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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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地嘱咐道:“倚香。”

    倚香立刻上前将已经破了一角的茶杯收拾了下去。

    侍卫惋惜地扫了眼乐正锦虞,如此美人,真叫他不忍心。

    “思妃娘娘扔本宫瑾瑜宫内的东西真是豪爽!”乐正锦虞瞧也未瞧他,将视线转向思妃,“思妃娘娘进宫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凤印长什么样子吧?”

    思妃心一咯噔,她是什么意思?

    乐正锦虞赞许地看着她,大红的袖袍内顿时掉出一枚精致小巧金印来。

    “本宫本想着,都是后宫里的姐姐妹妹,这些小玩意儿没事就不用拿出来吓人了。”乐正锦虞捏着手中的金印笑道。也不知道南宫邪发什么疯,临走时竟然将这东西丢给了她。

    “你是说——”思妃睁大了眼睛,不可能!圣上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这贱人!

    乐正锦虞睥睨冷笑,“思妃娘娘莫非想要一验真假么?”

    她随手将金印扔在她的面前,“思妃娘娘可瞧仔细了!”闪不瞎你的眼睛!

    思妃颤抖地摸上金印,这是她们这些年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乐正锦虞无语地抬头看看殿梁,还真敢伸手去拿啊——

    “来人啊!思妃图谋不轨,欲盗本宫的凤印,给本宫将她拿下!”当凤印是哪只阿猫阿狗都能碰的么?!

    思妃霎时慌张地将已变得烫手的东西扔下,“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她亲自交给她验真假的!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蠢货!乐正锦虞撇撇嘴,就你会栽赃陷害!

    金印被思妃慌忙地扔下,没人敢去接,它便咕噜咕噜地滚落到了地上。

    乐正锦虞一脸无奈,天堂有路你不走,“不思悔改竟还敢摔本宫的凤印!大逆不道藐视天威!给本宫拉下去砍了!”

    瑾瑜宫的宫人立即将地上的凤印拾起,献谄地捧在了乐正锦虞面前,“娘娘,您拿好。”没想到她们竟跟了这么有前途的主子,怪不得倚香之前拼了命地挡在虞美人前面。她们以后更加要放一百二十个忠心地伺候!

    乐正锦虞将金印重新捏回指间,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极其地愉悦。

    宫人讨好地掏出了帕子,“娘娘,给。”

    乐正锦虞顺势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扬眉冷笑,“怎么,还不动手!”

    本已惊呆的思妃瞬间回过神来,“你敢杀了本宫!”

    乐正锦虞一脸惊讶,“为什么不敢?”

    “本宫是圣上亲封的思妃,你这贱人敢杀了本宫?!”没有圣上的旨意,有凤印在手又能如何?

    乐正锦虞不知道她这份自信从何而来,她都已经下令了,说她敢不敢?

    “既然思妃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满足你的要求。”乐正锦虞璨然轻笑,“来人,去将圣上请来!”他的女人由他亲自动手比较好。

    思妃怔怔地看着她,她还真敢去请圣上?心底的那股傲气又涌了出来,圣上定然不会如这贱人之愿杀了自己!

    南宫邪扔下手中的折子,原以为思儿能处理好,没想到她竟然带人去瑾瑜宫闹了起来。

    听闻乐正锦虞派人请他过去时,南宫邪皱了皱眉头,她杀人什么时候竟要通报别人?

    虽然心底极度不想参合进女人的争斗,但他还是去了瑾瑜宫。说到底,思妃也算他的宠妃。

    南宫邪一只脚踏进殿内,思妃便哭哭啼啼地迎了上来,“圣上,您可一定要为思儿做主啊!”

    “圣上万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南宫邪打量满殿的侍卫,不悦地开口,“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思妃一愣,心虚地低下头,“是。”可情有可原——

    “思妃娘娘方才还要让这些奴才拿下臣妾呢!”乐正锦虞淡淡地说道。

    南宫邪盯着淡然而立的乐正锦虞,赤衣如血,高贵凛然。再低头看看抱着他的思妃,梨花带雨,娇软柔弱。

    “这是怎么回事?”在乐正锦虞目不转睛的视线下,他不耐烦地将思妃从怀中推开。什么时候能有这个女人一半的镇定?

    不待乐正锦虞开口,思妃先发制人哭诉道:“臣妾从瑾瑜宫中搜出了谋害念嫔她们的东西,可虞美人非但不能给臣妾个说法,还拿出凤印要…要杀了臣妾!”

    她的声音愈来愈委屈,泪珠也成串地从眼中滚落。为什么要将凤印给这个贱人!

    南宫邪脸蓦地沉了下来,“此言当真?”

    思妃连忙点头,“臣妾不敢欺瞒圣上。”

    乐正锦虞满脸讽刺地盯着他们,掂了掂手里的金印,轻飘飘道:“臣妾原还想着跟思妃娘娘解释,可她不听,硬是要人将臣妾拿下,臣妾迫不得已才拿出了凤印。”

    思妃怔忪,解释什么?她什么时候要对自己解释了?

    乐正锦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谁知思妃娘娘见到这凤印后霍然变色,一把便从臣妾手中抢了过去。”

    “思妃娘娘从没见过这东西,心情激动臣妾也能理解。可是——”她摊开双手,无奈道:“可是思妃娘娘万不该将它扔砸到了地上。”

    南宫邪盯紧她的面色不改,阴鸷地瞪了思妃一眼,凤印岂是能砸的,取了她的命也活该!

    思妃身子颤了颤,“臣妾并没有——”都是她害的!

    她突然直起脖子,“圣上,虞美人私藏毒药谋害后宫姐妹,如今证据确凿,可不能抵赖!”

    南宫邪脸色更加阴沉地望着她,思妃一时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乐正锦虞笑盈盈地转身,在手里握着所谓“证据”的那个侍卫面前停驻,“你且说来,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搜出的?”

    侍卫惊慌地抬头,又仓惶地垂首,结结巴巴地回道:“启禀圣上,是从、是从虞美人的床榻——”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南宫邪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直接一脚踹上了他的胸口,“放肆!”

    盛怒之下这一脚带了十足的内力,侍卫承受不住他的脚力,随即口吐鲜血而亡。

    思妃见状瞠目结舌,“圣上难道想公然包庇虞美人么?”

    南宫邪怒火滔天,回身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都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死不悔改!

    思妃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孤王来告诉你!虞美人的床榻孤王早就亲自搜查过!”南宫邪怒不可遏道。

    乐正锦虞冷笑,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出,她事先便就已经让南宫邪里里外外地将瑾瑜宫搜查了一番。

    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她指甲里藏着的那些毒也在那时被他想了起来,然后才一并给搜走了。

    指甲上的毒可都是随着人而走,她又没去念嫔她们宫中,谋害的罪名自然不能成立。

    思妃完全呆住了,顾不得擦嘴角边的血迹,爬到南宫邪脚边哀求道:“圣上,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南宫邪摆摆手,“将她给带下去!”

    “圣上!圣上!”思妃有些慌,但她还是不相信南宫邪真要把她拉出去:“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陷害虞美人了!圣上!”

    侍卫连忙起身上前就要将思妃带下去。

    可不知怎的,思妃竟推开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媚眼如丝轻抱住南宫邪道,“圣上不是说过臣妾伺候您伺候得最舒服么?”

    在她轻佻的话语中,南宫邪的脸猛然变黑。

    乐正锦虞好笑地看着思妃,此时她的眼里尽是朦胧的情欲,抱蹭着南宫邪的身体舍不得放松。

    “给孤王滚下去!”南宫邪怒吼道。

    思妃却置若罔闻,“臣妾不走,圣上明明说过最喜欢臣妾的。”她的鼻息渐渐加重,在南宫邪的耳畔吐气如兰。她痴迷地盯着南宫邪的俊脸,眸中爱欲流转,含情脉脉。

    “臣妾好热——”说着,她舔了舔唇瓣,倏地拉下了自己的衣衫,“就让臣妾好好伺候圣上——”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拉即散。里面赫然未着寸缕,白皙饱满的身子如蛇般地缠抱住了南宫邪。

    见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殿内的侍从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男人的血性让他们全然忘却了窥视的是谁的女人,皆一眼不眨地贪婪地盯着思妃凹凸有致的香艳。

    只着外衫曾是南宫邪与思妃之间的情趣,此时却成了最丢他脸面的烙印。帝威被眼前这不知死活恬不知耻的女人丢得干干净净,让他直想通过杀人来排泄心头的羞怒!

    殿内的男人尚未觉察到杀机,双目已经脱面而出,刹那间滚落了一地。

    杀猪般的哀嚎声响彻大殿,被强大内力冲击的思妃没来得及清醒就带着无穷的欲火香消玉损。

    地上的鲜血蔓延至脚下,嗅着浓重的腥气,乐正锦虞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唉!不管未央宫还是瑾瑜宫,总是喜欢在她住的地方杀人。

    倚香不留神踩到了滚落的眼珠,震惊地尖叫出声,“啊!啊!啊!”

    乐正锦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闭嘴!”不想死就别叫!若不是看在她忠心护主的份上,她才不会管她。

    南宫邪的神智被尖叫声拉了回来,他黑着脸大步地向乐正锦虞走来,大手一伸就将倚香给扔到了一边。

    倚香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椅子上,两眼一黑便昏倒了过去。

    南宫邪狠狠地捏着乐正锦虞的下颌,怒道:“是你!”别当他是傻子!借刀杀人,乐正锦虞你可以!

    他可以容忍她对他的宠妃下手,也可以容忍她借着他的手杀人,但是不能容忍她的欺骗。

    “全都是你做的对不对!”南宫邪用力捏住她的下颌。

    什么化干戈为玉帛,什么诚心诚意的感激…通通都是骗他的!枉费他担心放权给其他女人,那些女人会趁机对付她。他给她凤印,听她的话搜查寝宫替她作证,他被她牵着鼻子走,最后还让这些死奴才看他的笑话!

    “乐正锦虞你很好!很好!”思妃最后出现的异常,若是告诉他没人做过手脚,打死他也不相信!

    乐正锦虞眨了眨眼睛,吃力道:“我不懂圣上在说什么。”

    “哼!不懂?!”南宫邪阴森道:“方才还是一口一句‘臣妾’,现在怎么不继续叫了?!嗯?!”

    “乐正锦虞,孤王早就说过,孤王不是宇文睿,不会容忍你至此!”他是疯了才会相信她的鬼话!只有宇文睿那个蠢货才会愿意被她耍得团团转,最后还心甘情愿地死在了她的手里!

    满殿的血色沾染了他金褐色瞳孔,让他如同从炼狱爬出的修罗般血腥暴戾,“你不是已经认命,说要做孤王的女人么?”

    他森冷一笑,“既然如此,孤王就成全你!”

    “放开我。”乐正锦虞使劲地拍打他,这个男人疯了!他的癫狂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想过他会震怒杀了思妃后愤然离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偏激。

    “咳咳。”她被他捏得快喘不过气了。

    被他捅破了这一层,乐正锦虞也再没什么可伪装的了,整日对着他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她拼命掰开他的手指,“南宫邪,你快将我放开!”

    南宫邪不再听她的话,一把将她拎抱起,朝着内殿走去,

    乐正锦虞来不及挣脱,便被他死死压在了床榻上,纷乱粗鲁的吻霎时如雨点而下。

    “放开我!”乐正锦虞抬脚蹬上。

    南宫邪轻轻松松地压住她踢蹬的双脚,“乐正锦虞,孤王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别再挑战孤王的耐心!否则孤王撕了你!”

    乐正锦虞欲出口的话悉数被他吞下,南宫邪冷笑,这次再也不会让她逃掉!

    男人的情欲一旦爆发,便如嗜人洪水汹涌而至,冲破一切地难以阻挡。

    乐正锦虞无力地闭上眼睛,当被狗咬了一口便是!本来她就已经动了心思蛊惑,如今只不过提前了而已。她咬了咬唇,不让他的唇舌太过肆意。绷紧的身体也颓然放下,如一具没有生机的木偶,任他为所欲为。

    南宫邪很不满意她这副样子,大掌捏着她的脸,逼迫她睁开眼睛,“在宇文睿身下,你也如死尸一样么!”

    “还是说孤王也给你下那些药,你才能如思妃那般主动,嗯?!”瞧着思妃在大庭广众下不着寸缕地抱着他求欢,很好看很好玩是吧!

    “南宫邪!”那晚在暖天阁的记忆被尽数挖出,乐正锦虞成功地被他挑起了怒火,“你一定不得善终!”

    她的咒骂声并没有让南宫邪生气,他邪魅一笑,在她耳垂重重地咬了一口,“孤王会让你知道,‘不得善终’这个词不会落在孤王身上,只配形容那个短命鬼!”

    “如果不想被下药的话,就好好伺候孤王!”南宫邪冷哼,张开双臂颐指气使道:“替孤王更衣!”

    乐正锦虞气极,手脱离了他的桎梏后快速摸向枕边,南宫邪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从枕下掏出匕首的动作,“孤王看你还是喜欢被药控制。”

    说着袖袍轻挥,乐正锦虞身上的衣衫被撕破,南宫邪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双腿双手捆绑住。

    见她不得动弹的样子,南宫邪这才阴着脸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待会儿定要让你自己哭求孤王宠幸你!”

    乐正锦虞目光通红地瞪着他,“禽兽!”

    “孤王是禽兽,可你不是妖后么?”南宫邪冷笑,“禽兽与妖后不正是天作之合!”

    “无耻!”乐正锦虞怒气反笑,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地不要脸!

    “瞪吧!你现在瞪得越凶,待会儿求孤王求得越厉害!”南宫邪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紧她的双颊。

    乐正锦虞死死地闭上嘴,拼命地摇头想摆脱他的手。

    南宫邪掰开她的嘴,就要将药丸塞进去。

    “圣上——”有宫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给孤王滚!”南宫邪怒斥道。

    乐正锦虞趁他动作停顿的空档,立刻咬住了他的手指。

    南宫邪吃痛地甩开她,奈何手指已经被她给咬破,指上有鲜血渗出,她的唇边也沾染了血迹,如血莲般妖娆绽放。

    未等南宫邪勃然大怒,一袭白色身影款款而来。

    “臣妾参见圣上。”安昭仪平静地俯下身。

    余光瞥见乐正锦虞被绑着的身体,眼角轻轻跳动了下。

    “孤王不是让你们滚的么!”南宫邪没好气地开口,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调教床上这个女人。

    安昭仪没有被他吓住,脸色不改,“臣妾听闻思妃姐姐出了事情,便匆匆赶来了瑾瑜宫。”

    “臣妾不知道思妃姐姐犯了什么错,可就算再如何,也不该——”她泪眼盈盈道:“也不该那般躺在殿外…”

    南宫邪面色灰黑,他方才盛怒下忘记让人将外面的尸体处理掉。

    他气急败坏地起身,不忘怀疑道:“安儿不是头痛难忍么?怎么这会儿竟好了?”

    安昭仪拭了拭眼角的泪珠,“臣妾已经大好了,只是头疼的小毛病,那些宫人小题大做,惹圣上挂心是臣妾不该。”

    南宫邪倏然看向乐正锦虞,“不是你做的?”

    乐正锦虞厌恶地瞪着他,“自然不是我!”她本来就没有对安昭仪下过手,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将她眸中不假言辞的厌恶收入眼底,南宫邪心口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就算不是她,也与她脱不了干息!

    “姐姐,思妃姐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正想着,外殿已然传出念嫔与薇美人的哭腔。

    南宫邪连忙大步跨出寝殿。

    安昭仪也紧跟着他款款而出。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南宫邪看着眼前的两人分明是再正常不过。哪里来的疯癫与吐泻。

    念嫔与薇美人本就被大殿血淋淋的场景惊吓过一番,此时南宫邪的震怒声如一道雷声炸在头顶,二人瑟缩不敢再言。

    安昭仪浅笑,“圣上莫要动怒,念姐姐与薇妹妹不过是想与圣上开个玩笑。”

    念嫔与薇美人胆怯地低下头。她们的身体确实出了状况,但半时辰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正常。在听到各自宫人都前往启承殿禀告后,一时都起了攀比之心,想瞧瞧谁在南宫邪心中的份量多一分,于是…

    “欺上瞒下?收买太医?”南宫邪闻言眸瞳充血,“谁给你们的胆子!”

    念嫔与薇美人噗通一声跪下,“圣上饶命!臣妾知错了!”她们也不知道竟然害死了思妃。

    不过,思妃死了也好,挡在她们前面的人又少了一个。

    安昭仪眸子闪了闪,也跪下求情道:“念姐姐与薇妹妹也甚是自责,求圣上开恩,饶她们一命。”

    想起乐正锦虞眼里的憎恶,南宫邪恨意未消地将她们踹倒在地,“给孤王滚去冷宫待着!”

    南昭的冷宫不同于其他国家的冷宫,虽不寂冷却似人间地狱,被送进去的人每日都要承受各种刑罚,一旦进去,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绝无翻身之说。

    念嫔与薇美人秀脸惨白,让她们去冷宫还不如杀了她们!

    “求圣上开恩!”

    南宫邪再不想听到她们的声音,命人清理殿内尸体的同时,将念嫔与薇美人也带了下去。

    南宫邪深呼了口气,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念嫔她们的事情不是乐正锦虞所做,那么思妃的反常如何说?他亲眼所见断然不会有假。

    “这不是——”

    他正思索着,安昭仪忽然惊叫出声。

    南宫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面上赫然掉落了一只香囊。

    打扫的宫人茫然地捧着刚从地面拾起的碧色罗裙。

    安昭仪掩了掩嘴,脸上浮起一层红晕,“思妃姐姐怎的将这东西给带在了身上?”

    南宫邪眯了眯眼睛,那东西他也知道,后宫嫔妃以往承宠的时候,也曾用这类香囊助兴。这里面放着的是南昭特有的香木,此木散发的味道十分醉人,香味略有催q效用却不似那些药物能够害人身体,因此不在他的禁忌范围内。

    更何况,此物至少需要摆放两个时辰以上才会发挥效用。

    而只有久居南昭后宫的女子才会有这东西,乐正锦虞绝对不会有。

    安昭仪慢慢走到香囊的面前,将它拾起后悲戚窦生,“臣妾认得这是思妃姐姐亲绣之物,如今竟成了害她死节不保的元凶。”

    南宫邪思索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一切困惑都已衔接上,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被遗漏。

    又想起之后对乐正锦虞,整颗心变得闷沉,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就这样被他亲手给毁了。

    此时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前后的落差让他渐感无措。

    步伐迈进寝殿内,乐正锦虞对他怒目而视。他们方才所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听得清楚,是以安昭仪再出现在视线内时,乐正锦虞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疑惑。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念嫔与薇美人确确实实被慕容烨轩下了药。

    她在帮她!

    从进殿开始,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帮她!她将她从南宫邪如狼似虎的情欲中解救出来,又解除了他之前对她的怀疑,甚至不期然地引导他对自己产生了愧疚之心。

    她是谁?她为何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她?她有什么目的?

    一瞬间,万千思绪涌上了心头,总之,乐正锦虞绝不相信她只是单纯地助人为乐。

    赔上了后宫所谓的两个好姐妹的助人为乐之心,她受不起!

    南宫邪尴尬地望着她,眸色平静,不再是想撕了她或者是迫切地想将她吞入腹中的心情。

    偏激不再,只剩怅然。

    他迟疑了片刻,才慢慢走向乐正锦虞。

    “别碰我!”他的手刚碰到乐正锦虞的被捆绑着的手,就听到她的怒吼声。

    乐正锦虞再次骂道:“滚出去!”

    南宫邪的冷忽地又拉了下来,“若是你愿意这样躺着,那不解便是!”

    安昭仪笑盈盈地走近,“虞美人想必是吓到了,圣上不必较真。”

    她感同身受地轻叹道:“若是臣妾被人这般…臣妾也…”

    乐正锦虞冷眼相对,方才那血淋淋的场景,都未见她显露畏惧之色,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安昭仪丝毫不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友善劝慰道:“圣上定是气恼了才会对妹妹这样,妹妹千万不要与圣上计较了。”

    说着,她温柔地替乐正锦虞将腿脚解开,又体恤地为她将薄被盖上,“还是宣太医来瞧瞧,莫要留下什么伤痕才是。”

    南宫邪压抑住满心的内疚,将金印重新扔回乐正锦虞身旁,随即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待南宫邪离开,乐正锦虞讽笑,“安昭仪真是深藏不露。”

    安昭仪脸上的笑容微收,“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凤印折射出的亮光将她的黑眸也镀了层金色,“他对你的心意恐怕连自己都未看清。”

    “你究竟是谁?”乐正锦虞警惕问道。

    想起那人的嘱咐,安昭仪扬唇,“不是敌人。”

    124 辗转难眠

    太医很快就来了瑾瑜宫,安昭仪与乐正锦虞只说了几句话,嘱咐太医好生为乐正锦虞瞧诊之后便离开了。

    乐正锦虞闭着眼睛思索她临走之前与自己所说的话,一时也想不通她究竟意欲何为。

    后宫风头盛极一时的三大宠妃折损在瑾瑜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再无人敢小觑新进宫的虞美人。

    各宫妃嫔想尽了办法往瑾瑜宫中塞东西,只因南宫邪对她们像是没了兴趣般地不再往后宫钻。

    夜夜笙歌的场面悄无声息地消失,众妃嫔带着寂寞与翘首开始了独守空闺的生涯。

    自那日从瑾瑜宫离开,乐正锦虞便再未见到南宫邪。帝王突然前所未有地勤政,除了照常的早朝之外,每日都待在启承殿内未出。

    南宫邪揉揉脑袋,宿醉过后,心似乎变得更加空落落的。

    他深呼了气,翻看起各方送来的消息。

    努力逼迫自己静下心来后,南宫邪从这些消息中隐约觉察到南昭内似乎暗藏了一股来历不明势力。俊邪的面容不再是沉湎酒色的放浪形骸,周身散发出上位者特有的敏锐精明。

    能够一举拿下东楚,无非是这些年的谋划,父皇在位时便早已布了局,三年前他接手后只是增强了筹码,最终得益于慕容烨天的结盟加上宇文睿的身死。他南昭绝不能成为第二个东楚!

    “给孤王密查!”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他南昭作祟!“一旦发现可疑人等,立斩不饶!”

    曾埋伏在东楚的人被悉数召回,南宫邪将他们安插在朝野各处,三年卧底磨练出来的精兵让他行事更加如虎添翼,他就不信有人能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脱!

    对于潜入东楚的人,宇文靖并不是毫无察觉,数次差点将人挖出来时,都被他让乐正锦虞出手搅和了。宇文睿根基未稳,在位短短数月更是被儿女情长左右,这才给了他莫大的机会。

    是以,想要拥有锦绣江山注定不能帝王气短!

    一旁伺候的宫人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的暴戾气息,立刻匆忙地埋下头。

    圣上的反常他们看在眼里,表面上勤于政事,情绪波澜不惊,但内里真实的情况无人比他们清楚。

    自从十日前一言不发地从瑾瑜宫出来后,就再未出入后宫,昨夜的那场醉酒让他们这些奴才看明白了许多事情。

    无情与有情往往只在一线之间,但他们谁也不敢出言提醒,只期望圣上能够早日看清自己的心意。

    什么是心意?南宫邪自己也不懂,他只知道南昭后宫并没有能左右他思想的女人,声色犬马的生活从没有真正影响过他的决策,他想宠谁便宠谁,厌弃便杀之。

    就如宠了好久的那三个女人,处置她们的时候他眼也未眨,更别提心软。

    他觉得自己是心硬如石的。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再次如前面那十夜偷偷潜入了瑾瑜宫,他仍旧这般认为。

    隔着床幔,他静静地盯着床榻上的乐正锦虞,暗夜中如玉的肤色闪着莹白色的光泽,他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的酣睡。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他皱了皱眉头,明明自己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做这种窃贼般的蠢事。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重蹈覆辙,仅仅是因为愧疚?

    他想起在东楚时,她曾哭泣着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害她。

    怎么能说是害她呢?他自认为这一切都是各取所需。唯一遗漏的无非是未料到她将宇文睿放在了心上的结局。

    他也想不通,她为了那个短命鬼要杀了他,他将她带回南昭本意是想折磨她的,可为何却在她突然的好言语中决定既往不咎?

    南昭成了天下第一大国,他却找不到能够为他解惑的人。

    唯一能说话的葵初,至今也下落不明。

    父皇死后,他手刃了所有的兄弟,天下传遍他弑父篡位的流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至高无上的龙位上时,也没有此刻这般茫然缺失。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却不知道自己在与什么较劲。他明明想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葵初寻回来,却更不想让他研制出解药救慕容烨轩的命。

    当看到乐正锦虞与慕容烨轩在北宜国的山洞里海誓山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没有人比他清楚,她在乐正皇后陵墓前晕倒的时候,若是宇文睿没及时赶到,他定会让她落在自己怀里。

    看着她面色苍白地倒在宇文睿怀中,说不惊讶是假的,难为那个短命鬼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千里迢迢的东楚赶到她的身边,可那一刻他竟没有生出发现自己的棋子有无限利用价值的欢喜。

    这个女人在啤狡q宫昏迷不醒了好几日,他想着她也算自己的盟友,生怕她不小心因伤心过度心力交瘁而亡,便在诸国告辞后独自悄悄地留在了北宜国。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东楚大帝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他身边?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可得知她醒后随着那个短命鬼启程回东楚,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跟在了东楚队伍的后面。他想着,至少要找寻机会亲眼瞧瞧她是否安然无恙,若是落下个病根什么的,他怀中还有葵初给他的药,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唯恐宇文睿感觉出异常,他刻意与她们拉开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途中,他的人找到他,与他说了朝中发生的一些棘手的事情,他便稍稍耽搁了脚程。

    他没想到的是,只耽搁了半日,她便出事了。

    当他再次跟上东楚的队伍后,只看到宇文睿气急败坏地找人。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白茫茫的大地上残留的血迹让他莫名地心惊。

    那些将卫一次又一次垂头丧气地回来禀告并未找寻到人的踪影时,他便想也不想地闯入了雪幕中。

    雪下了一夜,他也找寻了一夜。墨绿色的锦袍被雪水打湿,料峭寒意未冻结一夜未阖找人的心情。

    阳光总会将一切暴露,他无意间经过那处洞岤的时候,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直觉的整颗心都冰寒了。

    洞岤上已经牢牢地结了一层冰棱,折射出的光芒照射在他握紧的手掌上。洞内她在“咯咯”欢笑,洞外他指间的骨节“咯咯”作响。

    滔天的怒气让他想将里面的两人撕了!较之十日前误以为她欺骗自己时想撕了她的心更甚!

    南宫邪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人,安然恬静的熟睡瞬间将他回忆中的怒火浇灭。

    目光落在她放在外面隐隐还泛着淤青的手腕,金褐色眸子里不禁染上一层自责。他撇开头,当时若她放低姿态与自己解释,而不是咒骂挣扎的话,说不定他也不会作出将她捆绑的冲动。

    绝不承认是自己羞恼下的暴戾失常!

    余光瞥见乐正锦虞毫无知觉地翻身,他立刻重新摆正好心态,他是帝王,就算有错也不是他的错。不,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什么自责,什么愧疚,通通不应该安放在九五之尊身上!

    既然一切“真相大白”,作为妃嫔,她理所应当地去讨好他,就像十日前的展颜,哪怕是刻意而为。

    见乐正锦虞背对着他,将他的情绪远远抛在身后,南宫邪的心立即掀起了不平。凭什么她好好睡着,自己夜不能眠辗转难安?

    他阴着脸上前,连自己也未觉察到的小心地撩开了床幔,替她将落在一旁的薄被重新盖好。

    乐正锦虞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坐在身后,心惊之下便想睁开眼睛。

    南宫邪慌忙拂点了她的睡岤。

    好险!

    他莫名地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惧怕什么,随后就着她的背面自一侧躺下。

    “乐正锦虞。”南宫邪阴着脸叫唤。毫不在意地与无知觉的人神叨。

    均匀的呼吸中,只听见他喃声低语道:“你还在生孤王气么?”

    半响听不到乐正锦虞的回复,南宫邪泄了气地板过她的身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的淤青,淡淡的药膏香味钻入他的鼻翼中,他烦闷地将它放下,而后又坐起身掀看起她的脚裸来。

    待见到上面同样快要消褪的青肿,南宫邪恨声道:“谁叫你不识好歹!”

    他将她的玉足握在手心,其上传来的细嫩触及到了他心中深藏的那份柔软,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脚裸上落下一吻。

    长长的墨发垂落,带来的瘙痒并未将已经陷入昏睡的人惊醒。倒是南宫邪做贼心虚地快速放下乐正锦虞娇美的小脚,重新又躺回了她的身侧。

    他用双手枕着头,将白日里对朝政的敏锐抛下,他冥思苦想着无法理清的头绪。不明白自己焦灼从何而来。

    他偏头看向身子已然被他摆放正的乐正锦虞,双眼紧闭,长卷的睫毛如鹅羽憩息,投下好看的剪影。樱唇正一张一合地吐纳呼吸着,或许是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气息,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宇依旧深蹙,也不知是在抗拒着什么。

    南宫邪瞬间收敛了本想轻吻她的动作。

    他烦躁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片刻后也沉沉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