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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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他回想起乐正锦虞被自己扔进马车的暗阁后异常红润的绝美面容,再也控制不住,将舌头伸入她的樱唇中细细品尝她的美好。

    在水中的乐正锦虞脑子完全不好使,只能凭借本能去迎合旁边人的所有动作。

    两人随着水流不断漂游下沉,不知过了多久,水中的空气越来越不够用,似忽然想到什么,男子猛地醒悟过来,立即放开乐正锦虞将她带到了水面上。

    他们顺着河流不知游到了哪里,四周已经没有东楚的人,男子目光眺望了一下远方,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岸边。

    乐正锦虞木然被他拖上了水面,脑子还未回转过来,转眼间就又被他拖到了岸边。

    上了岸后,男子将她丢在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短的竹管,在乐正锦虞的茫然睁眼中,他拿起竹管向着空中吹了几个音符,而后收起竹管将乐正锦虞拉进了岸边的树林中。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漫地洒在林中,星星点点的阳光打在身上,明明应该温暖之极却因为全身上下湿漉漉而升起阵阵寒意,好看的:。

    乐正锦虞在全身的寒意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她缩起身体恼怒地看着正拎着她不断向前穿梭的陌生男子,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要带哀家去哪里?”

    男子并不答她的话,依旧带着她快速前行,直到没入树林深处才将她放了下来。

    待两人完全停了下来,乐正锦虞才细细地打量起陌生男子的容貌。

    细长入鬓的眉角半掩在湿漉凌乱的额发中,双眉微蹙,眼神平淡无波,面色轮廓坚韧,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无漾,并不出众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很是耐看,整个人散发着阳刚气质。

    乐正锦虞盯着他仔细看了半晌,脑中并未出现过此人的印象,她心思微转,变方式问道:“哀家猜猜,不是我北宜国的人,难道是南昭?或者西陵国的人?嗯,传闻如今西陵内乱不止…”

    男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太后的话太多了。”

    乐正锦虞冷笑,“你绑了哀家究竟欲有何为?”

    男子似是不耐烦,抬头穿过树叶望了望晴朗无云的蓝天,手指微动。

    “哀家——”乐正锦虞声音戛然而止,她气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点她的岤道!

    男子不说话,嫌弃地看了眼自身,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火折似的东西,抽开后,微亮的火光在耀眼的阳光下很不起眼,他随意地摆弄起四周的枯树叶,将它们堆积在一起用火苗点燃。

    乐正锦虞见他自顾自地忙活着,完全不搭理自己,心中恼怒不已。

    燃烧的火光渐渐变大,乐正锦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默默祈祷宇文睿派人来解救自己。

    男子似乎洞悉她心中的念想,漫不经心地又开口道:“别想了,穿过这树林便是璃山,等翻过璃山,便距皇城千里,东楚大帝就是想救太后也来不及了。”

    乐正锦虞闻言,收回眺望的目光,眼神恶狠狠地射在闲散的男子身上。

    她就只着了件纱衣,现今还湿哒哒极其不舒服地贴在身上,他倒好,长袍加身,还悠哉悠哉地烤火,想想就要吐血。

    又似想起什么,她眼神一转,霎时娇弱楚楚地投射在男子的身上。

    此时阳光正打在男子的侧脸上,勾起一道温暖的弧度,坚韧中微透柔和的光泽,乐正锦虞忽然发现他的面容出奇地耀眼动人。

    男子感受到她变幻的眼神,将头转向她,琉璃眸收敛了妖冶的光芒正出神地盯着自己,不知怎的,男子心中暗暗一动,想起方才在水中的场景,或许是火光与阳光的双重照射,他的脸微微染上了层淡淡的红晕。

    乐正锦虞惊奇地看着他的面容又隐约升起淡粉色,却碍于被点了岤道,想说话又不说出来。

    正憋得难受,男子手一动,乐正锦虞整个人就倒在了火堆旁。

    “你!”她气恼地叫道,却意外发现自己又能开口了。她摸了摸嗓子,颇有些烦躁。这人完全不像她以前接触过的男人,那些男人好歹对自己这张脸有所怜惜,可这男人对她出手毫不留情。

    “你挟持哀家究竟有何目的?”乐正锦虞眼神不经意地扫到男子腰间隐藏的一块玉佩,瞬间变色道:“果然是西陵国!”

    每个国家自有象征身份的图案,尤其是皇室中人,乐正锦虞一眼瞧出那块玉佩出自西陵皇宫,她盯紧了男子默不做声拨树叶的动作,轻笑道:“哀家猜猜,你究竟是谁?西陵国的六皇子,慕容烨轩?!”

    035挟持目的

    慕容烨轩拨树叶的手指顿住,灰色的碎片从指间滑落,终于抬起头对上乐正锦虞的视线。

    乐正锦虞挑了挑眉,伸手将隐约露着图角的玉佩从他腰间抽出,得意地看着他略松动的表情,“别告诉哀家,这不是你们西陵皇室的信物?”她将玉佩拿在手里晃了晃,“哀家记得只有西陵皇子才有资格佩戴。”

    她本以为慕容烨轩会出手,出乎她的意料,慕容烨轩并没有将玉佩从她手里夺回,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摇晃玉佩的动作,问道:“西陵皇子何其多,太后怎么猜出本皇子身份的?”

    乐正锦虞笑眯眯地凑近他,“西陵现在内乱不止,二皇子三皇子本就是大皇子一派的人,趁大皇子母族与新皇相斗,隔岸观火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来不及,又怎会千里迢迢潜入东楚?而西陵诸皇子中,只有六皇子与新皇向来交好…”她顿了顿,“哀家只是好奇,六皇子挟持哀家作甚?”

    “太后果然聪明。”慕容烨轩对她的正确猜测不置可否,身子不着痕迹地远离她几分。

    “传闻西陵六皇子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不慕名利最喜逍遥,原来都是潜入他国作贼子来着!”乐正锦虞见他不动声色移开身体的动作,立即又坏心眼地凑了上去,“方才在水中六皇子可不是这样对哀家唯恐避之不及的…”说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湿漉的衣服将身体完美的曲线毫无遗漏地勾勒了出来,整个人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慕容烨轩顿时恶寒起来,这个女人…“太后平素就是这样随意勾引陌生男子的么?”不知廉耻!

    他嫌恶地站起了身子,自己怎的会一时脑热,与她有所牵扯!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她妖娆魅惑的绝媚容颜,待扫到她身上略裸露着的丰满处,瞬间又移开。淡然的面色不自觉有些失常,脚步迈开一两米远。

    乐正锦虞看着他动作愈发躲避,表情却不自然流露出的异样,觉得有些好笑,那时她在水中虽然晕了脑子,可却没忘了他的主动,男人就是贱地矫情!

    她舒服地靠着火堆,不去理会他的动作。紧贴在身上的衣服逐渐被烘干变得宽松起来,她对着火光沉思了片刻,青天白日间不会有人注意到一堆火,更何况还是在幽深的树林里。

    她抬首环视了一下四周,透过树叶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高耸的凌云峰,慕容烨轩说要翻过璃山,那么现在自己所处的方位应该是与凌云峰相对的城北方向,目前他们离皇城还不算远,如果东楚的人能在这时找到自己自然是最好,好看的:。若真抄捷径翻过璃山,只需几日便可与皇城相距千里。

    她记得方才他掏出一截细短的竹管向着空中吹了几个音符,虽然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无疑是给随行的人传递消息。想必来东楚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等远离了皇城,带着她离开东楚不是难事。

    她盯着手上红艳艳的指甲笑了笑,转头看向慕容烨轩,“六皇子离哀家那么远,就不怕哀家趁机逃跑么?”

    慕容烨轩闻言并不以为然,她又不会武功,在自己的手里自然逃脱不掉,何况这里是深山树林,到处潜伏着野兽之类,想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无恙离开?他记得她还不会水来着。

    乐正锦虞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举目处皆是荒无人烟之地,她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她瞥了眼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冷声问道:“六皇子如此大费周章绑了哀家,莫不是想要用哀家来威胁东楚不成?”宇文睿对西陵的布署她早就知道,可她自问不足以让宇文睿为了自己而放弃西陵这块肥肉。

    慕容烨轩摇摇头,“当然不止东楚,还有北宜。”

    乐正锦虞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刚毅坚定的男子,为他的认知大笑出声,“那六皇子还是趁早放了哀家比较好,若不然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各国正愁没有理由对西陵发兵呢!此番抓了她不正好为东楚与北宜找了挥兵的借口?还是如此完美的借口!

    东楚太后,曾经的北宜公主被西陵国绑架了,多么正当气壮的理由!

    慕容烨轩被她的目光与笑容灼伤了眼睛,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面容,片刻后摇摇头,“太后果然当局者迷,太小瞧了自己对东楚大帝的影响力。”

    乐正锦虞哑然失笑,“若真是忌惮东楚大帝,就应该绑了他最珍爱的心妃娘娘才对,说不定他还会有所妥协,西陵当真高看了哀家!”

    慕容烨轩不再与她辩解,“太后拭目以待。”他虽提前从小船上钻入了水中,却早已看到那艘大船上临风而立的男子,霸气寒冽,威严冷峻,若真不在乎,岂会御驾亲自前来寻找…

    看乐正锦虞全身差不多干透,慕容烨天弹指间将火堆熄灭,平淡地说道:“太后,走吧!”他已经给自己的属下发送出消息,想来他们很快就能跟上自己。

    乐正锦虞随手将手里的玉佩扔还给他,起身跟着他继续往前走,现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一切都由不得她来,何况这个是毫不怜香惜玉的主,说不准又对她做什么,她可最是识时务的人。

    她踢踢路面上硌脚的石子,被弄晕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自己走路了。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前方自顾自走着的男子,眼珠一转,脚底踉跄,立即惊呼出声,“啊!”

    慕容烨轩瞬间转身。

    乐正锦虞蹲坐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脚,眼泪瞬间涌出,“不小心崴到了,疼…”

    慕容烨轩盯着她看了半响,似乎要将她全身看出个窟窿来才罢,乐正锦虞心虚地低下头,片刻又理所当然地仰起头道:“哀家不能走路了,你——”

    慕容烨轩忽视她眼角泛出的狡黠光芒,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她抱起。

    乐正锦虞撇撇嘴,这么好说话?

    慕容烨轩抱着她的步子刚迈出,身后的树林忽然开始沙沙作响,四周似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额发轻垂下的眸子闪了闪,一道黑影忽然猛地向他们扑过来。

    036无奈被困

    黑影来势汹汹,伴随着嗜血的残暴与渗人的阴气毫无预兆地向两人扑来。

    四周树木的沙响声更甚,黑影扑面而来的那一瞬间夹带着凛冽的冷风与难掩的腥气,纵使是晴朗白日也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名的黑影朝着慕容烨轩的门面狠狠扣来,近距离的强烈侵袭感不禁将乐正锦虞吓得花容失色。

    近处狰狞的褐色眼球赫赫突出,惊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黑乎乎的毛圈里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黑黄铯的涎液欲滴到乐正锦虞脸上的那一刻,慕容烨轩抱着她飞身而起,险险地躲开了黑影的攻击。

    不断滴下的黑黄铯涎液奇臭无比,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乐正锦虞尖叫着闭上了眼睛,不去想方才近距离那恶心的一瞬,她紧紧地抱着慕容烨轩的脖子不敢撒手。

    慕容烨轩快速弹跳开来,却未料到庞大的黑影异常敏捷,随着他飞身的动作改变了方向腾飞而起,再次对他们展开猛烈攻击。

    毛绒的黑爪似锋利的钢刀,带着无尽的威力与磅礴的气势,仅轻轻一击,四周的树木便轰然倒下。

    慕容烨轩对它步步紧逼的袭击丝毫不敢大意,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如此强悍庞大,凶猛敏捷,一直追逐着不断变幻身形方位的人类似易如反掌。

    人的精力永远不能与动物比拟,尤其是对付如此聪明的动物。

    怀里抱着的乐正锦虞无疑增加了他躲闪的负担,想回击也无从下手。不多时,慕容烨轩额前的发间隐隐地溢出细密汗珠。

    西陵国的数一数二的高手竟在不知名的动物面前讨不了好,平淡无波的容颜因着不停的躲避而升起了一丝怒气。

    乐正锦虞知道不能一味地尖叫令慕容烨轩分心,她抬下头紧抿着唇,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不再发出一丝声音。末了,尽量蜷缩自己的身子,为他抱着自己的两只手臂腾出稍大一点的空间。

    慕容烨轩趁躲闪的时候扫视了一下四周,在黑影转换身形的短暂瞬间,快速提气飞身到一棵高大的树上,将乐正锦虞放到中间最大的树杈中,随后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软剑,运足功力对着追来的黑影就砍了下去。

    哪知黑影的动作较之他还快几分,抬掌绕开软剑的同时,狠狠地拍向他握剑的臂膀。饶是慕容烨轩及时躲开,臂膀处还是被它的尖锐爪子重重划出一道血痕,其他书友正在看:。

    鲜血顷刻渲染了同样被划破的衣服,被击中的臂膀上的伤口立即升腾起几分麻痛感。

    慕容烨轩的眼睛立即染上肃杀的血色,墨发轻飘,顷刻间带起一道冷冽的长风,手中的剑狠狠地刺入了黑影的体内。

    强烈的嘶吼声震破了整个树林,本就突出的褐色双眼欲爆裂而出,黑爪对着他的胸前就重重地拍下。

    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坐在树上的乐正锦虞突然想起来,东楚深山树林中有一种名唤“眦”的兽类,通身全黑,庞大的身形不若熊类,敏捷异常。亦不若猛虎狮类,只身于陆地,尤善飞术,数尺高木腾飞不在话下。此兽双目突出似铜铃般大小,如褐珠圆瞪。虽然它聪颖非凡,力大无穷,但它却有一致命缺点,传闻中它的经脉不同于其他禽兽与人类,全控在那对骇人的双目中,只要刺瞎它的双眼,任它再强悍也无法动弹分毫。

    思及此,她立即大声惊叫道:“快!快刺它的眼睛!”

    慕容烨轩闻言,毫不犹豫地举剑迎上,快速划瞎了它的双目,但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拍,“眦”兽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下前,强有力的黑爪还是拍上了他的胸膛。

    巨响声震落了树上的所有鸟巢,慕容烨轩手中的剑也无力地掉落,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飞身回到乐正锦虞所在的树梢上,欲带她一起落回地面的时候,整个人却稳稳地倒在了树杈上。

    乐正锦虞被他突然倒在树杈上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从空中往下看,确认“眦”兽再无声息后才拍拍胸膛轻松了一口气。

    她回首盯着宽大树杈上毫无知觉的慕容烨轩,脑子突然蹦出“他不会死了吧?”的思想,直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触了他的鼻翼处,觉察到他尚有呼吸才丢掉了这一想法。

    她松了口气,目光扫到他手臂上及嘴角溢出的鲜血,想来是受了内伤昏迷过去了。

    她使劲拍了拍慕容烨轩的身体欲将他弄醒,可除了身上的血越流越多之外再无其他动静,她无奈地环视了四周高大的树木一圈,莫不是真被困在这树上等死了?

    午后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散发出灿烂而炽热的光芒,树叶的遮蔽下,乐正锦虞的脑袋因空旷而不断叫唤的肚子而有些晕然,她又使劲地推了推一旁躺着的慕容烨轩,半晌才颓败地放下了手。

    她低下头打量了自己一番,东楚太后的尊荣,现在竟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目光又扫视到慕容烨轩苍白的面容,她恼怒地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处,直想用力掐死他。片刻后却又恨恨地放下手,若是他真死了,自己铁定也会跟着陪葬在这荒无人烟的地带!

    乐正锦虞望着他血流不止的胳膊柳眉轻蹙,仔细地想了又想,才任命地伸手从他胳膊旁破碎的衣袖找到还算完好的一块用力撕下,又用力将撕下来的衣袖分成几小块,才没好气地替他将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

    树上的空间有限,她怕自己掉下去因而不敢有大动作,待大汗淋漓地做好一切后欲松一口气时,树下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透过树枝,她看到一群黑衣人蜂拥而来,脚步停在“眦”兽坠落的地方停了下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拾起慕容烨轩的剑,大惊失色,“这不是六皇子随身携带之物么?”

    其他黑衣人齐齐一惊。

    拾剑的黑衣人焦急道:“快!估计六皇子被这野兽袭击受了伤,人肯定就在不远处,咱们分头去寻!”

    正当黑衣人说话的时候,慕容烨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微微闪了闪,刚欲张口出声,乐正锦虞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037别样威胁

    乐正锦虞死死地捂住慕容烨轩的嘴,防止他出声。

    慕容烨轩瞳孔骤然放大,盯着她的目光冰冷森寒。

    暗卫就在树下,她此举是要阻止自己与他们会合了?他想抬手制止,身体不断传来的麻痛感却使令他提不起力气挣脱她捂嘴的动作。

    树下的黑衣人像是能感应到他的心境般,凭着敏锐的感官察觉到四周漂浮着莫名的异样,便下意识地抬头环视周围的树木。

    乐正锦虞见状,立即弯身趴伏在慕容烨轩身上,借身边稠密繁茂的树叶与繁冗交错的树枝巧妙地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慕容烨轩重伤的身子受到她突然压下的碰撞,腹中的血气立即涌到了胸口处。他咬紧牙欲拼尽所有心力来提升起一丝力量推开她,未料到乐正锦虞忽然咬上了他的脖子。

    “别想动!不然哀家就咬死你!”乐正锦虞低声警告道。

    她不禁有些懊恼,一向用来防身的红宝石匕首上次在明国寺的禅房内丢失了,不然直接使用它来威胁慕容烨轩,他若敢轻举妄动匕首锋利一刀就够了,哪里还用自己现在像兽类般以牙齿做利器?

    她静静地伏趴在他的身上,只要他敢动,她就下口!

    慕容烨轩因她突来的行为怔忪了一瞬,回神后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不已。因重力压身牵连到伤势,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清醒。乐正锦虞的手无意识地压在他那只受伤的胳膊,撕裂的疼痛感让他体内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乐正锦虞微微抬眼,见他面色突变就知道自己估计牵扯到他的伤口了,但是眼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她的心中只留下一个信念,只要这些黑衣人不与慕容烨轩碰面,凭他此刻的模样绝对不能将自己带离东楚!

    咬着他脖子的牙齿不自觉地加重力道,慕容烨轩细嫩的皮肤上立即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青泛紫,经脉隐隐有跳动的迹象,仿佛只要她牙齿再用点力,鲜血会冲破血管突突涌出。

    乐正锦虞虽然无意压到他的胳膊,但是身子还是小心地避开了他被“眦”兽黑爪重创的胸口。

    饶是这样,慕容烨轩神经末梢依旧敏感异常,胸口处的气血不断翻涌,他恼恨地盯着身上漠然静趴的乐正锦虞,其他书友正在看:。

    此时她整个脑袋都埋在自己的脖颈中,只能看到她墨黑的长发,头发因落水一直凌乱披散着,隐约浮动着湖水的味道。若不是她锋利的牙齿正咬着自己,这姿势恐怕在别人眼里看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最可笑的是恼恨之余,他在心中竟升腾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似乎身上的伤势也不是那么严重了,不同于之前在水下时脑中那份莫名其妙的冲击眩晕,此刻更是前所未有的莫名的悸动。

    湖水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女子特有的清香充斥鼻尖。水中方才美妙的场景不禁浮现在脑海中,身上这具单薄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纤长细致的腿盘压着下身,似乎身体某个地方起了燥热的感觉…

    慕容烨轩努力地平复身体突起的那种异样,将意念集中到自己此番的任务上来,不断地提醒自己。待脑中的一切风波平息下来,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想到那些…尤其还是对着这个女人…

    黑衣人在下面环视了好久,未发现树上有特殊的动静便四下散开去寻找慕容烨轩,饶是他们猜破脑袋也无法得知自己的主子居然被困在了头顶上面的树杈上。

    乐正锦虞觉察到树下的人已经走远,立即松了开了牙齿,从慕容烨轩的身体移开。她没好气地看着慕容烨轩大肆瞪着自己的双目,冷笑道:“看什么看!信不信哀家现在就能将它们挖出来?!”

    慕容烨轩依旧死死地盯着她,本就红润的嘴唇上微微染了一丝血迹,更添妩媚妖娆,不用想也知道她定是将自己的脖颈给咬破了。

    该死的!这个女人!

    过了片刻,慕容烨轩才慢慢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按理说他就算被那黑兽重伤也不会丝毫力气也提不上来,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待想到什么,顿时怒火滔天,面色不觉泛上一层黑色,“你对我做了什么?”

    乐正锦虞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作为,她盯着慕容烨轩眼里燃烧的怒火,脸上的笑容霎时绽放开来,“能做什么啊?你现在不是不能动了么?”她轻轻地拍了拍慕容烨轩的还算耐看的脸,“哀家就是趁六皇子昏迷时下了点药而已…”

    慕容烨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明明自己带她出来时并没有发现她身上藏有什么东西,怎么…

    乐正锦虞懒得为他解答,只是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手上鲜红的指甲,蔻丹在阳光的微照下鲜艳异常,“六皇子可要当心了,说不准哀家一个不小心就将六皇子给毒死了,这对西陵来说可是得不偿失…”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她是想将他直接毒死来着,可是若没有他,凭她一个人无法是回到皇宫的。既然是他将她绑了出来,自然是要让他将自己送回去!

    西陵现在面临着无数危机,她若真是被绑到了西陵而又对东楚北宜起不了作用,那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宇文睿对她的怜心,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够安心!

    乐正锦虞狠狠对着面前的脸甩了一巴掌,“这巴掌是哀家奉还给六皇子的!”她可没忘了先前他将自己像玩偶一样随意地扔进马车的暗格内。

    “哀家奉劝六皇子还是乖乖听话,否则哀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乐正锦虞双目锐利地盯着他被自己一巴掌扇得红肿的脸颊娇笑不已。她手里的药可多了,方才只是给他随便弄了点软筋散而已。

    似乎那巴掌对慕容烨轩毫无影响,他轻蔑地扫视着乐正锦虞脸上的笑容,“太后莫不是忘了,如今本皇子重伤又被太后下了药,你我都无法从这树上下去,莫不是太后想拉本皇子一起葬在这里不成?”

    乐正锦虞闻言嗤笑道:“六皇子当哀家与你一样蠢不成?”

    038睚眦必报

    乐正锦虞的手指抚上他被自己扇出红指印的脸颊。

    凝玉的指间轻轻地划过慕容烨轩的面容,好似对情人般的怜惜般,乐正锦虞微微倾下身子对着他的耳朵咛声喃语,“哀家的手重了些,六皇子可要承受住。”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动手扒下了他的外套与内衫,将衣服内藏着的火折类的东西全都掏出来放在了一边,浑然不顾慕容烨轩全身上下只着了件亵裤。

    她满意地盯着手里质料上层的衣服,随即又用力将它撕成一道道长布条,当两件衣服完全报废,她立即仔细地将撕扯下的布条悉数揉搓在一起组成长粗绳的模样。

    慕容烨轩紧紧地盯着她坐在树杈上不停忙活的动作,见她小心地将做好的长粗绳给绕接上了树杈的粗枝中,绑好后立即拉了拉粗布绳,试试它的坚韧度,直到手中的布条在她大力的拉扯下依旧稳稳地绑在树杈上她才作罢。

    乐正锦虞做好这一切之后已经日渐薄西,丝丝寒气侵入慕容烨轩裸露在外的身体,堂堂西陵国即将被封为亲王的六皇子竟被人下药扒了衣服,他本应该无比愤恨才是,但他却忘了自己目前所遭受的屈辱,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慕容烨轩心思暗沉,照理来说乐正锦虞自出生开始便是金枝玉叶,怎会想到借用这法子来下树?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就算惯于做粗活的女子被困在树上也只会呼救,而不是想到如此自救的方法。

    瞧着她出乎意料的娴熟手法,慕容烨轩的眸瞳渐渐幽深。

    此时阳光已经渐渐消失,瑰丽的云霞布满天际,紫色与红色交替,夕阳柔和地散发着最后的光亮,若橘红色的暖灯般,搅动天边多彩多姿的云霞,渲染成一幅斑斓色彩的画卷。

    穿透过茂密树叶的光芒已经在反复折射下消减成昏黄铯,打在乐正锦虞的身上,似给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雾色。长长的墨发凌乱地披散开来,精致的小脸掩埋在披散着的墨发内,只隐隐露出完美的侧脸,便觉倾国倾城。此刻她正专心地捣鼓着自己的成果,长长的睫毛垂下,似扇子般在眼下投下一重剪影,饱满红润的嘴角微翘,直教人想一亲芳泽,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知是被四周逐渐浓郁的寒气瑟侵还是什么,慕容烨轩心中颤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般,体内的软筋散逐渐失去了效用,他毫无知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压抑出胸膛内的这份跳动。

    乐正锦虞认真地盯着手里的粗绳,一端已经系在了树杈上,另一端被她牢牢抓在手心里。她抬眼俯视距离树杈大约两丈高的地面,瞧着手里的长度不觉在心中有些打鼓,她抬视四周触手可及的树枝,不经意回头便看到已经能够动作的慕容烨轩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琉璃眸微转,她抬脚踢了踢慕容烨轩的身子,“六皇子起身罢!”还躺着作死么?

    慕容烨轩立即回过神来,觉察到自己能够动作的时候他立即坐起身将她拉向自己,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乐正锦虞早料到他会有此番动作,在他动手掐着自己的时候好心地提醒道:“六皇子试着运作内息看看。”

    慕容烨轩闻言,不解地扬了扬眉毛,“太后此言何意?”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运了运内气,待觉察到自己的内息似乎有一处被阻塞而不得动时,心下大惊失色。“说!你对本皇子做什么了!”不同于黑兽带来的创伤,似乎只要自己一动内息,心脏便会钻心地疼痛。

    乐正锦虞却淡定地推开了他虽掐住自己但已经有所松动的手掌,“哀家方才给六皇子下了软筋散的同时,顺便又加了点料而已。”

    见慕容烨轩伸手从她方才掏出的东西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迅速拔开瓶盖从里面拾出一粒药丸服下,又欲运功将体内的毒逼出来时,乐正锦虞巧笑倩兮道:“六皇子别白费力气了,你体内的毒只有哀家才能解。”笑话!南宫邪给她的南昭皇室秘药岂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

    慕容烨轩怒不可遏地再次出手捏住她的下颌,“快将解药给我!”

    痛感袭上被桎梏住的下颌,乐正锦虞不屑地冷哼道:“哀家怎会将解药带在身上?解药自然是藏在哀家的未央宫内。”

    她好心地又提醒道:“若是三天之内未解毒,六皇子便会全身筋脉自断而死。哀家劝六皇子还是放开哀家尽早回到东楚皇宫比较好…”

    慕容烨轩虽愤怒,但还是慢慢地放开了她。太阳逐渐西落,只剩下一小块圆角贴在天边。昏暗的光芒打在慕容烨轩裸露在外的精壮上身,似涂了层密蜡般地孔武有力,男子特有的气息愈发磅礴。

    乐正锦虞见状,不怀好意地抚上他色泽鲜明充满诱惑的肌肤,挂靠在他身上道:“六皇子将只着薄衫的哀家半夜从未央宫绑出,哀家现在又毁掉了六皇子的衣裳,咱们算不算扯平了?”

    慕容烨轩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也知道她将自己的衣衫近乎扒光的意图了。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动用内力携她下树,才早早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不怒反笑道:“没想到太后竟是如此睚眦必报的性格,本皇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乐正锦虞轻触他先前被自己咬伤的脖颈,娇笑道:“这是自然,哀家向来如此。”眼神转瞬迸发出凌厉的光芒,“若有人犯哀家一分,哀家必以十倍奉还!”

    说着,她便不再理会慕容烨轩的面部表情,转身将手中粗布绳的一端绑在自己的腰上,又将摆放在一旁的火折子塞到自己的身上,便立即利落地从树上攀爬了下去。

    待她安全无虞地轻落回地面,松开身上的布绳后,她仰头对着已经变得黑暗的上空轻笑道:“六皇子身上的内力已经完全被滞阻,不能像先前一般威风腾飞,还是借着哀家的东风下树才是。”

    闻言,树杈上的慕容烨轩在黑色幕遮中的手不禁握成拳。

    039意料之外

    暮色渲染开来,拉成一道墨色的绸布笼罩住整个天空,东楚盛京大街上排排高举的火把与灯笼似火龙盘旋,摆成道道闪亮壮观的美景。

    即便知道贼子早已将太后掳出城外,但皇城内的戒备未曾松懈过一分,禁卫时不时地到处查探可疑人物。东楚百年繁盛的夜市却未受影响一如既往地喧闹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即便皇城禁卫巡逻,依旧未浇灭百姓逛夜景置办货品的高涨热情。

    再过半月便是中秋,所有人都忙着拾掇中秋的用品,有在盛京内飘荡的游子招架不住家乡亲人书信的期盼,急急忙忙地挑选盛都别致稀罕的物什,张罗着准备回乡的事宜,整个皇宫也因节日将近而变得热络起来。

    毓秀宫内却一别其他宫殿的繁闹,显得异常冷清。

    乐正锦瑟在帝王那日下了废妃的圣旨便再也未见到过宇文睿。东楚后宫的妃嫔见状,有不闻不问自避宫中图安宁的,只是在背后叹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