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她有喜了
褚玉不说还好,一说又说出了合硕的伤心事,这眼泪啪嗒啪嗒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哗流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出了季承欢干的那些不道德的事.
说完,合硕无尽哀愁道:“也不知怎么的,这些话我不敢对别人说却敢对太上皇你说,原来我明明那样讨厌你的.”
“这只能说明我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褚玉撩一撩垂在额前的发.
合硕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补充一句道:“你的魅力只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褚玉白她一眼,她却破涕为笑道:“跟太上皇说完,我心里松快了许起,伸手指着君北衍道:“不是你对本公主没兴趣,是本公主对你提不起一点兴趣.”
君北衍接话道:“如此甚好.”
“哼”合硕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忿忿然的坐了下来,只要一想到母后苦等父皇,父皇却一心只想着那个出身低贱的舞伎,她就为母后抱不平.
虽然她不如合欢姐姐讨喜,但母后终归是她的亲生母亲,怎么着,她也会站在母后一边,若不是自己还有事求着君北衍,她断不能善罢甘休.
君北衍再不看合硕,只对褚玉道:“太上皇请入座,让微臣给你诊脉.”顿一顿又道,“你若实在愿意站着也行.”
褚玉正待说话,屋外忽又传来一个催命似的声音.
“太上皇,一个时辰快到了”
卧槽褚玉一听这个声音立刻头大如斗,不耐烦的回道:“知道啦,催死了.”说完,就急眉赤眼的对着君北衍道:“我真没病,你有这闲功夫赶紧把合硕弄整怀孕了,呸呸呸又说错了,就是帮合硕弄个假孕,这样她就可以成功嫁给小十二了.”
君北衍一听方明白过来褚玉是何意思.
为了离王和合硕的婚事,太上皇也真是拼了,不仅太上皇拼了,这个合硕公主也拼了,连自个的名声都不顾了,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再深问下去,直接开口道:“没有利益微臣从不救人,她需要付诊金.”
“哼,还国师呢,真是掉进钱眼里了.”合硕适时的讥笑一句,又得意洋洋道,“本公主什么不的很近,如今加贴近,褚玉的胸脯几乎就要贴上君北衍的身体,她冷笑一声道,“你对老子的男宠还真是挂心,连他们的名字都一一记得,难不成你对老子的男宠有想法”
“呃”
君北衍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到自己的脸上,一种异样的情绪如冰丝般悄然潜入,冰冰凉凉,还是酸中带甜的味道,他冲着她微微一笑,缓缓道:“太上皇且放宽心,微臣对你的男宠没一点想法.”
“哼”褚玉冲着君北衍竖起了小拳头,凶巴巴道,“量你也不敢对老子的男人有想法”
“太上皇,淡定淡定”合硕见褚玉突然对君北衍挥拳相向,立刻担心刚刚出现的转机给太上皇挥没了,赶紧殷勤的倒了凉茶急步走到褚玉面前递到她唇边道,“来,喝杯茶泻泻火.”
褚玉一看合硕递来的茶只杯底里一点,不满的撇嘴道:“就这么一点你当给蚂蚁喝水呢”
“呵呵”合硕讪讪笑了笑道,“太上皇这里的凉茶太好喝,我一时没控制哈.”
褚玉嘴角一抽,君北衍默默的从袖笼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又默默的从瓷瓶里倒出一粒红如鲜血的丸药,最后默默的往褚玉微张的口里一扔,最后一气呵成的伸手就往褚玉的下巴上一抬.
咕噜
褚玉只感觉嘴里滚进了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东西就滚入喉间,一股冰甜的味道迅速在喉间弥散开来.
“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这东西味道虽不错,但褚玉还是觉得很惊恐.
“哦,没什么,不过是一粒糖丸而已,有助于解渴.”
“真是糖丸”褚玉还不相信,嘴里又咂摸了一番,又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巴,回味了滋味道,“这糖丸酸酸甜甜味道真不错,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糖丸.”
作为被压制的快要爆发的资深吃货合硕也不由的跟着舔一舔嘴巴,馋巴巴道:“太上皇你怎么能吃独食,我也想”
褚玉呵呵对着君北衍笑道:“君北衍,你瞧瞧,她也想吃,你能不能弄一颗”
“好.”君北衍十分大方的又倒出一颗来.
合硕看着躺在君北衍手掌心里的圆圆糖丸子很是纠结,脑子里开始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这是犯了馋病了么怎么能吃君北衍的东西,她才不要吃他的东西,可是她明明还需要他帮她弄个假孕,或许要吃药也说不定,反正都要吃,迟吃不如早吃.
嗯嗯
她自顾自的点点头,伸手就拿了糖丸,褚玉忽问了一句:“君北衍,这个糖丸可有名字”
“有,叫誓言丸.”
“怎么有这样奇怪的名字,可有出处”
“哦,就是地上指天发誓的人实在太着一群人,拿眼一一睃过一遍,搞的众人个个骨寒毛竖.
谁人不知这位琴嬷嬷是师南婆身边办事得力的嬷嬷,生的人高马大,健硕无比不说,力气还与身材成正比,但凡褚玉敢有一点儿反抗不肯去学琴,这位琴嬷嬷就会毫不留情的把褚玉拖走.
即使在面对褚玉那样巨形肥胖的身体,这位琴嬷嬷也拖的毫不费力气,可见她力气大到何等地步.
再说了,这两日师南婆把奥特曼拐到身边,褚玉也不得不去.
她的脸立刻苦成一个瓠子,噘着嘴道:“琴嬷嬷,能不能再在寝殿外乖乖等着.
“来人,水”
季承欢声音又干又涩,如扇羽般的眼睫闪了闪,眼睛已经睁开了,琉璃色的眼眸里一派惺忪.
小禄子一听太子呼唤,麻溜的就倒了一盏茶服侍上了,因季承欢只能躺着喝水,小禄子服侍的小心翼翼.
喝完水,季承欢又问他道:“你怎么回来了,画呢”
小禄子立刻捧着茶盏跪倒在床前:“太子恕罪,奴才连一张画都没能拿回来.”
季承欢眼眸闪了闪,自叹了一句:“看来太上皇如今是有钱人了,也不怕付违约金了.”
“太子殿下,恕奴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这太上皇哪是有钱人,分明是个穷鬼”
说着,忽觉不对,猛地自抽了一个大嘴巴子改口道,“说起来太上皇也真是可怜,为了不赔违约金那是画的个挥汗如雨啊连奴才瞧着都觉得累,太上皇告诉奴才原先他早就帮太子殿下你画好一整套的画了,结果他去了一趟茅房,风把窗子吹开了,画好画的也被风坏了.”
“既然他不能按时交画,怎么不来太极殿同本宫商谈”
“说起这个,太上皇就可怜了,他倒是想来呢,只可惜又被他那个怪人师父逼去学琴了,说起那琴,哎哟喂”小禄子不由的一拍大腿,连手里剩下的茶水都泼了出来,“那琴声简直太可怕了奴才都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让人听着觉得刺耳无比,连头都要炸了”
“你什么时候听过了”季承欢语调幽凉.
“太子殿下你忘了,那一回公主吩咐奴才去找太上皇来打马吊,奴才去了冷月殿寻太上皇,那里的宫人说太上皇在琴音阁学琴,所以奴才就寻到了琴音阁硬生生的等了太上皇整整三个时辰,自打那回,奴才是再也不敢去那个什么琴音阁了.”小禄子说着眉毛已是拧到一处,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道,“说起这个奴才倒忘了,公主还在殿外侯着呢.”
“合硕还来找本宫作甚”
“公主说知道自个错了,不该在太子殿下你身子不适的时候惹你生气,又说太子殿下都是为了她好,她不该把太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为此公主狠流了几滴悔恨的泪呢.”
“你倒乖觉,今儿怎肯为太上皇和公主说话”
小禄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奴才敢不说吗不说公主又要派奴才去琴音阁找太上皇来打马吊了.”
季承欢听了不由的呵呵笑了两声,声音略带着醒后的沙哑:“也罢,既然合硕知道错了,你就传她进来吧”
小禄子赶紧起身,屁巅巅的跑去开门,合硕一进门打开,不由分说就带着川未冲了进去,川未手里还提着一个三层的食盒子.
“太子哥哥,都是合硕不好,合硕不该忘了来之前父皇母后的谆谆教导,不该惹太子哥哥你生气,合硕赔罪来了.”
因着过去的朱玉奢靡异常,所以这寝殿异常大,合硕走的那叫一个风风火火,走到季承欢面前又赔了一个礼,回头指着川未道,“这是合硕亲自做的芙蓉红豆糕,太子哥哥你最爱吃了.”
“合硕你能明白事理知错就改,也不枉父皇和母后的教导了.”
季承欢垂了垂眼皮,瞳仁沉在烛影里,烛影摇曳,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合硕冲着川未眨一眨眼,川未立刻笑眯眯的打开食盒子,从食盒子端出了整整三碟子糕点.
“太子哥哥,快尝尝合硕的手艺,是不是跟母后做的一样好吃.”
合硕亲自拿了一块糕点递到季承欢唇边,季承欢抿了一口,眉毛眼睛就不由的皱到一处.
合硕惊道:“太子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吃.”
“酸.”季承欢咽了一下因酸味产生的口水,皱了眉头问道,“这芙蓉红豆糕怎么这么酸”
小禄子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季承欢漱口.
“酸吗”合硕望着手里的糕点,脸上露出一副怀疑的神情,赶紧自个尝了一口,细细嚼了又嚼,摇头道,“一点也不酸啊,是不是太子哥哥你身子不好,嘴里泛酸呢.”
川未一听赶紧上前道:“公主,太子殿下怎可能嘴里泛酸呢,是公主你的口味变了,近日你总喜食酸,连饭量也增加了.”
“本公主饭量本来就大,若不是为了”说话间,合硕的眼神已黯淡下去,将手里的剩余的糕点往嘴里一塞,嚼着嚼着便眼眶发热,心头发酸,含着满嘴糕点悲怆道,“我本有心向明月,怎耐明月照沟渠,如今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我何必再苦了自己”
说着,她哽咽一下,眼睛里已滴出泪来,又伸手直接将碟子端了过来,边流眼泪边吃着.
“公主,你要坚强啊,你好不容易才变成今天的样子,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川未急的跪了下来,跟着合硕一起流眼泪,突然嗷呜一声哭的响亮,跪向季承欢道,“太子殿下,你劝劝公主,你赶紧劝劝公主啊”
“合硕”季承欢转过头看着她,轻喝了一声.
“太子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合硕抹一抹沾满了白色糕点渣子的嘴巴,眼眸灼灼的盯着季承欢,“太子哥哥,你放心好了,你叫合硕嫁给谁合硕就嫁呕”
合硕话没说完,突然恶心起来,忙捂着嘴巴跑一旁不停的干呕起来.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川未急的无所不以,“太医,快传太医.”
很快,陈太医就来了,陈太医拿了一块黄毛绢布搭在合硕的手腕上,以三指搭脉,御医的脸色变了又变,搞的合硕很紧张的问了一句:“陈太医,难道本公主得了很严重的病”
陈太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他突然起身撩了袍子惶然跪倒在季承欢的面前,回首看了看四周.
季承欢见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挥手让宫人尽数退下,只有川未和在合硕面前存在感甚低的小禄子留了下来.
“太子殿下,公主她她”
季承欢微微吃惊:“难道合硕真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公主并未得什么严重的病,只是比得了重病还要严重,她”陈太医颤着牙道:“她,她她她有-喜-了”
“啊”
合硕和川未双双惊成一对傻鸟呆滞在原地,作出一副巨受惊巨无法接受的样子.
季承欢虚弱的身躯猛地一震,脑子突然一懵,难以置信道:“你确定没诊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