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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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强壮的中年汉子为李海文牵马缀蹬,李海文蛮横地非让人家给他选一条险径下山,中年汉子试探着说那得加十块钱。

    李海文嚷道:“除了钱你还认得什么?我他妈给你还不行吗?”中年汉子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么个文绉绉的人物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别跟他计较,只要他给钱就行。选的这条路的确够险的,别说骑马,就是步行都得小心翼翼。

    李海文眯缝着双眼表情冷淡地骑在马背上,兴许是在回忆着和林芳共骑一马时的感觉,其实他并不太喜欢骑马。

    中年汉子全神贯注地牵着马,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一眼马背上的李海文,他觉得李海文有些古怪。

    “大哥,您可得骑稳了呀!”经过一段陡峭的悬崖时,中年汉子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废什么话,走你的吧!”李海文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可是为您好,要是掉下去可就玩儿完了。”中年汉子伸着舌头朝下看了一眼。

    李海文懒得与他搭讪,挺了挺胸脯双腿用力一夹,只见那马当即一惊,前腿突然一打滑,险些没摔倒。

    中年汉子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连忙抱住马头连哄带安慰:“哎哟宝贝儿!吓着你了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没饭折喽!”说着瞪了李海文一眼,

    “你他妈小心点呀!”

    “你他妈的巴不得把我摔死呢吧!”李海文愤愤地骂了一句。

    “您也不能死,您要是摔死了我还得吃官司。”中年汉子要是知道李海文故意夹了马肚子,肯定就没这么客气了。

    李海文从中年汉子那贪婪的眼神里感觉到,假如自己真的摔死了他决不会报案,肯定会把他悄悄拖进一个山洞,翻走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再用碎石把他埋起来。

    李海文甚至想象出若倒退个百八十年,这个中年汉子兴许就是个残忍的山贼,瞧他那一脸的横肉,活脱一个李鬼。

    若在以往,李海文遇到这样的人一定会产生恐惧感,今天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和惧怕,甚至希望这个中年汉子能对他图谋不轨。

    总算是平安下了山,李海文拿出一张四个老人头的票子递给中年汉子说:“你看着收吧!”

    “收您四十成吗?”中年汉子试探着问。

    “四十是不是少点了?”李海文怪模怪样地说,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总这样宰人呀?”

    “您走的这条路实在太危险了,也就是我,要是换了别人,就是再多给十块人家也未必乐意。”中年汉子装出一副委屈相。

    “我刚才要是把你从悬崖那里一脚踹下去呢?你他妈的还要不要钱?”李海文狠歹歹地像个凶神恶煞。

    “得得得,我怕您还不成吗!您就算可怜我、施舍我,您看着给吧。”中年汉子被李海文的气势给吓住了。

    李海文冷冷地一笑:“放心吧,我不会亏了你!现在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要是答应,我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中年汉子疑惑地望着李海文:“大哥,您不会是让我杀人吧?”李海文摇摇头:“no,no,no,没他妈那么严重,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心情特别的烦,就想打谁一顿出出气。”

    “您的意思是要拿我出气?”

    “你放心好了,我这辈子还从没有打过人,你看看我这双手,连缚鸡之力都没有,还能打坏了你吗?”

    “您身上有多少钱?拿出来先让我瞧瞧,我掂量掂量值不值得让您打一顿。”

    “放心吧,我身上的钱恐怕得够你挣一个月的。”李海文说着从西服口袋儿里掏出一沓人民币,足有三四千元,他冲中年汉子晃了晃说:“小子,你可看清楚喽!”中年汉子贪婪地盯着李海文手里的钱,嘴上却说:“钱是不少,可谁知道您出手重不重呢?不瞒您说,上回也是您这样一位白面书生,我见他好欺负便黑了他二十块钱,谁成想人家是练跆拳道的,一脚差点儿没踢残了我!”

    “那你看我是练什么的?”李海文故意冷笑着挺了挺胸脯,有意想戏弄戏弄他。

    “您不会是练柔道的吧?我怎么看着您有点儿像日本人呢!”

    “别他妈跟我废话了!”李海文说着把手里的钱往地下一扔,恶狠狠瞪着他怒喝,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跪下!”中年人被李海文的气势吓坏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地哀求道:“大哥,不,大爷,您可得手下留情呀!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可全靠我挣钱养家糊口呢!”李海文晃了晃他那苍白无力的小拳头:“哼哼!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留下活口儿的。”在中年人眼里,李海文的拳头不亚于鲁提辖的那对铁拳,更何况自己又不似镇关西那般皮糙肉厚,禁不住浑身乱颤地带着哭腔说:“大爷,您还是饶了我吧,我一分钱也不要您的还不行吗?”李海文的心突然涌荡着从没有过的振作与亢奋,仿佛自己一下子变成了粗犷而又豪爽的强盗或响马,眼前的中年人就是他杀富济贫的对象。

    只见他利索地飞起右腿,照着中年男人的屁股就是一脚,中年男人毫无戒备,当即来了个狗吃屎。

    “大爷饶命!祖宗饶命!”李海文看也不看他一眼,哈哈哈大笑着转身向山下走去,那远去的笑声渐渐变了味儿,就像是杜鹃啼血的叫声。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更不敢去捡地上散落的钱,口中不停地喃喃着:“我真是遇见鬼了!我真是遇见鬼了!”李海文一整天没吃没喝,晚上他在香山饭店开了个豪华套房,他特意选了第一次与林芳幽会的那个套房。

    他**着身子躺在浴缸里闭目沉思,依然回忆着当初与林芳一起洗浴的浪漫情形。

    林芳的处女之身就是在这里交给他的,她那面条一样柔软的身子,那晶莹剔透玉雕一样的优美造型,还有那白皙滑润的肌肤,令李海文如醉如痴意乱神迷。

    那晚林芳哭了,李海文不安地问她是不是后悔了。她说不是的,只是有些害怕,又说感到非常的愉悦和满足。

    两人在这里整整呆了二十四个小时,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肉体的接触,谁也记不清究竟做了多少次。

    当时李海文得意地开玩笑说,咱们完全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林芳从最初的恐惧和羞涩状态渐渐变得主动大方起来,她忍着初次破身的疼痛,尽量满足着有如神助的李海文,渴望着李海文把对她的爱全部释放出来。

    李海文永远也忘不了那消魂的二十四个小时,忘不了在那个昼夜里他和林芳的如胶似漆、你恩我爱,更忘不了两人彼此相依相偎着立下的海誓山盟。

    然而,今夜这里只有李海文一个人,他面对的只是空荡荡的四壁。晚上十点的时候,姗姗打通了李海文的手机,姗姗关切地问他吃东西了没有,他说吃过了。

    姗姗又问他在哪里,需不需要她过来陪他。他说不必了,他就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呆一宿。

    姗姗伤感地说,我知道你在为林芳的出走而苦着自己,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姗姗你别怪我,我有预感,恐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林芳和冬冬了。

    李海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他强忍着没让自己的泪掉下来,因为他不想让姗姗太受刺激。

    李海文也曾试着去爱姗姗,希望姗姗能早日取代林芳在他心中的位置,因为失去林芳的失落和苦闷太折磨人了。

    然而一切努力显然都是徒劳的,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姗姗都无法与林芳相比。

    首先,林芳与他的相爱没有任何复杂的因素,姗姗毕竟是杨志鸣带有某种目的奉送给他的,尽管后来的姗姗也对他投入了真情实感;其次,李海文享有了林芳的初夜权,而在李海文之前姗姗已经有过两个男人,这个阴影总让李海文心里别扭;再者,李海文和林芳有爱的结晶,冬冬在李海文心里的重要性不亚于林芳,这种血缘关系对任何一个中国男人都是一样的。

    此外,林芳的执着,林芳的纯情,林芳的朴实和林芳的娇柔都是姗姗所不及的。

    但是李海文又不得不承认,姗姗的出现的确填补了林芳给他留下的感情空白,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姗姗给予他的满足也都远远胜过了妻子王秀萍。

    这正是李海文得以和姗姗处得不错的缘故,当然也因为他身居要职,不能像常人那样随便地包养

    “二奶”,或是走马灯似地更换身边的女人。姗姗这样跟着李海文也还是十分知足的,经济上不用犯愁,想做点儿事情也可以随便挑选。

    感情上她也算是有所寄托,因为起码她是喜欢李海文的。最主要的一点是,在她看来李海文是个有为之人,而且又不花心,现如今也算是挺难得的好男人了。

    被人说成是花瓶也好,寄生虫也好,她并不在乎,她就想活得实际一些,轻松一些,所以她始终很平静、很乐观,也自认为很充实。

    罗晓明的父母原本是想在周六拜访赵雯家,因罗晓明周五晚上没从山里回来而推迟了一天。

    的进展很顺利,现在已经完成了十万字。罗晓明已改用电脑写作,边写边改,效率明显提高了。

    他之所以晚回来了一天,就是第十章还有几千字没完成,加之房东的儿子周六过生日。

    罗晓明是周六下午回的公司,听陈莉说林芳带着冬冬突然失踪了,他马上预感到这件事肯定与赵雯和魏刚有关,因为林芳决不会再为李海文做出什么牺牲。

    罗晓明当即给魏刚挂了电话,魏刚说林芳不会出什么意外,他倒是担心赵雯承受不住这一打击,希望罗晓明能尽快去看看赵雯。

    罗晓明说你要是有时间咱俩一起吃晚饭,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说。魏刚说晚上厂子还要加班还是改日吧。

    魏刚显然是估计到了罗晓明要跟他谈什么事,眼下他不想跟任何人谈他和赵雯的问题。

    罗晓明放下电话问陈莉:“你最近见过赵雯吗?”陈莉摇摇头说:“我去过她家两次,一次她不在家,一次是她正在睡觉。叔叔和阿姨愁得不行,说自打林芳一走,她跟家里人都难得说上一句话。”罗晓明若有所思地说:“这里面一定有事儿,她从魏哥那里搬出来说明她和魏哥的关系出现了危机,而且这件事肯定牵扯到了林芳。”陈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林芳一声不响地走了。服装厂刚刚有起色,冬冬也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办进了小区的幼儿园,只能是因为雯雯和魏哥。”罗晓明在办公室踱着步沉思起来,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赵雯和魏刚谈一谈,尤其是魏刚。

    他要再一次明确地向魏刚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己和赵雯永远也不会再走到一起。

    罗晓明请陈莉、瘦眼睛和王律师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了顿便饭,听他们几个汇报了公司一周来的经营情况,然后就告辞了。

    罗晓明驱车到了服装厂,让人把魏刚从车间里叫到了办公室。看得出魏刚很疲倦,而且情绪也不是很好。

    罗晓明关切地说:“魏哥,你可瘦多了。”魏刚苦笑了一下说:“没事,查过了,什么病也没有。”罗晓明不想绕弯子,单刀直入地问:“赵雯为什么从你那里搬走?”魏刚叹了口气说:“我和雯雯彻底谈开了,她的确很失望,也很伤心。可长痛不如短痛,省得拖下去把大家都耽误喽!”

    “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呀?你这样做会把她毁了的!”罗晓明眉头紧皱,挺不客气地直视着魏刚,

    “林芳的出走是不是与你们俩的事有关?”

    “芳芳的走正像你说的,确实跟我和雯雯的事有关。”魏刚坦率而略带歉疚地点点头,

    “雯雯错误地认为,是我和林芳彼此有了那层意思我才拒绝她,她很不冷静地刺激了芳芳。”罗晓明皱起眉头说:“你们的事根本碍不着别人,你以为你拒绝了赵雯,我就可以无拘无束地追求赵雯了吗?你想错了,不管你将来与赵雯是否能走到一起,我跟赵雯都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因为赵雯早已把终身托付给了你,难道我会和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结合吗?”魏刚点上支烟后说:“晓明你听我说,如果没有我的因素,你就是雯雯的惟一人选,你和她有感情基础,只要你有耐心,她早晚会回到你身边的。”

    “永远也不可能!难道你不比我更了解她吗?”罗晓明显得有些激动,伸手要了支烟笨拙地点燃,

    “她早跟我说过了,你若是不要她的话,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悄悄地死去,二是独身一辈子。”

    “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好好地劝劝她,恐怕也只有你的话她还能听进去一些,就算你帮哥哥一个忙吧!”

    “我今天来就是想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仅不会帮你说一句劝她放弃你的话,我还要鼓励她不要灰心泄气。你要是坚决不接受她,她无论是选择死还是选择独身,我都支持她!”

    “我的好兄弟,你这是把你哥往绝路上逼呀!我求求你千万别那样,那样的话我就只有一死了!”

    “我不管你们谁死!你俩要是真为了爱而一死了之,我一定为你们写一部让全世界人都顿足流泪的为爱殉情的大悲剧!题目就叫,副标题是:且看当代中国的罗--闲地打着高尔夫球,难怪姗姗向剧组请了假,原来她也跟着去了。杨志鸣向来不把打官司当回事,反正有法律顾问全权代理,实在应付不过去他再出面找官方的朋友通融。一般的麻烦他也根本不用求别人,李海文的能量就足矣了,这不,几竿球下来李海文已经答应替他把事情摆平了。现如今一个区长的能量是相当大的,更何况李海文又有着很深的背景。李海文说你不用为此事着急,回头我跟孙秘书打个招呼,他就能把一切办妥喽。其实杨志鸣完全可以采取黑道手段阻止那两家状告他的公司,但自从前年伤了魏刚以后,他尽可能不动用黑道的朋友,因为他明显意识到魏刚对他产生了怀疑。加之近来公安口已经对黑道势力加强了打击力度,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何况南城的开发项目刚刚打开局面,他也不能因小失大。那两家建筑公司也都惦记着南城这块肥肉,为分得一杯羹不可能不巴结主管这个项目的李海文,所以杨志鸣深信李海文可以为他摆平此事。

    “这点小事还劳你费心,真有些不好意思。”杨志鸣略带歉意地搂着李海文的肩膀。

    “你资金紧张我是理解的,若不是为南城开发垫资,你哪会在乎那几个小钱儿。”李海文认为南城的开发之所以能够迅速展开,杨志鸣带头垫资起了重要作用。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饮料。姗姗先开了一罐鲜果汁殷勤地递给杨志鸣,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杨总,我们剧组的钱您可得尽快解决呀,不然我可要下岗了。”

    “放心吧姗姗,只要我的账号一解冻,马上就拨过去。你不是不知道,本来我是不想投资这部戏的,听海文说你喜欢这部戏我才有了兴趣。”说着,杨志鸣笑着转身问李海文,

    “是不是海文?”

    “的确如此。”李海文疼爱地抚了抚姗姗的长发,

    “杨总对你提出的建议和要求一向很重视哟!”李海文大概是有些累了,率先在一张横椅上坐了下来。

    杨志鸣指了指旁边的位子让姗姗坐,姗姗笑着说:“您坐吧,我一点儿也不累。”说完,姗姗撒娇地搂着李海文的脖子坐到了扶手上。

    李海文略带娇嗔地说:“快别这样,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姗姗更紧地搂着他,并把脸贴到他的脸上说:“就你小心谨慎,你看看哪有外人呀?”杨志鸣笑了笑说:“没事!没事!今天我把这里包下了,就是想让你们俩无所顾忌地玩儿个痛快。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上午打球,下午游泳,晚上唱歌蹦迪。”李海文感激地说:“又让你破费了。”杨志鸣又一笑说:“跟我客气了不是?实话跟你说吧,今天我可不光是请你哟!今天可是个……”姗姗忙起身捂住了杨志鸣的嘴,摇着尖俏的下巴说:“杨总,您别说!”李海文装出顿然醒悟的样子:“哦,今天是姗姗的生日!瞧我这破记性,该死!该死!”杨志鸣为李海文开脱道:“主要是你这段时间太忙了,姗姗之所以不让我告诉你,就是看你能不能想起来。姗姗说到了晚上你要是还想不起来,她就不理你了。”

    “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这不能算数!因为杨总提醒了你!”

    “那这个算不算数呢?”说着,李海文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交给了姗姗。

    姗姗充满激动地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串镶钻石的白金项链。其实李海文根本没记着姗姗的生日,今天一早孙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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