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欠你很多（加更）
“王爷何出此言，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浪费时间呢？”索菲在马上别过头来意味深长地望着端木凌云，随即扬起一个笑脸，“天道酬勤，我的心上天终会看见！”
端木凌云日头滑过几条黑线，是自己说的不明白么？她不就是针对自己么？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到了上天，真是滑稽！
他凉凉笑笑，没有说话，打马继续往前走去。
索菲看见端木凌云笑了，心里不由一喜，马上也骑马紧紧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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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士兵们又开始安营扎寨，起灶做饭。
端木凌云等士兵升起火堆，便叫人将南齐燕和索图叫过来，聚集到火堆旁边开会。
他展开地图，看了看索图和南齐燕指着一个地方道：“现在，我们在这个位置。离南秦前线还有千里之遥。这算是最近的路了，预计到达还要在半月。所以，我打算先走一步，回盘龙镇。”
南齐燕心里当然也惦记盘龙镇，虽然没有收到任何急报，但是情况不会乐观，所以她便道：“也好，我会带着九皇子和军队及时赶过去。”
索菲正要说话，端木凌云立刻阻止道：“索菲公主就跟着九皇子，清河王妃在这里你租什么也方便一些。”
语气不容索菲拒绝，说完，他便看着索图很郑重地道：“希望皇子一路顺利，我的王妃对前面的地形熟悉，并且也具作战能力，不久前还用火牛阵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叛军，所以你尽可以信赖她。”
索图点点头，一边烤着火，一边点头道：“我知道，清河王妃才智过人，能够和她搭档，我感到非常幸运。”
“那就好，现在我就出发了，你们一定注意警醒。”端木凌云嘱咐完毕，便起身招呼竹墨。
竹墨牵过马来一旁等候。
端木凌云有意无意看了南齐燕一眼。
南齐燕会意，便道：“我送送你吧。”
这是夫妻之间比较正常的举动，索菲看着眼里隐隐羡慕嫉妒，却不能多说什么——谁叫自己是个外人呢？
南齐燕和端木凌云并肩慢慢往前走去。
竹墨和紫鹤在后面默默跟着。
夜晚的冬日，格外清冷，头上明月越发的清寒。
“冷不冷？……”端木凌云轻声问道。
南齐燕一顿，随即回道：“不冷，习惯了。”
“等形势稍稍好点就不要在军中了，太苦了……”端木凌云很想告诉她，他喜欢看着她每日懒懒的，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或者和那些惹到她的人斗斗嘴，或者带着侍女出去游逛。
南齐燕望着前面的路，淡淡道：“可能我就是这样的命，我认了——有的人天生就是享福的，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是奔波的，我大概就是后一种……”
前世不也这样么？枪林弹雨，危险丛生。
端木凌云忽然就听住了脚步，然后想南齐燕转过身来，他的眼眸满是内疚与忧伤。
“不，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都是我不好，我欠你很多……如果我可以弥补……”端木凌云那句话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很想说，如果你可以回到我身边，我愿意付出百倍的努力换你一世无忧。可是，他说不出口，实在没有脸来说出这句话。
“用不着，大将军，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现在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很正常。以后请不要用可怜的眼光看着我，我不需要。我不是那种柔弱的女人，也不是那种把男人当做自己所有依靠的女人，我有我的生活，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活得很开心很精彩，你看着好了！”
南齐燕扬起小脸，带着一份不认输的认真，大眼睛忽闪着，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一百倍。
端木凌云看着她鬓间一绺发被夜风吹起，连想都没有想就上前替她理了一下，同时轻声道：“我一直都知道，没有我你一定会过的很好，比我精彩，比我开心，比我幸福……”
“是么？所以你就先斩后奏？”南齐燕薄凉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自己又将那头发夹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一直以为你后来有段时间真的对我有点感觉，看来我一直都是自视甚高了……”
端木凌云心又疼又酸，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顿了顿，才低声道：“你哪里看出我对你没感觉了？……我……”
“好了，你该出发了，以后着些话也不要说了，传到你未婚妻的耳朵里不好，我南齐燕可不愿意做一个第三者，我的男人就是我的，若是别人的男人我也不稀罕！——保重！”
南齐燕抱拳止步，对端木凌云告辞。
“南齐燕，你真的是个好女人，真的，”端木凌云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一块一块了，那种撕裂的疼让他几乎举步维艰，自己不再是她的男人，她的目光也不会再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越想说点什么，越理不出什么头绪来，“还有一点就是——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幸福，不要再遇见像我这样的傻瓜！”
说完，端木凌云飞身上马，狠狠打了马儿一鞭子：“驾！”
那马吃痛，发足狂奔向前面未知的黑夜冲去。
竹墨也飞身上马，对南齐燕道：“保重！”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叫南齐燕什么好了，叫王妃，不合适，叫小姐，不太习惯，叫安国将军，又感觉太远，所以只好什么也不叫。
看着迅速消失在黑夜的两道人影，南齐燕轻叹一声，神色有些黯然。
“燕子，其实大将军他好像对你并没有忘情……”紫鹤在一边低声发了一句议论。
南齐燕回身看了他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可能吧，他对我也喜欢，但是在苏敏面前，他动摇了，他估计也没有想要休弃我，但是很大程度上希望我接纳苏敏，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做他的王妃——只可惜，我做不到这一点。在他和苏敏中间，我不想当一个透明人，不想当一个外人。”
“那你真的决定离开他了？”
南齐燕顿了一下，坚定的点点头：“他已经和苏敏定亲了，你以为事情还会有转机么？他和苏敏，就如当初我和他，都是皇上赐婚。何况我和他当初与现在他和苏敏不同，他内心怜惜苏敏，不会让她受苦，而我被他们全府看不惯，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麻烦，现在离开，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师傅——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南齐燕努力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看着苍茫的夜色，心里默默又是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