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通过他,我可不想你们都没决战就弄残那个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定会遵守约定,不出三日必然会到京城。”叶孤城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届时你可先问清关于他的剑的事,也不迟。”
“……我是怕节外生枝。”说到这她忽然有些兴致索然,垂了垂头,“算了,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自然没有了下文,就连平日里能吃很久的晚饭也在这七分钟草草结束了。
叶灵涵想起在江都的时候托付司空摘星的事,也不知到底办得如何了,到后半夜仍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这一路匪夷所思的事太多,平息得亦是匪夷所思,叫她如何想都想不透彻。
离九月十五还有六日,她总有种感觉,若是司空摘星在那之前没能把事情给她全都查明白的话,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飞仙岛盘根错节的势力肯定比她想象中要多,她猜测过叶孤城这个成辅助活血并不能主宰所有的事,最终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猜测只能作罢。
还有那个奇怪的南海谢氏,在提到飞仙岛叶氏之时的反应,现在回忆起来,也实在是太过奇怪。
她自认与叶孤城相处得够深了,却也没法说出能看透这个男人这样的话,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对于最开始那几件事的戒心。
她是在半梦半醒间被一颗石子给彻底刺激清醒的。
那石子不过指面大小,表面也没什么棱角,有些像是富贵人家的水潭里装饰用的小鹅卵石,一丝不差地打在了她的额头,也没有多用多少力,但却让她仅有的几番睡意都被赶得一干二净。
天下间能将力道控制到这番程度的人不多,何况下一刻那个相当有特点的声线已经从房顶上传了下来,“几月不见,你竟然换下了你那身衣服?”
叶灵涵顺手摸出火折子点燃边上的蜡烛,动作熟稔,口气却有几分埋怨,“还不是因为峨眉派那群人,我现在都还没懂苏少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消息不是你自己放出去的?”陆小凤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毫无夜闯少女房间的不好意思感,“我还以为你想借这个消息引出可能知道藏剑山庄的人。”
“我有这么蠢?”她翻了个白眼,“何况那段时间我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情和他扯这个。”
循着她做下的记号找到这的陆小凤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也不可能是峨眉的人放出的消息,除非他们想自己颜面扫地。”
“我还想知道是谁呢。”她嘁了一声,“算了这事再说,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好认我,而且真惹火我了我也不是吃素的。”
“诶停停停,叶姑奶奶您先冷静点,这事闹大对你没好处。”陆小凤颇为头疼地扶了扶额,“柳乘风说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她听到这话也终于如他所言冷静了许多,“我想见一次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陆小凤几乎立刻回想起了上回在珠光宝气阁的事,顿时有些紧张,“你找西门吹雪又是为何?”
“他那个师父纵使死了,也应该与我师兄有关系,我有些事想问他。”她皱了皱眉,神色严肃,“如果我从南海得到的线索没错的话,他师父还曾经指点过叶孤城,是从我家乡那里来的。”
“纵使如此,我也帮不了你。”陆小凤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西门吹雪在哪。”
“怎么可能?”她差些打翻边上那简陋的烛台,“决战在即,他又怎会失约?”
“他当然不会失约,只是人始终不出现,我又有何办法?”陆小凤似乎也对这事颇为头疼,一句话下来已经叹了好几口气,“若是我能找到他,定带你去见他。”
“……离九月十五只剩六天,若是他决战当夜出现,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问他清楚?”叶灵涵终于又扯上了这个话题,神情比之前更严肃,“……我不会让他杀叶孤城。”
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陆小凤也忍不住睁大了眼,口气不稳,“……你……你说真的?”
“若他赢,我不会让他杀叶孤城,若他输,我不会让叶孤城杀他,可我想——”她顿了顿,“若他输,他也不会愿意活下来吧?”
“……你说的没错。”陆小凤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一直担心你介入这件事,现在看来,似乎更麻烦了。”
“其实我只要和他过招过上五六次,便再胜不过他了,但他没见过我真正出手,要使我落败,尚有些难度。”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到自负的程度,可陆小凤却不敢小瞧她,因为他也比谁都清楚叶灵涵若是认真出手的话,西门吹雪不一定能占便宜。
“……与他决斗的不是你,是叶孤城。”
“我藏剑的人我当然要护着了!”她哼了一声,“我就偏心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看来柳乘风是没希望了。”他又笑了起来,好像恢复了往日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瞥过来的一眼里全是揶揄,一分不掩,“你当真喜欢叶孤城?”
“这关柳乘风什么事?”她不解,却也没不敢承认,“我是喜欢叶孤城。”
“你还真承认啊?!”陆小凤被她的直接吓了一跳,“叶孤城可是就在隔壁。”
“哦……”她点点头,“可他知道呀。”
无论是神态还是口气,眼前的叶灵涵都和他记忆里那个爱钱如命整日想着回家的女孩差了太多,就算是他早已猜到,也不免为此惊讶。
“那我这样半夜跑来找你,白云城主会不会一剑砍死我?他那天外飞仙若是用上十分功力,我可受不了。”陆小凤做了个哆嗦的动作。
“你就扯吧。”叶灵涵颇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功夫可不比他差。”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若是我见到西门吹雪,自然会帮你。”陆小凤拍了拍自己猩红的袍子,本打算转身的动作忽然一顿,“话说回来,你最近有见到猴精吗?”
叶灵涵一愣,不知为何没说实话,“司空不是说有事要办,我自上回在江南告别后便再没见过他了。”
“奇怪,那他到底跑哪去了。”陆小凤没怀疑,挠了挠头后又朝她告别,“算了,我先走了,我这几日在李燕北那,你若有事可直接来找我。”
“李燕北?”
陆小凤一拍脑袋,想起她不认识,又嫌解释起来麻烦,略一沉吟开口道:“你随意在这城里找个人问都能问到他住哪。”
“那便好,我等你消息。”她也点点头,不顾人还没出这房间就吹熄了烛火,“好了你快走吧,我困死了。”
“行了行了,你也小心些。”陆小凤没再多说,直接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因为夜里没睡好的关系,第二日叶灵涵起来得格外晚,好不容易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只看见叶孤城在寺庙外的空地上练剑,应是已经练了很久,神情专注,就连她出来都未曾偏头看一眼。
一套剑法结束后他才缓缓偏过头,“睡得可好?”
“糟透了。”叶灵涵朝他做鬼脸,“对了昨夜陆小凤来过,他答应我若是能够见到西门吹雪便带我去问明白,希望在决战之前能够问清我想知道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来不及二更…………………………………………
导师临时给我布置了个论文今晚搞了好久〖蜡烛〗
……………………………………………………我准备十万写完决战的现在都………………………………………………
十三万能写完第二卷吗……
不管了下章可以调戏剑神了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剑是好剑,茶也是好茶。
人却不像这清茶寒剑一样让她心生欢喜。
站在松下擦拭剑身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她,如果不是叶灵涵感觉到他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向的话,光是凭这眼神,她真的有种这个男人下一刻就要抬剑对着自己的预感。
“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是说了?想知道你师父的事。”她也不怕,放下了手中茶杯指了指西门吹雪手里的剑,“给你这把剑的人,是不是你师父?”
“与你无关。”
“你怕是只知道这是一柄好剑,但这剑是我师门所铸,怎会与我无关。”
大概是师门二字刺激了他,西门吹雪擦拭剑身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你师门?”
陆小凤深知俩人都是心高气傲,自己不充当个调停的角色没一会儿就能打起来,所以主动开口帮忙简单解释了一番。
他破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案件,条理逻辑自然是比她要清晰得多,没一会儿就把她的事情以及线索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西门吹雪或许不会轻易相信她,但总不会半点不信陆小凤口中所言。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就算你师父死了,她具体说过点什么,我总还是能问一下的吧?”叶灵涵听完后也暗自感慨了一句自己果然是沉不住气。
“她只说过家乡不在此处。”
叶灵涵嘁了一声,“那是自然,她家在华山纯阳宫呢。”
“华山?”冷漠的男人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她也不打搅他,又抿了一口茶等了会儿才再度开口,“她有没有提到过叶祁这个名字?”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看模样应该是相当确定。
“没道理这么重要的东西叶祁会随便给谁啊。”叶灵涵有些奇怪,“……虽然这么问好像有点不太好,但是我能知道你师父的名字吗?”
差不多已经相信她是认识那女人的西门吹雪没犹豫,“君十九。”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像是带着怀念又像是带着恨意,但听到这个名字的叶灵涵根本未曾注意到这一细节,脑海里简直像被炸开了一样,再度启齿的时候声音都带了点颤抖,“……你说,她叫君十九?!”
纯阳君十九,旁人不知道倒不奇怪,但她和叶祁一起长大,每回叶祁出游而归之后都会和她讲上许多在外遇上的事,而君十九,是他曾经提过的在自贡城救下的一个小姑娘。
叶灵涵想不起太多关于叶祁的描述,但多少还记得,叶祁提过,他把她送到了纯阳,不出意外应该会拜入于睿座下。
原来是于睿座下,怪不得,怪不得。
她还没有从这个名字带给她的惊讶里缓过来,愣在那的反应叫陆小凤看来很是好奇,“灵涵?”
“……没、我没事。”叶灵涵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认识他师父,虽然未曾见过。”
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在这个瞬间再度起了起来,眼神如刀,“你知道她?”
“没错,我知道她。”她指向他手里的剑,“如果是君十九的话,有这把御风,也不奇怪,她是我师兄救下的,算我师兄半个徒弟。”
纯阳君十九,于睿座下最小的弟子,是自贡城血案中被藏剑弟子叶祁救下后送上华山拜师的,安禄山起兵造反后,纯阳自然也入世下山试图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但是她因为种种意外,一直到从这个时空醒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据说是叶祁最用心带着的小姑娘。
“她是否曾经带你去过南海谢氏。”叶灵涵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立刻重新开口问道。
“不错。”西门吹雪也不奇怪她能够查到这些,毕竟南海诸岛几乎都在飞仙岛的势力范围之内,她既然与叶孤城有不寻常的关系,能知道这些并不出奇。
“谢氏一门沉迷于炼丹与长生不老之术,故而举家隐居于南海?”
这些具体的事就连陆小凤都没听她在之前提到过,所以也有些好奇,“长生不老?这家人……”
“一家疯子。”叶灵涵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转念又想到西门吹雪也是出自那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我没说西门庄主,只是当时给我的感觉太震撼了。”
“事实如此。”西门吹雪也是摇了摇头,没在意她的失言,“所以后来我离开了。”
“那你知不知道,谢氏究竟是欠了飞仙岛什么?”叶灵涵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口气也随之变得相当严肃,“……虽然这些全是我的推测,但我觉得飞仙岛叶氏和谢氏似乎有点关系,但他们当时的反应,显然是不认识叶孤城。”
说完后叶灵涵又有些后悔,不知不觉竟然把心底的怀疑全都告诉了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更是叶孤城之后的决战对手。
“我不清楚。”西门吹雪言简意赅地结束了对话,口气始终生疏冷漠得很,“君十九已死。”
“她是怎么死的?”叶灵涵忍不住又问道,“纯阳弟子修道修剑俱是高手,她更有我师兄赠的旷世神兵,怎会这么容易死?”
西门吹雪转身的动作停在了那,忽然抽出了那柄剑,“我杀的。”
陆小凤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手已经先动了起来按住了他的手腕,“冷静,西门,我没和她说过这件事,她确实是不知道才问的。”
叶灵涵听后忍不住瞪了过去,“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御风是一柄好剑,就算重铸之后也还是因为有玄晶的关系,让她颇为忌惮,但是西门吹雪的回答却让她好像再度被雷劈中了一样。
陆小凤功夫虽好,但也不可能同时制住他们两个,俩人同时想动手的时候他根本拦不住,更不用说让他们停下。
何况刀剑无眼,他们俩真的打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可能顾忌他的存在。
“你杀了她?”
西门吹雪点头,“不错。”
“她既是你恩师,你又怎能对她下杀手?!”得知线索全断的原因在于面前这个男人,叶灵涵的心情已经完全好不起来了,别的也不想再问,起手便是一个听雷。
陆小凤倒是想解释,可那两个人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有什么他开口解释的机会。
叶灵涵与叶孤城比试过的几次里已经相当清楚这个时空的剑客一般都不会强过自己,但这一动手她又是吓了一跳。
“……你修的太虚剑意?!”
西门吹雪未曾回答,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显然是清楚她说的这太虚剑意这四个字是何意思。
叶灵涵简直快要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在陆小凤趁着空当拦住了她的动作之时带着不可置信的口气开口:“……所以其实是你爆了她的镇山河吗?”
……她真的忍不住想到了叶祁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这还行不行。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灵涵你现在杀了他又无济于事。”陆小凤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收剑的西门吹雪,口气无奈,“……而且那是西门师父的要求,不是他想杀。”
“……君十九怎么可能作这种要求?!”她撇撇嘴不信,“我虽未曾见过她但也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性子。”
“否则以她的身手,又怎么会轻易落败呢?”陆小凤叹了一口气,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特别糟糕的事,就连表情都带上了几分怆然,“西门本不想杀她。”
刚才与西门吹雪的交手中,她已经完完全全看出了对方使的就是纯阳宫太虚剑意一脉的功夫,也清楚以他的水平,加上手里那柄剑,如果真与叶孤城决斗,俩人中间肯定得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就连她都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打得过西门吹雪,人剑合一那种霸道的招式,就连她也要忌惮三分。
“……这事既然已经调查清楚,再有什么问题,不如等决战过后?”陆小凤一边观察着两人神色一边开口提解决办法,“你说呢?”
他不提决战还好,一提到决战叶灵涵又想干脆当场戳死叶孤城这个对手算了,不仅能解决麻烦还能帮算是自己半个师侄的君十九报了仇。
但是陆小凤根本一直死死地按着她的手腕,“他们既已定下约定,总要公平决斗一番才不负两人盛名,你若坚持与西门为敌,不如等他与叶孤城决斗完。”
“你倒是会说话。”她哼了一声。
看她表情应该是不会再动手,陆小凤也松了一口气,再转向西门那边的时候对方已经直接转身往屋内去了,只来得及看到个肃杀冷漠的背影。
“我还真没想到,他使的是纯阳宫的功夫。”叶灵涵叹了一口气,“这场决战,怕是更有意思了。”
“有没有意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不管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是希望能够真真切切地较量一番的,你就别添乱了。”
自己的行为被形容为添乱都没能让她从连番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叶灵涵也没再逗留,与陆小凤告别后径直往城外寺庙去了,心里还在盘算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告诉叶孤城,让他方便防范。
……可告诉叶孤城又有什么用呢,她不是纯阳弟子,对纯阳的功夫也不怎么熟悉,也无法将个中要点全都解释清楚。
离决战还有一日,司空摘星的消息也没传回来过哪怕半句,又知道了西门吹雪的功夫来自太虚剑意一脉,她此刻的心情已是差到极点。
“师弟我回来了……”她本以为叶孤城应该还在练剑,有些无精打采地进了庙门后不见人影便拐了个弯往墙外空地过去,却还是没有叶孤城的身影,不禁奇怪。
“……人呢……”
可能是因为心不在焉的关系,就算心下奇怪她也没注意身后的动静,一直到因为利器划过而变得奇怪的风声就响在耳畔了才惊觉异变。
但她已经慢了一步,左肩还是因为闪避不及时中了个暗器。
没有时间去查看伤势,因为接踵而来的梅花针已经近在眼前,叶灵涵只觉再差一分眼睛都该瞎了,幸好闪得够快。
梅花针她不怕,但是太过密集也不清楚针上是否有毒,她连运轻功的心都提不起,只忙着先打掉这一波。
显然这一次对方并不只一个人,密密麻麻的针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她的方向射来,如果单看这效果,还真有几分暴雨梨花针的模样。
但很遗憾的是,终究只是仿得有些像。
叶灵涵手中重剑挡了大部分攻击的同时她也抓住了空当飞身朝那些针飞来的方向过去。
重剑拼尽全力砸出的鹤归孤山相当霸道,她的人尚未靠近那丛灌木,剑势已经削平了灌木丛的顶端。
五个?还是七个?
左肩传来的疼痛让她稍许冷静了许多,不管对方的功夫如何,一对五以上她不可能不吃力,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暗器。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这清朗的声线上一回带着这般戏谑还是在龙门荒漠的时候,叶灵涵立刻仰起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废什么话,先动手!”
她离灌木已经不到半丈,剑气如虹,风来吴山的起手准备得再充分不过。
从房顶一跃而下的司空摘星动作也是相当快,灵活得不愧陆小凤给他取的那个猴精外号,硬是在她动杀机之前解决了两个人。
“你怎么回事,我刚顺着记号找来就看见你被人围攻?!”司空摘星手上提着一个人也不见吃力,反而相当游刃有余。
叶灵涵的风来吴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开口的时候不掩暴躁,“我怎么知道!别让人跑了!抓活的!”
俩人配合过无数次,在这样的场面下也不见吃力,戴着面具精通暗器的那七个人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没办法再逼近一步。
叶灵涵是因为左肩疼得快撑不住,司空摘星是还要防着她的左边不让她太吃力,速度上自然比不上对方。
横生的变故究竟是何原因她没时间去想,但是有同伴在,那股死倔的性子立刻展露无遗。
司空摘星本不清楚她中了暗器,直到看见她身形慢了许多才意识过来不对劲,“你疯了?!”
“这群人有问题!”她每次回忆起一路上遇上的事就忍不住窝火,“起码抓一个问清楚!”
“没必要,他们很明显是谁养的死士。”司空摘星抬脚踢了踢已经倒下的人,“追上也没有用。”
“你怎么会忽然来的……”她左肩疼得快抬不起手来,瞥了他一眼后还是觉得不甘心,却连再挥剑的力气都不剩下多少,“拜托你的事情查到了没?”
司空摘星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犹豫,又叹了口气,“一会再说。”
要他露出这般表情其实不容易,叶灵涵心里清楚得很,但是之前中的暗器也确实需要处理,寺庙里早已一个人都不剩,比起担心叶孤城的安全,她现在更在意的是为何那群找麻烦的人会在这种时候动手。
“别逞强。”他见她走路都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看不下去捞住了她,“你还想去干什么?”
叶灵涵也没和他客气,“我有东西在房间里,你帮我去拿。”
“你一个人没问题?”
“就那点路能有什么问题,这毒……”她觉得气力有些不济,“快点……这毒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她的介入,和原著的决战有点出入,不过相信南王世子那个蛇精病一定能搞到最后一步的吧【。
_(:3」∠)_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司空摘星的动作很快,因为不是第一次见她受伤,就连她那些瓶瓶罐罐里到底哪个是什么药都分得十分清楚,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她放解毒丸的瓷瓶,“你这药有用不?”
“不清楚,没用也没办法。”叶灵涵觉得呼吸有些难受,但尚且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果断地吞下了药。
司空摘星似乎比她紧张多了,就这半刻不到的时间仍然四处张望不放下戒备,“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灵涵能感觉到肩上的沉重感被减轻了不少,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这里一个人都不剩,究竟在我去找西门吹雪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我完全不清楚。”
听她提到西门吹雪,司空摘星难得愣了愣,“你去找过西门吹雪?”
“嗯,他师父是我师兄的徒弟。”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个关系?”司空摘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叶灵涵只耸耸肩,“解释起来有些麻烦,等日后有时间再和你说吧,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遇上那批人的同时,皇城里的大内侍卫也找上了陆小凤。
向来不知不觉就能惹上一身麻烦的这只陆小鸡第一次感觉到棘手万分,不知道应当如何分配手里的腰带。
西门吹雪仍然在那家糕点铺子里没有出现过,叶孤城也像是销声匿迹,根本未曾来过金陵城一样,但是整座京城里关于他们决斗的赌注却是开得越来越大。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他口中喃着。
“难得听你有这种感慨,这是遇上什么大事了?”街上偶遇的老实和尚有些好奇,但是一双眼睛骨溜溜地转过几次便锁定了他手中的腰带,显然根本不是完全不知道情况。
“和尚莫非也对这件事感兴趣?”陆小凤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我没记错,你曾经是去过唐门的?”
提到唐门二字,本还在笑着的老实和尚瞬间严肃了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小凤被这客栈里掺了水的酒呛了一口,脸上泛起一层红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收到消息,叶孤城似乎得罪了唐门,这一次决战完毕,还有唐门弟子要找他报仇。”
“白云城远在南海,他怎会惹上唐门弟子?”老实和尚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奇怪不已,“何况为什么是等决战之后,唐门可不是我这种吃素的和尚。”
他分明咬着个肉包,却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光是这一点,陆小凤也自叹不如。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老实和尚说的确实在理,唐门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大,却不是什么好名声。
蜀中唐门擅长机关暗器,门下弟子个个都是暗杀的一把好手,如果真要倾门而出对付叶孤城,根本无需忌惮任何人,更不要说等决战结束。
而且他们用的是暗器,使的是暗杀的功夫,对这场剑客之间的旷世决斗,不见得会有兴趣。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我去找叶孤城一趟。”他收了心神,往桌上拍了几锭碎银,作势要站起来。
老实和尚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你知道叶孤城在哪?”
“我知道和他一起的人在哪就好了。”陆小凤想起叶灵涵提到那个男人时候的表情,只感觉头疼又严重了几分,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
只是他没来得及赶到城外,反而是叶灵涵过来找到的他,身旁还跟着司空摘星。
常年背着重剑丝毫不觉累的少女难得脸色苍白,还要靠撑着剑才能站稳,站在她边上的男人这一趟又换了个模样,神情里的担心一点都没掩饰。
“我刚想去找你,你这是怎么回事?!”陆小凤惊讶不已。
“叶孤城失踪了。”她靠着树放松了一□体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不太对,正好之前托司空查过一些事,可能有必要告诉你。”
陆小凤张了张嘴,似乎是被她的冷静态度给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换了的地方却是西门吹雪的那间糕点铺子,叶灵涵也没计较这些,一坐下便又翻出一粒药丸吞下,“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一路上遇上了太多事,偏偏到了金陵之后又风平浪静,果然还是出事了。”
陆小凤并不清楚她一路上遇上的众多事情,所以多少有些疑惑,“你从白云城来金陵不是与叶孤城一道的吗?”
房间里弥漫着糕点散发出来的清甜气息,但是因为立于一旁的男人一身的清冷,半点令人舒适的感觉都不剩。
叶灵涵想了想准备开口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西门吹雪却忽然开口抢了先:“你中毒了。”
“她确实中毒了,唐门的人。”司空摘星道。
这一次听到唐门二字,陆小凤也像之前的老实和尚一样没忍住睁大了双眼,“唐门?”
西门吹雪却是不怎么在意,直接探上了她的脉,神情严肃,“不严重。”
叶灵涵点点头,“就是有些麻烦,确实不严重,多谢西门庄主。”
“不能运功。”西门吹雪言简意赅地补充,“三日内。”
“我知道。”她皱了皱眉,似乎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刚才司空提到唐门的时候陆小凤你好像很激动?怎么回事?”
陆小凤见三个人的眼神都移到了自己身上,干脆全都和盘托出,从怀中拿出的五条缎带,“魏子云来找过我。”
魏子云这个名字对叶灵涵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司空摘星就不一样了,“什么?魏子云来找过你?!”
“放心吧你进皇宫的事他不知道。”陆小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来找我是因为西门和叶孤城的决战。”
西门吹雪和叶灵涵都知道决战地点变成了紫禁之巅,但司空摘星并不清楚,所以在听闻这一消息之时着实相当惊讶,“太和殿为紫禁城内最高的地方,天下间轻功最好的人都未必能够上的去。”
他曾经夜探皇宫多次,在这事情上相当有发言权,故而第一个提出疑问。
陆小凤笑了笑:“你也说了是未必,你不是就上的去?”
“那想要观战的人,看来愿望都要落空了。”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陆小凤也点点头,“不错,而且除此之外,魏子云只准备放五个人进紫禁城。”
他面前那五根缎带,便是能够进紫禁城的唯一凭证,其余人等,大内高手都不会放行。
而现在魏子云将这选择权给了陆小凤,陆小凤能不能成功在各大江湖人士的围追中保住性命,还是个问题,这实在不算是个好差事。
“就算是这样,和唐门又有什么关系?”叶灵涵管不了个中利害关系,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叶孤城失踪这件事上,口吻也变得相当着急,“我不是第一次遇上唐门的人,而且我怀疑,和峨眉派也有关系。”
这一番话让陆小凤大惊,“你不是第一次遇上唐门弟子?!”
她却嗤笑了一声,虽然脸色苍白,但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他们那些半吊子水平也敢自称唐门,连个模仿个暴雨梨花针都模仿不了,没落成这样,也算是一大悲剧。”
“暴雨梨花针!”司空摘星失声,“你知道暴雨梨花针?!”
“在我家乡也有蜀中唐门,这我告诉过你吧。”她揉着自己肩膀,看了过去,“在我家乡,只要是唐门弟子,没有不会暴雨梨花针的,那着实算不得什么。”
见识过她变态的剑术,陆小凤倒是不惊讶她的话,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你是在哪里遇上的唐门?”
“岭南。”她略一回忆,“就在遇上柳乘风的那日晚上。”
“唐门似乎是要找叶孤城的麻烦,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准备等西门和叶孤城的决战结束后找叶孤城挑战。”
他这番话的信息量也确实是大,就连西门吹雪也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未曾开口。
“他们之前没对叶孤城动手。”叶灵涵很肯定,不管是第一次在岭南遇上的还是后来在江南遇上的,都没有试图下狠手,唯独隐没在黑暗里一直没露面却能在十丈之外击杀手下的那人,让她有些忌惮。
“你与叶孤城接触最深,没听他提起过什么吗?”陆小凤疑惑。
“他没提过,似乎也惊讶唐门为何不放过我。”她继续耸肩,“我让司空查过当时被唐门弟子杀掉的那个白云城的姑娘,他没能查出来什么具体的事,但有一点我很在意。”
天已经快黑了,房间里点了几枝蜡烛后他们才得以继续,叶灵涵此刻对西门吹雪已经改观了不少,也收起了那些没什么意义的敌意,犹豫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还是先询问了他一声,“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不知西门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