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人鱼之歌／第叁十八章、阵痛
我和尼克在酒店裡住了两个星期，尼克在史东请来的专业復健师帮忙下，积极的进行了各种復健，手脚慢慢恢復了力量，也被我养胖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枯瘦。
距离纽约演唱会还有半个月，我决定先到阿塔岛与甄儿相聚，虽然时间紧迫，但我知道每多一分鐘等待，对甄儿和妮芙来说都是煎熬，史东拗不过我，只得把我和尼克送回迈阿密，帮我租了船，当然，他打发了船东，亲自来驾船。
这次没有萨根同行，尼克又是个身分不明的人，如果不用偷渡的方法，似乎没办法顺利出境，幸好我想起了使用国际刑警组织给我的特别证件，以查案的名目，得以方便行事。
快艇高速在海面上行驶，激出白se的l花，我的心似乎也飞了起来。
船一靠岸，我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船。
「爸，我先去找甄儿你慢慢走。」我说。
「去吧她也等得着急了。」尼克很能t谅我的心情。
得到尼克的允许，我叁步併做两步直奔梅洛家。
「甄儿甄儿」
还没到梅洛的村子，我已经大声呼喊了起来。许多村民聚拢了过来，纷纷匍匐在地。
「你们又来了我不是欧安尼斯，不要这样」我挥着手，那些村民没有起身，嘰嘰咕咕说着方言，像是在唸着祈祷文，我看阻止没有用，也懒得理会，继续向梅洛家跑去。
「维尔他们在g什麼」史东追了过来拉着我的衣f，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这是一个信奉人鱼神的岛，他们拿我当大神参拜了。」我无奈的说。
「人鱼神维尔，你不只是天使，还是个大神啊」史东哈哈笑。
「去别拿我穷开心，你以为大神是好当的吗」
梅洛听到我的声音，连忙走出门口迎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我认出那人正是布鲁。
梅洛讶异的看着我，随即两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欧安尼斯您回来了。」
布鲁的头更是低到不能再低。
「我是丁维，梅洛长老。」我说。
「是、丁维先生。」梅洛恭谨的说。一边把布鲁的头拚命往下压：「布鲁还不赔罪」
布鲁身t抖抖索索的，j乎是五t投地的趴跪在我面前，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在chou泣：「欧安尼斯啊请原谅我，我对您做了那样可恨的事，您竟然还救了我您真是太仁慈了」
「不要这样，没事就好」布鲁行此大礼，害我一时慌了手脚，赶忙去扶。
「您您不惩罚我吗」布鲁不可置信的仰望着我。
「都过去了何况你后来不是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吗」我微笑，拍了拍布鲁的肩膀。
布鲁颤抖了起来，呜呜咽咽的说：「欧安尼斯」
「布鲁坐了一阵子牢，刚回来没多久，我们本来要把他逐出岛去，但还是想等到您回来j给您惩处。」梅洛说。
我耸了耸肩：「法律已经给他应有的惩罚了，至於我个人，是不大喜欢记仇的。」
尼克不知道什麼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两位两位欧安尼斯」梅洛双膝一软，居然咚的一声重重的跪了下去──他的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膝盖有没有碎掉。
「竟然做了那样的事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唯一的儿子」尼克说话了，他的眼神非常严厉，神情甚至带了点神圣的味道。他此时说的是当地的方言，我却完全明白他在说的意思，也许是我们心灵已经相通的关係。
他一定又读了我的记忆，在刚刚看到布鲁的时候，我无可避免的想起了他敲我闷棍和在我身上施打海洛因的情景。
狂风忽然大作，沙尘扬起，把我们都被吹得快站不住脚了。我直觉反应，似乎是因为很靠近故乡的关係，尼克的灵力增强了，这阵大风是尼克引起的，尼克非常愤怒。
我赶紧抱着尼克大叫：「爸爸不要生气布鲁是不得已的。」
我开始用力的回想布鲁反抗高桥试图救我的经过。
风停了下来，尼克安静了下来，他顺了顺我被风吹乱的头髮：「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追究，他们基本上还是帮了你不少忙。你这孩子，心太软了。」
「没事了，我父亲原谅你了。」我对布鲁说。梅洛和布鲁千恩万谢，如获大赦。
「甄儿承蒙你们的照顾，她现在在哪裡」我问。
刚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感到腹部闷闷的疼痛起来，就像是什麼东西在我身t裡纠结着一样，痛苦逐渐加剧，我脸se一变：「好好痛」
「阿德烈，你怎麼了」
「不知道很痛痛死了。」
一个f人从屋裡奔了出来，嘴裡不断的用方言大喊大叫，我只听懂了一个名词──阿塔珈提斯
「甄儿」我痛得喘不过气来，这毫无徵兆的疼痛从何而来，我恨不得立刻飞到甄儿身边去，却寸步难行。
尼克扶着我，他的神情非常凝重。
史东急问：「肚子痛维尔你吃坏肚子了吗」
「不是是甄儿很痛」
我直觉这g疼痛和甄儿有关。
疼痛到达尖峰又慢慢减退，我一放鬆立刻瘫倒在地，史东赶紧搀起我。
「不对我们快进屋裡去」尼克忽然回过神来，一把将我拉过去，一面用方言问那惊慌失措的f人：「阿塔珈提斯在哪裡立刻带我们去」
f人领我们进了屋内的一个房间，布幔之后，我看到甄儿躺在床上，脸se非常苍白，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我跑了过去：「甄儿妳身t不舒f吗」
甄儿坐了起来，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你回来了这位就是爸爸初次见面」
「甄儿阿德烈每天都在记掛着妳。」尼克说：「既然有身y，为什麼不回妮芙那裡去」
甄儿的脸浮出一抹红晕，说：「是我自己要到这裡来等你们的，我知道你们这j天会回来啊」甄儿话还没说完，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抓着我的手。
「又来了」甄儿把我的手捏得发疼:「维我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
「你不知道男人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腹部的疼痛如lc般袭来，我清楚的感受到甄儿的痛苦，忍不住伏在床沿，瑟瑟发抖。
「是阵痛」尼克说：「不能让她在这裡生，必须尽快赶回去」
「丁夫人怀y了怎麼看不出来啊」史东忍不住发问。
尼克看了史东一眼。史东恍然大悟：「丁夫人也是」
既然是人鱼，怀y的状况和人类不同也没什麼好奇怪的。
史东还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我和甄儿又同时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呼吸：吸、吸、呼吸、吸、呼
「甄儿，妳在做什麼」我忍不住问。
「拉梅兹呼吸法，减轻生產的疼痛，放鬆、放鬆」甄儿大口吐着气。
「不管用啊还是很痛」我说。
「哎呀」我们两个同时惨叫了起来。
「维尔你在g什麼」史东一头雾水。我疼得牙关打颤，j乎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能同步感受得到甄儿的痛苦，真的很奇怪不能再拖延了，史东，帮忙一下，把他带到外面的广场。」尼克说。
尼克一把将甄儿抱起，盖在甄儿身上的毯子掉了下去，露出覆满紫蓝se鳞p的鱼尾。
史东惊叫了一声：「美美人鱼我一定是疯了」
他拼命的捏自己的脸颊，直到捏得红肿。
尼克回头瞪着史东，说：「用不着大惊小怪，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甄儿先走了出去。
史东还傻在那裡，我腹部的疼痛并没有因此而减轻，我挣扎着拉了拉史东的衣f：「快我要一起去甄儿要生了」
「美人鱼」史东还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我索x在他耳边大喝一声：「史东」
史东吓了一跳，总算回过神来：「啊维尔，你能走吗」
「我走不动」
「虽然搞不懂是什麼状况，你好像要当爸爸了」史东乾脆把我扛上肩膀，跟着尼克出去。
「史东，把他放在这裡。你退后点，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尼克站在村外的广场等我们。
史东显然会过意来，让我坐在沙地上，退了开去。
周围已经聚满了村落的人，他们全都恭敬的伏在地上，我倒是尷尬到不行，nv人家生孩子，没听说过男人也一起跟着阵痛的，我大概是世界上唯一t验过生孩子痛苦的男人。
尼克对着大海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哨音，除了我和甄儿，所有的人都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高音频声音而摀上了耳朵。过了j秒海面泛出一层牛nse的光泽。
一艘圆形的光船无声无息升出水面，移到了我们上空，旋转着发出奇异的光芒，就像是电影裡fo降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