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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先生是神派来消灭老鼠的使者。”我微笑着将亚伦手中的短剑收进剑鞘里:“别用武器对着它,它会用角顶你!”
亚伦将盾牌背在背上,向乔治亚单膝下跪:“独角兽先生,我错怪您了。”他诚恳的将手放在胸口上:“您看起来就是一名温柔而善良的——”亚伦思索了几秒钟:“马。”
沙维也扑通跪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期盼的神情:“我做梦都想见到独角兽!我可以骑在您的背上吗?就一下。”
“不行!”我急忙摆手:“独角兽怎么能被凡人骑乘?这是对它的亵渎。”
乔治亚扶起亚伦:“伯爵大人,我没有恶意。”他揉揉肚子:“好饿,能带我去吃点东西吗?”
“请吃这个!”沙维急忙折下一根树枝递给乔治亚:“鲜嫩的小灌木。”
我抢过小灌木,丢得远远的:“独角兽的食物是内脏,别把它当成普通的马!”
第42章
在我的暗中教导下,乔治亚像传说中的独角兽一样,遵照餐桌礼仪吃起我们提供的猪内脏。
“感谢您的款待,伯爵大人。”乔治亚细声细气的向亚伦道谢,拿起餐刀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生猪肝送进嘴里咀嚼。
亚伦的脸色有点不正常:“这没什么,独角兽先生。”他转过脸去,喉间发出不易觉察的干呕声。
乔治亚向沙维露出微笑:“能帮我拿一下勺子吗?”
沙维用双手将勺子递过去:“请慢用,独角兽先生。”
乔治亚舀起碗里的生猪脑,像吃奶酪一样慢慢舔着猪脑表面的血浆:“真好吃。”
“我出去一下。”沙维捂住嘴,飞快的离开了厨房。亚伦也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我也去透透气。”他朝我勉强笑了笑:“约翰先生,您留在这里保护独角兽先生的安全。”
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郁闷的坐在椅子上:“竟然把我一个人留下。”
乔治亚继续吃着猪肝:“还有我陪您,我们可以愉快的聊天。”
“你又不是人类!”我斜视着他:“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被淘汰丢进海里的废物‘神’!”
乔治亚垂下头:“我只是不懂预言而已。可是我会用笛声控制别人的行为——”
“这个能力不错。”我撑着扶手站起来,把脸凑近乔治亚:“例如让讨厌的人走进火炉里自杀。”
乔治亚咬着嘴唇:“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不会做。”
“那就说说你是怎么被人捅上十二刀的。”我坐回椅子,用手撑着脸颊冷笑起来:“那个人死定了。”
乔治亚小口的吞着猪脑,含糊不清的说:“那个人用头巾蒙着脸,从背后袭击我。我大声呼救引来了卫兵,他就逃之夭夭。凶手应该就是昨晚把我从城堡上推下去的人,那个时候我正按着月亮的运行轨迹计算蜕皮的最佳时间。”他叹了口气:“今天蜕皮还是早了点,我明明还能再长高一英寸。”
我耸耸肩膀:“听起来就像早产一样。”
斥候队长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市长大人,您要的嫌疑人捉到了!”
“我没教过你敲门吗?”我瞪着斥候队长:“忘了规矩?”
看到斥候队长,我的头皮又开始疼起来。本来头发就不算多,还被扯掉好几根,要不是因为亚伦急着找我,他一定会倒大霉。
斥候队长后退两步向我单膝下跪行礼:“市长大人,您离开之后我就带着斥候们在军营中四处查探,终于发现嫌疑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今天梳头时不小心弄掉了您的头发,所以我决定赎罪。”他摘下兜帽,露出满头棕色长发:“您尽管把我的头发剪光,做一顶假发!”
“——你的意思是说我头发秃得只能用假发了?”我差点气得呼吸不畅:“我发际线确实很高,但也没到那种程度。就算要戴假发也不会用棕色的头发!”
“您现在的头发很多,很多!”斥候队长语无伦次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万一以后脱发时——”
我指着门外:“从我眼前消失。”
斥候队长转身向外走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住!把嫌疑人带上来。”
斥候队长打了个响指:“带进来。”
两名斥候一左一右押着嫌疑人走进厨房。出乎我的意料,嫌疑人的年纪并不大,脸庞稍显稚嫩,眉目间却蕴含沉重的戾气。他的袖子被撕开了,露出新近包扎的绷带。
“就是他!”乔治亚大惊失色:“我记得他的眼睛!”
我示意乔治亚安静,把目光投向嫌疑人:“你是谁?为什么谋杀乔治亚?”
嫌疑人恶狠狠的瞪着我:“他该死。”他说话时带着浓厚的北欧口音,听起来相当古怪。
“一句‘该死’就能夺走别人的性命?”我活动起手指:“他为什么该死?”
“他是个花言巧语的恶魔!”刺客高声号叫着:“吞食内脏,以吟游诗人的身份生活在人类中间的恶魔,他的笛声能能蛊惑老鼠!”
我一言不发拿过乔治亚面前的餐刀,把刺客的手钉在了桌子上:“我知道。”
餐刀的锯齿型刀刃穿透嫌疑人的手背,巧妙的避开了坚硬的骨头,轻松钉进桌面。刺客惨叫起来:“你会死得很惨!我向尼伯龙根的恶蛇起誓,你将受到诅咒,谴责你的七代先祖!”
“你说够了吗?”我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瓶,拧开瓶塞将葡萄酒往他伤口上倒:“这些痛苦是你应得的十二分之一。”
暗红色的葡萄酒和刀口中流出的鲜血融为一体,酒液的甜香中混着奇异的腥味。刺客不断惨叫,却不敢拔出手背上的刀子。
“别这样!”乔治亚惊恐的拉住我的袖子:“这太残忍了!”
我抽出袖子,对乔治亚微笑起来:“这是格拉摩根的秩序。谁敢伤害伯爵大人的贵客,就该得到惩罚。”
连伤害伯爵大人的鹿都不行!何况是头独角兽。
我拔出刺客手掌上的餐刀,吩咐斥候队长:“给他上药。”
斥候队长从腰包里摸出药粉撒在刺客的伤口上。暗红色的药粉令肌肉收缩,止住了出血。两名斥候将刺客按在椅子上,用腰带紧紧的缚住他。
“我不太擅长耐心的问话。”我打量着惊恐中的刺客:“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要转移话题,不要撒谎。否则我就用餐刀把你的肌腱一根根挑断,明白吗?”
刺客喘着粗气:“去死——”
我将餐刀刺进了他的大腿,以缓慢的速度搅动起来:“刚才那句不是回答。”
“你该庆幸这里不是文森特市,刺客先生。”我握住餐刀柄左右摇摆,让刀刃撕开更多的皮肤和肌肉:“不然有很多花样等着你。”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刺客嚎叫着:“瓦尔基里将带走我的灵魂,而我的主人会把你的肺撕出来!”
我松开餐刀柄,让刀子继续留在刺客的腿上:“北欧人的‘血鹰’?”我向斥候队长微笑起来:“很有趣的刑罚,不过太野蛮,缺乏美感。”
“我的主人是北岛大公!”刺客挣扎着:“他手下的勇士们,每一个都比我强大。你们会后悔的!”
我拔出刀子:“那群野蛮人。”
刺客抽搐的脸上忽然恢复平静:“三十年一次的大祭祀即将到来。格拉摩根将成为诸神献祭之地。”他死死望着乔治亚:“诸神已经对这里降下了鼠灾,你如果将其驱除,必将得到诅咒。”
“我,我只想让大家过得好一点。”乔治亚怯生生的说:“老鼠很可恶。”
“龙骨船已经出发,奥丁的勇敢战士会将这片土地彻底献给诸神。”刺客说完这句话后,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我示意斥候将刺客带到文森特市:“在地牢里好好审讯,只留下他的舌头说话就好。”
斥候们拖着刺客走出厨房,在门口碰到了亚伦和沙维。
“我的上帝,您干了什么?”亚伦表情震惊:“这个人是谁?”
我微笑着回答亚伦:“伯爵大人,这是一名北岛王国来的刺客。他在昨天晚上和今天蓄意杀害乔治亚。”
“格拉摩根伯爵?”刺客冷笑着:“你已经受到了诅咒。”
亚伦示意斥候停住脚步,他温和的问刺客:“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鼠灾是神罚的征兆。”刺客啐了一口:“在我们向诸神献上土地前。”
“我明白了。”亚伦向斥候挥手:“你们继续。”
等斥候将刺客带远后,亚伦怒气冲冲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到墙上,他的眼珠因为愤怒而发红。
我的后背在墙壁上撞得生疼,忍不住叫了出来:“伯爵大人,您想干什么?”
“市长,你为什么这么残酷?”亚伦的喉咙蠕动了一下:“我听到你在折磨那个维京人,他叫得很可怜!”
我毫不退缩:“他可怜?他昨晚才把乔治亚从城墙上推下去,今天又连捅他十二刀!这种人有什么可怜?”
乔治亚小声的说:“我,我没事——”
“因为你是独角兽!”我大声反驳他:“如果你是普通人,早就死在他手里了!我不能容忍格拉摩根有人伤害无辜者!”
亚伦扭过我的身体,让我直面着他:“这不是你残酷折磨别人的理由。约翰,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每个人都不同。”我推开亚伦:“您太善良,太温柔了,而我却不是。”
亚伦失望的摇摇头:“我早该知道了。”他向沙维挥手:“我们走。”
目送亚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周身都在发冷,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别伤心了,市长先生。”乔治亚小心翼翼走到我身边:“伯爵大人只是觉得您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不一样。他还是很关心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