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全面特训（中）
天伝为檀小袭和檀襟的勇气表示了半分赞许。从内心来说，天伝更看重左鸣枢和司空沿西。他不知道他们两人的信息这一点无法改变，但是两人身上呼之欲出的贵族气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隐藏。相比之下，左鸣枢的要薄弱一些。
漫长的时间左鸣枢用在和司空沿西讨论。
“喂，那个男人是在开玩笑吧？一年？我的极限只能是虚影七级！”左鸣枢压低声音，只有司空沿西能听到。
司空沿西何尝不头疼，在她记忆里，自己的哥哥，成为御者也用了接近四年的时间。耳旁左鸣枢的话，更让她心烦。
司空沿西的犹豫让檀小袭有少许吃惊，他觉得她性格果断，难道是怕了吗？
怎么可能！司空沿西走上前，拉住檀襟，和她击了个掌。天伝默默点了点头。左鸣枢紧锁的眉头舒张开来，但却不是因为想要接受条件，是因为司空沿西突然的“豁然开朗”。他尝试用手势问司空沿西为什么这样。果然有效，司空沿西眨了眨黑瞳，提示道：“家族交易。”声音更小，左鸣枢好久才辨认出来。
“啊！对对对……那个，檀小袭的决定代表我的。”左鸣枢想起了和司空沿西在宿舍门口说过的合作。是他提出的无论怎样都得帮助檀小袭两人，现在也必须做到啊，左鸣枢一咬牙：不就是一条命嘛！
这是天伝意料之外的结果，却是院长所想。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檀小袭问。
院长笑了笑，站起来捻捻八字胡，高声道：“怎么做？从现在开始全面特训！”没等四人缓过来，院长再次强调：“现在开始！”
做好准备的四人被金灭一脸微笑地带到武馆的训练场地。这个可以理解，因为院长让四人来到十二守武馆的初衷就是想让金灭教导他们。只是，檀小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个富得流油的武馆的训练场地竟然只有杂草。木桩呢？练武道具呢？之后他们发现，地面上有移动的痕迹。
“……金灭大师，我们不是要练武吗？”檀小袭一脸疑惑。
“嗤，这也是我的想法啊。不过，亚度他恩师看起来已经规划好全面特训的计划了。”金灭摆摆手，十分无奈地说道。
四人面面相觑，不自觉地感觉到不详。檀小袭再一细想，自己大可不必担心，没有虚象的事情已被院长知晓，再多的特训也只能称之为多余。果然，院长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指名檀小袭，说是安亚度有些话想跟他说。檀小袭不禁一愣，心想自己应该与安亚度没有瓜葛。不过，去一趟也无妨。他对三人轻轻点了个头，算一个无声的鼓励吧。
“檀襟，左鸣枢，司空沿西，是吧？今晚，我暂时身为你们的院长兼老师，对你们进行全面特训的第一课！”院长清清喉咙道。
安亚度的居室内。
安亚度仿佛是在沉思，许久，才睁开灰瞳，叹了口气。檀小袭问及叫他来有何要事时，安亚度犹豫了下，这才缓缓张开口道来：“小弟，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有注意到我在崖上看到海听所表现的动作？我知道，你会注意到的，因为你比较与众不同。”
“是的。但，我想那是安大哥你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檀小袭如实说道。不过说真的，檀小袭对安亚度和海听的关系有些兴趣在上面。
安亚度看了檀小袭一眼，苦笑两声，向他道出一个故事——五年前，就在五年前，他与一个少女，也就是十二精英之一的海听，离开学院寻找一种极其稀有的花卉植物。当时是冬季极寒时期，他们所寻植物又是只生长在七千米高的山峰上，所以探寻行动受到了环境的限制。庆幸海听的虚象有治疗的功能，两人还是勉强到达那里。但是，那里只有冰雪覆盖，找寻良久仍无结果，他们不得不离开。不想竟在七千米高峰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海听怕有危险，瞬间攻击出声位置，再检查，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下山后，他再无笑脸，甚至不告而别……
故事只讲到一半，安亚度却没有精神继续说了。还好檀小袭明白五年前安亚度不告而别的理由，一定是海听的谨慎过度无意间毁掉了故事中所谓的稀有花卉。看安亚度的样子，这件事绝对不能用简单来形容。
“那稀有花卉，世间只有一株。这不是开玩笑！独一无二的珍品！为了那次成功采集，我整整准备了一年，但是……唉！”安亚度狠狠捶了下桌面。
即使是无二之物，若无用处也是废物罢了。檀小袭斟酌了一遍安亚度说过的所有话，觉得这花卉植物可能不一般。“这花卉究竟是什么？它的毁灭有什么影响吗？”檀小袭问完，看到安亚度正在运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平复心情，安亚度几乎虚脱：“那个花卉叫‘真魂之助’，其体易损，内含修炼之气，传说为创世者留下的花卉，少有人相信它的存在。五年前，我深信它的存在，几度调查，才得知它的出现时间和生长地点。小弟，你知道吗？如果当时我得到了它，那么，虚象世界的文明将推进至少三个世纪！”说完，安亚度再无力气抓狂。不仅他，檀小袭也深感可惜，虽然他还是不清楚完整的情况，但也是半懂了。“海听姐，是大哥很重要的人吗？”毁掉了这么稀有的宝贝，安亚度的表现仅仅离开罢了，这让檀小袭甚是不解。
但是安亚度却没有回答他任何一句话。
修炼场地。
檀襟三人呈三角状盘坐着，每人的身上都笼罩着黑紫色的雾气，不过那不是黑皇点蛛的毒气，而是院长的虚影。若持续一个月，他们的实力将会更强。不过，那个条件是他们要付出百分之八十的体力和精神力。院长正对着他们，左右踱步，口中讲着一些虚象世界的修炼体系和部分理论。不得不说，左鸣枢和司空沿西是真的不想再听了，这些理论的讲述简直是一种无聊的循环。然而世界观不同的檀襟心里的想法更加励志，仅仅是想在檀小袭之前达到御者罢了。
特训仍在继续，檀小袭和安亚度的谈话转到了修炼上。
“对于理论，我是漏洞百出，修炼我也是没有天赋可言，但是我在一个领域却有着独到见解。”安亚度逐渐找回了正常状态，“虚象世界创世之际诞生了一种副产品，统称修炼石。它险些撼动虚象的皇冠地位，这不是乱说的。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修炼石相关的知识，也算是你的特训吧。”檀小袭听闻，木讷地点了点头。
与讲“真魂之助”截然不同，安亚度的眼睛已经可以反光了。
“虚象世界所有的石头，都是修炼石。修炼石普遍具有修炼的功能。可以制帖，可以化液，可以做粉，甚至还能毁灭一些东西。所以修炼石往往价值极高，是皇室贵族争夺的对象。修炼石的品质，其实也是有分类的，即便是最下等的修炼石，卖价也可以是四位数。”
“所有石头一律是修炼石，不应该十分廉价吗？”
“这个问题好。恰恰是因为数量庞大，许多修炼石几乎一个样子，但是偏偏它们的用处可能完全不同。如果不慎重使用，无论你实力如何，都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修炼石所杀。所以，会辨认修炼石十分重要。有一个职业，鉴定师，就是为了修炼石而存在的。”
鉴定师，全世界最受尊敬的职业，他们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修炼石是不可离身的。他们先天可以看透修炼石，分析它的来历和作用的双眼以及能触摸出修炼石的本质属性的双手使他们成为两大帝国明争暗斗的理由之一。只是鉴定师的人数少的可怜，甚至没有到两位数。一个原因，是因为鉴定师是天生的，后天无法培养；还有一个，是因为曾有人密谋杀光天下鉴定师，究其原因或许是为了得到高品质的修炼石罢了。剩下的鉴定师，更是成了帝国的宝，享有比王低一等的待遇，受到来自各方势力的绝对保护。
了解的越多，檀小袭对虚象世界的兴趣更加浓厚，返回自己的世界看起来是极小几率，还不如试着在这里闯闯。他想，弓箭之风也有必要在这个世界刮一遍。
“大哥是鉴定师吗？我记得当初解封虚象，你也是用修炼石吧？”檀小袭努力地克制激动和满腔的热血。
不想安亚度却微笑地摇摇头：“不，我不是。鉴定师是我的梦想，我这一生，注定和鉴定师无缘了。噢，看起来挺晚了，檀襟他们估计也回去了，你早些歇息吧，明天的特训一定有你。”
檀小袭告辞安亚度后，在门外深呼了一口气，开始正式思考未来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他不能靠檀襟的保护生活着，用弓箭生存更是错误。现在，他的心非常乱。
身旁的灌木丛中有一些响声。
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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