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同意”
*
谭安毅小心翼翼的提了那燕窝上楼,他同意母亲带回来的东西,终于还是带了回来。
回家再也不是敲门了,那个会开门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谭安毅找了好久的自己的钥匙开门,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旧时模样,回来时乱了一地的瓷器碎片泥土都还在。
他踏着越过他们走向厨房,准备把燕窝一个一个摆进去。
虽然已经是徒劳了,可他还是执著的履行完答应了母亲的事情。这是他愧疚内心的唯一慰藉。
他打开冰箱就红了眼,在冷藏层里,蒋美娇拌好的烧麦馅还放在那,寂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制作。
谭安毅最喜欢吃烧麦。
这种做起来颇为复杂的食物,蒋美娇因为谭安毅喜欢却频繁的做。
而如今,吃的人还在,会把这馅料做成食物的人却永远的离开了。
谭安毅扶着冰箱门,把手里要放进去的燕窝握的紧紧的,悲恸的哭泣着。
“妈妈,对不起……”谭安毅小声的说。
*
谭安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
他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睡还是醒着,每每想起来的都是母亲的画面。
秦枭打过电话,谭安毅把他拉黑了。
后来秦枭就来了住的地方,在门外敲门喊他的名字。
那时的谭安毅浑浑噩噩的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从猫眼里看到了是秦枭后他就回房间给物业去了个电话。
原来秦枭来都是蒋美娇给他开门,现在蒋美娇不在他再也进不去谭安毅住的地方。
后来谭安毅听门外有争吵,他没在意的继续入睡。再后来门外就没动静了,谭安毅想着应该是走了。
毕竟秦枭那样的身处上位的人哪里被人驱赶过,遇到这样的情况怕是只会怒不可遏,再也不会来了。
可第二天就证明他想错了。
第二天康海来看谭安毅,谭安毅一开门就在康海身后看到了那个以为早已经走的秦枭。
秦枭盯着多日不见的谭安毅,眼睛里闪烁着迫切。
物业小哥认识这位企业家的脸,说话间就有几分巴结奉承,秦枭利用物业小哥的这种心态达成能继续来看谭安毅的目的。
他日日来,却日日不能见上谭安毅一眼。如果他不是知道自己理亏怕是早已破门而入。
他死死的盯着谭安毅,短短几天,谭安毅瘦了好多。穿着乱七八糟,神情颓然,脸上也都长出了胡子。
秦枭扒着门说:“谭安毅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分手。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你自己说了不算。”
康海回头看风度全无的他,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认识秦枭的时候,秦枭还是随时能把天给捅个窟窿的人物,后来他从谭安毅的生活里淡了出去,谭安毅也丝毫不再提起他,康海自主的以为两人早没关系了,没想到又见到了他。
秦枭还是没能进屋,他被嘭的一声关到了门外。
秦枭顿住,现在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先闯进去看着谭安毅再说其他的。
可他也明白自己能牵制住谭安毅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他也不想让谭安毅再那么伤心。
有幸能进屋的康海进去就被震了一下,这屋里窗帘拉的严实,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幽暗又压抑。很是适应这种环境的谭安毅把身体丢在沙发里,拧了瓶水开始喝。
康海看满地的瓷器碎片和泥土去拿扫帚,边扫他边说。
“他怎么还在,你们不是早分手了吗?”
谭安毅没回应,懒懒的倚在沙发里。神色冷寂,脸色灰白。
康海不忍的问:“几天没吃饭了?”
谭安毅略微动了下手指:“我不饿。”
“老谭你这样可不行,娇姨在的时候最怕饿着你,我去给你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不。”
康海是个厨子,做饭很快。几分钟就做出了一碗味道不差的面,看谭安毅只寥寥的吃了几口他心里的担心更盛。
“你这样可不行,你把你这钥匙给我一把,方便我来看你,我每天从我那给你带点吃的。”
这康海的不着四六,发作起来很是难缠。谭安毅被缠的没办法,只得拿了把钥匙给他。
转眼,康海回家后,这把钥匙就落在了前来询问的康宁手里。
她不顾康海的劝阻把钥匙紧紧的握在手里,握的手心里有红痕也不肯还回去。
*
第二天康宁就去了谭安毅家里,还带了自己买的很多的菜。
她运气很好,她到的时候一直守着的秦枭不在。
她略略敲了下门就心里发颤的掏出钥匙,开门入目是一室幽暗,满屋子的颓废气息,一点也不像温柔的谭总住在这里。
她走了两步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谭安毅。
她当即站直:“谭、谭谭总。”
她有一些被撞破心事的窘态。
“你怎么来了?”谭安毅看清来人问。
其实回想当天的事情,康宁也是促成悲剧中的一环,可谭安毅他明事理,这事怎么怪都怪不到康宁的身上,该怪的是他自己和秦枭。
“我哥让我来给你做饭!”康宁回答,看着谭安毅的眼神有些心疼。
“哦,谢谢你。”谭安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和客气,他为了注意仪态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继续躺着。”说了这康宁又觉得不妥,她又补道:“你回屋躺着,我做好饭叫你。”
谭安毅也实在不想与人交流,他索性不推辞回到了房间。
刚躺没一会,就传来了敲门声。
门外的康宁问他:“谭总,冰箱里烧麦馅我能做了吗?”
谭安毅心里触动,一瞬不瞬的盯着康宁。康宁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摸了摸脸无措的看他。
半晌康宁才听到谭安毅说:“可以。”
*
房间里的谭安毅并没有等很久,康宁因为从小浸淫在康海夜市摊的原因做东西很快,她绑了头发洗了手后就用热水和了面,快速的擀了薄薄的皮,手指翻飞间面皮就裹住了那香味四溢触感软糯的馅料,上锅蒸后她又快速的翻炒了蒜蓉时蔬和葱爆虾球,还顺便熬上了海鲜粥。
这时房间里已经满是饭菜的香味,但烧麦还在蒸,海鲜粥也在煮,她索性就去拉了窗帘让明亮的日光透进来。
谭安毅这几日颓丧的自己住,屋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沙发上随手放着的是他的西装,茶几上好多饮用水的瓶子,地上也是脏脏的落满了灰尘。
康宁一身都是干劲,趁着烧麦在蒸海鲜粥在煮,她干净利落的规整收拾,打了水把茶几餐桌和地也都擦拭的干干静静,直至几可照人。
这些做完时,馅软而喷香的烧麦也出锅了。康宁把做好的东西都端到了餐桌上,摆了很久摆了好看的形状才去敲谭安毅的门。
开门时谭安毅一时有些不适应,外面亮的他微眯了下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家里仿若蒋美娇还活着时候的场景,明亮又干净,空气里飘着的还有熟悉的烧麦味道。
谭安毅一瞬间心里就满满的,他没想到,他还可以再次吃到这个味道的烧麦。
谭安毅失神的看着那皮薄透亮、晶莹饱满的烧麦,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那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康宁坐下来看着他,几乎是同时的也跟着红了眼。
谭安毅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边嚼东西边哭的样子康宁一点都不觉得难看,她心里只觉得心疼,只恨自己没有早两天来。
她蒸的十个左右的烧麦全被谭安毅一个人吃了,在这间隙里康宁不住的给他夹菜和盛粥。
等谭安毅终于吃的差不多,放下了筷子。
康宁身体前倾,神态急遽的看向谭安毅的眼底。她伸出了手只碰到了谭安毅的手掌边缘,专注而认真的说。
“以后,可不可以让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