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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出是花梵音和沈沐宣的声音,言小楼纵身一跃跳到房顶上,掀开一片瓦俯身去看,同时对谢欢招招手。

    谢欢足尖轻点,跃上房顶。

    原来这既不是花梵音的海天苑,也不是沈沐宣的凌云楼,而是他之前居住的秋水苑,屋内竟是花梵音和沈沐宣在喝酒。

    俩人不是闹掰了吗?沈沐宣不是都要娶媳妇了吗?怎么俩人还能深夜把酒言欢呢?

    言小楼坐在房顶上,腿垂在房檐下,衣服上的紫色衣带也垂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

    “谢阿欢,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言小楼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道:“花梵音……好像怪怪的。”

    谢欢侧头看他,“他怪不才正常?”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言小楼索性侧躺在房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看着屋里一边道:“花梵音总是孤零零的,唔,就是……他好像没朋友啊,一个都没有,走哪都是自己,而且名声也不好,除了他爹和沈沐宣,估计没一个人待见他,做人怎么能失败到这种地步?遥想我若出去玩,必定走哪都是前呼后拥成群结伴,哪怕只是外出四十四号买东西,也得拉上几个你几个手下一起。”

    谢欢白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狐狗成群。”

    言小楼蹭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大,“谢阿欢,你刚才是骂我了吧?”

    谢欢:……

    “以往你最多打我凶我,之前掐我脸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骂我了?!神了哎,那个动手打人都要先洗手、生气最多瞥我、重话都不会说一句、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谢老板,居然亲口骂我哎!”

    谢欢无语许久,终于,无奈开口,“你被骂有何值得骄傲?”

    言小楼这才意识到,“也对啊。”

    谢欢:……

    随即言小楼又忍不住兴高采烈,捂着肚子哈哈直乐,“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骂我我肯定是要骂回去或者揍回去的,但是能逼得你开口骂我,我就是觉得挺骄傲的啊,哈哈哈……”

    谢欢:…………

    好一会儿,言小楼才慢慢收住笑,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花梵音的差人缘,有点太差了,差得很刻意,很古怪。”

    谢欢道:“本就刻意,谈何古怪。”

    故意溺宠他成如此骄纵的性格,故意纵容他成如此顽劣的秉性,故意诱导他成了孤独一人的现状。

    使得他,只能靠近自己。

    谢欢说完,敛下眉看着屋内喝酒的两人,似乎陷入深思,他想了许久,似是终于想到了什么,表情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过言小楼一直专心看着屋内两人,没有发现。

    屋内,沈沐宣淡淡看着屋内摆设。

    虽然他从十三岁就已经搬去了凌云楼,但是秋水苑一直保留着之前的陈设,这虽是他的院子,但每一处布置,都是当初花梵音要求的;每样东西,都为了迎合花梵音的喜好。

    沈沐宣喜静,喜欢素净简单的布设,可是花梵音偏偏喜欢张扬,喜欢五颜六色的跳色,导致整个秋水苑看起来色彩缤纷甚至有些不搭调。

    明明是红木的桌子,上面却铺着水蓝色的桌布;边上镶着的,又是明黄色的吊穗;桌上放的,是水窑的青壶。

    沈沐宣喜欢喝茶,桌上原来放的是紫砂壶,可是花梵音非说不好看,愣着换成了廉价的青壶,他说青壶映出来的酒,格外透亮好喝。

    明明是茶壶,却非要喝酒,花梵音就是那么任性,偏偏他的任性,是沈沐宣一手纵容的。

    他们喝的酒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五粮液,这是花梵音最喜欢的酒,若说天一阁什么琼浆玉液没有,可是花梵音偏偏喜欢这个,够烈。

    看,许久不见,他对花梵音的事还是记得很清楚,而且时刻派人悄悄贴身保护他,对他的事了若指掌。

    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昨天晚上竟然……

    花梵音最爱喝五粮液,一杯杯喝得正香,沈沐宣就那么看着他。

    他的梵音今天真是格外好看啊,他本就俊朗非凡,今天穿着这身水蓝衣更是风神俊朗。不,应该说正因为这水蓝衣穿在了他的身上,才发出夺目的光彩!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无论天晴与否是否看到,太阳都在那里。也许阳光对于人们来说很是随意寻常,可是阳光就像空气,谁离了也活不了。

    花梵音就是他的阳光,温暖、热烈、不可或缺。

    ☆、痛心表白

    看他又是一口喝完,沈沐宣浅笑着给他斟满,“真是不明白,世间有那么多好酒,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喝这五粮液?”

    花梵音噗嗤笑了声,习惯性地抬脚想在他鞋上踩一脚,可是脚抬起来才发现,他的鞋竟不是白色。以前他只穿白鞋的,所以自己才总想给他踩脏,可是今天他穿得竟然是黑鞋。

    或许,不只是今天。

    他讪讪地将脚收回来,摸了下鼻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五粮液吗?”

    沈沐宣点点头,左眼上蒙着玉色眼罩,温润依旧,“我记得,那是十一岁的时候,我们经常偷酒喝。有次我们偷偷下山,就是那次第一次喝了五粮液,明明那时候我们已经稍有些酒量了,可我居然一杯就倒了。”

    花梵音大笑了两声,“是啊,那时候你吐得不成样子,在大街上见人就抱,丢脸死了。”

    沈沐宣也低低笑了两声,似乎是想起了这回事。

    “就是那时候开始,我就只喝五粮液。”花梵音道。

    沈沐宣顿了下,抬头看他。

    花梵音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倒酒,什么话也没说。

    言小楼看谢欢站在自己脚边,忍不住拿脚蹭了蹭他的小腿,问道:“谢阿欢,你会喝酒吗?上次我送你的蛤蚧酒你喝了没?”

    谢欢顿了顿,去一边站着去了,不过顿了顿,他还是道:“要不我们……别看了。”

    言小楼看得正津津有味,闻言道:“为什么?”

    谢欢抬头看天,“月色不错,赏月吧。”

    言小楼:……

    “梵音,”沈沐宣唤他,“你娘的事,你还恨我吗?”

    花梵音认真地想了想,道:“恨吧,毕竟这么多年,已经恨习惯了。”

    沈沐宣低头看着他的腿,“你的腿伤全好了吧?还疼吗?”

    花梵音活动了下腿,“小伤而已,一个月就好了,还不都是你,把我困在了天一阁一百天。所以百天一过,我就立马搬出天一阁去山下住着了,反正你也不在,我没人欺负,呆着也没意思。”

    沈沐宣抬起眼睛看着他,竟突然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留在天一阁唯一的理由?”

    花梵音瞥他一眼,“不是理由,是仇人,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家,我娘也不会死。”

    沈沐宣看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突然有些痴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静静地喝酒了。

    看着沈沐宣的眼神,言小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竟被他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他们都是俩大男人,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花梵音?

    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

    言小楼正这样想着,眼睛突然被蒙住了,他侧头看,“谢阿欢?”

    谢欢蹲在他身边,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别看了,走吧。”

    言小楼了然,谢欢摄魂术如此高超,肯定已经通过花梵音的梦境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

    他拉下谢欢的手,不满道:“谢阿欢,你不厚道,你什么都知道了可我不知道啊,再说他俩喝酒而已,为什么不让我看?”

    谢欢不说话,只是双颊竟爬上一丝绯色。

    只是他越这样,言小楼越好奇。

    只听,下面屋内传来一声酒杯破碎的声音,言小楼以为他俩打起来了,忙着低头去看。

    花梵音似是要昏倒,只能勉强撑着桌面才能站稳,“怎么回事?”

    “是迷香符水。”沈沐宣淡然地解释。

    花梵音不解,迷香符?如果是夺命符,他还能勉强理解。

    沈沐宣放下酒杯站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轻笑出声,“当然是迷香符啊,我又不像你,可以轻易地制服蒋红玲,我打不过你,不用迷香符能怎么办?”

    言小楼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制服蒋红玲,怎么又突然扯上她了?

    “昨天你去做什么了?”沈沐宣问。

    花梵音突然笑了,有些坏坏地看着他,“你说呢?你不是一直派人监视我吗?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言小楼看着他两人这样,急得恨不得跳下去抓着他俩的膀子往死里摇上一摇!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食梦貘把梦境吃得七七八八,很多梦境没看到啊,昨天发生什么了?花梵音做了什么?怎么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就变了?能不能别打哑谜了!!!

    言小楼看向谢欢,谢欢只是红着脸不说话,取下催心铃又摇起来了,可是不知怎的,这次无论他怎么摇,他们始终都在这里,没有离开。

    谢欢不禁懊恼,定是花梵音又在结界里动了手脚,制衡了摄魂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