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去,他与夏洛克的人生早已如同一团乱麻般病态的纠缠粘合,他几乎无法想象对方从自己的生命中被强制撕扯开来之后自己还剩下些什么。
夏洛克微微睁开了眼睛,但眼神涣散,他看起来并没有真正清醒,只是潜意识地对华生的话作出了反应。
“嘿,听我说,再多保持一会儿清醒就够了,马上就进手术室了。”
夏洛克似乎试图抬起手,但现在他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手背只是稍许离开了被单就落回了原处。
“嘿伙计,怎么了?”华生却注意到了,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接过了他手心中的那张硬卡纸。
史蒂夫站在走廊上,看着夏洛克被推进了手术室,转过头时注意到了一个新进入到他视线之内的人。
那是个很难让人不注意到的男人,他穿着复古式的三件套式西装,背脊挺直,看起来一丝不苟,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伞,伞尖与地面过于频繁的接触碰撞似乎是唯一能够透露出他真实情绪的地方。
史蒂夫或许不如托尼夏洛克之流那样聪明绝顶,妖孽异常,用思维就足以推断一切,但他身为士兵天生的敏锐直觉却并不比他们差,只是这一眼,他几乎就可以确定来的人是谁。
浑然天成的严谨威严与对夏洛克的关心,这位大概就是华生医生说的比全英国人都要有权有势的夏洛克的哥哥:“福尔摩斯?”
来人望了他一眼,也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是的,罗杰斯先生。”
史蒂夫对于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倒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麦考夫,队长。”华生在这时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他手中握着一张名片,“这是刚才夏洛克交给我的。”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名片,白纸中央印着一串英文名:armand fie1d,右下方印着联系方式公司地址与邮箱等等琐碎的信息,但标着街区与门牌号的那一块地方被用指甲划出了几道浅痕,应该是刚才夏洛克匆忙间划下的。
“这个人是玛丽那一方的客人,她说是她曾经工作地方的朋友,但我记得那一天他并没有登记到场。”华生摇摇头,“为什么夏洛克要拿着他的名片?这串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麦考夫走近了几步,视线扫过那张名片:“介意让我看一下吗?”
华生没怎么犹豫就把名片交给了他。
麦考夫对着那张名片思考了几分钟,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黑色钢笔,画了几笔之后交还给了华生:“请按照顺序对照名字试一试。”
史蒂夫低头,麦考夫将夏洛克做出记号的那串地址上所有的字母全都涂黑了,只剩下数字的部分,那些数字连起来看就是7829345,按照数字,对比着armand fie1d这个名字:“第七个是f?第八个是i……”
华生惊讶道:“fireman(消防员)?夏洛克在婚礼现场着火那天在追的那个家伙?但那是谁?从头到尾他都遮着脸啊。”华生的印象没有错,那位和他们攀谈愉快的消防员从脖子到脚都裹着厚重的防护服,头上也套着隔离面具,他们根本没有人看见了他的长相。
史蒂夫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在把斯塔克救下来之后,那个消防员在操控室里和我打招呼,那个时候,他没有戴面具。”
“是谁?”
“我对那张脸没有印象。”史蒂夫确实不知道,他对于电视的兴趣仅限于正经的新闻栏目,对于他们忽然闯入的这个世界算得上一点都不了解。
华生突然有了一点非常不妙的预感,那预感越来越强烈,夏洛克说那是他曾经认识的人,能让夏洛克真正记得又能够煽动他恼怒情绪的对象可不算多……:“如果让你再看一遍他的照片,你能想起来吗?”
“没问题。”史蒂夫不假思索地说道,由于过去二战时期那些任务的特殊性,他对于人脸的瞬间记忆很好。
华生打开手机,搜索了一则过去的头条新闻,整个版面都是一个人手执金杖头戴王冠坐于透明展示柜之中的张扬模样:“是……这个人吗?”
史蒂夫认真地端详着那个人的五官:“是。”
这一下,不仅华生,连麦考夫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些。
“……真是阴魂不散。”
史蒂夫不解,他望了一下手表,突然转头问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斯塔克还没有到吗?”
麦考夫微微蹙了一下眉,这问题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为何您会问我这个问题?鉴于斯塔克先生那一天晚上拆了安全局十辆车的轮胎,还卸了我的直升机的螺旋桨,我想我应该不会与他同行。”
史蒂夫咳了一声,他完全可以想象托尼做这些事的时候的那副自大又欠抽的模样,但汗颜了两秒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皱了皱眉:“但是我听华生医生说他在您的车上。”
“我确实有与他见面谈话的打算,不然也不会解决堵在你们酒店的那些媒体,但在我想要派车的时候,先接到了这里的消息……”麦考夫视线在门上方〖手术中〗的牌子上停留了几秒。
史蒂夫震惊,脑海中名为危险的那一根弦猛然绷紧了,如果那不是麦考夫的车……那托尼遇见的,到底是谁?
*****
“哈喽?嘿?医生?”托尼撇嘴,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把它随意丢进了口袋里,对着身边的女人笑道,“抱歉啦女士,看来今天不是个约会的好时机,我要先去探望一下你们boss的弟弟了。”
托尼将手搭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听到了轻微的“咔哒”一声:“嘿,不用这么热情吧?我可以自己飞过去,还能避免堵车呢。”他暗暗推拉了几下,果然已经是锁住的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汽车启动时特有的声音。
托尼这才注意到坐在车前排的司机,他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在他的脸侧落下一片阴影,但从五官线条能够隐约看出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对方对着后照镜里托尼微变的脸色勾唇一笑:“晚上好,斯塔克先生。”
托尼看着对方的头上浮现出来的那一行上车后就一直被他忽略的橙色字母:“……吉姆·莫里亚蒂。”
“您认识我?真是无限荣幸,我以为伦敦人民都很薄情,看起来不是这样。”
“大概因为我是纽约人,对夏洛克开枪的是你吗?”托尼看着窗外即逝的风景,干脆放松地翘起了腿。
“不是,我哪有那么好的枪法,如果是我的话,亲爱的夏洛克现在早就死透了。”对方的语气十分轻快,“你猜猜是谁?不,还是不让你猜好了,我不想要给你猜对的奖励,约翰很有眼光,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玛丽那样的类型。”
“……噢,玛丽玛丽。”托尼无奈似的叹息了几声,“她身后还真是跟着一片无比巨大的阴影。”
“她这样形容我?噢,我很难过,我一直觉得我们相处的不错。”莫里亚蒂语调伤感地说。
托尼感觉到后颈位置一片酥麻,帮他开门的手机小姐拿着针筒对他笑得无比娇嗔,针尖上还在冒着混杂着鲜红的小水珠,come on,托尼想,这种情/趣游戏,两个人都醒着的时候玩才有趣吧?耳边传来了莫里亚蒂甜蜜又绵软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背脊耸起的寒意:“晚安,托尼,欢迎来到……地狱。”
11【十一】死亡游戏
托尼醒了过来,他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继续保持着昏迷前的姿势,他可以确信对方一点没有招待自己的意思了,因为自己此时正被十分随意地丢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块地毯都没有。
他感觉嘴里有点涩,估计是自己咬破舌头尖了,吞咽时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接着,他听到了一种奇异的声音,非常有节奏的咕咚声,像是水流经由管道滚过的声音。
当托尼还想竖起耳朵认真去听的时候,一个欢愉的男声闯入了他的耳际:“托尼,你醒了?真让人开心,也到了孩子们该起床的时间了。”
托尼被揭穿了也没什么反应,但也没有厚着脸皮继续装睡,伸出手揉了揉酸软的后颈就坐了起来,护士小姐的扎针技术不错,后颈上的伤口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针眼而已:“早安,吉姆。”
“是道早安的时候吗……究竟是不是呢?”莫里亚蒂弯着眼笑了起来,“我不想告诉你,这样你就会猜出来你被运了多远啦。”
早就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套出来,所以托尼只是略感遗憾地撇了撇嘴:“女孩,你的疑心真重,所以才不讨男人喜欢。”
莫里亚蒂只是笑了起来,换了一个姿势撑着脑袋,他坐在一张雕刻精致的红木椅之上,那椅子连扶手处都雕着细密的金色花纹,看起来价值不菲,但莫里亚蒂全然不在意般,只是百无聊赖地用手中的钥匙在扶手位置划来划去,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他所处的空间位置比托尼高许多,这是个很容易造成无形压迫感的姿势,在对话中易于掌控主位。
可惜对托尼这种外太空思维的家伙什么精神压迫都是无效的,他只是对着莫里亚蒂坐的椅子扬了一下下巴,一脸装出来的遗憾:“暴殄天物,我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在c市的博物馆里。”
“我总喜欢最好的。”莫里亚蒂耸肩说道,“我从前从未见过你,你是谁呢?”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亿万富翁,花花公子,随你喜欢哪一个。”托尼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扭头打量着四周,他似乎处于一个奇妙的古罗马斗兽场的正中央,只不过是小型的,观众席被大量缩减,只有寥寥几排而已,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的黑色摄像机,镜头的位置正对着托尼,托尼对着其中一个做了个鬼脸,“噢,那个黑色的家伙让我感觉真不舒服。”
“我不记得你,所以你一定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你又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在约翰的婚礼上闪亮登场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但你却突然跳了出来,害我只能临时改变计划。”莫里亚蒂看起来一脸孩子气的不悦。
“噢,你的临时改变计划就是把婚礼现场炸了还把我丢进了火场里?”
“那只是个见面礼,再说,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救火。”莫里亚蒂眨眨眼。
“啊,所以那一天史蒂夫对着傻笑的消防员就是你。”
“嫉妒了吗?”
“抱歉,我一向心胸宽广。”托尼虚伪地咧嘴假笑了一下,“你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莫里亚蒂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不可思议一般,“我带你来这里,当然是想要杀了你啊。”
“噢,意料之外。”托尼看着左右两侧的几扇门,“作为斗兽场,不觉得这里太简陋了吗?”
“没有办法,现在的人胆子都太小啦,他们的胆子只够输入一串网址而已,然后就躲在黑暗里,躲在屏幕后,尽情享受看着其它人死亡的滋味。”莫里亚蒂歪了一下脑袋,补充道,“但这些蠢蛋掏钱还是很爽快的,这个网站让我赚了不少钱,世界上的懦弱无能的变态们总是比你想象的多。”
“噢,我怎么没想到用这个赚外快。”托尼咽了一下唾沫,看着其中的三扇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三个高壮的男人被人推了进来,他们的呼吸急促,脸部涨红,状态十分不正常。
托尼确信他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的一种味道,一种熟悉的,精神激素的味道,他曾经爱死这些能够排遣无聊的玩意儿了——但可惜来这里之后被美国队长扔了个干净,那个古板的家伙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作息规律,生活健康。
四周的摄像机啪啪啪全都被打开了,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托尼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陈旧的老游戏,但人人都喜欢。”莫里亚蒂鼓着嘴说道,随即把手中的金色钥匙摇晃地甩到了中央的平台中,语气阴阳顿挫地说道,“各位登6网站的亲爱观众们,又到了一个月一次的游戏时间啦,如您所见,老规矩,十个小时为时间限制,这四个人当中,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谁能够拿到那把钥匙,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呢?尽请期待精彩节目拉开序幕。”
“拿到钥匙就可以活着出去?你心软的真让人惊讶。”
莫里亚蒂装模作样地按住了一个摄像头,嘘了一声:“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不能够,那扇门的背后有射击手,你们走出门后就会死,但是不走出去的话,十个小时之后这里就会爆炸啦,子弹总比炸弹躲过的几率大一点吧,对不对?”
【系统提示,您已接受任务〖四选一〗。】突兀的系统音在托尼的脑海中响起。
“……贾维斯,这个时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而且这个任务名看起来真是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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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涉及到莫里亚蒂的问题,连带着失踪的托尼的关注等级也被提高了起来,麦考夫调了几乎大半个苏格兰场的警员来暗中调查他们的去向。
但一无所获。
“那是什么?”坐在电脑前的警员忽然一声惊呼。
酒店员工们连凑到电脑前都懒得,他们当然不关心伦敦安危,其实也不太关心托尼——他们一致认为钢铁侠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他们只是找个理由顺理成章地逃班而已,夏洛克受伤,托尼失踪,所有的市民鸡毛蒜皮的委托全都要他们去解决。
在认真在关心事态进展的大概只有酒店道德模范一号史蒂夫。
史蒂夫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它突然自己跳出来。”警员看起来也有些困惑,敲打了一下键盘,“域名不可追踪。”
网站的大标题就是黑体的英文字:四选一。下面简要介绍着游戏规则,留言板上正在被疯狂的观众们刷着屏,网页中央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这是个杀人网站,几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时限是十个小时。”警员迅速浏览了一下规则。
“……托尼?”史蒂夫瞪大了眼睛,四人之中的一个,赫然就是失踪了的托尼·斯塔克,“他的盔甲呢?!”
这下连其他几人也没了玩心,纷纷神色凝重地凑到了电脑前,没有人比他们这些战友更清楚托尼失去战甲是多糟糕的一件事——他运用盔甲应战的模式,就注定了他的徒手战斗力远不如在场的其它复仇者。
如他们所担心的那样,屏幕中那一头看起来几乎是单方面群殴的状态。
如果要托尼本人说,他会纠正说不是几乎,是他妈的根本就是。
上帝作证那三个打了兴奋剂的大块头根本就是疯子,托尼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转头吐掉了嘴里的血:“男孩们,我们就没有暂停按键吗?还有九个多小时呢,不如大家坐下来谈谈心?”
得到的回应是脸上的又一直击,那个男人的手上戴着类似指环的东西,托尼捂着渗出血的脸弯下腰,他保证他的某颗牙齿绝对断了,不过庆幸的是,他还没在对方的戒指上看见自己的整块皮:“咳……我这么保守的人,一般不习惯一对三,还是三个男人。”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羡慕队长的四倍能力了,至少能让他的肿到挡住视线的左眼恢复的快一点,这样太他妈影响平衡了,他连走直线都要打个颤,没有暂停键,他只能自己争取点中场休息的时间了……托尼干脆捂住脑袋趴在了地上,以背部承受了其余三人暴风雨般的殴打,放任自己陷入几秒钟的昏迷中。
而距离他千里之外的苏格兰场里,史蒂夫正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您说什么?”
麦考夫一脸平静:“我说,你们不被允许去营救托尼·斯塔克。”
12 【十二】暴力与性
托尼捂着后脑被踹到了墙角,背部狠狠地撞在了墙面上,他在短暂的昏迷之中又听到了一阵咕咚、咕咚的规律声音,他之前以为那是水流声,但现在仔细听来似乎又并不是……托尼想,似乎是……轮子与轨道相接触的声音。
他感觉有个东西膈到了自己的手肘,那种特殊的轮廓与金属的触感,是刚才莫里亚蒂随手一丢的钥匙,托尼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进了手心里,继续将脑袋埋在手臂里保持着失去意识的样子。
三个人很快凑了上来,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踹了一下他的肚子:“喂。”
“死了?”那个男人试探性地说道,同时戒备地退后了两步,他亢奋的大脑还剩下些许理智,他们确实很有默契地暂时选择了通力合作,将四人之中看起来最弱的托尼作为第一个解决的对象,但如果托尼死了,下一个被解决的是谁就不一定了,“没可能吧,刚才还废话那么多。”
他得到的唯一回应就是另外两个黑鬼佬赤红的视线,其它两人看起来完全被精神药物控制了大脑,不断的暴力与鲜血彻底将他们点燃,那句话的真实意义早已被屏蔽在外,他在他们眼里,只是下一个目标而已。
尚有理智的男人慌了起来,他开始迫切想要证明托尼还是活着的,他蹲下来,掀过托尼的身体,想要伸手试探他的鼻息。
而转变就出现在那一瞬间。
托尼一下睁开眼睛,抬手猛地按住对方的头往墙上狠狠撞了一下,在对方眩晕之时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体下,毫不犹豫地将钥匙□了他的脖子里。
托尼用力很重,钥匙的尖端整个陷入了对方的皮肤中,动脉中的猩红血液不断地噗嘟噗嘟地涌出,像是漏水的水管一般瞬间流了托尼一手,托尼大喘着气,脑中嗡嗡作响,却还死死按着对方想要捂住脖子的手,再次旋转了一圈钥匙,近乎亢奋地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下扭曲地弹动了几下,瞪着眼睛死去了,可笑的是由于肾上腺素,尸体的□还半/勃着,顶在托尼的两腿间,他嘲讽地弯了一下唇角。
剩下的两个黑人有些骇然地退后了两步,显然没有想到托尼出人意料的凶狠程度。
托尼晃动着站起来,笑了一下,感觉心跳和血液的速度都在狂飙,那感觉好极了,简直神清气爽,他把手上的血在墙面上随意抹了两下,然后发现自己的小指有些软绵绵的,似乎是骨折了,但他却没有什么痛感。
托尼的脑中咯噔了一下,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找回了一丝清明,伸手在自己的脖子后面摸了两圈,终于发现了另一个他早先忽略的针孔……他不用猜都知道自己被注射了眼前几个疯子一样疯狂拔高肾上腺素的药剂。
“wtf。”托尼终于忍不住骂道,“我他妈才不要和群男人一边勃/起一边死呢!太丢人了!”
另外二人又一次冲了过来,他们又高又壮,反应速度又因为药剂而加倍,下拳既狠又快,托尼很清楚自己就算再嗑十次药都干不过,同样的伎俩用在一个人身上可以,三个人就不可能了。
不过这一回,托尼咳出了几口血,然后笑了出来,至少少了一个人,被揍的时候感觉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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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补充道:“在调查清莫里亚蒂这次行为的目的之前,你们都不被允许私下行动。”
史蒂夫皱眉:“容我提醒,先生,莫里亚蒂网站所说的时限是十个小时,谁都不知道十个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没有任何可以浪费的时间。”
“这不是浪费时间。”一沓文件被放在了史蒂夫面前,麦考夫翻开了其中一页,“这是昨天中午发生的一起爆炸案,一家三口在餐桌前用餐,中途发生了爆炸,虽然没有波及到四周,但父母与他们十一岁的小女儿都不幸过世了。”
“所以?”史蒂夫不明白这和麦考夫的反对意见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案件都存在着犯罪动机,这样普通的家庭被牵扯进□案件的几率本身就很低,而且他们不是在公共场合遇害,是在家里,在只有两人一个小孩的情况下遇害,所以是针对性犯罪,但这起案件,找不到任何可能预谋犯罪的嫌疑人,连受益人都没有,所以,犯罪动机是什么?”麦考夫说道,“一个无头案件也许不稀奇,但伦敦光是这几天,就发生了三起这样的小型爆炸案,没有动机,没有预兆,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只是‘砰’一声,几个人就死了,而在现场取样的时候,我的手下发现,小型炸弹的表壳上刻着m。”
“m……与莫里亚蒂有关?他居然把普通市民也牵扯进来?”史蒂夫皱眉,他能够猜测到那些普通市民是被牵扯进了什么计划中,而无论在什么时候,听到有无辜人士因为被卷入事件去世的消息都令他深觉不悦沉痛——史蒂夫能够成为美国英雄的原因之一,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心中始终有着对于所有人生命最高的尊重。
“这是一个准确率很高的猜测。”麦考夫微微收紧了握在伞柄上的手心,“莫里亚蒂显然在策划什么,所以我认为这个视频并不是莫里亚蒂免费赠送的餐后甜点,是个明目张胆的挑衅陷阱……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庆幸那个爱胡闹的夏洛克还在床上睡着了,现在在这里的是我,我不会允许有人随意踏进他的陷阱里从而使我们陷入被动局面。”
麦考夫望向史蒂夫:“三个小时,足够我调查清楚他的目的,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随意行动。”
“我能够理解您的谨慎。”史蒂夫认真地说道,“但我无法认同您的决定,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您也看到了,现在的状态,斯塔克未必能够撑到十个小时结束,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必须踏入的陷阱。”
“您比我想象中鲁莽,罗杰斯先生。”麦考夫望着他,“我以为身为在军队中呆过很长时间的人,您会更加尊重上级的意见。”
史蒂夫对于他看出来自己曾经的身份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他已经见识过福尔摩斯家的另一个男人了,他只是勾唇一笑,语气不卑不亢:“恕我直言,您并非我的长官。”
“但我保证,我比你的任何一个长官都更有权威性,现在我并不是在与你商量或是询问你的意见,这是由英国/政府直接下达的命令,如果你拒绝,下一次站在你对面的,就是整个伦敦。”
史蒂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二人无声对峙着。
“队长!”一直抱着锤子站在屏幕前的索尔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你看托尼,是不是在打密码?”
史蒂夫迅速转过头,在电脑前俯下身,认真地看着屏幕,他看见了托尼按在一滩血泊里的左手,确实动作有些不自然。
那一套动作确实是复仇者们都熟悉的,是托尼一时无聊自创的密码,虽然他所起的“爱与和平的托尼·我就是这么□·斯塔克专属密码”这个名字被全体队员一致鄙视否决了,但这套密码却也确实在他们的任务中投入了使用。
史蒂夫皱着眉看着托尼的手势:“s-u-b-w-a-y(地铁)?”
托尼做完这一套手势之后,不着痕迹地指了一下头顶的位置,随即动作就被打断,捂着脸摔在了视频的角落里。
史蒂夫抓着外套就打算离开苏格兰场,其余几人也跟在他的身后。
“你丝毫不了解莫里亚蒂是个会造成怎样后果的危险人物。”麦考夫在身后说道,伞尖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一声。
“是的,但我了解他抓走的那个人是托尼·斯塔克,是我们的同伴。”史蒂夫背对着他这样说道。
“所以你把他一个人与伦敦的安危放在天平的两端,最终选择竟然是斯塔克?真是令人惊讶的无知与愚蠢。”
“不,先生。”史蒂夫回过头,神色沉着而坚定,“我永远不会把同伴放于天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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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无视众人走出了苏格兰场的大门,麦克斯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把口香糖黏在了人家的大门上:“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大局为重之类的,毕竟队长你看起来就是这种老式漫画里令人讨厌的那种完美英雄。”
“噢,我说完就已经后悔了,鉴于斯塔克失踪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问候我从未见过面的祖辈们。”史蒂夫叹了口气。
麦克斯看得出,美国队长是真心实意地在对斯塔克感到懊恼,只是这丝毫没有动摇他所作出的决定:“华生,你能帮我们找到伦敦的地铁分布图吗?”
“噢,我手机里就有,我和夏洛克之前查过类似的案件。”华生掏出手机,“有人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藏了个炸弹。”
史蒂夫看着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地铁图,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我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过分的现代化。”
不喜欢归不喜欢,几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在苏格兰场大门口,把可能建有地下竞技场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一行人经过商议之后,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地铁图上俨然还剩下几十个被勾画的大红圈,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减少了。
麦考夫显然不会再对他们提供帮助,史蒂夫最后举着地图无奈地说:“没办法了,我们分头行动吧,去一趟实地就知道到底哪一个地方是对的了,华生,这个区域就拜托你了,索尔,这一块……”
转头到挤在滑稽套头装里的浩克和麦克斯的时候,史蒂夫头疼了一下:“麦克斯,你和浩克一起回酒店吧?”
“为什么?”麦克斯不悦地一把圈住绿巨人的手臂,“这么带感……啊不对,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带上我和浩克玩?”
“你单独行动太危险了,浩克单独行动,呃,伦敦人民太危险了……”
麦克斯摇晃着绿巨人的手:“所以我们是最佳搭档!”
“……好吧,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联系。”史蒂夫最终点了点头,一肘砸碎了旁边车子的窗户,打开了车门。
麦克斯吹了下口哨:“哇噢,队长,我以为你是道德模范?”
“我会在心里真诚对车主道歉。”史蒂夫在车上埋头试了几次,成功发动了汽车,接着又如法炮制弄了几辆车给几人,“走吧。”
他踩下油门,向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位置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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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的某个摄像机上挂着一块黑色的玻璃板,上面显示着倒计时清晰地停在o7:59:oo上。
托尼不客气地坐在第一个人的尸体上,t恤全被汗水浸、湿,露出了薄薄肌肉的线条,微卷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握着钥匙的那只手上满是鲜血,血珠渐渐汇集到指尖,溅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狼狈,支离破碎却又充满了异样的诱惑。
对面的两个人的下身明显有了变化,暴力和性,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是极其容易联系到一起的东西,当它们与死亡的诱惑联系在一起,变得惊人的火辣。
托尼看到两人的反应,笑了出来,他的牙齿上都是血,看起来有些骇人:“抱歉,男孩们,操/我和杀我你们只能选一个。”
两个黑人都没有理会托尼的虚张声势,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托尼垂在身侧的左臂,正因为过度疲劳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13【十三】鲜花与他
史蒂夫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这已经是他转的不知道第几个地铁站了,而他把整个地铁站快翻起来了,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前往往地下的通道。
过去了这么些时间,托尼现在还活着吗?这个问题史蒂夫完全不愿意去想。
正在史蒂夫打算再一次发动汽车时视线扫到了街旁,他愣了一下,刚才他经过的地铁站就在他们酒店的附近,而他看见有一个小男孩一直在他们的酒店门口打转,看起来有些局促的模样。
史蒂夫踌躇了一下,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向男孩走去,蹲下身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吓了一跳的样子,一下子把手中的东西藏在了身后:“啊,您……好。”
“怎么了吗?抱歉我们酒店今天不营业,你有什么想要拜托的事情吗?”
男孩使劲摇着头,脸都憋红了起来:“不是,不是有事,我想找人……”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在找谁呢?”史蒂夫有些疑惑,他们之中可没有人能神通广大到在这个世界的伦敦还有朋友。
男孩低着头,脚在地上不住画着圈,似乎鼓起勇气一般抬头说道:“我找钢铁侠!”
“斯塔克?”史蒂夫诧异道。
男孩看起来有些兴奋:“这是他的名字吗?”
“嗯,是的,但是不好意思,男孩,他现在暂时不在这里……”史蒂夫苦笑着说,“但是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那天华生叔叔的婚礼,好大好大的火,我……找不到妈妈在哪里……很害怕很害怕,只敢蹲在那里哭,突然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家伙从窗户冲了进来,抱着我飞了出去,好帅气!”男孩笑着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很天真的模样,“他说他叫钢铁侠!”
男孩小心翼翼地把身后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簇参杂着许多绿色杂草的——几乎分不清花和草哪一个更多了——的小小花束:“我听大家说,他就住在这里,我想把这个送给他!”
史蒂夫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看着那几朵奶黄铯的鸡蛋花,它们在风中摇摇晃晃,看起来柔弱又可爱。
即使在不同的世界,钢铁侠也立刻就能够拥有自己的小小粉丝。
他想到了与托尼争论中他所说的那些话,也许是他错了——托尼·斯塔克早就已经是唯一的钢铁侠,与他是否穿着盔甲无关。
“他去哪里了?”男孩问,“你可以帮把这个给他吗?”
史蒂夫接过了花束,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唇角的弧度十分温柔:“他只是……暂时走丢了,没问题,我很快就会把你们的钢铁侠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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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在5:oo:oo。
托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颠三倒四地挪后了几步扶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