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扬名
崔静嘉话音一落,整个园子里,那些女子们的神色就变得异常精彩起来,感情这传播的人是她,怪不得什么都知道.
李玉燕没有想到崔静嘉竟然知道了这消息是她派人传出去的,一时间脸涨成了猪肝色,愤然道:“且不说是不是我,就算是我,我是亲眼看到你进了那府邸,你要否认不成”
崔静嘉嘴角宛然一笑,道:“我进去是不假,可姐姐难不成看到了我和那年轻男子有了苟且”
听到崔静嘉没有否认,李玉燕的胆子立刻又大了些,嘴角扯过一抹冷笑,十分不屑:“你进了那屋子,这发生没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光是这私会男子这一条,就够了.”
崔静嘉笑眯眯的听着她说,颔首点头,双手举起来,啪啪的鼓掌起来:“姐姐果然是巧舌,我听了都快信了,别说别人了.”
她说的十分真诚,就像这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般.
在场的女子们神情古怪的望着她,瞧着她这个模样不仅不像是来解释的,反而像是完全不在意的一般.
“我可是哪里惹到了李姐姐要如此恶毒的中伤于我,我自认和李姐姐今日才见了第一面,没想到姐姐这一开口,就置我于死地.”崔静嘉抿着唇,眉眼淡淡,“李姐姐不用再否认了,那些小乞丐们现在还在靖安侯府.”
这显然就是要追究到底.
众人有些摸不准崔静嘉的心思,总觉得崔静嘉有些本末倒置,明明该在意的应该是这名声,可是崔静嘉却想知道为什么这李玉燕想要害她.
除非除非崔静嘉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把这私会男子的帽子给摘下.所以才对那害她之人格外在意.
能想到崔静嘉是这么个想法的人不少,在场的女眷们,真傻的少,装傻的在一起.
“是因为安阳公主吗”崔静嘉的声音轻轻地,却又一刀见血.
李玉燕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她觉得她好似突然明白了,流言开始时,崔静嘉为什么没有做出反应了.她不是能忍,而是她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地点,杀鸡儆猴.
她感觉崔静嘉好似什么都明白了,她如何下的手,说了些什么,接下来会做些什么,那双眼虽然笑盈盈,可是却不带笑意,反而冷若冰霜.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李玉燕胡乱的说道.
崔静嘉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的精光,李玉燕这般死不承认,可是这的神情举动却无一不暴露她真实的想法.根本不用让人过在这外面许久,金色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明明一个个都燥热的不行,却偏偏舍不得去一处阴凉地,纳凉.生怕错过了这出热闹,下一次再遇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崔静嘉扶了扶自己的被吹得晃动的步摇,侧过身子,斜着眼睨了李玉燕一眼:“让姐姐失望了,去那宅子的事情,是我一家人都知晓的.”
崔静嘉没把张老的身份直接往外说,本身因为自己的事情就已经给张老带去了不少的麻烦,若是自己再说出来,张老希望的安生日子又没了.
她只能说这是赵氏和崔舒志已经知晓,这知晓了还允许她去,定然这宅子主人身份是调查的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允许她如此频繁的去那宅子.
旁边有的女子露出一副怪不得的模样,这发生了这种事,哪怕那赵氏不是崔静嘉的母亲,也定然会追问清楚地.可是,这几天靖安侯府却一片风平浪静的,亏她们还以为是那暴风雨前的宁静,敢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哼,这靖安侯府的人,可不是要为你掩盖吗”李玉燕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扯住这话茬就不肯撒手.今日若是她败了,那明天这京城里被人说闲话的人就是她了.
而且,她实在是不敢想,这个事情若是传到向来爱惜自己名声的父亲那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李玉燕简直是顽固,崔静嘉本以为李玉燕会收敛一些,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不肯放手.之前那挑起话头的紫蓝衣裙的女子,此刻也帮衬着李玉燕:“就是,这丑事都发生了,靖安侯府的人若是不给你掩盖,那最后坏的不就是靖安侯府的名声了吗.”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的,犹如唱大戏的一般,崔静嘉听着好笑,正想着开口,却又一声抢先一步:“我相信崔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原本一直在背后充当背景板的云闫欢这个时候颇为严肃和威严的站在了崔静嘉身边的.
崔静嘉身子一紧,眉头轻蹙,随即再次平静下来.听到云闫欢道:“都说,眼见不一定为实.妹妹不过是瞧见崔妹妹进了那府邸罢了,之后呢,调查了那大宅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吗,若是与崔妹妹一家关系深厚,这就是生生害了人.”
谁都以为云闫欢会闷着看这事态的静静发展,可是却想不到她突然为崔静嘉说话,态度很强硬,让人能够一眼看出她同崔静嘉关系匪浅.
若是真的让众人留下这印象,两个人就算是绑在一起了.
崔静嘉心思极快,只是眨眼间就想了个通透,当下对着云闫欢恭敬而不失距离的做了个礼,淡淡道:“谢谢云姐姐为静嘉说话,不过,姐姐还是莫要插手了,免得沾上一身腥,倒是静嘉的不对.”
一句话,把两个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云闫欢哪里听不出崔静嘉话中的深意,神情僵硬的难以言喻,嘴角的笑挂在那脸皮上也显得格外尴尬.
“姐姐还想说什么,索性这次全说了吧.”崔静嘉不再拖延时间,转过身看向李玉燕.
李玉燕被气得笑了,哪怕知道崔静嘉定然是有什么依仗也被她这幅狂妄的模样给气得不行,大声道:“你只需要把你见那男子是个什么情况说清就是,我还诬陷了你不成”
崔静嘉听完,冷笑道:“我若说我见得不是那年轻男子,那姐姐也定然不会相信.”
“那府邸里连个女婢都没有,就一个老仆和下人,崔妹妹想要怎么解释.”李玉燕越说,越不知道崔静嘉的底气是什么,不是去见那年轻男子,难不成还是去见那老仆和下人
别逗了好么,谁那么无聊去见下人.李玉燕立刻就想到这崔静嘉定然是死鸭子嘴硬,其实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依仗了,却偏偏装得胸有成竹的模样.
李玉燕调查的果然很清楚,她不能说出张老的身份,已经落下一筹,崔静嘉嘴角扯过一笑.
整个院子正安静着,众人屏住呼吸正准备看那崔静嘉准备怎么回答,却没想到,从那院外,突然跑进一个小丫鬟,快步跑到了云闫欢的身边.
众人正是僵持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众人的目光立刻被那小丫鬟吸引住了.
云闫欢虽然皱着眉,可是还是听完了那小丫鬟到底说了些什么.转眼间,云闫欢看着崔静嘉的神情都变了.
众人注意到她那不寻常的眼神,心跟被猫儿挠着一般,痒痒的,恨不得化身为云闫欢亲自听那小丫鬟说了什么话一般.
“李妹妹,这个事情,不用再说了.”云闫欢笑眯眯的打了个圆场.
她若是刚刚没有力挺崔静嘉还好,现在这开口,虽然刚刚来了个小丫鬟,可是李玉燕也是全然不顾忌了,冷嘲道:“怎么,云姐姐今日是打定要帮崔静嘉了”
云闫欢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好心给她找回脸面,她却这般不知廉耻,当下也冷了脸:“刚刚张老已经说了,崔妹妹是他认下的弟子,弟子去师傅家学习绘画,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口,就连崔静嘉愣住了.
崔静嘉完全没有想到张老会如此帮自己,虽然之前已经给张老说了,可是她也没有想到张老居然宁愿舍了那平静,亲自出面为她解释清楚.
李玉燕闻言一顿,颤抖着嘴皮道:“张老”姓张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本来就少,有具体到绘画,李玉燕猛地就想到这张老是谁了.
场面一片哗然,这张老第一位女徒弟,居然是崔静嘉
云闫欢神色复杂的看着崔静嘉,嘴角扯过一抹和煦的笑容:“往日妹妹甚是谦虚了,我还差点以为妹妹画技不高,今日才知道原来崔妹妹是藏拙了.”
崔静嘉面上不显,可是心里早已经惊讶的不行,她不想让人知道张老是因为今日的事情,才认下她做徒弟,只抿了抿唇,笑道:“姐姐说笑了,和师傅老人家比起来,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出来,有些尴尬僵硬的道:“崔妹妹,都怪姐姐听信了小人的话,误会了你,希望你莫要生气了.”
崔静嘉颔首点头,轻声道:“也希望姐姐下次莫要再因这种流言而再中伤他人了.”
那女子脸色爆红,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方帕,像是要把那方帕生生的撕裂开一般,小声的应了下来.
那头,李玉燕也被捞了起来.原本光洁的额头上,鲜血直冒着,衣服被刮破,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还青一片紫一片的,混合着那浑身的湿润泥泞,整个人就像要死了一般.
众人虽然心里想着李玉燕会发生什么意外,但也没有想到这场面的那么惊人,胆子小的,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云闫欢见状,连忙道:“快去找太医,把人抬去厢房.”
几个嬷嬷手脚麻利,云闫欢话音一落,就把李玉燕背了起来.今日和李玉燕一直待在一起的小丫鬟此刻也被吓傻了,等看到云闫欢的动作,立刻冲着云闫欢跪了下来:“着安阳公主.云闫欢瞧见安阳出现,有些愣神,随即皱眉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不想让人发现吗”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崔静嘉的身上,又有谁会注意我,没事.”安阳虽然在厢房里,可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透过几个丫鬟,原封不动的全都告诉给了安阳.
那几个丫鬟嘴皮子也是伶俐的,形容起那场面的情况比真正发生的还要精彩.安阳越是听越是心痒痒的,特别是最后那峰回路转的结果,是让人听得过瘾.
虽然安阳不服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崔静嘉真的是这京城独一份,这绘画上特别的了.
“对了,云姐姐,一会我和你一起出去,我想要看看那崔静嘉的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安阳看过一眼李玉燕后,转过身,表达起自己的想法.
云闫欢也没反驳,毕竟最开始安阳不想出现在人前是因为李玉燕,可是现在这李玉燕也晕了过去,就算她现在出现也不会怎样.
她瞧着几个丫鬟把李玉燕身上的湿衣服脱下,然后点头应道:“好.”
那李玉燕的身边的小丫鬟从门外走进,瞧见安阳公主就是一愣,她平日因为李玉燕的关系,看到安阳公主的次数不少,只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安阳公主了.
连忙跪下,恭敬的喊道:“公主殿下金安.”她知道自家小姐向来对安阳公主讨好,此次针对那崔静嘉也是因为安阳公主,虽然安阳公主没同意,却也仍然固执的坚持.
现在安阳公主来看了李玉燕,不管怎么样,还是让人心里好受了不少.
安阳对一个小丫鬟自然是不上心的,随意点点头,拉着云闫欢就走了.她现在想看的可不是李玉燕,而是崔静嘉.
到了院子,果不其然,整个院子的人都围着崔静嘉一个人,好似那崔静嘉是这府邸的主人一般.
有眼尖的瞧见安阳公主和云闫欢的,立刻就福了身子,又在崔静嘉和安阳公主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
刚刚那李玉燕和安阳公主的可是关系十分密切的,刚刚安阳公主不出现,可现在却出现了,这代表了些什么.是彻底决裂了还是怎么
有些人对上次云闫欢牵线把安阳公主和崔静嘉两个人凑在一块,和解的事情还有印象,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崔静嘉连续好些日子没有出现,这下又算不算的上有好戏看了.
远远地崔静嘉就看到了云闫欢和安阳公主,安阳今日一身华服,打扮的甚是高贵,眉眼间是熟悉的高傲,对着众人都是淡淡的,唯有瞧见几个人笑的真切些.
“崔静嘉.”安阳从那头走过,瞧见崔静嘉站起身,以为她不想见到自己,连忙喊道.
崔静嘉顿了顿,继续了刚刚的那动作,轻轻的福了个身子,轻声道:“公主殿下.”
安阳这才晓得自己误会了,不过转念间就道:“我听张老收你为徒,不知你能否作画一幅,让我们看看到底张老的要求有在她身侧,瞧着什么颜色的快要没了,立刻补上,她做这种事情做得着十了这一下午,一直没有停笔,就知道她并不如她表面那样娇弱没有力气.
“崔静嘉你在她身边的女子,看遍这画上所有的人,却还是没有瞧见自己,不免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没有我”
还有的人看到自己入了画,颇为嫌弃自己:“早知道,我刚刚就该再矜持一些的,你说我这样子怎么就画上去呢.”
另外一个捂着嘴笑了笑:“谁叫你没忍住,瞧瞧,我在你旁边,被画的多好看.”
“就你好看.哼.”做了个鬼脸,那女子转身走了.之前和她调笑的女子,虽然还想再看看那画,可想着好友,还是无奈的跟在身后哄了去.
这群女子各有特长,有的不善画,自然瞧不出这画的难度.而知晓这画难度的,多是从这画的细节开始欣赏,从布局到着色,当真是没得挑剔的.
或许是有些不足,可是却是她们现在所看不出来的.真的服气了.
等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崔静嘉这才对云闫欢道:“这画毕竟画了在座的姐姐妹妹们,定然是不会外传的,只是,我想把这画拿去给老师点评一番,恐怕不能留给云姐姐了.”
毕竟是在云府画的,崔静嘉还是告知了云闫欢自己的想法.
云闫欢难得听见崔静嘉如此和气的对她说话,当下也没有驳了她的面子,点头笑道:“这是自然,这画本就是你画的,也是我们想要见识见识,可没有把这画留下的意思.”
崔静嘉嘴角扬起一抹笑,今天这画,不仅仅是众人瞧着满意,她瞧着也是满意的紧的.或许是因为有众人的压力在其中,所以她的精力加集中,落笔前会想许久.
有的时候还会抬起头默默的观察众人的动作,这么多个人物,她自然不可能像是在庄子上画宁氏和崔舒明那般,全部记在了脑子里,而是动态的.
虽然这是一幅画,可是这人的动作,却不是同一个时间做的.是不同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两个人后慢慢画出来的.她想要给张老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
“静嘉还要谢谢云姐姐准备那么多东西呢.”或许真的是因为心情好,崔静嘉对云闫欢也没有之前那般冷淡了,整个人笑眯眯的,比平时平易近人了些.
云闫欢作势就道:“既然这样,那下次姐姐邀请你的时候,你可别推辞了.”
崔静嘉抿了抿唇,若是一味的拒绝,永远也不会知道云闫欢到底想要些什么,还不如就此答应了,然后看看云闫欢到底讨好她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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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三万,成亲了
嗷呜嗷呜燃烧吧,小宇宙.