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锋芒波荡 ○六九章,卡曼镇
“你小点儿声,别让孩子们听到!”相远压低声音说道,脸上的眉头皱的更紧。
史妙音强行遏制住心中的恐惧,问道:“哪你打算怎么办?这事情总不能隐瞒楚振吧?”
相远低声不耐烦地说道:“这事情隐瞒的住吗?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起。楚振性格坚韧,这些年在家族内对他母亲的事也有所了解,受到其他人的冷嘲热讽,他都咬着牙坚持下来,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如果让他得知这件事情,他不冲出去拼命才怪。”
“哪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看着相荷受那绞刑吗?相荷可是你妹妹啊,你不能坐视不理啊。”史妙音想到初到相家之时,与相荷之间的种种美好时光,还有相荷对她的悉心照顾,现在得知相荷要受绞刑这种酷刑,心中悲痛,忍不住语含哽咽。
“你以为我不想吗?”相远叹了口气,“晚上的时候我特意地去给族长说过,族长也没有办法。像相荷这样的事情,绝对是家族不允许的,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铁律,谁违悖了都要受到绞刑。族长本来打算把这件事情这样子隐瞒下去的,岂知还是被老屋那边的人知道。你也知道,因为今天的事,史相两家闹的极是不和,史老夫人正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宣泻呢,这时候抓到一件事情,她能放手吗?这个时候,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整件事情的发生。”
“哪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楚振?”史妙音征求地望着丈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确实没有办法。
毕竟相家在老屋面前,实在是太弱太弱了,他们的命令,自已根本就不会违抗。
相远摇头道:“先还是不要告诉楚振了吧?楚振知道后,铁定会离开相家,回卡曼镇救母!以楚振的实力,如何及得过老三他们几个高手?相荷对楚振疼爱有嘉,她自已有事,绝对不希望楚振也跟着有事,我们就……”
相远刚刚说到这里,就听到院子里“哗啦”一阵猛烈的开门声。
“不好!”相远飞快地床上跳了下来,打开门如一阵风般刮到楚振的房间门前,漆黑的夜色中,相远的脸色极为难看。
“是楚振出去了吗?”史妙音走到他的旁边,轻声说道。
“唉,没想到竟然被楚振全部听到了,这下可要出大事了。”相远咬牙点头说道。
“如果楚振能够提前赶到救走相荷也是好事啊。”史妙音说道。
“如果能救相荷,我能不告诉楚振吗?昨天晚上老三他们三个就已经前往卡曼镇了,楚振回去绝对会扑一个空。”相远无比愤恨地说,“就算不扑个空,让他遇到老三他们,也许老三会有仁慈之心,但是史擎苍是不会有仁慈之心的,楚振根本就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
“啊?”史妙音脸色一阵煞白,“哪楚振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老三不会允许史擎苍杀了楚振的,这个可以保证。”相远说着看了看东边微微泛起鱼肚皮的天色,“这时候,楚振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只希望楚振能够侥幸救出相荷,找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隐藏起来。”
“如果救不到呢?”史妙音忧心忡忡地问。
“如果救不到,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以楚振的性格,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相远无限悲凉地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事情如果让老屋那边的人知道后,不仅可能会严加惩罚我们相家,甚至会派人把楚振也给杀了。我们的血统相信你也明白,老屋那边是绝对不允许别的血统亵渎我们的血统的。如果要对付我们家族,以爷爷的火爆脾气,势必与老屋那边硬扛上,我们与老屋那边必当势同水火,像你们嫁过来的女人和嫁过去的姑娘,可能都不想碰到之样的事情吧?再者就是老屋那边执意要杀楚振的话,我们究竟是要跟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呢,还是维护好楚振?”
史妙音无奈地叹息一声,把头轻轻倚靠在丈夫的胸膛之上,轻声道:“你想的太多了。”
相远苦笑道:“你知道我想这么多的原因是什么吗?有些事情看起来只是偶然,但是当渗杂某一种东西进去的时候,就将变成必然。”
“什么?”史妙音仰首望着丈夫。
“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因素就是——楚振是个天才,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夜色中,相远搂着妻子,以一种激昂的声音望着苍茫而又寒冷的天际说道。
※※※※※※※※※※※※※※※※※※※※
冬日寒冷的清晨,所有人都绻缩在被窝里熟睡的时候,几名守城的将士搭着朦胧的天色拉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就见到一群村民们挑着担子急匆匆地朝着里面涌来,如此以百米赛路的速度急奔,只为早些去占一个好点儿的位置,把昨天晚上收回来的新鲜蔬菜水果等等拿到菜市场快些卖掉,然后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村民们刚刚“如狼似虎”般地冲进城门,忽然看到前面三马并行的马车,急速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村民们吃惊,纷纷掉头后退,有些来不及后退的,都把菜篮担子丢弃在地,贴着墙壁站立,脸上表情是既痛苦又害怕。
待那辆马车驰得远了,看到地面上混乱不堪的蔬菜水果,村民们纷纷咒骂,足足把那马车夫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而那些门卫将士却好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一般,一个个都笑的前仰后合。
——自然,村民们只能心中默默祈祷万能的神能够让这些看戏不怕台高有的家伙早些失去坚硬的后台,跌入恶魔的深渊!
楚振坐在马车内,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朦胧的景色——这时候,他没有心情颀赏冬日清晨的景致,他只希望这一路上能够碰到那三个去抓捕母亲的家伙!
如果母亲没被抓,他就打算先把母亲藏匿起来;如果母亲被他们抓住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拼得一身剐,也要把母亲从虎口之中救出来!
“我管你们什么规矩,你们只要敢动我母亲半根毫毛,我就跟你们史相两家没完没了。”楚振心中暗暗说道。
“车夫,能再快一点儿吗?”楚振心急如焚地催道。
马车夫笑道:“小兄弟,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我就是看到你赶时间,所以我这是三骑马并行,天黑前就能赶到卡曼镇,这可是比一般的马车快了大半天的时间啊。”
“车夫,钱不是问题。”楚振又道。
“小兄弟,你给我的一百个金币,我就是一辈子不赶马车也绰绰有余。现在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马的问题,这样长时间跋涉,马也会有疲累的时候啊,我能保证你天黑之前赶到卡曼镇,这已经是我们这一行的极限速度了。”马车夫摇头苦笑道。
楚振无奈,只得默不作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三马并驰,这速度端的是快捷非凡,在马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马车夫歇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楚振在这里生长了六年的小镇。
卡曼镇并不大,地处明州的西南角,与羲国的地界只是隔一条大河相望,镇上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三面环山,一面环水,还是一个比较清悠闲静的雅地。
如此一个雅地,人们却对这山起了一名字叫“穷山”,对那湖水起了个名字叫“恶水”,这穷山恶水之地,当然也就出得是刁民。
刁民当中,最过于刁蛮的莫过于这儿的镇长布恩。
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老镇长布恩以刁蛮狠辣,压制住这里的刁民,让卡曼镇趋于平静,没有最开始的那般没有秩序,一片混乱。
镇上虽然是平静了,不过刁蛮的布恩镇长每年都要搜剐这些刁民的一半收成——卡曼镇本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境地,一年的收成总共也没有多少,一下被布恩镇长搜刮五成,让他们的生活极是贫困,经常性的饿肚子。
这样的效果,也正是布恩镇长需要的,用布恩镇长的话说就是:“这些家伙,一个个那么彪焊,如果让他们都吃饱了,拥有了一身力气,岂不是要起来造反了?让他们饿着,没有力气,他们肯定就造反不成,那样我才能保证卡曼镇长治久安!”
于是乎,在山高皇帝远的卡曼镇,布恩镇长俨然就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当然,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是不会有外人进来“旅游”的——在这种充满残酷,充满杀机的世界,是不会有哪个贵族脑子进水想去尝一尝“农家风味”的。
当楚振的马车驰到卡曼镇的时候,顿时就有人过去向布恩汇报,声称“有一只肥羊!”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到了他布恩镇长的地盘,就由他做主!
卡曼镇唯一一条比较宽敞的马路上,楚振对于两边投来的惊奇目光,并不理会,只是给老车夫不断地指引着方向。
当马车驰到能看到家的时候,楚振极目远眺,整个人倏地就怔住了,睁大眼睛望着前方,愣愣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兄弟,是前面那户人家吗?”马车夫指着前方问道。
ps;这一个月更新还算稳定吧?接下来又是新的一月,鬼唱在这里求各位的红果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