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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季临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去看谢欢,见他并没有看书,而是抬头看着台上,两人目光接触的时候,他露出了信任的笑容,季临顿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走上前去纠正他们。

    ☆、第 6 章

    那天他们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谭季临很快融入到新的身份里面去,在他的引导和示范下,所有的话剧演员都开始有点古人仪态的眉目了,看着端庄娉婷的古典美女,还有玉树临风的古代书生,刚开始心有微词的人也都不得不承认,季临的指导是对的。

    由于行走坐卧都要重新学习,这更加大了排练的难度,本来时间就有限,背台词都够累,现在就更难完成任务了。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几个主要人物还在研究商讨,是不是要斩去一部分。

    “那样故事的完整性就被破坏了。”谢欢表示不同意。

    华隆想问题一向简单:“西厢记的故事有几个不知道的,全本话剧演下来得多长时间,我们的演出时间仅限一小时。”

    李凌说:“全搬上去肯定不行,现在问题就是节选还是压缩。”

    “我同意节选。”华隆率先举手。

    李凌又说:“节选最具冲突的故事情节,足够吸引观众就可以。”

    谢欢没有表态,看着谭季临问道:“你觉得呢?”

    季临茫然摇头:“我不懂这些。”

    “没事,就是说说你想看原剧本的一部分,还是完整的故事,但只挑重点演。”

    “整出折子戏我都看过,所以……”

    “好吧。”谢欢打断他,想了一下,说:“全搬上去肯定不行,但我觉得压缩之后也很没有意义。我的意见是,节选最重要的部分,然后在表演的这一段中穿插进去一些其他段落的情节,大致讲一下故事,不会占用很多时间,又可以让故事情节完整起来。你们觉得呢?”

    “社长果然有远见!”华隆狗腿地用力一搂谢欢的肩,“剧本部分,我和李凌会重新调整顺序,争取明天搞定!”

    谢欢背起包,笑了笑:“我都说了,那些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尽量给你们协调更多的场地使用时间。”他转头对谭季临说道,“走吧,再晚没车了。”

    接连一周,话剧社争分夺秒的排练,剧本边排边改,季临也一直跟在旁边看着,随着时间过去,以及与人相处熟悉,他越来越放得开,也开始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当然了,由于这个原因,他就只去发了一天传单,赚了一天工资,又花掉半天的工资买了零食,最后交给谢欢一张跌成两半的一百块。

    “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呢,很有意义,我给你存起来!”谢欢十分开心,但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就是谭季临没有身份证,所以无法到银行开户,如果要存钱就只能用别人的名字。

    季临看到他的脸色瞬间暗淡,便有些紧张:“怎么了?”

    谢欢把自己想到的告诉了他,季临释然一笑:“没关系,就用你的名字嘛,又不多。”

    “可是……涉及到财产是很隐私的事情,我觉得不好,还是不要了,我给你买个存钱罐,你放进去好了。”谢欢用力摇头,最后这样决定,他又笑道:“就用这五十块钱买个存钱罐,剩下的钱换成硬币扔进去,以后你赚的钱还是零钱什么的,都可以放里面。”

    季临对这些什么都不懂,但他总是义无返顾的相信谢欢,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

    两人吃了晚饭,又各自做了点自己的事,谢欢是个很勤奋用功的人,他从中学开始就自己赚钱自己生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假期打工以及奖学金交的,虽然四年所需的钱已经存够了,但是工作的前期还是需要多准备一点钱,所以他从来不放松。

    季临除了上网浏览一下新闻,更多面的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他每天也会留出一定的时间看看书,巩固一下谢欢教给他的生存技能。

    时间过去将近两个月,不算很久,但也绝对不短暂,无论是华隆还是楚良,都没有给他什么说法,所以,他已经越来越认命,而且,除了有点担心那个时代家中父母有没有因为他的忽然失踪而焦虑甚至病倒,其余的,在这个世界,他觉得还不错。

    尽管很不熟悉,尽管还有一些无法接受的,但他仍然觉得喜欢这里。他偷偷想过,如果这一生,他都回不去,只能留在这里,他会怎样?

    虽然有点负罪感,虽然有点内疚感,但是,他还是觉得,一直留在现代,没什么不好。

    他在古代,虽然是富商家的独子,但是并不聪明,功名考不到,经商也不擅长,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努力,他真的很怕毁在自己手里。

    而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白手起家,就算失败也不可怕。

    在古代,他也没有什么朋友,尽管有些世叔世伯有些世兄贤弟,可每次与他们打交道都很累,因为他们都比他能干,要么是考了举人,要么是走南闯北把家里的生意发扬光大,而他念书念到快二十岁,却只考了个秀才,父亲才终于意识到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来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谢欢,谢欢虽然话不多,看起来也不像个很好相处的人,但一直以来他都很受他的照顾,一直以来谢欢也对他很好,帮他解决问题,帮他考虑周全,帮他规划未来,短短的几十天,谢欢为他做的事,比父亲以前做的还多。

    有什么,比这样一个朋友更让人高兴。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古代,父母到底好不好。

    季临虽然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他的孝心一直都在。如果楚良能早点找到他家乡的县志,就能看到父母的情况,这样就算自己一辈子留在这里,也能有所安慰了。

    谢欢看书有点困,泡了两杯茶,给季临一杯,其实他以前都用咖啡提神,可是季临喝不惯那个味道,他就买了茶,而且茶香清淡,喝起来也很不错。

    “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

    谭季临看了看他,摇摇头,说:“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家里。”

    本来第二天是成人礼,这一发现自己不见了,家里岂不是要急疯了。

    谢欢已经就这个问题安慰过他好多次了,再说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话,只能重复道:“你不要想那么多,其实,虽然你已经过来好多天了,可能那边依旧是晚上还没醒呢。你听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吗?”

    “神话传说。”

    “如果说世界有许多个空间交错,可能这些空间的时间流逝快慢是不一样的,所以可能我们这里,一个人的一辈子,在你们的时空只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准啊。”

    谭季临低着头看绿茶舒展开,仍旧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谢欢不算是个会劝人的人,何况这又不是普通的状况,真是舌灿如花也帮不了什么作用。

    “明天就要公演了,你觉得我们的话剧能赢吗?”转移话题,是任何时候任何人的一大法宝利器!

    果然季临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说:“我觉得可以。第一,故事走向重新编排所以比较新颖有吸引力;第二,人物的仪态举止完全符合原著人物;第三,华隆和李凌的扮相很不错,印象分就能提升。所以我觉得,有希望。”

    “嗯,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到时候发了奖金也得分一半给你!”谢欢开玩笑道。

    季临信以为真,摆摆手:“不行不行,华隆会杀了我的。”

    谢欢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乐不可支的歪在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谢欢就起来了,他刷完牙,探出头看到谭季临还在睡。他喊了一声:“季临,起来了,今天公演,不要迟到啊!”谭季临在床上蠕了蠕。

    谢欢洗完脸,抹了点护肤品,走出洗手间看到谭季临还是在睡觉,他又喊道:“季临,快点起来,公演呢!”谭季临在床上滚了滚。

    谢欢无奈的转去厨房做上早饭,然后开始放英文原声朗读音频,他看到谭季临仍然在睡觉,实在忍无可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床边,冲着谭季临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起!来!!”

    谭季临差点滚下床,他痛苦的睁开眼,哀嚎道:“又不是你表演,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我是社长,我得……反正早起肯定没错了,快起来吧,睡得一身汗,洗澡去。”说完,谢欢转身朝厨房走,没走两步他蓦地回头,“不准再睡了!”

    谭季临彻底投降:“我造!”

    谢欢把瘦肉粥从燃气灶上取下来,掂了勺子盛粥,这时手机响起,他只好放下东西跑到床头柜那里接了电话:“喂?”

    “欢欢,欢欢,出事了!”那边是一个女孩子慌乱紧张的哭腔。

    谢欢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是华隆的女朋友:“雨荨?怎么了?你哭什么?”

    江雨荨哽咽的说不出话,听到谢欢的声音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还夹杂着混乱的话,谢欢听了半天,终于拼凑出她想说的事情,整个人都呆了,手机放在耳边,却完全听不到里面还有什么声音似的。

    “欢欢?”谭季临擦着长发的水,翻找吹风机,“你怎么了?”

    谢欢愣愣的说:“华隆出车祸了,现在在手术室抢救。”

    谭季临一愣:“车祸?”他想起来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看到路上跑得飞快的车,以为那是怪兽,没想到那比怪兽还可怕,这几十天来,他看到了太多车祸的新闻,原来那个铁家伙,一旦作恶就会危及人的性命。

    谢欢什么也顾不上了,找出钱包,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先去医院看看!”

    谭季临正要说什么,谢欢的手机又响起来,他一看来电是李凌就知道她一定也听说了,接起来就说道:“我马上去医院看看情况,你们不要乱。”

    “不是的,社长,我们抽到的比赛顺序因为某个高校作弊重新抽了一次,所以现在的演出顺序是第二位。”李凌急得浑身都在冒火,“华隆无论情况怎样都不可能上阵,但是如果我们临场退赛,就会被终生黑名单!”

    谢欢恼火道:“可我总得去看看华隆啊!”

    谭季临按住他的肩膀,用稳重的语气说:“冷静欢欢,就算你去看了,也帮不了什么,所以你去稳住大局,我去医院。”

    “你根本就不知道路!”

    “我可以打车去,去趟医院总有办法的,不会,我可以问。”

    “那也不行!”

    李凌在电话那头被晾着,各种光火:“喂!都他X的给我闭了!现在两个选择,一,找人来替华隆,就算被嘘了也得坚持演完,二,抱着永远黑名单的决心,我们退赛。你是社长!你来决定!我不管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被这么一吼,谢欢也静了,他拿着被挂断的电话,踢掉穿了一半的鞋,坐在床沿,两手抱着头狠狠的抓头发,强迫自己必须立刻冷静下来!

    李凌说得对,只有这两条路。去,或者不去。

    或者也可以说,是顾大局,还是兄弟情。

    谭季临不出声,就在旁边站着,像个安静的守卫。

    “季临,你说……我们是去学校,还是去医院?”谢欢哑着声问。

    谭季临道:“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