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了许家坞的主意,发兵三千人想要将仅有三百来户的许家大本营拿下,却惹恼了这凶神恶煞般的许褚!他一人独立于楼门之上,手中的石块像雨点般倾泻而下,如天外陨石般,当者立死,黄巾兵畏惧,竟连城门墙都没摸着,就惊慌四散而逃,许褚随即上马,提着山君刀咆哮着冲出城门,单人独骑杀进黄巾军中,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落地,硬生生将黄巾军追赶出30余里,斩首500余,才罢手回城!
这一战直杀得黄巾军心胆俱寒,从此无人敢靠近许家坞周围十里,军中都称呼其为“虎神”,视为天人,于禁在黄巾军中,多听得此人的传说事迹,是以知晓,今日一见之下,果然盛名无虚,实力莫测!
即使不敌,但此人辱及曹军声名,于禁也不得不有所表示。
骤然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斗气,于禁周身的气流急速旋转,战意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许褚,某乃曹军校尉于禁,今日就来与你见个真章!”
大喝一声,于禁也选择了先发制人,纵身杀上。
比小志经验丰富,于禁深知不能与许褚硬碰,唯有从速度上寻求对方破绽,一举败敌,是以于禁幻化出无尽虚影,拳影闪烁,尽向许褚攻去。
犹如万拳临身,许褚丝毫不惧,双目精光一闪,已经尽觑对方虚实,一记重拳直捣于禁的本体,以力破巧,乃亘古不变之格斗真理。
许褚的巨臂,视漫天虚影如无物,直接穿越过去,向于禁本体胸口轰去。胸口一窒,于禁骤然感觉呼吸不畅,对手来势极快,已经来不及躲避,于禁双臂一封,悍然与许褚对拼!
轰!巨力加身,于禁身不由己的被震退,脚步滑错,连退三丈才勉强止住,心惊不已!
见一击没有奏效,好战的天性作俑,许褚虎吼一声,主动扑击而上,势若猛虎扑食,锐不可当!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于禁只能硬着头皮,鼓劲迎上,两人拳来脚往,战成一团。
连挡了许褚十余拳,于禁叫苦不迭,对手的拳力实在太过可怖,每一击都有如千斤之力,即使挡住了双臂也已疼痛欲裂,于禁本来对自己的力量颇为自信,此时疲于防守,竟无还手之力,才明白强中自有强中手,被打的步步后退,落败就在眼前。
这时,街角转过来大批士兵,飞奔过来将战圈围住,后面几匹骏马跟至,却是曹操及手下众文武一起到了。
坐于马上,曹操清楚的看见了战局情况,大吃一惊,于禁,那可是和麾下第一大将夏侯敦不分伯仲的战将,此时在这巨汉的猛攻之下却无还手之力,方知程昱所言不虚,此人确是神威之将,勇猛莫敌,不由起了收为己用的念头。
见大批官兵来到,许褚暗叫不好,决定速战速决!
长吸一口气,许褚收拳,聚力,仿佛将周遭所有的空气都吸取凝聚了一般,让战圈外所有人都呼吸一窒,随即大喝一声,右拳猛的挥出,直指于禁!
骇人的一幕出现了,战圈之中霎时刮起狂风,猛烈的风势夹带着惊人内劲袭向每一个人,周遭的小兵们仿佛置身于风暴之中,纷纷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刮至空中,震飞老远,战马惊嘶,狂退数十步,曹操等军中将佐唯有紧紧拽住缰绳才能不被吹下马去,个个脸色大变,惊骇无语。
于禁首当其冲,狂风骤至,莫可抵御,于禁拼尽全力才能保证不被狼狈的震飞,可是身体不住后退,遏制不住,终于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狂风终于止歇,许褚傲然独立,睥睨着在场所有的人,纵声狂笑,气魄摄人!
神威!神将!所有的人都联想到这样的词语,此人,不可敌!
曹操终于最先镇定下来,不顾危险,下马走进了战圈。
至许褚面前五步远站定,曹操拱手施礼:“好汉神威,令人钦佩,我是兖州牧曹操,曹孟德,部下无礼与好汉争斗,孟德先行谢罪!”
领教过许褚的惊天一击,所有的人都脸泛惧色,而曹操却敢独自战到许褚面前,即使是赔礼,身上仍散发出绝代霸主所独有的气概,连许褚的无敌斗气都压制不下,姑且不论武艺,但就这份胆识与气魄,已经足够让许褚动容,给与相应的尊重了!
微微收回迫人的气势,许褚抱拳还了一礼:“山野之人,不知礼数,将军莫怪!今日之事如何?还请将军明示!”
“我军士无礼在先,触犯虎威,将军代为修理,不怪不怪,不打不相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如此也好,这样,某家就告辞了。”再施一礼,许褚不再理会曹操,入酒家取了女儿红,就要离去。
知道今日不宜再谈,曹操朗声言道:“某来日必具好酒,亲赴许家坞与好汉痛饮,届时好汉切莫把某拒之门外啊!”
轻哼一声,许褚也不答话,将酒置于肩上,大步离去,即使已经走远,雄壮的身躯仍然给人无尽的压迫之感,让众人敬畏莫名。
怔怔的看着许褚离去的背影,曹操喃喃自语:“如此神将,我必招致帐下,则天下可定矣!”留下官吏清理现场,曹操也带着众人及昏迷的于禁离去,回州牧府去了。
将于禁送进内府,吩咐医官尽心医治,曹操迫不及待的向程昱询问详情,了解了今日之事的始末,听闻自己军中竟然隐有能与许褚过招的小兵(在曹操心中,都尉一下的都是小兵),曹操也是一惊一喜,连忙吩咐派军中医官去为小志疗伤,小志,可怜的小志,终于已这样凄惨的方式,博得了曹操的注意。
“许褚,此人生平,诸位可有知晓?”
堂上有兖州本地官吏,多有听闻许褚传说的,连忙将许褚的诸多事迹和盘托出,又引起了满堂的轰动。
长叹一声,曹操感慨的说:“此人实乃熊虎之将,弃之于野着实可惜,若能收归我军所用,何虑于吕布?天下不难定也!”
“主公,似此勇将,不可以力敌之,当以计胜而生擒之,方能使之心服,到时说以利害,不难将其收服。”荀彧面色沉稳,和声说道。
“主公,如今袁术入寇在即,不可轻视,当以御敌为先,许褚之事,可徐徐图之。”程昱冷静的提醒曹操。
“呼~~~“长呼一口气,曹操勉强压制住对许褚的渴慕之心,“仲德之言甚是,来,我等先商议军情,许褚之事,容后再议。”
谯郡许褚,一战而扬名天下,成为天下屈指可数的几大神将,后归于曹操,建功无数,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第十九章 风云欲起
偌大的议事厅,曹操高坐主位,文官武将分列于两侧,商议军机。与以往相比,这次的会议上多了不少生面孔,显然让曹操十分满意。
武将中多了李典与乐进,那乐进生的十分粗犷,体形敦实,虽不伟岸,但却另有一番威势,只是脸庞上有一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瞧上去丑陋不堪,极为骇人,据说是在十岁之时与强盗搏斗,虽然将其击毙,但强盗濒死前的拼命一刀,在乐进脸上留下的,从那时起乐进勇力闻名乡里,强盗不敢至,安定了一方百姓。自投军起,曹操甚敬之。
文官中多了荀攸,字公达,乃荀彧之侄,还有陈群,毛s牐瑁蹶实龋云挠胁叛В懿倭坎攀┯茫骶∑洳牛耸辈懿僬氏驴晌饺瞬偶眉茫战デ渴1?
厅侧挂着一张硕大的地图,荀彧长身而立,为众人解说军情。
“主公,诸位将军,此乃当今势力分布之图,各位请看,袁术盘踞淮南,地广兵多,野心勃勃,其与我军相临,前次又被我军袭取了兖州,对我方有切齿之恨,早晚必将入寇,其乃是我军死敌,不可不防。”
“恩,袁术实力不弱,当为我军之大敌。”曹操淡淡的说道,神情间却不见丝毫的惧色。
“我军之北乃是袁绍,此人割据冀州,手下雄兵百万,猛将千员,能人无数,乃当今实力最强的势力,非我军能匹敌,但其虽是袁术胞兄,据闻两人却并不和睦,况且袁绍此时忙于跟公孙瓒争夺幽州,若我军与袁术开战,其应该不会趁机入寇。”
“主公。”阶下的刘晔站出,鞠躬说道:“文若所言不假,袁绍其人,短视自利,自高自大,又优柔寡断,实不足为虑,但其手下田丰,沮授等人皆是见识深远之人,不可等闲而视,以我之见,当为其多树强敌,彼此攻伐,使其自顾不暇,才可使其不虞干预我军大计!”
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刘晔,曹操说道:“子扬(刘晔的字)之见颇高,不知可为袁绍树何强敌?”
自信的一笑,刘晔指着地图,朗声说道:“公孙瓒乃其死敌,自不必说,黑山军张燕,此人也绝不可轻视,张燕虽是山贼出身,但其崛起很早,有勇有谋,绝不是一般的武夫可比,其麾下黑山军为数五十多万,虽多为农民,但训练有肃,远非黄巾军可比,此人前番袭取了袁绍的邺城,近日与公孙瓒合力夹击袁绍,若能与之联合,为其稍作谋划,必可成为袁绍大患,也可解我军之忧也!”
“妙!”抚掌大笑,曹操朗声言道:“若能让袁绍与此二人相并,两败俱伤,我军亦可从中取事,坐收渔利!刘晔,此事就由你负责,如何?”
“刘晔领命,必不令主公失望!”
微微点头,曹操对荀彧言道:“文若,袁绍一路已无忧,汝可续言。”
荀彧继续言道:“董卓,吕布占据长安,被诸侯所围,谅其不敢妄动,张济叔侄依托于刘表,此无胆之辈也不足虑,荆州刘表虽有实力,但其为一坐谈客可也,却无雄图大志,况其与袁术有隙,也不足虑也,徐州陶谦为人谦和,自守疆界,不思进取,应该不致与我军为敌,如此看来,我军周边当无多面作战之虞!”
荀彧寥寥数言,却将天下群雄尽皆分析在内,鞭辟入里,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其思虑之深之远,令满座皆惊,尤其新近投入军中的几大谋士,方始对这军中第一谋臣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哈哈,若如文若所言,则我军可全力以赴消灭袁术而无后顾之忧也!”曹操心情大好,朗声大笑。
虽被夸赞,荀彧脸上却并无得意之色,仍然古井无波,接着说道:“虽然如此,但此世间还有一人,颇有英雄之志,英雄之才,如今虽名声不显,只因未得其时也,若遇一机缘,必扶摇直上,将来必为我军之患,宜早图之!”
听闻此言,曹操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的凝重,默然不语。
“哦?何人能当此英雄之称?”刘晔好奇的问道。
“刘备!”荀彧脆声说出了这个名字“此人乃是汉室宗亲,志向远大,为人谦和却不迂腐,颇有人缘,此人现下依附公孙瓒,若让其养成气候,实为养虎为患啊!”
想起刘备,想起其麾下神勇之将关羽,张飞,想起虎牢关外三人酣战吕布那惊天一战,曹操也不禁叹了口气:“此人确实不可不防,若有资本,必为我之劲敌,但现下我对其也无可奈何,还是先击败袁术,后寻机将其剿除,一绝后患!文若,多多关注此人,随时提醒与我!”
“是!”尽了自己的提醒之责,荀彧知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程昱站出说道:“主公,如今我军大敌乃是袁术,但其实力尚在我军之上,欲战而胜之,当采取远交近攻之法,前次孙坚被袁术击败,彼此冤仇已深,我军可再与其联合,两面夹攻,让袁术应对不暇,若更能说得刘表出兵,三面围攻,袁术必败无疑!”
“恩!”曹操眼中煞气一现,站起言道:“袁术啊袁术,你若不来惹我,我本不欲现在就与你为敌,但你既然自讨苦吃,就别怪曹某不客气了!”
“文若,联结孙坚,刘表之事,由你负责,越快越好!”
“荀彧领命!”
“仲德,新军编练之事进展如何?”
“已选编青壮20余万,随时可供主公调用!“程昱立刻答道。
“好,选编10万人,随时准备出征!”
“是!”
“陈群,筹集粮草,供大军征战之用,限你半月齐备,如何?”
“陈群领命!”
“诸位将军,各自约束士卒,加紧训练!”
“是!”在场所有将军齐声领命,声势雄壮。
“好,诸位各司其职,各尽其力,我军破袁术必矣!”曹操充满霸气的声音,让厅中所有的人均受感染,个个都兴奋起来。
“好,散帐!”
见众人都已离去,曹操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对仍侍立一旁的荀彧说:“文若,从明日起每天往许家坞运送好酒好肉,并言明我招揽之意,以表我心!”
淡然一笑,荀彧和声说道:“荀彧明白。”
“呵,又要打仗了啊,这乱世,还是尽快结束的好啊!”低声说话,曹操的眼神中露出的自信和坚定,让荀彧毫不怀疑,结束乱世的,一定会是眼前这位雄主,更加确定了自己襄助此人,扫平乱世的志愿。
曹操对袁术,又一场乱世之战,即将打响。
小志从重度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用小志自己的话说,这叫虎口逃生,而且还是猛虎,疯虎,大老虎,可谓是大幸啊!
虽然幸运,但是当得知自己将在床上躺上两个月这一悲惨的事实,小志还是忍不住哀号一声,苦不堪言。想想将有两个月下不了床,吃不到肉,也欺负不了手下,反而有可能被手下们趁机欺负,小志对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感到由衷的恐惧。
话虽如此,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啦,至少,听说是曹操钦点医官来照料自己,看来自己的“神勇”已经引起曹操的注意了,出头的日子应该不远了!而且最近军队调动,听说又要打仗了,自己应该能够称病躲过这一劫,也算因祸得福了吧,这样安慰自己,小志很快就重新欢快起来。
“哎,许y嚕庋菊婷凰刂剩晕艺庑”抡饷粗氐氖郑魑一拱涯愕鄙褚谎┳牛 痹谛睦锝韞嚶盍艘槐橛忠槐椋≈疽埠芮宄约旱氖盗Ω揪筒还豢矗朐谌贝鐾仿坊钩さ暮埽骸罢獯紊擞眉影丫17妨耍痪退阕约夯畹嚼狭返嚼希脖鹣氤鋈送返兀∽懿怀裳思一浦彝胬侠辞伟桑靠蠢矗匾钡冒莞雒α耍约毫罚苁遣坏靡彀。 ?
默默做着规划,小志短暂的沉寂了下来,与许y囈徽剑览锾由慈眯≈驹俣瘸沙ち诵矶啵庖环婊眯≈镜奈蠢捶5颂旆馗驳谋浠惶蹙蘖某沙ぷ牛沙ぷ牛急缸旁诓痪玫慕矗3稣鹁沂赖呐穑?
第二十章 疑云弥漫
孙坚恼怒于前番败给袁术之恨,正在整顿兵甲,囤积粮草,不日将尽起江东之兵,杀奔寿春,与袁术一绝雌雄!
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类似的传言就被各路诸侯的情报网捕捉到,传到了诸侯们的耳朵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传言中,将孙坚的出离愤怒,江东诸将的同仇敌忾,江东士民的踊跃献策,甚至江东军的兵力调动,描绘的生动万分而又逻辑严密,叫人不得不信,于是各路势力纷纷派遣斥候,探马,赶赴淮南,看看能否在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中,讨得一丝便宜。
作为当事人之一,袁术当然也听到了这一传言,其后果当然是相当严重的,袁术,相当愤怒!
“孙坚!汝乃区区一县吏出身,有何能耐敢三番两次挑上我袁术!我势杀汝!”议事厅里,袁术面目狰狞,杀气四溢,拍着桌案大吼,状似疯狂!显然,被败军之将一再的挑衅,极大的刺激了袁术的傲气和自尊。
见主公愤怒至此,厅里一众文武面面相觑,哑然无语,谁也不敢在此时说话触这个霉头。
气疯了,骂累了,袁术发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愤怒,一票手下个个缄默不言,只好自己发出倡议:“孙坚小儿心存不轨,着实可狠!我欲伐之,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纪灵愿领兵生擒孙坚,献于主公帐下!”阶下大将纪灵立刻排众而出,跪地请战!
“主公,某愿与纪将军同往,务必生擒孙坚,已弥补失却兖州的过失!”梁刚也跟着站出,向袁术请战。
见袁术神色颇喜,显然开口就要答应,一身文官打扮的乐就不为人知的轻叹一声,高声叫道:“主公且慢,还请三思!”说着站了出来。
见居然有人敢阻止,袁术脸色一暗,就要发作,待看清说话的人是乐就,将涌到嘴边的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冷冷说道:“汝有何话说?”
听出袁术语气不善,乐就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尽了自己的职责:“主公,不可轻信谣言而妄动刀兵,以免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啊!”
“哦?此话怎讲?你是说此事乃有心之人策划的?”
“主公请想,若孙坚有心攻击我军,我军布在江东的探子怎么会毫无所觉呢?若说孙坚秘密准备,为何却闹的天下皆知?以我之见,此必是存心挑拨我军与孙坚火并,好从中渔利之举!主公,不可不察啊!”
听乐就所言有理,袁术脸色稍缓,冷声问道:“若依你之言,谁是这从中挑拨之人?”
“这……”稍微斟酌了一下话语,乐就还是说了出来:“情报不足,我也不敢妄下断言,但我军与孙坚相争,能够从中获利的无非是荆州刘表,徐州陶谦和兖州曹操,所以散布谣言者,必为这三方之一。”
“哼,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你干脆说是三家同时散布的谣言,岂不干脆?”纪灵素来与乐就不睦,今日又意见相左,于是出声嘲讽:“孙坚与我军仇恨颇深,其起兵报仇,何情何理,又有何疑?传言之事,必是孙坚欲联结他路人马合击我军,举事不密,泄露出去,是以让我军知晓,此也是天佑主公,主公鸿福齐天所至,哪有那么多的说法!”
几句话既驳斥了乐就,又顺带拍了袁术的马屁,见袁术神色赞许,纪灵不禁得意自己的“口才”。
不甘落后,梁刚赶紧接上:“主公威名,天下谁不景仰?除了孙坚这等卤莽匹夫,谁会贸然与主公作对?孙坚对我淮南觊觎已久,他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并不奇怪啊!”梁刚显然适时的“健忘”了一下,将曹操袭取兖州之事抛在了脑后。
话题即开,厅里立即热闹了起来,大家热烈讨论,踊跃发表意见,就袁术同志如何英明神武,如何雄才伟略,如何战无不胜各抒己见,一时阿谀之声四起,严肃的军情讨论变成了歌功颂德大会,让袁术不禁飘飘欲仙,极为受用。
惟有乐就等少数几人默然不语,旁观着众人的丑态,摇头叹息。
大概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袁术挥手示意众人歌功会可以暂停了,大家还是回到如何让敢于挑衅一代雄主袁术的“卤莽匹夫”孙坚付出沉重代价的议题上来。
被手下们一捧,袁术怒气冲冲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向着乐就摆了摆手:“乐就,梁刚所言有理,孙坚与我有仇,他起兵报仇也是合乎情理之事,我若等闲视之,必为其所乘!我意已绝,先下手为强,不等他动手,先发兵攻下江东,看还有谁敢轻视我袁术!”
“主公,不可草率啊!”乐就心中一急,说话就失了方寸。
“够了!”大喝一声,袁术显然不想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曹操之流,不足挂齿,我早晚必灭之!今先剿灭孙坚,扫平江东,再挥军与曹操算帐!到那时我可横行天下,谁人能挡?哈哈哈哈!”
“主公雄才,我等不及!”厅里又响起一片谄媚之音,让乐就最后的劝谏胎死腹中。
“纪灵,命你为大将,梁刚,张勋为副将,统军十万,给我把孙坚人头取回来!”
“是!”三人抱拳领命,纪灵得意的瞟了乐就一眼,转身大步而出。
与此同时,孙坚也陷入了迷惑之中。
孙坚得知传言的时间与袁术相似,都是晚于其他诸侯,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孙坚也立即召集文武商议。
一名30来岁,相貌刚正沉稳的武将出列言道:“主公,此事明显是有人存心挑拨我军与袁术开战,好从中渔利,我军切不可上当啊!”
“我亦知是有人挑拨,但是,这到底是哪路诸侯,敢同时算计两路人马?程将军可有计较?”
此人正是孙坚四大部将之首的程普,程德谋,是最早随从孙坚起事的老部下,为人勇猛,刚直不阿,在军中颇有威望。
“这……我军可静观其变,暂不与袁术争执,以免被人当枪使,最近必有一路人马与袁术开战,那时挑拨之人就水落而出了,我军也可反过来收鱼翁之利,此乃将计就计也!”
“恩!”见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孙坚也只得接受程普的意见,恨恨的说道:“哼,若非不想受人摆布,我倒真的想发兵袁术报一箭之仇!否则天下人把我当成袁术那鼠辈的手下败将,那就太窝囊了!”
帐中另一高大将军忽然朗声说道:“主公,我军已有江东,欲图进取,袁术就是一个最大的障碍,与袁术一战势在必行,既然有人欲图袁术,我军也可早作准备,囤积兵马钱粮,等待良机出兵,不可便宜他人!”
说话之人乃孙军又一宿将,名唤韩当,极为骁勇,更多智谋,为孙坚所倚重。
“好!”孙坚骤然站起,大声命令:“即日起聚集军马于合肥,多备车马钱粮,随时听候调用!”
“遵令!”厅中诸将一起凛然接令,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着再与袁术一战!
孙坚调兵合肥的举动传到袁术的耳朵里,使他更加确信孙坚对己有所图,盛怒之下,正式下令出兵,纪灵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合肥杀奔而去,孙坚闻报大怒,亲自率领10万大军至合肥,第二次孙袁大战,由此爆发。
“哈哈,孙袁两家火并,我军取淮南阻力大减,文若妙计,着实令人惊叹啊!”
谦逊的摇了摇头,荀彧笑道:“若非刘表懦弱,不肯配合我军攻袁,此时已是三家与袁术对敌,如巨石压卵,袁术安能抵挡。如今刘表只言明两不相帮,实在可惜!”
“文若无须自责,有孙坚牵制,料想也够了,接下来,我军也该出击了吧!公达,将你所拟的进攻计划说出来给大家参详参详。”和声对荀攸说道,曹操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谢主公!”躬身一礼,荀攸走到厅中一个颇大的沙盘前,在上面几处地标插上小棍,自信的微笑说道:“我欲……”
“妙!”听完荀攸的介绍,厅里每个人都交换着震惊与钦佩的眼神,荀彧更是不顾及避嫌,出声赞叹!
“恩,公达此计,以正诱之,以奇破之,虚虚实实,不可捉摸,真乃绝计也!”曹操大笑着给了荀攸之计极高的评价:“诸位将军,就按公达之计,各自准备,等孙袁两军开战,我们去给袁术送份大礼,让他受用无穷!哈哈哈哈!”
感应到曹操的自信和豪情,厅中众文武也相继大笑,似乎破袁之日近在眼前了。
大汉初平一年二月,袁军与孙坚军在合肥相持半月之后,曹军也开始行动了,早已整装待发的10万之众,分成几路,分批开拔,向袁术地盘进发,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就在眼前!
第二十一章 霸王现世
(重要更正:前一章歼天自摆乌龙,将合肥划到了孙坚的地盘里,其实合肥应该是在袁术的地盘里,后来归于曹操,孙氏政权累次进攻合肥而不可得,成为江东一大心腹之患,特此更正,将前一章的合肥全部换成建业!歼天地理知识不是很扎实,闹了个笑话,惭愧!今后必定加倍谨慎,不会再犯类似错误了,呵呵)
夕阳西下,日落黄昏,一抹血红色的夕阳余辉透过乌云洒照在建业城下,映照在整个战场之上,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让人心冷的暗红色。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建业城下,覆盖了老大一块区域,那大块大块的胭脂般鲜红的血迹,透过夜雾凝结在大地上呈现出一片紫色,几匹仍然活着的战马茫然的缓慢游荡在战场上,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大地上仍然燃烧着熊熊战火,滚滚浓烟冲霄而起,升起,纠缠,然后四散,人的生命是不是也像这硝烟一样,转瞬即逝呢?
惨烈而残酷的建业攻城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不死不休!
率领众将巡视城墙,孙坚粗犷的脸庞上交杂着愤怒和黯然之色,高大巍峨的建业城,在纪灵连续三天的疯狂猛攻下,也已经变的伤痕累累,满目疮痍,到处可以看见坍塌的砖石,地面,墙面被鲜血染成红色,到处可以看见死状凄惨的士兵,断手断脚,睁着无神的眼睛,盯视着天际,仿佛在质问:为何要给人间降下战火?为何人们非要战的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仍不肯罢手?
无解的问题!
仍然活着的士兵,本该担负搬运尸体,清理战场的责任,可是他们一个个软软的靠坐在墙边,满身血污,睁着的双眼透着彻骨的疲惫之色,而闭上眼睛的,若不是还有一丝呼吸,与死人无异。
见孙坚及众将到来,一众小兵挣扎着欲起身行礼,摇摇晃晃的站起,有伤重的小兵起到一半又无力的倒下,痛的呻吟不止。
“不必行礼,都休息吧!”止住小兵们的行礼,孙坚扭头对跟在身后的韩当说:“调预备队上来清理战场,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是!”韩当答应一声,转身亲自去指挥预备队的兵卒打扫战场,加固城墙,为下一次防御战作着准备。
回到府邸,孙坚长出一口气,眼神中溢出丝丝杀气,显然愤怒到了顶点!
“黄将军,今日损伤几何?”
被问到的将军名唤黄盖,字公覆,也是孙坚创业初期的四大部将之一,正是他负责今日的城墙防御指挥。
“主公,纪灵那厮分兵四门,不分主次,死命攻打。我军兵力本就不足,分散至四门防御更是捉襟见肘,今日,又折了3000多人,但敌军死伤至少是我军一倍。”
“哼,纪灵有10万大军,他倒耗的起,可我们……公覆,城中兵马还剩多少?”
“不足2万,其中伤兵占了一半!”
袁术派遣纪灵率10万大军来犯,着实让孙坚怒不可遏,不顾部下劝阻,性如烈火的孙坚亲自扮演了先锋的角色,亲率精兵2万驰援建业,命程普统率大军随后进发。
可是孙坚着实低估了纪灵,虽然是一莽夫,但是人多力量大的道理纪灵还是懂的,探得建业城中兵马不到3万,而且孙坚本人就在城中,纪灵果断分兵,狂攻建业四门,务必在援军到来之前破城,生擒了孙坚,若能建此奇功,自己名扬天下成一代名将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办法虽然稍嫌无谋了些,可是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孙坚军疲于防守,左右支绌,毫无还击之力,让纪灵放下一切顾忌,放心大胆的攻城,让孙坚愤恨不已却无可奈何。
“公覆,程将军的大军还有多久才能赶到?”
暗叹一声,黄盖知道主公也开始后悔轻率抛下大军跑到建业城来受罪的行为了:“主公,程将军,最快也得三日后才能赶到!”
“为什么这么慢,他……”说到一半,孙坚也知道自己理亏,缄口不言,当初正是自己等不及军队集结,带了两万人就日夜兼程的赶来了,程普集结大军,迤俪而至,能三天之后到已经是很快的了。
“呼,三天,我军还能撑三天吗?”呼气自语,孙坚的脸庞上有了一丝彷徨和犹豫。
“这……”从未看到主公有过如此低迷的神情,黄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父亲毋忧,儿有办法!”孙坚身后一年轻小将突然说话。
“策儿?汝有何策?说来听听!”似乎对这个儿子颇为期待,孙坚热切的问道。
说话这员小将年约20,身高臂长,面如美玉,剑眉星目,英武异常,顾盼之间竟自有一番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和威势,正是孙坚最喜爱的长子——孙策,字伯符,孙坚常对身边众将说:“我儿勇武,更胜于我,我死之后,他必可承继我之大业,保我江东,横行天下,汝等当善辅佐之!”孙策学武天赋惊人,仅20岁武艺已经十分高强,军中无敌,只有父亲孙坚能稍胜他一筹,认识之人无不惊叹。
“父亲,那纪灵欺我军兵少,不敢出城与他交战,必轻率无备,儿今夜亲率一支精兵,趁夜出城,劫他营寨,必可杀他个出其不意,震慑敌胆!”
“这个……”虽然心中认可了这个计策,可是孙坚不愿让儿子出城冒险,犹豫不绝。
“父亲!”似乎知道父亲心中所想,孙策跪地请战:“儿习武十多年,武艺已成,所欠者惟有历练罢了,今儿请缨出战,必立战功而还,若有差池,儿有何脸面再做您的儿子?”
有感于儿子的豪气,孙坚放声大笑:“我儿勇气可嘉,不愧是我孙家儿郎,好,为父给你三千精兵,今夜出城破敌,不要失却我孙家勇武之风!”
面露喜色,孙策向父亲叩头行礼,随即起身大笑着跑出,自行点兵准备去了。
“主公,少主年纪尚轻,就担此大任,恐怕……”黄盖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不然,我之虎子,岂能养于安乐窝中?必令其饱食鲜血,才可成就大器!”孙坚大笑着说道:“我料我儿此战必捷,公覆,你点齐兵马,若我儿成功,今夜我亲自出城,跟纪灵匹夫算一算帐!”
“属下遵令!”黄盖微施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夜,三更。
孙策备酒肉与三千壮士吃饱喝足之后,偷偷打开了城门,向五里外的纪灵军大营摸去。
不出孙策所料,纪灵果然是毫无准备。
此时的纪灵正在大帐中与梁刚痛饮,眼看孙坚“不堪一击”,自己胜利在望,大功就在眼前,两人都乐得眉开眼笑,开怀畅饮,提前就把庆功酒给喝了。
“纪将军,干!不出三日,建业城必破!将军成此大功,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弟我啊!”梁刚眼中已现醉意,神态癫狂的与纪灵敬酒。
“|哈哈,老弟客气了,你我一同建功,何分彼此?来,干了!”虽然酒量不及梁刚,但此刻高兴之下,纪灵一口将满满一大碗酒喝尽。
中军帐内,酒意盎然,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的畅快淋漓。
杀机,却已经悄悄的笼罩在他们头上。
主将在帐中痛饮美酒,却留一众小兵在外面喝风,让小兵们牢骚满腹,工作态度那就可想而知了。把守寨门的几名小兵,个个困的要死,哈欠连连,虽然不敢就地躺下睡大觉,但是靠着寨门,拄着兵器,偷偷眯一会还是可以的嘛。
然后他们就永远失去了醒来的权力。
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