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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观其用兵,每每有出人意表之举,让人防不胜防!更何况他麾下有郭嘉,贾诩这般的策士为之谋划,若想搅乱荆州相信不是难事!只不过……可能性不太大罢了!”

    “呵呵,那人对待献帝的态度也颇值得玩味,说不定,他可是个难得的汉室忠臣呢!”庞统捻须微笑道,一脸的兴味。

    小志那个晕啊,不知不觉间,原来自己已经落在卧龙和凤雏的视野里了,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对自己那是关注许久啊,真是有够荣幸了!

    众人正讨论间,一名小童轻灵的进到屋内,对众学子一礼,轻声说道:“先生命各位师兄出门,协助救治受伤的难民!”

    众学子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在诸葛亮和庞统的带领下,鱼贯走出了房间。

    2009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衷心祝愿各位朋友们在新的一年里事业顺利,生活幸福,身体健康哈~但愿我的书能为你的业余生活提供一丝快乐,这就是我新年里最大的愿望!

    第五十二章 龙凤出师

    情况之严重,也确实容不得孔明等人悠闲的待在屋里谈天说地了!

    夜色渐渐的深沉下来,北风越刮越急,好似尖利的小刀子一般摧残着百姓的肌肤,飘飞的大雪将一个个动弹不得的百姓们覆盖,好似冰雕一般,透不出一丝的生气。

    山上的百姓前进不得,只能窝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避风,但山下仍有无数人影摩肩接踵,前赴后继的往山上进发,那在寒风中星星点点闪烁不定的火光,带不来一丝的暖意,却渗着层层的寒气!

    “孔明师兄,山上的百姓已经不下万人了,怎么办啊?”年纪较小的马良双眼通红,神色间透着紧张,说话声中都带着哭腔。

    诸葛亮的脸色也变得严峻,望着山上山下的百姓发了一会儿愣,眼中满是痛苦之色:“你们几个小家伙去多支几个锅熬粥,不许随便出山门,知道吗?”

    “噢!”马良答应一声,转身招呼了几个跟他同龄的学子合力做事,年纪虽轻,但行事间已经透出一丝难得的果断和沉着。

    “呼~~士远,老师的做法虽然有其道理,但……是不是太绝情了!这些都是荆州的父老乡亲啊!”

    “哎,莫要废话了,先将百姓们安顿下来再说吧,否则这里有些百姓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庞统也脸色凝重,一招手,带着数十位学院守卫,分头救治伤员去了。

    “唉~~~~”诸葛亮仰天长叹,黯然摇了摇头,卷起袖子,也加入到了救治工作之中。

    夜越深,寒风越紧,大雪越急,整个鹿门山哀鸿声声,死气沉沉,再也不复幽静深远的景致。

    即使在庞德公的调度下,不断有各种粮食和伤药被从小路运上山来,用来救治百姓,但无奈百姓越来越多,伤重濒死之人数不胜数,即使数十位学子和学院守卫不辞辛劳,拼了命的奔忙,获得救治的百姓仍只是少数。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父老百姓,孔明和庞统等天之骄子也难以掩饰脸上的泪痕,直至最终累的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天色放明,雪稍稍止住了,却仍看不见太阳,寒风依旧,络绎不绝上山的人也依旧!

    令人绝望的场面,不知道要到何时才是个尽头?

    也许是平时鹿门学院在荆州士民百姓的心目中地位太过崇高,又也许是知道自己最后的生还希望就在庞德公的身上,是以即使已经有无数人死去,活着的人也没有太多过激的行为,而只是睁着无神而空洞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那再度紧闭的山门,似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学院深处,宁静依旧的书房内,十余位大小学子齐集一堂,全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倦色,但也强打精神,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的老师。

    见一众师弟不敢开口,庞统胆子最大,终于站了出来:“老师,我们都明白您的想法,但荆州战事不是一两天便可以完结的,仗多打一天,便会有更多的百姓死去,我鹿门学院身负荆州百姓之望,已经不可以再独善其身了!还望老师出手,终结这荆州大战吧!”

    庞德公看了看庞统,又看了看其他的学生,淡淡的问道:“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众学生没有人出声,但从他们的表情中,已经可以清楚的知道答案了。

    庞德公的视线最终落回了诸葛亮和庞统的身上,语气平淡依旧:“凭你们两个的推测,即使我动员起手下全部的实力帮助刘景升,能战胜那诸多叛贼,和其身后的豪强势力吗?”

    “有何不能?如今民心大大可用,只需好生利用这一点,平叛并不困难!如今荆州气候酷寒,外来势力未必敢出兵进入荆州参战,我们大可以在春暖花开之前,结束荆州叛乱!”庞统扬声说道,话语中满含着自信,其昂扬的姿态感染着身后的一众小师弟,跟着赞同的点起了头。

    “老师您看得比我们都远,您认为荆州之战前景如何?”相对于庞统的昂扬自信,诸葛亮倒沉稳的多。

    “呵呵,你们两个啊,学识和才华已经足够优秀,但这视野却还要放得长远一些啊!”庞德公此言一出,就连庞统的脸色都郑重起来,与孔明同时躬身求教:“请老师教诲!”

    “你等难道看不透,这荆州的乱象已成,再也不可能恢复从前的和平状态了吗?”

    “啊?”听到庞德公石破天惊一般的话语,诸葛亮和庞统对视一眼,仍保持了镇静,但其身后的一众小孩儿却齐声发出了惊叹。

    “请老师指教!”

    “荆州北据汉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乃用武之国,非其主不能守。北方诸强图谋荆州之心昭然若揭,就是因为占住了荆州,就能虎视江东,震慑益州和汉中,于建立霸主之业极为有利!可笑刘景升不明时局,仍妄想偏安一隅,坐观天下成败,岂不糊涂?即使我等拼尽全力剿灭了这一路叛乱,列强争夺荆州的战争却不会结束,若不明白这一点,是无法真正挽救荆州危局的!”

    话音落下许久,屋内仍维持着静默的状态,年纪较小的师弟们一脸的震惊和迷茫,但诸葛亮和庞统却是在进行着深入的思索。

    良久,庞统才喟然长叹一声:“不错,也许直到诸侯割据的局面结束的那一天,我荆州的危机才能真正的解除!在此之前,百姓们怕是从此有难了!”

    “乱世之中,若没有一定的抗压能力,是活不下去的!我荆州百姓和平许久,已经淡忘了血腥的味道,如今经历一番战火的洗礼,从长远来看也是好的!”诸葛亮沉声接道。

    庞德公满含欣赏的看着两名爱徒,微微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毫无疑问是自己从教以来,天资最为惊世骇俗的两个学生,即使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因素,一时还看不到太深远的将来,但稍微点拨一番便能悟得通透,也非常难得了!这两个人若是踏进这乱世之中,必定会掀起一番席卷一切的风雨呢!

    “所以,此时此刻,还远不是我出手的时机,明白了吗?”

    这下子,全屋子的学生再无疑虑,一齐对庞德公施以大礼:“明白了,谢老师教诲!”

    “呵呵,孔明,士远,你二人分别入我鹿门,也有十多年光景了吧?”

    两个人同时俯下身来,满含恭敬的说道:“是的,一直以来,承蒙老师的教诲,永志不敢忘怀!”

    “恩,我能教给你们的,你们都已经学会了,而且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所欠缺的只是历练罢了,我想,是时候放你们出师了!”

    “老师……”二人同时出声唤道,语气中满含着意外。

    “雄鹰振翅,只有在狂风骤雨中才能展现其风采和价值!你二人的才学,也只有在这汹涌诡谲的乱世之中,才有施展的空间和舞台,如今荆州已然大乱,天下群雄为霸业之争也才刚刚开始,正是你二人寻觅明主,尽展所长的绝佳时机,我这老头子虽然老朽,却也不敢束缚你俩的脚步了!”

    “老师……”二人的头深深的低垂,说话声中没有了意外之情,却含着浓浓的感激和不舍!

    想及将要踏进这波涛汹涌的乱世纷争中大展拳脚,两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万丈豪情,但此时此刻,一切都比不上师恩情重!

    “呵呵,你二人平日里在山中纵论天下,气吞山河,一言一语无不惊世骇俗,此番这场荆州之战,你们就把这十年所学展现给我看看吧!若成则你俩展翅高飞,若不成,就乖乖回来再苦读十年,明白吗?”

    “明白!”卧龙和孔明这一对人中龙凤对视一眼,均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激昂气概,同时放声大笑,齐声应道,两双手,也不知不觉间牵到了一起。

    第二日,收拾停当的二人在一众师弟们的簇拥下,觅山间小路下了山,就此别过。

    见一众师弟们个个哭丧着脸,满心的不舍,孔明二人也只能强装欢颜,挨个抚慰:“你们几个,记得要好生研究学业,莫要惹老师生气,知道吗?我俩走了,这学院就要靠你们来支撑了,莫要丢了我学院的脸!”

    “今后每年我都尽量赶回鹿门一次,考校你们的学识,若是没有进步,我可不承认你们是我的师弟哦!”庞统表情严厉,却忍不住笑骂道。

    “哦……”到底是一堆小孩儿,此时此刻,还是难以忍受这离别之苦,一个个情绪消沉。

    “哈哈,孔明,我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然得被他们缠死到天黑!”庞统长笑一声,拉着诸葛亮大步就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鹿门山绵延无尽,两个人走了半日才下得山来,放目四顾,即使眼前一派萧瑟,也难掩两个人的胸中豪情。

    “士远,你准备投奔何方?”

    “唔……尚无目标,你呢?”

    “欲终结这荆州之乱,在我看来,唯有一人有此能力……”

    “刘备?你小子果然还是要去投刘备啊!”

    “恩……那么,士远,你我就此别过吧!”

    沉默对视,两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这十年寒窗,两个人彼此竞争,却也彼此辅助,可谓知根知底,缔结了牢不可破的友谊,可如今一朝分别,再见面时,也许就是敌人了!

    良久,庞统先伸出了右手:“无论时空变幻,你我永是鹿门同窗!”

    “永远都是!”

    重重的击了一下掌,两个人卸下了浑身包袱,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迈步前行,带着无比的决然。

    小志始终隐身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两名年轻的天之骄子,心中带着无比的感慨:看来将龙凤组合一网打尽的梦想,要成空了呢!

    心念急转,小志从隐身之处走出,目光深邃的望了远去的诸葛孔明一眼,转身向着庞统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第五十三章 庞统丧母

    小志在内心盘算了一番,还是决定先隐身跟踪一段时间再相机行事,毕竟,总不能突然就跳出来把人家凤雏掳回许昌当小弟吧。

    下了鹿门山,庞统所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新野!

    在山上待了一日夜,新野的战事也以叛军的胜利而宣告终结,曾经熊熊燃烧的战火已经被漫天风雪所熄灭,唯有那一道一道的乌黑浓烟还在升腾,诉说着无尽的萧瑟。

    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但混乱却没有终结,仍有不少百姓从城中涌出,逃窜向了他方,更有无数的溃兵和乱民,在大道上横冲直撞,手中的武器上,旧的血迹还没有干涸,就染上了新的血渍,点点滴滴的落下,无比的嗜血与凶残。

    可是迎着这万千逃难的百姓,庞统越接近新野城,脚步越快,脸色越急,最后更是撒腿奔跑在这茫茫原野上,甚至顾不得冲撞了路上百姓,一门心思奔向新野城。

    但是庞统的运气实在太差,迎面居然碰上了一伙溃兵,心烦意乱的兵老爷们看见一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敢冲着自己跑来,领头一人毫不客气的一刀直劈庞统。

    庞统大吃一惊,年轻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恐惧,脚步一顿,身子一矮,险险避过了这夺命一击,却一屁股坐倒在地。

    “哈哈~~~”那兵头狞笑一声,又是一刀,恶狠狠的劈向庞统的身体。

    “铛~~~~”千钧一发,一支长枪横在了庞统的身前,替他挡下了一击,枪体一震,却隐然涌现出一股大力,直接把那小兵震飞落马。

    小志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庞统的身旁,一把揪住庞统,动作麻利的翻身上马,打马扬尘而去,等众溃兵们反应过来,小志二人早去得远了。

    瞅了瞅横卧在自己身前惊魂未定的大贤庞统,小志忍不住冷笑道:“明明不会功夫,却硬要往险地之中闯,你要自杀也别选这么落伍的方式啊!”

    “呃~~~”庞统猛的摇了摇头,才恢复了清醒,大声说道,“我要进新野城,马上!”

    “唉……你急啥,这不正往城里跑嘛,怎么,城里有亲人?”小志虽然嘴中戏谑,行动上却毫不含糊,驾驶着马匹加速向新野城飚去。

    “恩……我母亲应该还在城中……”庞统虽然成熟的异于常人,但说话间也不觉露出了惶恐的神态。

    “噢……”小志不再多说,却猛然催马,加速奔驰。

    不多时,新野城已经近在眼前,为了别太引人注目,小志和庞统下马步行,混进人流之中,悄然入城。

    新野乃是一小县,城郭不坚,人口不多,几乎一眼便可以望尽全城,看得出此城的贫瘠和落后,如今更是人烟寥寥,只看得见行走在街面上的大兵,死气沉沉,仿如死城!

    庞统轻车熟路,带着小志在小巷中拐来拐去,避过了士兵的盘查,直到看见了那一间偌大的府邸时,庞统才轻轻的吐了口气。

    小志在一旁眼睛睁的贼大:“庞统你家里挺有钱啊?”

    说完之后小志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庞德公是庞统的叔父,庞族在荆州有偌大的根基和实力,庞统家没钱才怪。

    庞统瞥了小志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但瞬间隐去不见,带着小志,从后门进到了府中。

    府邸足够的大,风景如画,清幽安逸,处处透着一丝文化气息,却不见分豪的奢华,可见这一家子底蕴与众不同。

    “母亲,母亲何在?”瞥见院子中多处有被战火烧毁的痕迹,庞统满脸的忧色,禁不住放声大喊。

    “少爷?少爷回来了!”从府邸深处传来一阵阵清脆的惊呼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数名丫鬟和家丁寻觅着声源跑了过来。

    “少爷……”那几名侍女打扮的女孩儿一看见庞统就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哀切,泣不成声,“少爷,老夫人怕是,怕是不行了!”

    庞统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原地晃了几晃,差点一头栽倒,勉强稳住之后,大步向内院奔去。

    来到一扇房门前,一个不慎将身前一人撞倒在地,庞统也顾不上了,浑身颤抖着踏进了房内。

    小志一把将摔倒那人扶起,看那打扮像是大夫的模样,沉声问道:“老夫人情况怎么样了?”

    那人见小志跟庞统一起到来,猜测是庞家的人,也不敢怠慢,轻声说道:“老夫人本就重病缠身,昨日府中突然燃起一场火,老夫人怕是受惊了!”

    “就没有办法治吗?”

    那人沉默了半晌,还是颓然摇了摇头:“唉……庞大少爷回来,还赶得及见老夫人一面,也算是天幸了!”

    小志愕然,眼神望向屋内,黯然长叹。母子永诀的痛苦,是用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的,小志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在乱世中闯荡良久,每每想及也许今生都跟母亲无缘再见,总是难以遏制的心痛,痛到泪流满面,痛到心神皆伤!

    良久,良久,屋子里一片沉寂,传不出一丝声音,小志跟庞府众下人一齐守候在门外,也做声不得,气氛异常的低沉,压抑。

    良久,良久,房门突然开了,庞统缓缓的走了出来。

    眼中无泪,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行动无碍,乍一看上去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糟糕,但小志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哀莫大于心死,透过庞统的躯体,小志看到了一颗滴着血的心!

    “这次兄台,请跟我来!”走过小志的身边时,庞统轻声说话,语音沙哑。

    跟着庞统由内堂走到外面,一阵一阵的嚎哭声从里面传出,庞统走路的身子都在摇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带着小志直到会客厅,庞统拱手揖客,甚至吩咐下人奉茶,行动有条不紊,看得小志心中骇然!

    纯爷们,这绝对是纯爷们!小志无法想象,若是将自己置身于同样的场景,自己会有如何的表现?

    “若非兄台相助,在下实难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兄台大恩,庞统铭感于心!”

    见庞统真的要施礼,小志急忙摆手逊谢,连称巧合。

    “方才被兄台于刀剑之下救回一命,又蒙兄台鼎力帮助才安全回家,我相信这些绝非巧合,观兄台实乃不凡之人,敢问有何庞统可以效劳之处,请尽管吩咐!

    话语连贯,思维顺畅,实在难以想象此人刚刚失去了生母,小志被震惊所误,设想已久的台词连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少爷,少爷不好了!”一家丁连滚带爬的奔进厅中,声音带颤的说道:“有大批士兵把府邸给围住了!”

    什么?就连小志都不禁变色,庞统却仍一脸淡然,不动声色。

    “你们所有的人,都退到内堂去保护我母亲的遗体,外面的事情由我来应付!”沉声对家丁说话,庞统看了小志一眼,豁然起身向屋外走去,步履沉重却透着股坚定。

    小志心中暗暗的叫苦,奶奶的,这拉拢个大贤也太费事了吧!本来此次属于微服出游,本就不宜大出风头,现在倒好,还是被卷进风波里了!这要是被人家认了出来,自己这新科冀州牧还不被砍成一段一段的?

    微微犹豫,小志叹了口气,还是迈步跟了出去——没办法,谁让对方是凤雏呢,享受点大牌的待遇也是应该的!想想自己居然给庞统当起了保镖,小志就忍不住想要苦笑。

    “张怿,竟然是你!”看清了带领大批士兵占据了大门的那个年轻人,庞统骤然止步,冷声喝问。

    “哈哈,庞士远,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对面的张怿得意极了,一脸嚣张的奸笑,睥睨着庞统,想寻找居高临下的感觉,但彼此对视良久,居然还是张怿先移开了视线。

    “哼,你老爹张羡刚刚才被我叔父赶下山,怎么,你又打起我的主意了?”

    “哈哈,本来我爹只让我控制住你家那病老婆子,但现在加上了你,我爹会更加高兴的!这下子,看你那死鬼师父还敢耍什么花样!”

    “你们想用我来要挟我叔父相助?呵呵,真是白日做梦!”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庞统平时也嚣张惯了,让你吃点苦头,相信你那师父也会心疼的吧!”狂笑一声,张怿挥起马鞭,带起嘶嘶的声响抽向庞统的脸颊。

    那张怿满以为此刻控制大局,可以狠狠的凌辱一下那个一直压在自己头顶的碍眼庞统,但不知道怎么的,手中的马鞭就脱手而出,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而自己和庞统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极为矫健的身影。

    小志稳稳的站定不动,但冰冷的眼神明白无误的向张怿传达着讯息:再敢妄动,杀无赦!

    “额~~~”张怿浑身一颤,竟不觉倒退了一步,眼中泛起惧色。

    小志那从生死战场上历练而出的冰冷杀气,怎是他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承受的住的?

    “哼,庞统小子你听着,由此刻起这栋院子由我的人接管,不许你出门一步!否则别怪我无情!”急匆匆的说完这一番话,那张怿仍止不住浑身冒出的冷汗,疾步闪出了庭院。

    竟然被叛军给软禁了!用不着刻意的思索,此刻身处的不利境地也足够使小志摇头叹息的了!

    第五十四章 硬汉庞统

    见那张怿慌慌张张的消失在全副武装的士兵之后,小志和庞统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房中。

    几番被小志搭救,无形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

    “士元,要不要我帮你杀出去?这帮虾兵蟹将,我还不放在眼里!”

    “呵呵,就算没有兄台相助,这帮虾兵蟹将也奈何我不得!”庞统话语中自信满满,微笑着拒绝了小志的帮助。

    “我在意的倒是兄台你,一直忘了问恩公高姓大名?”说话间对小志深施一礼,作为对几次三番相救之恩的答谢。

    “呵呵,士元无需多礼,在下李煜,对士元神交已久,今日幸得相见,些许小事,士元就不用放在心里了!”本来小志想捏造个李世民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要那么惊世骇俗的好……

    “我的性命在李兄眼中当然是小事,可在我这里可是天大的事情,李兄救我一命,恩同再造,倘使有何吩咐,庞统一定尽力!”年轻的俊秀面庞,说起话来却一本正经,处处透着成熟和从容,小志想起自己十八九岁的模样,不由得汗流浃背……汗颜哪!

    切,庞统啊庞统,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哦,虽然我是一定要把你收为己用的,可我是要用自身魅力去打动你,别逼我挟恩图报哦!

    小志心中奸笑着,嘴上却不再跟庞统客套,选择开门见山:“闻庞德公分派你和诸葛亮出师,是要终结这场荆州叛乱,敢问士元有何妙策能在短期内使荆州重归太平?”

    小志满以为,此言一出,至少能吓庞统一大跳,不料庞统不为所动,根本不认为自己听到的东西值得自己震惊!恨的小志牙都痒痒!

    “呵呵,李兄果然是有心之士,居然从山上一路跟踪下来,李兄可否告诉我,你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呢?”庞统神采熠熠的眼神凝住在小志的身上,隐含着睿智,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难以逃过庞统的观察!

    “哈哈,我与士元一样,不过是在这厮杀乱世中苟延存活的平常之人而已,今番本欲来荆州游历一番,却不料正赶上一场荆州内战,我不忍目睹百姓流离受苦,有意贡献一份心力,闻庞统你乃是庞德公的高徒,身负经天纬地之才,定有妙策解救这荆州数十万百姓的苦难,若庞统有所行动,我绝对支持,不遗余力!”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志说的确实是肺腑之言,既然撞上了,总不能坐视这场仗无休止的打下去,否则自己和刘玲可真的就有家难回了!须知在这险地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啊!

    感应到小志话语里的真诚,连庞统都微微一怔,细细的打量着小志,眼神愈加的慎重。

    良久,庞统现出了一丝傲然的笑意:“一样吗?只怕还是稍有不同吧!也罢,既然李兄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强求,既然你我目标一致,短暂的合作一回,倒也有趣!”

    小志轻轻的笑着,笑得非常谨慎,短时间内,还是不让庞统知道自己身份的好,但也得提防露出破绽来被庞统猜到,那就不好玩了!要当老大,还是给属下一点威严感的好,想想如今自己跟那些所谓的小弟本末倒置的尴尬关系,小志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不知士元可有所计划?据说那诸葛亮已经跑去向刘备求援了……”

    “以李兄之见,孔明此行可有成功把握?”

    “难!掀起这番荆州内战的,十有八九便是那曹操了,以曹操实力之强横,纵使孔明说服刘备出兵介入,对荆州战局的影响也极为有限,更别说助刘景升安定荆州了!”小志回答的毫不犹豫。

    庞统锐利的眼神一亮,闪过了一丝异色,抚掌笑道:“李兄果然不凡,佩服佩服!孔明十分清楚,若将刘备也拖进荆州战局,只会使乱局更加混乱,胜负更加难分,所以孔明此行,并不是向刘备求援,而是要说服刘备按兵不动!”

    小志心弦微颤,这两个还处于年轻阶段的卧龙凤雏,所拥有的智慧和潜力简直深不见底,若日后要与他们为敌……小志猛的摇了摇头,拼命甩掉这个不祥的念头。

    “李兄莫非不同意在下的判断?”庞统疑惑道。

    “呵呵,士元误会了!那以士元之见,这荆州乱局如何能解?”

    “无解!”庞统干净利落的回答,立刻就把小志噎着了,看着小志难堪的表情,庞统笑得异常开心!

    “我并非妄言!要终结眼前的战事并非难事,但荆州乱象已成,势必引起各路势力的觊觎,争夺荆州的战事,还远没有真正打响,在荆州真命之主出现之前,荆州再无和平之日!”庞统斩钉截铁的说道,目光中虽含有对苍生的无尽怜悯,却也透着对充满挑战性的未来的无限期待。

    “不知士元兄以为当今之世,有谁堪为你的真命之主?”借着话题,小志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心底的问题。

    庞统表情微凝,盯视着远方看了很久,似在思索,又似在抉择。

    “日后若有机缘,真希望跟当今冀州之主一叙!”庞统的声音虽低,但听在小志的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怎么着?难道说……小志狂喜得几乎就要窜上桌案大声宣布自己就是当今的冀州牧!

    “或者,能与之一战,也是人生快事!”庞统似乎没顾及小志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却堵的小志半天没说出话来,那心脏在经历由波峰沉到谷底的剧烈运动后,隐隐生疼!

    “士元,那么眼下,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不敢再继续那个话题,否则只怕会被庞统活活说死,小志明智的另起炉灶。

    “……先安葬了我母亲!”

    跟叛军头子张怿的交涉很快有了结果,虽说将庞统软禁在家,但张怿毕竟不敢太过得罪庞德公,是以做个顺水人情,答应可以在军队的“保护”下,举行葬礼!

    葬礼于第二天下午,在庞府依托着的小山上面举行,看得出庞统这一支血脉在庞族之中不太受重视,虽然家境不错,但看到那建造得稀稀拉拉的家族墓园,还是可以想见这一家子的窘境,小志隐隐对庞统生起了一丝怜惜。

    从母亲去世之时起,直到葬礼开始的一刻,一天多的时间,庞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思维顺畅,谈笑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叫小志不得不慨叹庞统是个硬汉!但葬礼开始后,小志就见识到了一个另类的庞统。

    哭,恸哭,惊天动地的嚎哭!身着一身白色的素服,扑倒在母亲的灵柩前,拼命的以头磕碰灵柩,额头磕出了骇人的血痕也恍然未觉,庞统只是放声悲哭,毫不掩饰心中的哀伤,任旁人如何相劝,也止不住那令人心中发酸的痛哭声音!

    哭到浓处,庞统捧起一酒缸,仰头豪饮,酒水淌出酒缸,洒得满头满脸,分不清哪些是酒,哪些是泪,喝干了一半,另一半却使得庞统犹如落汤鸡一般,落魄到了极致!

    “噗~~~~”毫无征兆的,庞统猛的喷出了大口的浓血,将白色的素服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庞统连喷几口,看得惯经生死的小志也心中骇然!

    人间真情,只怕莫过于如此了!这洒满了大地的鲜血,比任何的语言,都要生动的多!

    庞统,至情至性的真男人!

    庞统一直在哭,小志,庞府的一众家丁侍女,还有数百名士兵目睹着这一切,直到天色渐渐的阴暗下来。

    “喂喂,不过死了个糟老婆子,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统统给我回去待着!”有人再也难耐这般枯燥的等候,在亲兵的簇拥下冲上前来赶人。

    小志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窜到张怿的身前,张怿身后的亲兵惊呼一声,四五支长枪齐齐捅了上来。

    也不见小志如何动作,那几名士兵就被击飞,胸前凹陷出一个硕大的坑!小志右臂一举,掐着张怿的咽喉,生生将他举到了半空。

    “咳~~~咳咳~~~”张怿奋力挣扎,双手拼命得掰着小志的手腕,想获取一丝呼吸的空间,却发现小志的手越掐越紧,好似精钢一般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快放下将军!”无数的士兵恍然惊醒,挥舞着兵器合围上来,放声怒喝,到了小志的身前三丈处,就不敢再前进一步了!

    对周围数百士兵视如不见,小志就这么捏着张怿的喉咙行走,直来到庞统的身边才发现这位一代大贤不知何时已经哭到晕厥!小志心中痛惜,单臂抱起庞统,一步一步向陵园外走去。

    在一众手握刀枪的士卒的合围下,小志走得极稳,走得极快,吃定了这些家族的私兵不敢无视张怿的死活,一直走出了百余步,那些色厉内荏的家伙也只敢围着大声呼喝,而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下来!”冷喝一声,双手举着两个人,小志仍轻盈的飞跃而起,一脚将一名骑坐在马上的士兵踹飞,稳稳的抢来了一匹战马。

    “这些庞府下人,放他们回家,不得为难!否则,你们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们的将军了!”小志的声音极冷,如雷灌顶般的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的在场所有的士兵纷纷愣在原地,化作了雕塑。

    “驾~~~”猛喝一声,胯下战马一声长嘶,跃然奔腾起来,小志在数百名失魂落魄的士兵注视下,扬长而去!

    第五十五章 内战乱局

    从回到狼群大营的一刻起,庞统,这位一代大贤,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

    高烧,浑身冷颤,毫无意义的呓语,庞统的病情让小志束手无策,若不是凭着典韦对大山异乎寻常的了解去采了几味草药,加上刘玲精心的照料,只怕这凤雏不用路过那落凤坡,就直接死翘翘了。

    从庞统苏醒的一刻起,小志就惊喜的发现,庞统已经恢复了冷静,睿智而带有几分狂傲的状态,那个天纵之才凤雏,又回来了!

    感觉到自己似乎身在一座军帐之中,只有小志守候在一旁,庞统似乎明白了在他昏厥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的家人怎样了?”意识虽然恢复,但庞统的声音仍虚弱不堪。

    “放心吧,叛军要的是你,没有为难你的那些家眷,统统都放了!我把那张怿也放回去了,只不过今后碰上刮风下雨的天气,他的骨头只怕要受点罪了!”小志微微冷笑,对典韦折磨人的本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唔~~~我这是在哪里?”

    “我的大营!如何?要参观参观吗?”回到自己的大营,无形间一股极为慑人的威严气势重临小志的身上,庞统眨巴着眼睛,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个名为李煜的家伙。

    这是一支只有百余人的小型军营,但低沉压抑的气氛下所涌动着的无限的爆炸力和破坏力,都让庞统无比的震撼。在庞德公麾下学习,庞统曾经有机会参观过荆州军的大营,两相比较,眼前这支简直有如天兵下凡!

    “怎么样?我的军队,士元还看得上眼吧?”

    “唔……”

    “呵呵,若此刻我再说愿和士元协力,平定荆州战乱,士元不会再有所怀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