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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安毅闭上眼睛,睫毛压抑的映在下眼睑上。
好了,秦枭再也不用纠缠偏执了……自己先去死。
耳边却突然传来:“砰——”
安全出口的门被猛地打开,一条矫健的人影现身,冲着谭安毅这边来。
木鸿!
脖子上的刀凉了一点,那杀手看见来人,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手上的刀开始用力,在被割喉的边缘谭安毅呼吸凝固。
木鸿好像认识这个杀手,叽里呱啦的用泰语交流上了。交流的间隙,架在脖子上的刀难免松懈。
谭安毅技巧的偏转脖子,主动的让那一刀滑到了侧后颈。
然后他用子上的方式低身间胳膊用力,将那人狠狠撞开。侧后颈登时献血如驻,但好过割破动脉。
木鸿也机灵,瞬时接手与那泰国男子缠斗在一起,拳脚利落带风,斗争顷刻间已经跟刚刚不是一个量级。
谭安毅躲在一边,差不多的时候补上一脚,最终木鸿占了上风。
泰国男子骨碌碌的顺着阶梯滚了下去,入耳的全是肉体碰撞的声音,踉跄的站起身他擦了下嘴角的血,挑衅的亮了下刀子。
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阶梯,冲着下一层的出口去。
木鸿要去追,被谭安毅拦住:“还有个女孩需要找。”
*
向着走廊相反的方向走时,谭安毅给康宁去了电话。
却得知她已经回到了车那,正在等他。
赶去汇合时,谭安毅就回想刚刚的状况。
刚刚的人是动了杀心的,行事路数明显跟在盘山公路上遇到的不是一批人。
这秦家人,可真是欺人太甚……
可谭安毅转念一想,是什么样的时候秦家人会杀自己?
那就是遗嘱生效。
他们才会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来外籍凶徒,大费周章的急于想要自己的命。
遗嘱生效……
谭安毅还是觉得不可能,秦枭在他离开的时候真的确认过没有生命危险。
谭安毅想问身边的木鸿,他从秦枭那来,应该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木鸿……”谭安毅犹豫的叫了一声。
“先生?”木鸿不解问。
谭安毅打住,木鸿其实跟秦枭关系很好,如果秦枭真的有意外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的淡定。
“车在那边,走吧。”
*
康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走进才发现她神态狼狈,衣服也有点乱。
“怎么了?”
“没事……”康宁神情慌张,躲避了一下谭安毅的眼神。
谭安毅有些疑问的看着她,但觉得她应该是被吓坏了也没追问。
直到去车上,木鸿开车走了一段,坐立不安的康宁才哆哆嗦嗦的拿出一个金色徽章给谭安毅。
谭安毅眼睛闪了一下认出这东西,这是秦家的徽章,当年他们创始人请高人用纯金打了六块图腾徽章送给后代,以求福荫庇佑后代,应该还有什么玄学八卦的东西。
还叮嘱,唯有家中重要的男丁可得,成年后可赠予配偶。这么个玩意其实不怎么值钱,但多了传承的意味和创始人交待,有这个东西才显得正统。
谭安毅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秦枭那块给了他。
“在医院我被人拖进了没人的楼梯间,我拼命挣扎逃了出来,从他身上抢来了这个……”康宁眼神闪烁,不怎么去看谭安毅。
谭安毅疑惑,将那徽章送回康宁手里。
“这东西秦家重要的男性才有,你看清是谁来吗?”
康宁面色抗拒,思考了一下摇头。
她这样子几乎是在说她知道来的是谁了。
“来的是秦家的谁?”谭安毅逼问,木鸿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
“……”康宁低头不说话。
良久良久,康宁咬了嘴唇挣扎着才说。
“秦洋。”
谭安毅梗了一下,这是康宁的伤疤,他都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
可好在他不问,康宁也没打算就此沉寂下去,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缓慢抬头看了又看谭安毅。
“他跟我说……”她又看了一眼谭安毅,语气中仍旧都是犹豫。
“他跟我说……说秦枭死了……”
“因为遗嘱的原因他们家很多人看不惯你,想置你于死地……他那个三叔也回来了,说是准备了很充分对付你,他让我别跟着你……”
第43章
关于秦枭的死讯落下话音, 车内两人都看着谭安毅的表情。
谭安毅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脸上是巍然如山的神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
就算是听到陌生人的死讯也不该是如此反应,可谭安毅听到秦枭死讯却冷漠的像是个陌生人。
“不可能!我来的时候他病情已经稳定了!”
反应最先激烈的是木鸿,他听康宁话音落后,率先发声质疑。
“我也只是听说,我觉得你联系一下秦枭那边的人确认一下比较好。”
木鸿停了车, 就手指翻飞播了电话出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方才发问了一句,那边就传来了肃穆的回应。
内容虽含糊不清, 但语气里的带着的沉重的丧气却是萦绕在车里。
木鸿挂了电话,仍是重复。
“不可能,怎么会?怪不得……”
木鸿的眼睛看向谭安毅:“怪不得他让我来时还带着这份文件夹,他是知道自己会死吗?”
谭安毅看着那个装着所谓遗嘱的文件夹沉默不语, 坚毅硬挺的五官像是一尊艺术雕像。
这连日来经历系列变故,他脸上烫伤结痂, 胳膊纱布吊着,侧颈上新包扎的伤口上还沁着丝丝血迹。新伤旧痕,看起来很是狼狈。
但他神情还是异于平常的平静,像是被封印了六感一般, 全然听不到见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麻木到无动于衷。
谭安毅倚在后座椅背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夜风冷厉,古村秀丽风景在夜色里都变成了单调的灰白黑, 车辆行驶期间晃晃悠悠,一束光打的孤寂而冷清,寻找着暂时的落脚地。
闭眼后的谭安毅就像是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呼吸平缓,不细看睡得还算安稳。
“谭哥,醒醒……”康宁推了推谭安毅,可状似睡着的谭安毅随意摆放在膝头的手略微一松,无力的垂了下来。
康宁慌忙用手去触碰谭安毅的皮肤,只觉温度颇高,烫手的惊人。
“谭哥发烧了,怎么办!”
木鸿忙回头去看,只见谭安毅还是闭眼倚在车后座的模样,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
这刚离开医院,就又要再找医院。
*
谭安毅只觉得冷,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连接而成的白,细看之下都是雪。举目而看,天空也有雪落下来。接触到皮肤时,变成了透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