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游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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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周蓁宜已经在庄子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每天除了让翠烟帮她取些书打发时间,还学起了书法,毕竟她才不要当半文盲,赵嬷还找了何月白小时候的字帖让她照着练,刚开始写得歪歪扭扭还被翠烟笑话,便暗下决心认真练习,练了差不多一个月也初见成效,但每次周蓁宜看到何月白周正雅致的字,再看看自己的字简直没眼看,便抱怨太难了。在旁边做针线的赵嬷听见周蓁宜的抱怨,便告诉周蓁宜何月白刚启蒙时字也是歪歪扭扭,到了十多岁才像样点,在西南一天天调皮捣蛋侯爷没少打他,可他还是如此,后来请了大儒,字才慢慢好起来,再后来就到慈云书院去了,人也稳重起来。周蓁宜没想到现在不动声色的何月白小时候如此活泼,觉得有趣。然后赵嬷便又细数何月白如何努力,如何孝顺,然后到结尾还会来一句:“小公子人这么好,周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其实自从上一次别后周蓁宜再也没见过何月白了,后来听说他是去办什么事了。赵嬷虽然无话不谈,但是有些事她也知道避讳,不该说的一句也不会让人听出什么。赵嬷对周蓁宜的过度热情周蓁宜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习惯了。

    前院周蓁宜到现在还没去过,但据翠烟说是何月白这厮招揽了一些人都在前院住着,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饱学之士,但天性散漫。于庄地处洛邑近郊,风景也算得上秀美,他们有的人平时没事就附近的深山野林闲逛,有时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都是常事,有些不喜欢出门逛的,就呆在庄子里的藏书楼看书,没事就几个人聚在一起饮酒作诗,各抒己见,也算得上风雅。何家父子养的门客也不算多,大概十来个,平时鲜有大事派给他们,但有时会让他们处理一些文书工作,或者去拜一些名士,他们都是慈云书院出来的人,与当世大儒名士差不多都有往来,或师或友,有些人情走动还要靠他们来完成,所以何月白平时对他们也很遵重,有时还向他们请教问题。

    此次出事的便是那群门客居住的院子中的一个,这个院子与其他院子相比比较偏僻,住了一个喜欢单独往来的人,他有时会外出办事,三两月不回来,但会有仆人进去打扫,而这次仆人进去打扫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东西有人动过,好像有人回来了,所以想去小管事那里问一下,但是分管这几个院子的小管事也说不清楚,因为这些人平时都来无影去无踪,有时出去了也不打招呼,而且都是老爷公子请来的人,他不好打听这些人的去向,所以小管事一般都只是派人看守这院子的门,注意不让闲杂人等进出即可,院子里的人干什么一概不管,小管事和看管院门的人一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回来,每次找人还要问院子里的人。但是还没等小管事来查看有什么不妥,那间屋子便起了火,浓烟滚滚中,人们看到一只花猫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根带着火星的小木棒,看样子是从厨房叼来的。一时间来救火的人纷纷大骂这只猫,有年轻气盛的小厮当场就爬上墙头想抓这只罪魁祸首,但是花猫觉得氛围紧张,丢下嘴里叼着的木棒顺着墙溜走了。猫没有抓到,墙下的人更气了,一个个拍手跺脚,骂骂咧咧,一时间吵吵闹闹,马管事来得时候看到就是这副情景,感觉头都大了两圈,赶忙催人将屋内的火扑灭,然后清点屋内的东西,这时屋内已经水汪汪的一团糟,似乎是床那片先起的火,然后引燃了幔帐,这才被人发觉。马管事看着这烧得漆黑的屋子,庆幸火势没有扩大,要不然自己怎么给侯爷公子交代。至于那只闹事的花猫,马管事除了心中暗暗诅咒这小东西也没其他办法。只得吩咐下去注意火烛,对周围的山猫野狗多加防范。

    起火的时候周蓁宜正在吃早饭,慢慢的听见人声嘈杂,赵嬷打发人去看,回来回话的人除了说明情况还把马管事气得跳脚的样子学得活灵活现,引得周蓁宜和赵嬷大笑,旁边收拾碗筷的小丫头听了更是险些跌破碗碟,因为马管事一般给人的印象都是比较稳重,还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翠烟和周蓁宜混熟了,也知道周蓁宜没那么大规矩,如果她规矩齐全还会让周蓁宜不舒服,所以也慢慢调整自己的言行。今天她又和周蓁宜在花园里闲逛,周蓁宜练字累了便出门逛逛,觉得这样的日子挺逍遥。周蓁宜看到一处树荫挺好,便想在树荫下乘凉,翠烟觉得后院里的花园除了内院的人来往也没什么,便自己去准备东西了,留周蓁宜自己在花园里看花。周蓁宜顺着石径慢慢走,看到了一处小门,觉得好奇便推门进去,到了一处院落,看院落的样子不是那么考究,应当是仆人居住的地方,院落们开着,里面有一颗枣树正长在院落中央,一个老婆婆正蹲在门口的小水渠打水,老婆婆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吃力地提起水桶,但噗通一下,水桶还是掉在水渠里,眼看水桶就要飘走,周蓁宜上前捞起水桶:“老婆婆,我帮你提吧”,那老婆婆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周蓁宜点点头,周蓁宜帮忙提了几桶水,把院内小厨房的水装满,老婆婆上前递了块帕子让周蓁宜擦汗,初春时节,还是有些热的,“帮忙的小厮这两天忙没有来,我老婆子没办法了只好自己打水,今天谢谢姑娘了”,周蓁宜把帕子还回去,“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这时翠烟也找过来了,看到周蓁宜正在和人说话,再看那人是谁脸都白了,翠烟上前对老妇人行了礼,便拉着周蓁宜走了。“翠烟这时谁呀”,“姑娘别问了,我也说不清楚,您怎么跑这里来了”。看着翠烟讳莫如深的样子,周蓁宜不好再追问下去。

    院落里,老妇人捶捶腰,自己年老,眼也花了,耳朵也背了,最近脑子似乎也不清楚了,总记错东西放哪了,看着这满院的寂寥,觉得自己又累了,便回屋去了,没有注意到许久无人居住的侧屋窗户上映出的淡淡的人影,片刻屋内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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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会有存稿的,我尽量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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