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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出陶免所料,开门的是靳阳,靳阳一手开门一手将宋牧清控在自己身后。
实不相瞒,陶免觉得宋牧清这会儿恼羞成怒的程度就差没朝着靳阳身上踹了,陶免笑着往里探头:“东西都收好了吧,面上没什么不该看的了吧。”
“陶免!”宋牧清瞪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红晕,也不知道是被靳阳怎么搞出来的。
“哎!咱小宋真甜,可爱。”说着陶免还伸手在宋牧清脸上摸了一把。
靳阳坐到宋牧清的位置上边往电脑里导素材边睨他:“可爱?”
陶免无辜的眨了眨眼,可以说是非常做作了:“就可爱,多的我什么也没想。”
宋牧清嫌弃的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背影缩回了自己床上,有些时候确实不能不服陶免,他床上还真有东西等着他收拾,用大奎的话来讲,靳阳这种人,就活不过第三章 !
可还没过一会儿宋牧清就发现更适合这句话的人了,当即撩开了床帘:“陶免!”
“哎!”陶免下意识就应了,这一声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没给画偏了,这一笔下来正好尤其长,要是戳偏了简直让人连撤销都舍不得撤销。
宋牧清情绪化的时候真不多见,尤其是负面情绪。
但此刻他的脸色却很难看,宋牧清看了两眼一边同样等着他答案的靳阳,到嘴边的话到底是没说出来。
靳阳的脸色也开始微妙,虽然没出声,但那副“还不能让我知道”的神情显而易见。
陶免眉心一跳,都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两天一件事接着一件的,真是没完没了了,他朝宋牧清缓缓摇了摇头,示意靳阳没关系。
但宋牧清还是有些犹豫,一连看了靳阳好几眼才开口说话,声音哑哑的,很软:“陶……对不起……”
陶免早在宋牧清说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两只手交叠在额前,大拇指抵在两边的太阳穴上,合着眼一下一下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好累啊,真是……我怎么就一点都不意外呢……”
“我今天早上就去找他要了,但他不在宿舍,说是在外面,回来了还我……”宋牧清很少对什么人觉得亏欠,他很不喜欢这种愧疚的情绪。
靳阳在一旁安静的观察着,宋牧清说的这个他知道,一大早他的小兔子就硬要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楼上找人,拦都拦不住,说是要去拿U盘。
陶免心里一片翻江倒海,倒谈不上多难受,就是有些五味杂陈,这种回忆起往事的感觉让他很膈应:“无话可说啊无话可说……”
一阵沉默后,陶免问:“所以……他给别人说了?”
宋牧清眼睑垂的很低,轻轻咬了咬唇道:“是树洞……”
“牛逼。”陶免一下没忍住一把就锤到自己键盘上了,PS里刚刚才调整拼接好的素材瞬间就不受控制的乱开了。
他还真是小看这货了,妈的朋友圈不敢发,就敢匿名往学校微博树洞上发,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给小可爱们提个醒,惯用U盘,真的,得空着!
感谢木木昭昭小可爱的霸王票!!!
第27章
陶免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 脑海里一片空白, 大拇指和无名指捏着U盘的中心在桌上翻转,U盘金属外壳一下一下点在桌上,却更像是敲在宋牧清心上。
其实也就刚知道那会儿很上火, 现在陶免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反正也就是个性取向, 又不是啥国家机密。
靳阳一打开微博几乎是立刻就看到那条树洞了,底下回复刷的很快, 说什么的都有,靳阳复杂的看了眼陶免。
最后还是陶免自己先开的口,他长嘘出一口气:“所以啊……我早说了, U盘还是空着好。”
宋牧清都不太敢接茬, 他不确定这句话是陶免对他说的,还是陶免对自己说的。
他只知道陶免曾经因为U盘里的东西被人翻出来出了事,并不知道那个U盘竟然还被陶免一直留在身边, 并且和他一向空空如也的常用U盘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靳阳对于陶免的性向心里早已有了计较, 但这种事情被公开拿出来实锤还是让人很难接受:“你……U盘里还有什么没?”
陶免无所谓的咧了咧嘴,语气轻松:“他po到树洞上的是哪一部,花床单?红毛衣?还是真崎航?”
宋牧清看着脸上带笑的陶免张了张嘴, 就连安慰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花床单。”靳阳显然没想到陶免如此破罐破摔,“他把你U盘里一篇带你署名的文档属性跟片子一起截了图。”
陶免抬着眉毛点了点头,自从出事以后那U盘他就再没动过里面的内容了,四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文档也都是原来的老古董,除了那么点种子,其他没什么可看的。
“都是命,四年前因为这个在高中出了柜,四年后因为这个在大学出了柜。”
陶免说着将视线放回了PS上,手也重新握上了鼠标,一下一下的trol alter Z往回撤销,直到恢复成他先前摆好的模样。
宋牧清心里很不好受,盘腿坐在床沿上,胳膊肘撑着膝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陶……”
“您说。”陶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字正腔圆,就好像被迫出柜的根本不是他。
“要不我……”宋牧清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免打断了。
“歇着吧亲,别要不了,你不说我都知道你想干吗。”陶免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宋牧清想上赶着送人头背锅的算盘,“不如帮我好好哄着学长,以后软件上得麻烦他不少。”
靳阳看了两人一眼,最终决定附和:“有理。”
宋牧清当即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谁因为自己为了陶免的事求他不开心了。
陶免按照靳阳教的操作迅速将最后几步搞定,起身收拾东西收拾的很快,随手抄起了挂在一边的帽子和墨镜,像是要赶着出门一样。
离开前他拍了拍还坐在床沿上的宋牧清:“别想太多,迟早的事,我闭着眼睛都知道那条微博底下骂的我肯定都被怼的差不多了。”
虽然宋牧清不得不承认陶免说的是事实,在他们学校,大家从来都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甚至喜闻乐见,可他心里的缺口却始终没法补上,自责像是发了酵。
就算是迟早,宋牧清也不希望这个变数是自己。
随着陶免合上宿舍门的一声“碰”,宋牧清也倒回了自己床上,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人火大的人,王一民,找着机会了非干死他不可……
“他既然敢发,就应该做好被找的思想准备,朋友圈跟树洞,也就是一个快一个慢,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靳阳的声音从床帘外悠悠传来。
宋牧清翻身将脸全都埋进了被子里,无法释怀的显而易见。
靳阳有心让他自己冷静,坐在底下又翻了好一会儿微博,却忽然看到了一条最新留言,他对宋牧清紧闭的床帘皱眉道:“有个人在底下发了一张陶免跟一个西装男在南门上同一辆车的照片,虽然没有正脸,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确实是陶免。”
宋牧清闻言将脑袋偏了偏,伸手摸索到了刚刚被自己丢到一旁的手机,一刷新便看到了靳阳说的那条带图评论,配字是——“被人包养了解一下。”
照片是从车尾的方向偷拍的,大概因为距离不近又拍的匆忙,所以照片像素不高,甚至还有点模糊,但宋牧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另一个主人公:“这是方哥,陶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靳阳迟疑的重复了一遍。
宋牧清一边翻那评论人的微博一边应:“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方世酒店就归他管,左霖钧他们工作室的甲方,陶家教学生的叔叔,最近方世的公众号也被他丢给陶了。”
“看来金主爸爸很疼小陶同志啊。”靳阳意味不明道,“没包养只怕也心思不纯。”
宋牧清还在研究发这条评论的人到底是谁,自己嘴上应了什么都没注意:“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开心。”
“真想知道理由?”靳阳话里带着笑意。
宋牧清决定还是把这种事情交给擅长的人,当即截图发给了大奎,嘴上说话完全不过脑子:“嗯想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
靳阳话才出口宋牧清就一个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清醒:“好了,我不想知道,别说!”
靳阳就坐在宋牧清床帘外,乐不可支:“你懂我就好。”
“闭、嘴。”宋牧清重新往床上一倒就不搭理他了,面朝墙弓着身子跟大奎聊天。
那边大奎也正焦头烂额着,张佳丽痛经痛的要死要活还坚持要出去玩,偏偏他还拦都拦不住,从被迫把退票变成改签的那天大奎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了。
他一路是好说歹说才把原定计划的爬山改成了划船,结果他在前面吭哧吭哧划的正起劲,张佳丽突然就没声了,一回头才发现人已经面色惨白的倚在了座位上。
女朋友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一直躺在酒店的床上起不来,劝她去医院也不肯,他除了烧烧水、陪陪床其他什么都做不了,想不上火都难。
这一看宋牧清发来的截图大奎就一通电话过来了:“怎么搞的,这哪个臭傻逼?”
宋牧清几乎是一接电话就开始认错,小脸在枕头上来回碾压:“我昨天是用陶免U盘交的作业,老马把U盘借给王一民了……”
“啥???真是老马借的,不是那臭傻逼自己拿的?”大奎的意思很明显了,老马不是干这种事的人。
“不是老马的错,他以为那是他自己的才借的,他俩U盘长一样。”宋牧清越说越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要不是我……”
大奎坐在张佳丽床边一时语塞,张佳丽趟被子里示意他开免提,躺这么久都快无聊疯了。
“陶知道这事儿不?”大奎打电话从不避着张佳丽,依言开了免提。
“知道,刚才从宿舍走。”宋牧清道。
大奎伸手将桌上的水杯递给了想要坐起来的女友:“那他什么反应?”
说到这个宋牧清就别扭,陶免越是不怪他,他心里越不好过:“陶他没啥反应,就……挺平静的,还让我别多想。”
大奎当时就给王一民判了死刑:“王一民那臭傻逼死定了,搞不好哪天陶就把他拆了,咱得随时注意着给他善善后,毁尸灭迹什么的。”
宋牧清知道大奎是在逗自己:“我刚发你的截图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