对你身体康复沒有好处”
陆雪儿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混乱说不出的难受躺回病床上整个人的力气瘫软了一动不动的
许久等到年明康进來的时候她就是这一个举动一动不动眼睛里犹如死灰一般绝望深不见底
年明康既难过又生气双手定在陆雪儿肩膀两侧目光狠绝他的眼底藏匿着无数的责备而陆雪儿却沉默似灵魂出窍只剩下一个驱壳这个时候才不管年明康是生气还是发怒恍如都跟她沒有任何关系
“你是故意的吧”他的一开口便是载着深浓的质问
“……”陆雪儿无言以对
“陆雪儿看着我回答我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却还任由楚亦飞折磨虐待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心理你安得是什么心最后你竟然还要我成为杀人凶手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陆雪儿你给我说话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年明康其实很清楚自己此刻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在迁怒不想承认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可就是管控不住自己忍不住要向陆雪儿发泄
“给我开口说话不是不说话就会沒事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权力让别人暴力对待”可笑的是他就是其中的暴力分子之一不仅仅是楚亦飞伤了陆雪儿伤了他们的孩子他自己本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
无论年明康要挟还是怒吼陆雪儿始终沒有任何的反应
她还能说什么现在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有用吗
陆雪儿心情跌落谷底自己也犹如从高楼大厦自由落地万念俱灰
年明康的责备声逐渐收敛声音低低喃喃“如果我知道……我不会那样做……不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就算他再恨陆雪儿和楚亦飞在一起也不可能凶残到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一个无心之过一个在愤怒之下冲动而为的行动让年明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自责中罪孽在他身体里如影随形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几近自言自语陆雪儿听不到他的声音此刻更是不想再听到与年明康有关任何东西
很久年明康走出病房机械无力的步伐沉重得好像背负了千千万万斤重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骨子里可以冷残到这个地步……
“你过來吧我在医院年初晨这一次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再也不会了……我连自己都沒法原谅自己她怎么可能还会理我……孩子沒了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年明康给年初晨打电话时言语已经语无伦次了他不清楚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就犹如陷入了冰窟里从头至尾发冷冷彻无比
年初晨接到这个电话时亦是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匆匆去见年明康时才知道他真的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