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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浑身裹在最好的白狐皮氅里,脸形瘦削,双目神光四射,大概30出头的人。对我点点头,笑着说:“小兄弟,走路小心,怎么在这门洞里面睡着了?”

    他的身后,是20多条体形彪悍,面色冷森,纷纷套着上好皮袄的大汉,腰间居然都挂着大型的雁翎刀,那是足足可以一刀劈开一头牛的,战阵上用的大家伙。

    有点惊惶的说:“这位大人,对不起,我一时衣食无着,没办法,胡乱走到了您家门口,天色太晚,只好缩门角里头凑合了一晚,挡住了您的去路,实在对不起。”

    那人好奇的问:“衣食无着?嗯,看你身材高大,形容俊朗,也不是一个作奸犯科的人,却有点名家子弟的风范,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

    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来圣京,看看有没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谁知道临近年底,没有找到事情做,只好想凑合过了冬天,再做打算。”

    那人点点头,捏捏我身上单薄的衣衫,想了下说:“不知道是否愿意在我家里委屈一个冬天呢?正好想找几个可靠机灵的充当值班守夜的人,如果愿意,你就先在我家里安顿下来如何?”

    天,还有不乐意的事情么?这等于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啊。连忙点点头,我可不想再去吃那些施舍的有点味道的杂粮馒头了。

    那人点点头,回头招呼了一下,一个一直站在门廊里面的,身着火红狐狸皮氅的中年人连忙跑了上来,那人吩咐说:“给这个小兄弟补个名字,暂时安顿一下。嗯,天色也快了,我也要上去了。”

    这时,一架双马拉的马车已经到了大门口,那人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小兄弟,想出人头地,嗯,圣京有的是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微笑的点点头,上了马车,后面的那些大汉纷纷跨上了小童牵过来的高头大马,马鞭一声脆响,逐渐去得没有影子了。

    恭敬的跟着这个明显管家角色的人走进了府邸,天,好大的一处宅子,进了府邸,转向右侧,进了4重院落,才是我们这些晚上守夜的人的住所,挺干净的一排大通铺,这个自己介绍姓林的管家挺热情的招呼几个以后一起做事的伙计帮我架起了铺位,叫外面的仆人送了厚厚的四床棉被过来,点点头说:“行李什么的先放这里。吃过了早饭,我叫人来帮你做一身换洗的棉袄。唉,今年这个天气真是邪门,我从小到大现在将近60岁了,就没见过圣京下雪。”

    补充一句,天朝人氏,平均寿算在200岁,所以,60岁可以算是年轻人了。

    不敢多问什么,现在就是我充当乌龟王八的时候,乖乖的把脖子收起来,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吧。

    这个给我们这些下人准备的食堂是个可以同时供400人就餐的大厅。林管家居然说:“唉,地方小了点,大家平时都要分成两班来吃饭,本来准备盖个大一点的,偏偏下雪,地都冻住了,只好来年开春再说了。”

    天,这个府邸的主人是干什么的?岂不是我们这些守夜,打扫,培植花木的人加起来就有800人的规模?那些明显保镖护卫的人是肯定不会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么这个府邸,起码有上千人,和皇宫内院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有大概上百人在吃早餐,林管家带我到一个座位上坐下,笑嘻嘻的说:“杨哥儿,诶,我就送你到这里,等下呢,我过来给你张罗冬天的衣服,现在我先去向大总管报告一声,你吃完了,先坐着休息一下,等我过来,啊?”转身走了。

    嗯,早餐是蛮香的肉馅包子,这可不得了,足足两天半没有吃东西了,一口就是半个,没两下,两个大包子进肚子了,拿起盘子,又去添了两个。

    一个大胖子,坐在旁边抽旱烟的,看到我吃了两个又去添了两个,哼哼了几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狠狠的一拍我的肩膀,咋诈唬唬的问:“小兄弟,几天没吃饭了?一个包子就是2两肉,2两面,你吃了两个居然还能吃?”

    有点摸不清楚他是什么人,恭敬的说:“是啊,两天多没吃东西了。”

    那胖子上下大量我一下,抽手从我手上抢走了装了两个包子的盘子,点点我坐的位置:“去那里坐着,妈的,大清早吃这么多,撑死你。”

    耶?我吃早饭,又不是吃你的东西,你这么急干什么?气乎乎的坐进了刚才的座位,我看你能玩什么花招出来。过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那个胖子端了一个大碗出来,“砰”的一下砸我面前,大声叫嚷着说:“诶,年轻人啊,不懂事,几天没吃东西,一下子吃这么多包子,又是冷天,窝出病了怎么办?先喝点粥打点底子,让肠胃活络一下,中午再吃点有油水的,哈,又是一条汉子了。”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坐回刚才的位置,哼着黄丨色小调,抽旱烟去了。

    用筷子捞了一下一大碗的小米粥,里面是打的两个鸡蛋。心里有点感动,旁边一个伙计大口吞着包子,笑眯眯的说:“这个罗头啊就是这个臭脾气,不过数心肠,他可是一个好人啊……”我点点头,大口大口的喝起小米粥。

    这个府邸的人,比起我所知道的那些大户人家,好得太多了,从上到下,都是这样,嗯,见仆而知主人,那个扶我的人,也是个好人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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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流氓之流花剑录卷 第三章 刺杀宁王

    在这个府邸做守夜人,也就是每个晚上提了灯笼四处查看一下,如果有不对劲的,就招呼一声,每天值班时间也就三个时辰,每个晚上,三班轮换。

    从一起住的伙计们的嘴里,终于知道了这个府邸的主人,就是当今神仁皇的第五个儿子,官封宁王的神宁。天朝皇家以神为姓,如果皇子封王,就以其名字做为王号。当今神仁皇有子五十七人,最大的四十有三,最小的不过五岁。其中封王的不过九人,也就是九个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王子。

    其中,第三个王子因为过于荒唐,居然在府邸里头聚众荒yin,被神仁皇大怒之下赶到了西北边陲做地方长官去了,失去了争夺王位的权利。剩下的大,二,四,五,六,七,八,九,十等九个王子,最小的十王子也有了25岁,正好都是野心勃勃,用尽手段争夺皇位的年纪。

    不过宁王还算不错,起码对一般人还算可以。其他的几个王子,有些简直就是杀星再世的那种类型。

    只是这些事情和我无关,我仅仅是一个他从街上拣回来的穷小子,现在是最底层的守夜放哨的人,那些和整个帝国,四万万三千万子民有关的大事,不是我们可以妄自议论的。

    每个月,包吃住和衣服,还有20两的银子做工钱。而且工作比在货运行轻松多了。我也在心里暗叹,就算是做最下层的苦工,也是在权贵家赚的钱多。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也算是个佐证了。

    已经将近年关整个府邸热闹了起来,神仁皇赏赐给各个亲王的财宝一车一车的运了回来,然后从亲王府的仓库里头收拾出来,准备献给神仁皇做年礼的宝物又是一车一车的运了出来。

    因为我识字,而且按照林管家的说法:“杨哥儿人倒是很干净体面的。”所以现在我被提拔到了林管家身边,负责记录一下上面赏赐入库的东西以及这里运出去上贡的东西。

    坐在仓库大门口的小屋子里面,外面的人大声的报数,我在里面和3个伙计同时记帐。林管家拎了个鼻烟壶,在我们身边摇头晃脑的说:“唉,每年都是这样,到过年的时候啊,就是鸡飞狗跳的忙碌。这些宝贝,一年年的上次下来,我们又一年年的进贡上去。除了每年的一些新鲜玩意,也不知道有多少是重复了的。啧啧,诺,你们看,这个碧玉狮子滚红宝石绣球,就是前年大王子送给陛下的,陛下还很是赏玩了一阵,现在,又玩腻了赏给我们王爷了。”

    我们几个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们还算轻松的,虽然连续7,8天不停的记帐,但是那些伙计就乐子大了,每天爬上爬下的擦洗柱子什么的,然后是张挂春联,悬挂大红灯笼等等。

    林管家看看我的一笔字迹苍劲的小楷字,点点头说:“杨哥儿,没想到你的书法不错,嗯,应该说是很好。有机会啊,我推荐你上去,看看王爷的书房是不是要个亲随什么的,你去做守夜的功夫,太委屈了点。”

    我笑着说:“也不算委屈,反正我年轻,身子也还算壮实,要不是王爷拣了我回来,我要么在街上饿死,要么就收拾包裹回老家去了,也没得现在舒服日子过了。”林管家点点头,微笑起来。

    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比在村子里的时候阴沉多了,绝对不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所谓见人讲人话,见鬼讲鬼话就是我这种人吧?到底是我被环境影响了,还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是脱离了老头子的管辖,恢复了本性呢?我真的不知道。

    大年夜,宁王带了自己的两个妃子去皇宫拜年,同时皇帝老儿全家要吃团年饭。我们在府里也是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鸡鸭鱼肉管够,陈年老酒也是不能少的。在村子里的时候,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是一个喝酒的老手了。现在和小陈几个一起守夜的伙计碰了几碗,他们就摊地上去了,弄得周围认识不认识的伙计们哄堂大笑小陈他们的无用,同时开始和我拼酒。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样能喝,10年陈的老酒,我已经喝了大概50碗了吧?刚开始还有点头昏,到后来越喝越清醒,越喝心里杀气越足,好像身体里面有个无底的黑洞,所有的酒全部被它吞噬了,根本影响不到我。又是50碗,过来招呼我们的林管家以及另外一个同级的金管家都吓着了,跑过来抢下我的碗,惊问:“杨哥儿,你可别犯傻,你没事吧?”我清醒的说:“没事,我天生的酒量好。”

    看着我的脸色依然不红不白的,两个管家啧啧称奇,不管我了,随我去连续灌翻了20多个伙计,他们在旁边乐得哈哈大笑,开始打赌我还能灌倒几个。

    直接闹到了深夜,宁王等人回府了,几个聚集在旁边看热闹的管家才大眼瞪小眼的愕然发现,所有的伙计都互相拼酒或者和我拼酒,全部翻在地上不能动弹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全部800多个伙计,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发楞。

    风大总管差点气歪了鼻子,拉上了几个管家,把我叫上,去接宁王去了。那些马车,马匹什么的,就只好我们几个收拾了。内院虽然有侍女,但是大总管也使唤不动她们,只好我们动手了。

    给宁王磕了个头,宁王惊诧的看着我们稀拉拉的几个来接他的人,问到:“风总管,怎么了,其他的人呢?”

    风总管尴尬的说白了原因,宁王和周围的护卫全部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我笑眯眯的说:“杨哥儿酒量这样好啊,不错,不错,以后跟着本王吧,如果有饭局,就靠你去帮本王顶着了。”我有点惊喜,却装出了大喜的模样跪下去磕了几个响头,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就在这个时候,府邸的正面大殿的屋顶上,一个飘渺阴深的声音咯咯乐起来:“我的宁王殿下,您啦,没有以后了,今天就送您去见天朝的列祖列宗去。”

    一道淡青湛蓝的剑光如同天上的闪电,撕破长空,划向了宁王的脖子。

    一把四尺长的巨型雁翎刀一刀震开了那把宝剑,但五十斤重的刀身赫然破了一个大缺口。

    身边的护卫狂呼起来:“刺客,护驾。”大概六十名护卫团团围住了宁王,护卫的首领,金头儿,震惊的看着自己百炼精钢打造的雁翎刀,不仅仅是鸡蛋大小的一个缺口,而且几条裂纹已经延伸到了刀背处,整把刀已经废了。

    又是七道剑光,不过比起刚才那道声势弱多了,从大殿屋顶上破空袭来。

    护卫中的七个高手驾刀迎了上去,轰鸣声中,剑光破碎,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彻底的被粉碎了。在破碎的剑光中,他们的身体如同豆腐一样被切裂了开来。

    宁王冷静的站在原地,慢慢的问:“你们何人?”

    八个黑色劲装蒙面的人站在我们面前三丈开外,中间是七具破碎的尸体。带头的那个家伙还是用那难听的声音,冷兮兮的说:“猛鬼庙外一孤魂,天惨惨兮地悲凄。宁王殿下,您说我们是什么人呢?”

    宁王望向了金头儿,金头儿满头大汗,换了一把刀子,咬牙切齿的说:“圣京黑道第一大杀手组织,猛鬼庙的剑手?”

    那个家伙嘿嘿怪笑起来:“是啊,可不就是我们了。嗯啊,本来我们是不会暴露身份的,不过呢,既然你们都是死人了,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八个人突然动了,分明是八支剑,却幻化成了漫天剑影,向宁王他们的队列笼罩过去。

    金头儿他们一咬牙,如同一座坚实的刀山,围了上去。刀风呼啸,每一刀都有劈开一座假山的威力,偏偏没有办法接触到黑衣人的身影,他们太快了。

    惨叫连连,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六十多个护卫中穿插,鬼火一般的剑影带着血珠儿漫天飞舞。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仅仅金头儿浑身是血的带了几个副手护卫在了宁王身前,其他的护卫全部惨死当场。几个黑衣人也不好受,被如山的刀风劈掉了三个,全部都是被砍成了三截横尸地上,一把被磕飞的宝剑正好落在我的面前,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宁王居然还是不动声色,虽然眉毛都紧紧的皱了起来,厉声喝问:“谁指示你们过来的?”

    带头的黑衣人恨恨的说:“这个是绝对不能告诉你的,等你死了去问冥神吧。”剑光又起,朦朦胧胧的罩向了宁王。

    金头儿几个人狂吼一声:“拼了。”冲了上去,血花飞溅中倒在了地上。

    那人嘿嘿冷笑:“我的宁王殿下,你完了,你没指望当皇帝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为什么用剑?”“好玩啊……”“啪”的一耳光……

    “你为什么用剑?”“嗯,威风啊……”又是一耳光……

    “你为什么用剑?”“……”还是一耳光……

    自从我练剑起,老头子就不断的问我相同的话。在我挨够了耳光后,我无论如何不肯回答了,但是耳光依然打在了我脸上。

    我对着落雪的天空狼嚎起来,拣起了地上的宝剑,疯狂的冲向了那个逼近宁王的黑衣人。

    我为什么用剑?因为宁王是我的希望,出人头地,一飞冲天,名重天下,全部在于他,他就是我的希望。我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出剑,我用的剑,就是赤裸裸的充满了欲望的野心之剑。

    三岁的时候,我掐死了一匹小狼,五岁的时候,我用匕首刺死了一匹老狼,七岁的时候,我用猎刀砍死了一匹壮年狼,九岁的时候,我用弓箭射杀了一头猛虎,十四岁的时候,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饿了两天的猛虎,从此一人入山捕猎,经常在老头子无奈的眼神中毫无意义的杀光整座山的野兽……

    此刻,我彷佛又一次回到了独自面对一头猛虎的时刻,心里杀气狂涌,如同一个被存放魔界千万年的杀星重回人间,一剑劈向了那人。

    那人吓然后退,惊呼:“你是何人?”没有给他回答,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

    用了老头子亲传的破阵剑法,细长的宝剑带起了沙场秋点兵的煞气,豪气,壮气,拦腰劈向了那人。

    那人突然笑起来:“这种剑法如果用在战场上冲锋破阵,无人可当,可惜,江湖上,这种剑法一钱不值。”

    懒洋洋的一剑迎向我的宝剑最无力的七寸处。我突然狞笑起来,宝剑如同一汪春水,温温柔柔的荡起一片剑光,在他的宝剑前一分为二,两片温柔的剑光缓慢的,迅疾的擦过了他的喉咙,他的脑袋冲天而起。

    后面残余的几个黑衣人惊呆了,无意识的带起了漫天剑影冲了过来。

    彷佛踏青于千株杨柳之中,我踏着轻松欢快的步伐,在无数剑光中自如的穿行,手中宝剑忽为春水,忽如蝴蝶,轻轻松松,温温柔柔的和他们的要害部位亲密的接触,带起了漫天的血花,偏偏有如春天桃花一般凄美。

    最后一个黑衣人在地上挣扎着叫出了最后几个字:“阳春三月,蝶飞剑法。”是的,这个就是我那老头子教给我的另外一套剑法的名称。

    强行的忍住了砍碎他们尸体的冲动,我装模作样的跪在了宁王面前:“王爷赎罪,小人无胆救驾,让殿下受惊了。”

    宁王飞快的扶起我:“何罪之有?若无卿,本王早就被他们得手了。”

    狠狠的对风总管命令到:“风总管,叫人备马,本王马上入宫告御状,哼,天下敢刺杀亲王的,还有几个人?杨哥儿,错了,现在你是我的护卫首领,天朝三品侍卫头领,随我入宫。”

    服侍宁王重新上了马车,在人流耸动的大街上骑马缓缓而行,我突然冷笑了一下,我,已经开始飞了。到底我能飞多高?

    心里似乎有头野兽在拼命的调唆我,正好符合了我的本性,那么,我就尽力的飞,尽力的腾,让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因为我而颤抖吧。仁义道德……嘿嘿,那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

    成天灌输我君臣大义,天道伦常的老头子啊,你现在肯定后悔放我出门吧?

    我就是流氓之流花剑录卷 第四章 天朝君臣

    皇宫的内城城墙足足有10丈之高,比圣京的城墙还要高出了1丈3尺6寸。墙外百丈之内没有任何建筑,无数的金甲护卫正在城墙上往来值勤。

    火冒三丈的宁王带了紧紧三个人,冲进了皇宫,准备阻拦的禁军头领被照样冒火的马车夫一鞭子抽在了手上,看清了宁王探出来的脑袋,打了个哆嗦,把拦路的士兵全部赶开了。

    马车径直冲到了皇帝老儿的暖阁前,宁王气乎乎的带了我和风大总管进了门,上了楼,丝毫没有让外面的侍卫通报的意思。几个一品侍卫拦又不敢,不拦又失职的跟着我们小心翼翼的到了神仁皇正和几个亲信大臣饮酒作乐的地方。

    宁王一手掀开了暖阁的丝绵门帘,示意我们两个跟了进去,而那些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膀,死活不敢跟进来。倒是旁边几个和尚,道士之类的人物看得笑眯眯的,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神仁皇穿了一件刺了暗龙花纹的紫色锦袍,五缕长须带了点斑白,面容犹如苍月,看起来气度不烦,就是眼神微微有点柔弱,似乎有点过于酒色。

    不敢抬头看得太仔细,跟着风大总管就一头磕了下去,嘴里高呼万岁。

    脑袋不敢抬起来,就只好研究地面上铺的起码五寸厚的华贵地毯了。

    耳里听着宁王的举动,居然直接冲到了神仁皇的台案边,倒了杯酒,直接洒在了地上。

    周围发出了一阵微微的骚动,估计旁边的大臣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无礼的举动吧?尤其是在皇帝面前。神仁皇居然没有发火,而是愕然的问:“我儿,为何如此?”

    偷偷的抬头,宁王扯了一下胸口被剑气割碎的衣服,极度气恼的说:“父皇,如果不是祖宗护佑,臣儿已经是个死人了。”飞快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神仁皇越听脸色越难看,到了最后,干脆抓起桌子上的酒壶,狠狠的砸在了旁边一个大臣的桌案上。那个大臣魂飞天外的“扑通”一下趴地上,拼命的磕头请罪。

    神仁皇怒骂到:“左丞相,你是怎么给朕回话的,天下太平,太平,太平,哼,天平到朕的儿子都差点被人割了脑袋,这个就是你治理下的太平?我,我,我,来人啊……”居然气得用出了老百姓专用的字眼‘我’字。

    马上,冲进来了10几个锦衣侍卫。

    另外一个穿着大红色锦袍的老家伙连忙止住了,笑嘻嘻的说:“皇上,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左丞相,毕竟这些江湖人士,天生以武犯禁,我们官家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但愿皇上看在左丞相向来全心为国的分上,饶了他这一次?”这个家伙,一缕山羊胡须,一对三角眼,虽然容貌还算不错,很有点大家风范,但是眼里诡光波动,明显就是个奸臣的角色,而且,是个非常受宠的奸臣。

    神仁皇的火气果然马上消了不少,哼了一声:“起来吧,你负责把这件事情给我调查清楚喽。”

    左丞相死里逃生,飞快的磕了几个头,也不管皇帝命令的那个你字是指他还是指那个给他求情的人,连连说到:“臣马上调集禁军,大搜五城,把那个什么猛鬼庙的组织连根拔起。”

    神仁皇点点头:“嗯,不错。哼,看这个名字就不是好东西,猛鬼庙,在朕的天下,自称恶鬼,难道说朕的天下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非要做鬼么?还有,给我彻底查查是谁买了他们刺杀宁王,朕就不信,没有个大靠山,他们敢动天朝皇家。查出来,灭十族。”左丞相连声称是。看样子这个神仁皇虽然风评不怎么样,起码不是笨蛋。

    这时候,一个个子比较矮小,瘦削,面容清朗,混团团一身正气的,大概百来岁的,穿了一身极其朴素的白布长袍,外面套了一条羊皮袄的老人微微开口说:“陛下,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神仁皇居然对着他微微弯腰问到:“曾大先生认为如何?”

    曾大先生看了看那个红袍老人,微笑着说:“宁王遇刺,依小老儿看,无非和陛下最近对他圣眷日隆有关,大概有人觉得陛下可能对宁王台偏心了一点,这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所以,那个什么猛鬼庙,是否铲除它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重要的是宁王的安全以及那个主使人的身份。”

    神仁皇一拍手:“对,对。”

    曾大先生点点头,喝了一杯酒,扫了我一眼:“还有就是,从这次宁王的事情看来,我们的官方的那些侍卫,上阵打仗杀敌是很不错了,但是要想对付那些江湖手段的人,恐怕还是要另外想办法。宁王的护卫头领金头儿,是禁军的虎骠将军的身份,居然被那些人轻松杀死。这个,恐怕陛下要准许宁王自己想办法扩充护卫才行。”

    神仁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皇儿,曾大先生的意思你也听到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如果你需要,皇宫供奉楼,望天阁,秘宫等,里面的高手任你选择如何?”

    曾大先生连声说不可,说:“陛下,供奉楼里面的那些老先生,虽然一个个武功惊人,但是,毕竟是身份过高,恐怕宁王还使唤不动。要想得心应手,还得自己组建班底。望陛下多多考虑。”

    神仁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依照我的看法,不过就是让宁王找些高手而已,怕什么呢?而这个身份尊荣的曾大先生,干吗这样为宁王说话?而那边的那个红袍老人一脸阴晴不定,又是在干什么?

    想了半天,神仁皇终于点点头:“好,准你便宜行事。另外,找朱公公调五十锦衣侍卫,找禁军王首领调一百精锐给宁王。不过,曾大先生,是否别的亲王也以此办理?”

    红袍老人连忙站起来,好像要发表一件了,曾大先生已经飞快的接上了话头:“万万不可,宁王护卫损失殆尽,所以特别照顾一下,如果所有的亲王一样待遇,恐怕会私营结党,这个后果……”

    红袍老人气乎乎的坐下,神仁皇根本没有看到这边的动静,连连点头说好。

    事情就这样定了。神仁皇好好的安抚了一阵宁王,重新调给宁王的护卫150人已经到了外面候命。宁王趁机为我请命,神仁皇打个呵欠,双目无神的说:“你看着办吧,你自己的护卫头领,当然你自己决定了。朕也累了,这天啊,也快亮了,众卿也都退了吧。”

    暖阁里面的8位大臣鱼贯而出,我揉揉酸麻的大腿,扶着站起来的时候差点一脑袋栽地上的风大总管,跟着宁王走了出去。我们这些小人物,这些大佬们当然不会注意了,我们在地上足足跪了半个时辰,也就曾大先生扫了我们两眼而已。

    宁王拉着我上了马车,仔细的询问了一阵我的出身等等,我倒也没有瞒他,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宁王点点头,双目里面眼光流动,突然说:“那个红袍老人,是当朝鼎天阁大学士,权倾朝野,也最为父皇宠信,为人当然有点……曾大先生,是本朝三大监国使之首,手握重权,连父皇都不得不给他7分颜色。为人正直公正,却不知道为何一直特别偏向于我。你能猜出来么?”

    我想了想,笑起来说:“殿下既然已经有了结果,为何还要问我?”

    宁王轻轻的笑起来:“估计我合他的口味而已。你知道么?”

    我点点头,叉开话题:“宁王准备从哪里招揽护卫人手?”

    宁王皱起了眉头:“江湖上的事情,我一直不清楚。倒是老二他,嗯,府里能人异士众多,不过也是瞒着父皇招揽的。现在我都还怀疑这次的事情和老二脱不了关系。”

    我邪笑着说:“是否和二殿下有关,其实并不重要。任何一个王子受到的宠信稍微多一点点,恐怕别的亲王都会恨不得他早死。所以,虽然二殿下最可疑,其他的殿下又何尝没有嫌疑?”

    宁王默默点头。

    身体里面的怪兽啊,似乎就要冲开了栏杆,破牢而出,一种诡异的气息缠绕在自己的心头,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息,因为它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改造了我,让我和以前的自己慢慢的越行越远,尤其当自己昨天晚上第一次杀人后,我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静了半天,宁王苦恼的说:“准我便宜行事,嘿嘿,说起来是件好事,说不定就是我的催命苻。你有什么办法可想?”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这个念头,我冷冷的问:“殿下囊中丰厚否?”

    宁王惊诧的点点头:“我在圣京外有数百里方圆的封地,每年起码有300万两白银的入帐,而我向来不怎么奢用,也算薄有积蓄,多了不敢说,一手拿个千万两出来不成难事。你的意思……”

    我点点头说:“昨晚8个杀手,不过是二流角色而已。”宁王惊呼:“二流?就杀了天朝一品大将身份的金头儿?”

    我狞笑一下说:“宁王想当皇帝么?”

    宁王没有问我为何又叉开了话题,眼睛冷冷的盯着我:“我们兄弟,谁不想当皇帝。不过,杨哥儿,你两个月前还在街上差点冻死,饿死,你有什么能力问我这点?”

    我邪异的说:“我当然没有能力影响什么,但是我可以让殿下得到有足够能力的人。殿下和他们,是永远不会交流的两条河水,我就是沟通两条河水的渠道而已。如果殿下自己找上他们的门户,您认为他们会相信你,敢相信你么?”

    宁王深沉的说:“我倒是有点怀疑你是我几个兄弟派出来的人了。嘿嘿,你好阴沉的心机,有这么好的武功,居然委屈做守夜的仆人做了一个多月。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外面的50个锦衣侍卫可以当场把你砍成肉酱。”

    我点点头:“当然相信,不过,您为什么不赌一下,赌我是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才沦落成那种境地的呢?”

    宁王沉思半天,突然笑起来问我:“你有什么办法呢?”

    我也笑起来:“宁王以前是否不怎么注意结交那些大臣?”宁王摇摇头:“不是不想,不敢而已,朝中大臣,分成两派,随便结交了谁,都是天大的麻烦。”

    我冷兮兮的说:“上交权贵,下养死士,扩张势力,大事可成。”

    宁王沉默了半天:“结交大臣的事情可以慢慢来,江湖上的势力,能为我所用么?”

    我点点头:“只要殿下亲口许诺,当您称皇后,给他们一点光宗耀祖的名分,平日再来一点点实际的好处,江湖帮派,本来就是为了名利,只要先有利,随后更有天大的名,他们自然效死力于殿下。”

    宁王足足两盏茶时间没有说话,突然问到:“我怎么知道那些江湖人没有其他兄弟的眼线呢?”

    我马上接口说:“我们不找那些散兵游勇,我们直接找有实力的堂口,只要他们首脑点头,害怕他们下面的人造反么?”

    宁王突问:“谁?”

    我胸有成竹的说:“天门。圣京第一大帮派,天下三大组织之首的天门。当然,他们只是一个开始,天门入彀之后,就是江湖四大世家,千影楼等等等等,甚至猛鬼庙,只要他们肯为殿下所用,网开一面又如何?”

    宁王深深的看着我:“你要什么?名还是利?”

    我野心十足,双目神光四射的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飞,一飞冲天,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名与利,我全都要。我再也不要跪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理会或者就是看狗一样了看我两眼。”

    宁王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双手伸向了我,我的手也伸了出去。两个人互视静笑起来。

    我就是流氓之流花剑录卷 第五章 龙王邪心

    几乎一夜之间,我就变成了宁王的绝对心腹以及整个宁王府权势最重的几个人中的一个。我现在的身份是宁王的贴身护卫,宁王府护卫的首领,宁王自己帐下两千仪仗兵的头领。

    同时,我还拿到了天朝一品侍卫的金牌,仅仅凭这块金牌,就足以对天朝七百八十四个县城的父母官生杀予夺,如果捏造的罪名足够厉害,那个倒霉的县官起码是灭族之祸。不过,一品侍卫非有皇命严禁离京三百里,所以这种权势万年以来还没有人用过。圣京之外三百里,都是权贵的封地,上他们那里显露威风,就是找死了。

    大年初十,我的心情很好。

    腰间佩戴的,是宁王从大内宝库里面弄来的极品宝剑‘含光’;身上穿的,是真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