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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枭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一定程度,离得很近的谭安毅看到他下眼睑的跳动,这时候他的蛮力挣都挣不开,秦枭突然把他抱在怀里,高大的身子略微蜷缩一点,细微之处还能看到抖动。他把头搁在了谭安毅的颈间,声音夹杂着低喘和痛苦。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枭说话带出的热气让谭安毅躲了躲。
“我求你了行吗?我以后只有你一个人,我什么都给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认,我不分手。”
秦枭向来做不来脆弱乞怜的姿态,当年发现蒋为涛的事情时候,即使他心里怕谭安毅会离开他很不安很怕,最后也都转换成了强硬的攻击性来掩饰内心的弱。
而现在他却用求这个字眼来跟谭安毅说话,谭安毅仅有一丝动容爬上心头,但他很快的压了下去。
谭安毅话里带着讥诮:“什么都给我?连续不断的情人还有你那莫名其妙的遗产?”
秦枭听他有回应,他稍微起身看着谭安毅的表情,抓着他话脱口而出:“那我现在给你,所有的股份不动产还有资金。律师还没走,明天就能着手办。”
那么多的东西,如果他愿意留下来就都拿去吧!
谭安毅有些失望:“你觉得我是想要这些?秦枭,我妈妈走之后……”提到自己的妈妈谭安毅的眼睛就有点红。
“她走之后你想过吗,害死她的是我和你,你除了来缠着我你还说过关于我妈的一句话吗,不说愧疚,你提过她吗?她对你怎么样……你……”谭安毅的神情是极力忍耐,他忍了又忍,最终眼泪都吞了回去。
“阿妈的事情都怪我,不怪你,你不要一直自责,阿妈也不……”
“闭嘴!你不要这么叫我妈。”
他看着秦枭,神情决绝:“不分手可以啊,让我妈活过来。”
秦枭他一直都不怎么信命,但是有一项却像是梗在他心里的刺。算命的大师说他夫妻缘薄,不能相伴终生。他一直惴惴不安,唯恐成了真。
他听这谭安毅提这无力回天的要求,仓皇间松开了手颓丧的的坐在一边,神情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没了压制谭安毅也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秦枭,脸上露出薄怒指着门。
“滚出去。”
秦枭没动,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压抑克制的线,渐渐的那种生性里强势的攻击性露了出来。
“谭安毅,你就不怕把我逼急了……”他看着谭安毅缓慢的开口。
谭安毅看了他一眼,他起身把刚刚未抽完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拿回来夹在手里,顺手抽了房卡就要出门去。
秦枭看他动作,停住了要威胁的话,动作快到一瞬间握住谭安毅的腕骨:“你要去哪?那个蒋为涛约了你是不是?你要去跟他见面?”
谭安毅不理,继续动作。
秦枭眼睛通红,五官都纠结到一起,终于那强势的威胁出口了。
“你真的以为我没办法,我找人把你往国一扔,关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国内再报个失踪,你觉得你还能跟我分手吗?我还用在这低三下四的求你?”他说的很慢,眼睛看着谭安毅是提醒。
“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做到,就像秦三莅对那个女人一样。”
谭安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三叔那畜生不如的事情,竟然被他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还说要用在自己身上,这些年来他到底跟个怎样的怪物在一起?
谭安毅手里的烟拿了起来,他抽了一口弹了弹。
“其实这些年来你哪年不分个几次手,你那些情人来来去去我觉得你应该是很有经验了。何必呢秦枭,你有身份有地位,至于冒这样的险死缠烂打吗?还有,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到你做过的那些事,恶心的想吐。”
谭安毅把那烟晃了晃,隔空吹了吹,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冒着热气。
秦枭听到谭安毅说他恶心像是被踩了尾巴,他回答的很冲,眉毛跳了一下,离谭安毅近一些恶狠狠中带着狼狈说。
“嫌我死缠烂打?嫌我恶心?谭安毅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让我看了就喜欢,以至于看到像你的脸都忍不住收为己有……”
谭安毅低头细细端详手里明灭的烟,他像是慎重的思考了什么,那烟就在手里,往上拿的时候秦枭还以为他要抽两口。
秦枭不喜他抽烟,还略微皱了眉。自从说分手后他就再也没了抽烟的禁忌。
然后那烟头就烫到谭安毅的脸上,谭安毅的脸色太过如常,他手上动作坚定像是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直到秦枭把他拿烟的手打下来,谭安毅的神情仍然是冷静的。
“安毅……安毅!”秦枭紧张握着他的手臂,在有肉体烧焦的味道里颤抖着手查看他的脸。
伤口并不大,但深可见血肉。
秦枭脸上都是懊恼,他觉得自己真是不该说那句话。
谭安毅面色平寂的对秦枭说:“滚吧。”
这些年他温和到近乎温吞,鲜少看到如此锋利的模样。
第36章
秦枭看着他那伤口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他的心有些抽搐的揪着疼,烫着的是谭安毅,面露痛苦的却是秦枭。
他五官都皱在一起看着谭安毅,刚刚都是气话就是为了让执意分手的谭安毅不要那么冷淡。一如这很多年,他做过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让谭安毅多关注他一点,能爱他多一点,最好回到多年前最爱他的时候。
可是命运像个枷锁, 初始不在意的判词最后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终究如那算命的人所说,不能和谭安毅相伴终生了。
“去……去医院。”秦枭声音颤抖着彻底带了哀求,他一只手抓着谭安毅手另一只手却不敢碰有伤口的脸。
“出去。”谭安毅眼里决绝逼视着秦枭, 脸上有些灼热的疼,他缓缓的坐了下来。
“我!”
秦枭随着他的动作很迅猛的半跪在地上,手放在谭安毅身侧极力的克制不去碰他,整个人已经狼狈到全然顾不得姿态。他是万分不想走, 可他忍了又忍天人交战,最终决定。
“我这就走……”他维持着那样狼狈的姿势一会, 才犹豫着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去看谭安毅。
谭安毅一直表情未变,都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
谭安毅是在秦枭离开后没多久自己开车去的医院,医生看着这样一张帅气的脸上赫然多的烫伤, 颇为唏嘘的感慨:这伤口太深,烫伤又是最难恢复,怕是会留下一个指甲大小的疤。
谭安毅不怎么在意,他一个男人对于脸上会不会留疤本来就不怎么上心, 这样摆脱秦枭他觉得很值。
而门外——
秦枭趴在医生门前偷听,他恨不得伤的是自己,让谭安毅不要留下丝毫的伤疤,那张自己最爱的脸……
他下意识的就去翻通讯录,想寻找最好的医生。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悉悉索索中谭安毅低缓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喂——为涛。”
秦枭没忍住几乎要推门而入。
接近着谭安毅冷淡拒绝的声音传来。
“——我们没什么可见的,你有什么电话里说,没事我挂了。”
秦枭听着谭安毅的拒绝心里雀跃的同时有一丝疑惑升起,但紧接着他就被蒋为涛缠着谭安毅的事实给占据了所有想法。
现在他四面楚歌,这个蒋为涛都被这么拒绝了还来缠着!
秦枭背对着冰冷的墙壁,那冰冷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也没能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一点,他大步走入医院空旷又悠长的走廊,末端的光亮似乎要将他吞没一般。
“喂,姓蒋的孙子的位置发我,安排的人也都就位。”
秦枭这样去找蒋为涛并不是第一次,多年前蒋为涛被他逼至绝境,秦枭气定神闲的去过一回。
当时他带着调笑和轻视问蒋为涛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蒋为涛在天台上,头发油乎乎的贴着脸颊,胡子拉碴脸上都是失意,他落拓的像个最底层的外来务工人员,看着秦枭自眼底露出恶意的光。
“为什么当然知道,我和安毅两情相悦走到一起,失去安毅爱的你不肯放手才如此逼迫。”
“安毅他现在还理你吗?”
秦枭褪去了气定神闲面目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假意扯出来的笑容也都变成了冷脸。
谭安毅在听说了他对蒋为涛做的事情之后确实不理他了,但这种冷淡只加重了秦枭心里的怀疑。
被逼到绝处,同类市场都已经被完全占有蚕食的蒋为涛看和秦枭的神情在心里断定。
这个秦枭,根本不信任谭安毅。
既然他赶尽杀绝至此,为什么不在他心里留下最怨毒的种子?
“秦董你应该清楚,安毅他是为了我才会继续留在你身边。”
这戳到了秦枭的痛处,谭安毅确实替蒋为涛求过情,附带的还有不要这么逼人家,他可以以后都不见蒋为涛。
被蒋为涛这样的话激怒,秦枭默不作声的上手抓住他的衣领,可蒋为涛还在继续,语气里带了呷呢的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