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中人
“……蓁蓁,蓁蓁,快来找我好吗,我好想你……我好像你……”梦中周蓁宜看见了他的男朋友萧皓,虽面容不甚清晰,也看不清对面的人的体型,但她确定那是萧皓,自从萧皓失踪后,周蓁宜经常做这个梦,但最近,梦中的萧皓又在告诉她,“蓁蓁,我一定会让你找到我的,你再等等,再等等我……”周蓁宜从梦中惊醒,耳边的呢喃不见了,她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心中却有抑制不住的悲伤,双手按在挂在胸口的萧皓在求婚那天送给她的戒指,手指不断摩挲着戒指的棱角,“萧皓,萧皓……”她默念着这个名字。过了许久,闹钟响起,她也不想起身按下闹钟任由闹钟一遍又一遍向着。周母推门进来,按下闹钟,在她身边坐下,“蓁蓁,你多出去走走吧,多认识一些朋友,别老是窝在家里啊”。自从九个月前萧皓失踪后,周蓁宜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如何看不出来周蓁宜的悲伤。每次看见蓁蓁难过的样子她也很难受,她明白萧皓对于蓁蓁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本来两人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萧皓是个好孩子,对蓁蓁很好,她很满意蓁蓁的这个男朋友,但是萧皓已经失踪了那么长时间,蓁蓁每天都很消沉,她很担心蓁蓁,只能偶尔劝她出去玩一玩,散散心。周蓁宜扭过头,把头放在周母的腿上,像是在想着什么,“妈妈,你觉得他会去哪里了?”周母叹了一口气,“警察查到他消失前的监控,你也看到了,现在虽找不到他的人,但是他是个稳重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宽心”。周蓁宜和萧皓的感情一向很好,就连他出事的那天也是去一个比较远的店买周蓁宜喜欢吃的东西,下午就去了但是到晚上还没回来,起初周蓁宜没在意,以为是他临时有事,晚上她打了几个电话萧皓都没接,她就联系了萧皓爸爸妈妈,他也没去看他们,他们快结婚了,平时一直住在他们的婚房里,有事才回去家里。后来周蓁宜再打电话,萧皓的电话竟然关机了,周蓁宜这才慌起来,她辗转反侧到天明,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火急火燎地回家告诉了她妈妈,萧皓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周母赶忙和周蓁宜一起去了萧家,商量该怎么办,萧皓爸妈起初不在意,因为萧皓办事稳妥,自从大学以来没有给他们添过麻烦,但是听了周蓁宜的话之后他们也有点着急,萧皓的手机还是打不通,索性就去警局报了案,警察顺着沿街监控看到萧皓买了东西开车回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把车停在一个公园门口,下车进公园就再也没回来。警察赶到公园,车依旧停在停车场,但人却再也找不到,走访了周围的监控也没看到萧皓的身影,周父也从外地赶回来,五个人急的团团转,每天到警局询问情况,但是依旧毫无进展,萧父每日沉思不语,萧母每日暗自落泪,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失踪不见人影,萧皓的妹妹萧晴也请假回来安慰父母。
已经几个月过去了,萧皓还是不见人影,萧父萧母虽没有刚开始那么悲痛,但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失踪的事实。周蓁宜每日消沉,上班也心不在焉,她刚刚大学毕业,找好了工作,虽是个清闲的工作,但频频出错,主管骂了她几次,她才打起精神做好自己的事,工作上忙了起来让她暂时忘了萧皓失踪带来的痛苦,但每日下班回家后将自己闭门不出,偶尔打电话给负责立案的警察询问进展。萧皓大半年过去不见踪影,势必凶多吉少,周母心疼自己的孩子,想劝她忘掉萧皓,她又开口:“蓁蓁,萧皓失踪了这么久,他不见了,但是你以后还是要过的呀,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周蓁宜躺在周母的膝上痛哭起来,周母心疼不已。哭了好久,周蓁宜虽然不愿接受现实,但事实如此,她也无奈,嘶哑着声音:“妈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的。”周母欣慰,劝了一个多月,总算有结果了。周蓁宜时常打电话去警局,但是每次都得到失望的结果,一次次浇灭她心中的希望之火,也让她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萧皓回不来的事实,周蓁宜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只是时间问题。
周蓁宜和她的闺蜜一起走在山路上,闺蜜是被妈妈叫来陪她的,妈妈知道自己心中的情绪,并且想让自己忘记萧皓,重新开始生活,所以,妈妈一直劝自己出去玩,但也怕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万一想不开,所以,每次让她出去玩的时候都要喊上自己的闺蜜。周蓁宜背着双肩包,里面有充电宝,手机,自拍杆,一些吃的和饮料这些出门玩必带的装备,还有其的一些小东西,比如防晒霜,纸巾,身份证诸如此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前几天下过大雨,除了这个景区铺设有石板的地方,其他的在外裸露的泥土还是比较湿润的。她也被闺蜜的欢快感染,心中的忧伤已去了一半,不知不觉到了山顶,她选了一片干燥的没有石板的土地站在那里,向远方眺望,被清新的山风一吹,她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她沉浸在山风给她带来的舒爽中,想起妈妈让她出来的目的,心中模模糊糊地想着,萧皓失踪了那么长时间,妈妈每天都很担心自己,不止一次感觉到妈妈在深夜走进她的房间,查看她的情况,还忍不住连连叹息。或许是时候该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她手拂过胸前的戒指,“萧皓,再见了,但我会一直爱你”。开始新的生活,似乎没有那么难,因为她会带着爱活下去,就像杰克和罗丝一样。忽然背后响起闺蜜惊叫声,“蓁蓁,小心,快回来啊……”她还来不及转身,脚下的泥土突然下陷,她大吃一惊,她掉进塌陷后露出的洞里去了,在下落的时候,她看着头顶的洞漏下来的阳光渐渐看不到,感觉背上的背包不断地在岩壁上刮蹭,还有她的腿也时不时磕在石头上,她痛极了,她在昏迷前想到,是否这样也好……
暮色苍苍,山林间被染上了一层橘黄色,树林中的莺雀在叽叽喳喳,似乎是在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交流,山风吹过山涧,这萧瑟的声音,落叶飘零,树下已经铺了一层落叶,山间的野菊寂寥地开着,这是初秋。从山上俯视大地,远处的江水滔滔不绝,发出磅礴的响声,激流扬起的水雾在空中消散,溅起的水花拍在崖壁上,绿萝悬挂悬崖两侧,因为有水的滋养,特别的茂盛,悬崖上的古树,因为长期吹着强烈的山风而扭成各种形状。这是位于西南部的高原上,山顶终年有白雪覆盖,山顶气候寒冷,山下却温暖适宜。远处有炊烟升起,树林中腾起了白雾,顺着枝梢悠悠飘动,和山间的雾气混合在一起,袅袅飘散。散落的农居传来牧归的声音,孩子们的嬉闹,大人轻轻的呵斥,鞭子在空中尖锐的响声,黄狗围绕着主人兴奋的叫声,这种种声音组成了白雪山下最有人情味的情景。
在人迹罕至的山脊上有一条宽不过两尺的小道,被人用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一看便是没有多少人走的样子。一个身着蓝衫的男子慢慢的从台阶上走上来,蓝色的衣摆摆动着,身上挂满了环佩,但走的时候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慢慢的走着,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浓眉紧蹙,琥珀色的眼睛中充满焦虑,这名男子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出众,但却面目清秀,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是经历了世事的磨练,见惯了人间的风雨,看透了人情世故,体验过悲欢离合,却又沉淀的那么清澈,如山间的深潭,水虽然深却清澈见底。她应该已经到了吧,蓝衣男子思索着,似乎很是苦恼。枝头的树叶飘零落在男子的头发上,远远望去似乎是一片玉片镶嵌在头发里。蓝衣男子走了两步,才觉得头顶有东西,他摸向头顶,原来是一片叶子,他把那片叶子拿在手中,细细的打量,虽然那片叶子没有什么,但他却一直盯着那片叶子,眼睛在叶子上,可是心思却不在叶子上。
“师傅,你回来啦,我等了你好长时间了,都快饿死了,我们快去吃饭吧。”有声音在前面响起,蓝衣男子抬起头,是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小童,七八岁的样子,单眼皮,淡淡的眉毛,脸圆圆的甚是可爱,手中提着一个灯笼,在阶前一脸抱怨的看着他,天色还没有那么黑,所以那灯笼还没有点起来。接着那名小童从台阶上下来,拉起蓝衣男子的手,一脸焦急的样子,边走边说“快点吧,小今都快饿死了,送饭的人早就走了,菜都要凉了。”蓝衣男子一脸无奈,牵着小童的手,跟了上去。
师徒二人来到一个亭子里,亭子用白石砌成,亭子的周围蒙上了一层白纱,中间有一眼泉水,泉水用白石围起来,泉水静静地流淌着,亭子内并没有明显的水渠,涌出的泉水顺着泉眼四周的暗道流走了。亭子的东方有一个石桌,上面摆着饭菜。师徒二人在桌前坐下边开始吃饭。
小徒弟刚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这时从亭子的东南角走出一个人来,这人披着黑色斗篷,只露半张脸出来,蓝衣男子看着这个人,对身边的小童说:“你先去屋里,一会儿我喊你再出来”。小童虽然不情愿,但是看到穿着斗篷的男子却只得放下筷子,沿着石阶走上去,他们的屋子还在山的上面。走在台阶上面,小童子还回头看了一眼蓝衣男子,眼中充满了担忧,每次这个穿斗篷的男人来,师傅都会不高兴,坏人。
蓝衣男子见小童子走远了,便起身走到穿斗篷的男子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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